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陷阱：从工业革命到AI时代，技术创新下的资本、劳动与权力

上周陪朋友逛一个书店奇遇到的。很适合在当下被新技术冲击到的行业人员看。 我们总会对技术过分赋魅，也对各种技术具有分别心。现在觉得技术本无门槛高低，技术的价值程度不以其学习成本之昂贵与所需天资之高、所花费其精力而定，而是由生产资料的狭窄所衍生出的稀缺程度而定。如果可以把历史的时间线拉长，就不存在任何高精尖的技术了。毕竟往前翻的话，电话员，电梯操作员，打字员等等都曾在某一历史节点也都是高薪技术人才。当我们在觉得自己花费了大量财力与精力建构起的技术手段由于社会的更迭而贬值时，应该想想或许这就是各行各业历史的常态。历史由于其自身眼界的宽阔，不会像人一样具备分别心，大模型数据分析师和司机只不过是壮年与老朽的区别。从这点来看，自身的技术贬值兴许没什么好抱怨的，难道纺织工人，灯师像卢德主义者一样抱怨过自己做了很多年的工作岗位由于自动化时代来临，突然变得一文不值过？ 就算是创作类的脑力岗位，只要是干行活那就无门槛，上升到艺术层级那自然不在此论述之中。有次在一个短剧组，自己要去上个厕所，于是让场记帮忙盯一盯监视器。场记颤颤巍巍说，导演，这东西我哪会啊，哪能看的明白？我说这样我来教你，你说准备开机。场记:准备开机。我:说cut。场记:cut。我:恭喜你已经学会了短剧导演的一切奥秘，现在帮我盯显示器吧，我要去上厕所了。 市场上流行的镜头里百分之九十五的正反打和米字旗拍法，有什么技术可言？ 就是是人们吹捧上天的ai，其实也是如此，ai对于人们来说，是使能技术，而非取代技术，既无需崇拜，也无需排斥，它仅仅是一个新陈代谢规律中的一个媒介而已。当我们掏了一段提示词生成出一个不错的文案或者是剧本、画面而沾沾自喜时，也应该想想，我们只花了几分钟学会了这个提示词，别人是不是也可以花几分钟把这个提示词学会？那么高于这个技术工具的东西是什么呢？

技术问题的本质是一个经济问题。而经济问题的本质则是一个政治问题。因此政治与经济其实是不可割裂来看的。纵观人类的整个技术发展历史，许多省力技术早在古希腊时代就已被构想出来，然而却始终没有能得到实现，原因在于这种生产力的提高在政治上并不能给统治阶层带来收益。在封建地主阶级统治时代，对人力的节约将创造大量失业人口并引发政治动荡。因此，他们没有动力去推进技术革命，甚至要压抑和阻挠技术革命。然而，随着贸易的发展，资产阶级崛起，他们开始在政治上谋求更大的话语权，并最终掀起了欧洲的资产阶级革命。这一统治阶级的变更为技术革命奠定了基础。由于技术革命带来的人力资源节约有利于国家贸易竞争力和资本的高效累积，技术终于获得了空前的发展。这种空前的发展从缩放图的视角看对经济来说是一条平滑向上的指数函数曲线，可事实上历史的发展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它永远伴随着凹凸不平的波峰和低谷，永远在动荡不安中艰难前行。特别是对身处其中的人们来说，时代的一滴水就足以碾碎他们的一生。技术革命从长期来看的确使得经济实现了跨越式发展，然而这是以两三代人的经济条件极度恶化为代价的。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罢了。总的来看，技术革命遵循一种类似s型曲线的模型：在技术革命爆发后，经济增长率突破向上拐点开启指数级增长，然后达到降速拐点进入平缓的线性增长。指数增长的原因是大量的派生技术在突破性技术的基础上被开发和应用。这一阶段变革很快，就业所需的知识经验处在极不稳定的状态，大量劳动者来不及学习深化和应用新的知识。一方面，他们无法开发新技术，也没有资本投资新技术；另一方面，他们的生产率较新用技术低，同时可能因工作年限高而要求更高工资，或因年纪较大而应用技能学习较慢，造成较低的性价比。于是大量的劳动力在这一阶段被淘汰，平均工资下降。同时，经济的高速发展增加货币供应和流转，造成通货膨胀，进一步压缩了实际工资。然而这些派生技术始终会受其底层技术的内在限制而达到极限，使得增长放缓并逐步停滞。此时变革减少，就业所需的知识经验要求进入稳定而明确的阶段，劳动者有充分的时间通过系统性的学习来获得这些知识。与上一阶段相反，从业年限在这一阶段变成竞争优势，提升了工人的议价能力。一方面，在缺乏技术突破的情况下，用工方为提升生产率对熟练工人的需求提升；另一方面，熟练工人的技能只能通过时间累积，供给缺乏弹性；此外，上一阶段对较多人的淘汰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生育意愿，使得这一阶段劳动人口供给也相对紧俏。于是平均名义工资上升，且伴随经济增速放缓通胀下行，最终实际工资抬升。 这一模型也和《价格革命》中的模型有互相作用的地方，最核心的因素都是不确定信息下的生育决策与经济发展不匹配造成的人力资源供给的动态不平衡。 此外，通过研究技术革命也可以理解为何在过去百年的资本主义发展史，资本回报基本处于大于工资回报的水平。资本投资提升效率的目的是要尽可能减少人力的使用，因此资本回报和工资回报从本质上就是对立的。同时由于经济利益总是会流向效率更高的一方，资本投资推动了技术进步、提高了效率，经济利益也自然更多地流向了资本。 新一波人工浪潮正如火如荼地袭来。这一新的技术革命可类比内燃机革命看作是第二次计算机革命。必然地，也像第二次工业革命一样，人工智能革命将又一次使得资本回报上升和劳动回报下降。身处其中，我们一方面要想办法将资本配置到受益的资产上，另一方面也要加强人际能力使得自己更不容易被AI取代，双管齐下，转危为机，希望能与诸位在下一个浪潮之巅相遇。

被新技术抛弃的打工人，真的无路可走吗？ 狄更斯曾经在《艰难时世》中描写过工业革命时期的被抛弃的打工人意向: 暮色漫过伯明翰，里尔河被印染废水染成暗沉的紫褐色：沿河厂房连片矗立，蒸汽活塞单调起落，整日震颤的窗灯一盏盏熄灭。年迈的珍妮倚着河岸石阶伫立良久，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老式纺锤，这是她做手工纺纱数十年唯一的谋生工具。她抬手将纺锤掷入浑浊河水，细碎水花转瞬就被奔流吞没，她低声呢喃：时代彻底不再需要我们。 纺锤沉落的瞬间，半生辛劳历历浮现。从前她整日守在狭小作坊纺纱，棉絮粉尘常年弥漫在空气里，老式织机持续的嗡鸣刻进日常肌理，指尖厚茧裹着整个青春的汗水。新式纺织机普及之后，低效的手工纺纱彻底失去市场，她丢了赖以糊口的营生。 她听过卢德派工人砸毁机器反抗变革的故事，也无数个夜晚陷入绝望，可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终究明白，个体的执念拦不住时代浪潮，落水浮沉的纺锤，正是无数底层小人物的缩影，拼尽全力，也掀不起一丝浪花。 历史总踩着相似的韵脚往复循环。当年机器取代手工匠人，如今AI改写各行各业的就业格局：智能程序自主写代码，深耕多年的技术工程师告别工位；AI批量生成文案、编曲，文娱企业大规模裁员优化岗位。宏大叙事总在歌颂技术升级带来的效率革新，那些被迫失业的从业者、受牵连的普通家庭，却常常被轻描淡写一笔带过，阳光之下从无新鲜事。 落到普通人身上，困境仿佛只剩几条窄路：死守没落赛道盲目内卷耗损身心，消极躺平放任生活滑坡，或是陷在怀旧情绪里自我内耗，怎么看都算不上稳妥出路。 《技术陷阱》这本书从宏观层面给出了解法，依靠政府搭建职业再培训体系、完善劳动者福利保障，缓冲技术迭代带来的冲击。但正所谓有恒产者有恒心，单一的技术升级与职业培训肯定比不上真正的资产储蓄。比如说，新加坡的公积金与安居政策是很典型的范本，强制储蓄帮普通劳动者攥住房产这类刚性兜底资产，就算遭遇突发裁员，也有稳定物质依托。人心安稳下来，激进对抗的戾气自然消减，贫富撕裂、极端思潮滋生的土壤也会变薄。 当然，政策托底只是外力支撑，走出困境终究要靠个体自救。很多人执着怀念旧时代的行业红利，困在过往执念里反复焦虑，其实毫无意义。首先要建立宏观的周期视角，看清自己正处在产业更迭低谷，停止无用怀旧，理性接纳岗位迭代的现实。 想起陈丹青谈及当代年轻人的现状，太多人整日困在屏幕搭建的虚拟世界，被碎片化信息裹挟内卷，丢掉了真实鲜活的生活体感。死守衰退赛道硬熬只会无谓消耗精力，适当放缓脚步、找回身体感知，反倒更容易破局。失业空窗期可以学习适配新兴行业的技能，发展小额副业补贴收入，亲手打理日常烟火，跳出线上焦虑幻境，一点点拿回生活主动权。 技术革新永远不会停下脚步，旧手艺淘汰、旧岗位消失本就是发展常态。我们无法逆流阻挡浪潮，却不必困在绝望原地打转。宏观保障守住生活底线，个体放下执念扎根现实调整步调，就算陪伴半生的旧纺锤沉入河水，也总能找到适配新阶段的谋生支点。

这又是一本非常好的书，作者以最为开阔的视野，回顾了几百年来技术发展的历史，以及因为技术发展带来的经济和政治支配权的改变。通过这样的回顾，作者试图告诉我们，长期来看技术的进步总是能促进人类财富和生产力的提高，但短期来看，它对整个社会政治经济的影响是非常负面和巨大的。在我们即将步入AI社会的今天，我们一定要重视技术发展所带来的短期冲击。原因是，这一次将会是史无前例的剧烈，可能影响到的劳动人口将会超过70%…… 按照熊彼特的发展观，技术创新是社会生产力提高的唯一的内在驱动力，它的表现是创造性的破坏。长期来看，它总是能够创造性的，而短期来看，它却是破坏性的。回顾工业革命的历史，我们往往看到了工业革命带来的巨大的生产力发展成果，但却忘却了工业革命带来的社会冲击，以致于出现路德主义。我们即将面临的AI的技术革命，是远比工业革命影响面宽而且巨大的，同时这个过程也会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它可能造成的社会动荡我们是否可以承受？因此，这需要我们清醒的人去思考，去提前找到应对的方法，去考虑是否应该激进地推进AI技术发展的进程。 这本书让我重新考虑了工作的意义。以前我认为没有人愿意为了工作而工作，只要我们把社会的分配工作做好，让社会上的人即便没有工作，也可以有基本的生活保障，这个社会就会有更多的人投入到创新的工作中去，从而让社会变得更加美好。这本书的作者却告诉我们，这可能是我们的一种幻觉。现实和经验都告诉我们，工作的意义远超我们的想象，一旦工作被社会剥夺，被剥夺者的反应不会像我想象的那样。……

全书总结：劳动者报酬与福利、且技术扩散不受利益集团阻挠时，陷阱才不会出现。因此，可将“技术陷阱”视为“在资本主导的收益分配与政治权力格局下，自动化和生产力提升未能兑现为劳动者权利的实质性改善”，需同时关注分配、控制与制度三重维度。 可以这样说，但需要补充三个关键维度，以免理解过于狭窄： 1. ​​剩余价值被资本占有​​ —— 书中确实用“恩格斯式停顿”等数据说明，工业革命早期产量增长远快于工资增长，利润份额大幅上升，而工人实际收入提升有限。 2. ​​劳动者权利不仅取决于分配，还取决于对劳动过程的控制​​ —— 资本家借助机器强化对生产流程的监督和指挥，通过“去技能化”削弱工人议价能力，使得即使产出增加，工人在决策与收益中的权力依旧薄弱。 3. ​​技术陷阱是“收益–权力”失衡的综合结果​​，而不仅是“资本拿走了剩余价值”。 • 产出提升被人口增长、地主租金等吸收（早期解释）。 • 机器替代引发的失业与破坏抵消了工资潜在上涨。 • 利益集团与政治力量决定技术能否扩散——若技术威胁既得利益，就会被压制或放缓。 因此，更完整的表述应是： “技术陷阱指在资本主导的经济与政治结构下，自动化与生产力提升所创造的额外价值主要流向资本所有者，劳动者既未获得足够的工资增长，也未获得相应的就业与技能升级机会，因而其权利和福祉并未随技术进步而同步提升。” 对于人工智能时代，只有将技术与教育和政策三位一体，才能保障劳动者的权利。

锤子等了四十年 课本只用一行字打发他们： 有人举起锤子，砸向会纺纱的铁。 历史把这群人折成标签—— "卢德分子：抗拒进步的愚者。" 可锤子落下之前， 他们等了四十年。 恨机器的人，等不了四十年。 锤子落处—— 是忽然变薄的工钱， 是拦腰剪断的学徒岁月， 是墙上一夜多出的眼睛。 纱越纺越快，工钱从指缝漏雪。 那一年被从中间撕开—— 一代人弯着腰， 用一生才爬回 出发时的岸边。 两百年后，锤子换成鼠标。 有人每天滑动的轨迹， 被一行行收进铁盒， 去喂养那只 终将端走饭碗的手。 倒彩从最后一排涌起—— 像两百年前旧纱厂里 迟到至今的回声。 那顶帽子还在飞： 谁问一句"代价由谁付"， 它就扣上谁的头顶。 我不砸机器。 只想替课本补上被删的一行： 锤子举起的从来不是愚昧—— 是哭声，等了四十年， 才找到一种形状。

AI 革命，革的是谁的命？中产阶级如何应对技术创新导致的失业？300年历史的长时段剖析，人工智能时代打工人的启示录。 技术的进步，影响有正有负。本书要表达的观点很直白：技术进步对收入的影响程度决定了人们对它的态度。工业革命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引发激烈的抗议，影响了几代劳动者的生计，而长期看来，它对后人当然是值得的。如今我们身处在另一场重大的技术革命——AI革命，幸运的是我们有史为鉴，通过总结大量技术经济学文献和史料，作者将给出我们答案：当前的AI革命将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何种影响，以及我们该如何做出应对？ 英国《金融时报》2019年度最佳书籍， 芝加哥大学推荐必读书目，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刘学、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高德步、青年社会学家廉思重磅推荐。

这本书一个核心论点就是提出了“使用技能”和“取代技能”来解释历史上出现的很多相悖的现象，比如为什么这一段历史时期人们对技术极其仇视，但是在另一段时期却没有那么抵制。为什么有的技术能够使工资上升、人们工作满意度提升，有的却不能。不得不说这一对概念确实提供了很好的分析思路。作者也在反复提醒，今天遇到的困境和担忧在百年前同样发生过，甚至各种境况非常相似。同时，作者从技术角度切入，重新分析了西方长达两百多年的资本主义发展史，提供了一个很有趣的解读视角。但与此同时，我自己读完有一种比较直观的感受是，我们的技术跑得如此之快，但是我们的兜底或者配套制度相比与过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进或者进步。换言之，我觉得我们在制度设计与制定上似乎跟不上技术前进的脚步，也就是政治、经济、社会与技术发展出现了断裂。

看卡尔·贝内迪克特·弗雷的《技术陷阱：从工业革命到AI时代，技术创新下的资本、劳动与权力》可以从历史上技术发展带来的矛盾、纷争、妥协、平衡等很多方面，了解与技术相伴相随的各方利益相关者是如何受到影响的。 这是一本有温度的书，带着对不同劳动者的关切和理解来思考技术进步与劳动力的关系问题。虽然作者也给不出很好的回答和建议（哈哈，经济学家不能预言未来），但是字里行间还是在追溯历史进程中对失去了工作机会的普通人抱有深深的同情。从本书中，我们可以看到，工业化的进程既是技术进步的过程，也是不同利益集团形成的过程。而且，越是往后，技术的作用和能量越大，从“使能技术”更多地成为“替代技术”，更有可能让大多数技能一般的人减少工资和就业机会，虽然从日常生活和工作来看，它极大程度改善了整体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所以，所有的叙述不免交织着各种矛盾的看法，因为一方面，技术的发展具体到因为它失去工作机会的每一个人而言，都是沉重的压垮人的无情因素，“三十多年来，技术变革创造了工作，但很少创造不需要大学学历的新工作。”“大部分经济学家承认，技术进步在短期内会造成一些调整问题。但很少有人提到，这个‘短期’可以是人的一生。”“即使我们假设自动化的再分配效应在长期内会达到平衡，就像19世纪末机械化工厂的情况一样，而且技术变革最终会造福所有人，但短期就是一些人的一辈子。”不过，另一方面，从长远来看，技术总体上还是造福人类的。不管是使能技术也好，替代技术也好，它们都减少了人类从事繁复、沉重、危险的体力劳动的机会，改善了工作环境，提高了生产力和生活质量。 作者写这本书的时候，像ChatGPT这样的生成式人工智能还未出现。当前，书中反反复复提到了“中产阶级”遇到的挑战和危机已经远远超过过去，贫富分化更加厉害，技术进步会把人类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带向何处，会让人更加担忧，更值得思考和分析。期待这方面的著作。 书的标题，原文用的是“trap”，译者翻译成“陷阱”，我倒是觉得“困境”可能更好。

《技术陷阱：从工业革命到AI时代，技术创新下的资本、劳动与权力》聚焦于技术革命对社会经济结构的深刻影响。作者卡尔·贝内迪克特·弗雷首先回顾了近几百年来重大技术变革的历史，指出每一次技术进步都会重塑工作形态并重新分配经济与政治权力。 书中以工业革命为案例，说明机械化虽最终带来空前的财富与繁荣，却在短期内导致大量人口失业、工资停滞、中等收入岗位减少，进而加剧了不平等。作者进一步将视角转向当下的计算机革命与人工智能，指出自动化趋势与当年的工业革命相似，正在重塑劳动力市场和收入分配格局。 全书的核心论点是：技术进步对收入分配的影响决定了公众对技术的态度，理解和借鉴历史经验有助于我们更有效地应对当前的AI浪潮。通过比较不同技术革命的异同，作者试图为政策制定者、企业和劳动者提供应对思路，以在享受技术红利的同时，减少对劳动者的冲击并缓解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