
胥建国
本书从历史角度系统地论述了中国彩塑艺术的起源、形成和发展,结合大量历史文献资料和图片全方位阐述了不同朝代彩塑作品的风格和特点,总结了传统彩塑在千百年间形成的造型观念、表现方法,对中国古代雕塑艺术中的诸多问题做出了客观精辟的分析,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对当代彩塑教学、创作实践和理论研究做出了重要的探索和经验总结,对弘扬民族艺术、促进当代雕塑艺术多元化发展具有现实指导意义和长远影响。
读胥建国(1962出生,雕塑家)老师写的《中国彩绘艺术》,初衷是想要了解中国彩塑艺术这个门类如何而来,并且跟随专业人士对中国藏品丰富的彩塑艺术学习鉴赏的方法,当然也是了解这个艺术门派的“词汇量”,否则我们在对众多文物面前只剩下“好看”或者“吓人”等单调的词语,背后是缺乏基本的审美维度,更缺乏细看的目光。 书籍中探讨的彩塑包含四个大类,墓葬彩绘陶俑(如秦始皇的兵马俑),宗教彩绘造像(不同朝代寺庙中的佛像造像),民间彩绘泥人和民间彩绘泥玩。从历史的维度和“玩具”的维度,彩塑好像都离我们现代人很远,可是如果走进博物馆、走进广袤的中国大地去欣赏先祖留下的古物,非常有可能遇见到彩塑。 书籍围绕着彩塑的发展和特点做了探讨,包含讲述了佛教传入中国之后的汉化进程,因为宗教造像的数量很惊人,涵盖了大量图片以及在中国各大古建筑、博物馆中能看到的案例,可以从彩塑的维度上点亮普通人的旅途。本篇主要挑选了一些我觉得有趣的案例,跟随作者从专业和艺术的角度来欣赏彩绘。 有人说走进兵马俑,有一种进入墓葬的阴森氛围,因为中国传统避免谈死,如真人般大小的护卫部队、侍者、文官武将,所传递的是在地下继续侍奉墓主的美好祈愿。俑的出现是为了迈出了远离残忍的第一步——替代活人殉葬,用“假人”替代“真人”。如果去观望北魏(公元386-534)时期司马金龙的陪葬俑,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陶俑变小了,陶俑并不突出个性——例如写意地描绘士兵的普通相,而不是一个具体人的眉目。因为古人的造像工艺不行吗? 事实是与“始作俑者”这个成语关系密切,这是孔子(公元前551-前479年)作出的批评,早在孔子的时代,就有工匠不仅将现实中所存在的人物和身份与陶俑做了对应关系(脚下刻字),还模拟了真人的面部特征,这引起了当时民众的不满——不必去殉葬了,但是有自己样貌的“分身”却被掩埋在墓葬中,估计古人也觉得相当不吉利。自那时起,传统陶俑塑像就避免使用具体的人物面部,甚至会直接使用模板批量生产,避免给活人添堵,还极大地节省了工匠的时间。 造成我们远离彩塑艺术的第二个原因是,虽然有非常丰富的寺庙和佛教造像文物,但是寺庙总给人强烈的宗教气氛,于是造像艺术被低估,寺庙变成了一个拜拜的地方,面对佛祖和菩萨,拜就是了,这算不算另外一种程度的不尊重?事实上,礼佛包含观摩佛像,即使非信徒,也可以从观摩佛像面部的慈悲,手势和坐姿的所传递的意愿,雕花和衣饰的美来感受慈悲、本真与宁静。 书籍中讲到佛教造像仪轨严谨,参考《造像量度经》,以自己的手指为度量,来量自己身体各部分的造型比例。“按佛经说法,量度不准之像,正神不会依附于上,更甚者还会遭受各种灾祸。”基于此,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寺庙对佛祖的座次,不同的手势和坐骑代表着不同的佛祖和菩萨等有诸多严密的规则,但又在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的艺术演变,到了这一层,又可以归入艺术可以探讨的内容。 书籍中有对不同作品审美高下的品评,对两个寺庙的“韦驮天立像”,有旗帜鲜明的批评与褒奖。批评了山西省大同市善化寺大雄宝殿的韦驮天立像(塑于辽金时期960-1368) “对细节表现的过于追求,尤其是服饰的塑造都过于繁缛,缺乏简练的艺术处理。人物的塑造由于过于追求细节表现而忽略了对精神气质的揭示。过分夸张的身体不仅概念化、程式化,而且有些虚张声势,徒有其表。特别是身体上繁缛富丽的装饰削弱了人物的内在精神气质,显得文弱有余、刚劲不足,内无风骨,外失精气。” 同时赞美了明朝(1368-1644)于山西省平遥双林寺所塑的韦驮立像(高176厘米) “雕工精细准确,姿态夸张合理,气韵生动贯通,通过挺胸收腹,侧首斜视,右臂后甩,左手执金刚杵,头、躯干、四肢左右扭转的运动变化,刻画了人物武而不鲁,武中蕴文的性格,显示了人物的威武与雄健,展现了气与力的协调统一。” 韦驮天,又叫韦驮菩萨,是一个战神的形象,保护佛法和佛家圣地,他一般出现在大雄宝殿或者四大天王殿,身穿盔甲,手持宝杵,理解其身份,对比两个寺庙的韦驮天像,前者眉眼中缺乏英武,身体语言较为简单,甚至给人身材管理失控的感觉。干力气活的武将,通常虎背熊腰,但绝不是肚腩挺出的油腻。从书本中的对比,为以后在不同寺庙中看天王像,又增加了些许乐趣。先“闯入”栅栏的大白跟我说:“你快看,他在瞪我。”我伸头去一看,灰暗的房间里,一个侧身的天王表山西平遥双林寺除却古建筑外,最值得看的就是造像,我和大白当时“闯入”了天王殿内,由于现在寺庙对古代彩塑的保护以及避免光照对彩塑表面的损毁,殿外都用栅栏,游客不能和天王正面相对,眼光情确实“不友好”。 动人的造像艺术,会有与观者的互动性,通过神态和肢体来将静态转换为动态。书籍大量引用了这样的实例,让观看变得妙趣横生。 是不是只有在遥远的博物馆和古建筑中,才能领略古人的造像艺术之美?其实并不然,书籍中提到过不止一处“冷门”的去处,他们分布在我们国家的各处,当中印象最深的是我去过的昆明的筇竹寺和苏州的紫金庵,这两处的罗汉像很有名,蒋勋也表达过对匠人形神兼备的创作能力的赞叹。 “筇竹寺内著名的五百罗汉彩塑是光绪九年至十六年(公元1883—1890年),由四川民间艺人、雕塑家黎广修和他的5个徒弟历时7年塑造的。这组罗汉群像千姿百态,妙趣横生,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和世俗气氛,反映了中国传统的审美观念和意识。” 作为一本科普类的读物,这本书写清了彩塑艺术的历史与发展,提点了读者我们在看什么,以及如何去观看,审美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有基本的知识能提升观看的维度,更重要的是,让我们的目光真的能停留,有兴趣多看几眼,放下不必要的负担和偏见,未必要赞同名家的言论,自行咂摸些趣味来。 点评中本有大量的图片引用,完整版可以关注“慢生活画廊”搜索标题“中国彩塑艺术”获取
回头看看!封面是平遥双林寺的韦陀诶!!!
《中国彩塑艺术》 在运用色彩和塑绘结合方面与中国彩塑创作及表现在艺术观念上还是有所不同。中国彩塑艺术不仅是中国先民在艺术实践中长期揣摩和经验总结创造出的伟大成果,其产生、形成和发展与中国北方特定的气候环境、水文地质、宗教、习俗都有密切的联系,而且以塑绘结合为基本特征的彩塑艺术还体现了中国先民在造型意识、审美情趣等方面的文化自觉,是把包含丰富的哲学思想与美的体悟凝聚于艺术的伟大创造
大量彩图,看着过瘾。 但是最后几章内容与前面部分重复率太高,希望有所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