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沙·格兰尼
里约热内卢,一座被上帝眷顾,也被魔鬼诅咒的城市。这里有着最美丽的海岸线,岸边伫立着富丽堂皇的酒店和高楼,招待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这里也有着最肮脏的贫民窟,它们扎眼地挺立在市中心的小山坡上,没有自来水,没有稳定供电,人们居住在火柴盒一样的拥挤住宅里,时刻面临着枪战、毒品和死亡的威胁。内姆,南美洲最大的贫民窟罗西尼亚的“掌权者”,也是全巴西最想逮捕的头号毒枭。这是关于内姆和罗西尼亚贫民窟的故事,也是里约热内卢这座“上帝之城”和毒品地下经济的故事,更是关于巴西数十年间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变迁的记录,而书中人物所面对的不平等处境和艰难抉择,则关乎我们每一个人。
《里约折叠:追击贫民窟毒枭》一书,以南美洲最大贫民窟罗西尼亚的“掌权者”内姆·洛伦索·达·席尔维拉的跌宕人生为主线,铺陈出他与里约热内卢这座“上帝之城”相互缠绕的暴力与欲望史诗。作品开篇便勾勒出里约极致割裂的双重镜像:海岸线畔矗立着奢华酒店与璀璨高楼,转身步入内陆,却是缺水断电、火柴盒式住宅鳞次栉比的贫民窟,这些被城市遗忘的角落,成了毒品帝国滋生蔓延的温床,而罗西尼亚正是其中面积最广、势力最盛的一处。内姆的崛起之路,始于命运的沉重逼迫,出身贫寒的他本是一名普通上班族与父亲,因女儿患病急需巨额医药费,不得不向当地帮派低头,就此踏入暗流汹涌的毒品世界。凭借强悍果决的行事风格、冷静缜密的思维以及精准高效的组织能力,短短六年时间,他便吞并周边山区贫民窟的势力,建立起覆盖数万人口、年交易额以亿计的贩毒网络,一跃成为令人闻之色变的“毒枭”。在罗西尼亚的地界里,内姆身兼双重身份,既是一手遮天的毒枭,也是执掌秩序的“地方行政长官”。他推行严格的控枪制度,出面调解居民纠纷、维护片区治安,试图以帮派规则替代缺位的国家公共职能,换取居民短暂的安全感与被迫的服从。纵使政府与军警发起过多次围剿行动,却因腐败势力的渗透、贫民窟错综复杂的地缘格局屡屡受挫,铩羽而归。权力的扩张让内姆编织起一张庞大的利益同盟网,上至政治人物、警界高层、媒体人士,下至邻国走私集团,皆与他有着盘根错节的关联;与此同时,他被指控利用枪支、敲诈与贿选操控地方选举,贫民窟的居民对这位“掌权者”既心怀恐惧,又有着难以割舍的生存依赖。而在家庭维度,他与妻子、情人及子女之间的复杂纠葛,更将个人情感在暴力帝国中的撕裂与扭曲,刻画得淋漓尽致。随着巴西宏观经济陷入震荡,政府加大禁毒打击力度,再加上帮派内部的裂痕日益扩大,内姆苦心经营的毒品“帝国”终究开始摇摇欲坠。作品的尾声并未给出他被捕或覆灭的确切结局,而是将读者的目光引向一个周而复始的残酷循环:新的毒枭正在悄然崛起,贫民窟与城市之间的折叠空间依旧顽固存在,国家权力与地下经济的博弈,仍在无声地持续上演。整部作品绝非一部单纯的缉毒追捕纪实,更是一幅描摹巴西社会不平等、政治腐败与人性挣扎的全景式画卷。透过内姆大起大落的个人命运,作者深刻揭示出毒品如何重塑城市肌理、暴力如何僭越规则构建畸形秩序,以及在时代洪流的夹缝中,那些挣扎求生的普通人,又是如何身不由己地被裹挟前行。
折叠,有意思,这书名立刻让人想到郝景芳的《北京折叠》,熟悉的城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翻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侧面,富人居住的第一空间,中产阶级居住的第二空间,还有穷人居住的第三空间,交替出现在小说中北京的地表,而不同空间里的人禁止私自来访,就像是几个平行世界,阶级分明,又像《平面国》这部小说里残酷的隐喻:你们的世界中有光和影,你们能真切地看到每一个角,也能完整地欣赏一个圆,而平面国的居民光是认清彼此的形状就得克服巨大的困难。我要如何向你们解释,才能让你们明白我们的困难呢? 里约就是这样一个平面国,贫富分明,通过他们贫民窟和周围坐落的高楼大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世界里的“三维和平面”,这里的人语言不通,互相理解也不通,更不用说来访,虽然这本书是从南美贫民窟毒枭的视角,但里约贫民窟的混乱,充满未知的求生挣扎,黑帮的暴力血腥,还有警察们的贪婪腐败等等,无一不让人震惊,而本书主角毒枭内姆就像上海街青帮头子黄金荣,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内姆看上去又更像是一个社区经营者,他愿意花费大量金钱和精力维持与警方的“友好”关系,愿意确保民众的生命安全,愿意维持良好的营商环境,但这一切,最终却是为了毒品交易的顺利进行,当秩序不在的地方,秘密力量,暗黑力量,非暴力的暴力就支配这一切了,但想真正接管毒贩消失后的贫民窟权力真空,必须要有一支清正廉洁且能打敢上的队伍,而在贫富分化极其严重的巴西,事实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作者的提问依然非常严峻:真正的难题是,如何消灭贫富分化,让贫民窟无需依靠毒品交易也能发展经济,只有饼做大了,大家才有的分,就像大卫西蒙的《街角:一个内城社区的一年》这本书,他考察的是巴尔的摩的街区贩毒,整个街区几乎是毒品生态链的一条,将自身打造成一个封闭到牢不可破的犯罪生态闭环,在里约贫民窟也好,还是巴尔的摩的街区也好,吸毒贩毒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但由此诱发的各类社会问题,却其实深深地折磨着外面地方的人,他们不怕吗?身在一个安全有序环境下的寻常人,在短短一年中,或许没有改变,而住在这一方的人们,经历一些无常后,可能产生彻底的改变,他们可以会袭击富人区,袭击三维世界的人,但外面世界的人想必也不会太担心,因为这里有人可能在一次犯罪中突然被枪杀,有人可能想戒掉毒瘾改变人生,但在经历了挣扎后最终放弃,所以外面的人对治理这里的罪恶熟心应手,我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富人社会,或者所谓的法治社会生态影响是如何区别对待,并且残忍地腐蚀着这里普通人的生活
书的封面用黑色撕裂区域隔开了里约的贫民窟和规划整齐的高楼,站在男孩身后俯视这块区域,待拆迁违建房似的红色建筑,从下往上无序地,像折纸一样依次堆叠,栉比鳞次,占据了这张照片的四分之三。 作者通过采访、收集事实资料的方式,从第三者的角度旁观了内姆在特殊的环境下从一个有正经工作的打工者到毒王的转变。 从内姆的自述、至亲的叙述、知情人的一些透露,勾勒出了内姆的形象: 他是一个好父亲,为了女儿的病千方百计想办法,只要有时间就接女儿放学; 他是一个好儿子,尊重孝顺父母; 他是一个好下属,对于领导交代的任务都能高效完成; 他是一个好领导,能将团队带向繁荣,下边的人能一起吃香喝辣,贫民窟的居民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除了这些优点之外,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一天到晚泡烂妞; 他不是一个好公民,干着贩卖毒品的违法勾当。 人性善恶的界限在这里变得模糊,就像他说的,当你处在他的处境下,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那些为了选票利用内姆的政客们,正大光明的出入政府议会等场合,在人们面前光鲜亮丽,又有几个是干净的? 那些为了邀功的警察,为了争逮捕内姆的功劳,闹得得不可开交,同行之间枪口对着枪口。那些不计后果暗杀鲁鲁、接管罗西尼亚却敲诈居民的BOPE们,他们的善在哪里? 罗西尼亚贫民窟的情形,像是巴西版的梁山泊,也有点像香港的九龙城寨,都是法治的灰色地带,都有国中之国的味道,在特殊的年代里扮演了特殊的角色,都具有时代的烙印。 这些组织的首领,跟封建王朝的君主有些相似之处,神秘而又吸引着人们。 他们身份特殊,来自底层,却能掌控相当数量的穷人群体,有着至高的权力,但不被国家政府承认,对国家来说,这是一个违法的组织,必须给予剿灭,不允许有生存空间。 内姆似乎生来就要面对一些列艰难的选择,每一步的决定都让人倍感煎熬,在不同时期,却又不得不作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抉择,真是如履薄冰。 作者认为,内姆肯定不是完人,但也并非魔鬼,若是接受良好的教育,这将会是怎样优秀的人。 跟《教父》比起来,内姆的结局相对来说是好一点的,大女儿的成长看起来是本书中最让人感到高兴的,艾杜阿尔达终于出落成了16岁的聪明姑娘,在学校成绩优异,是他们所有人的骄傲。 她就像是一朵美丽动人的“罂粟”之花。给贫民窟的灰色印象抹上了鲜艳的色彩。 在开篇处有一页,悼念 Sasha Glenny , 1992-2014,才22岁的年纪。 生于华夏,长于春风里,感恩自己身处安定和平。
在一次次通过纪实文学、影视作品、文学作品了解到拉美魔幻现实的来源时不禁感叹艺术来源于生活。最初开始接触拉美当然是从马尔克斯的魔幻现实主义文学开始,慢慢地通过文学解读了解到拉美这个神奇的国度在现实中也是如此割裂的存在,也正因为割裂造就了根植拉美文学深处的魔幻成分。又在几年前读到墨西哥文学《佩德罗·巴拉莫》进一步感叹拉美文学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但在我脱离文学走进现实的拉美纪实、历史时,我才醒悟这些想象力和创造力是来源于多么沉痛的现实处境。 从阅读《蛊惑世界的力量——可卡因传奇》开始了解拉美殖民故事以及可卡因的传播;从观看《上帝之城》了解到六七十年代里约贫民窟的模样,手持枪支的几岁孩童通过杀人越货、吸食毒品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从阅读《里约折叠》了解到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的里约,严重的贫富不均、政府的无所作为,人民是无枝可依的浮萍。 内姆作为本书的主角,我在阅读时不止一次提醒自己他是一个毒贩,他是一个毒贩;但我仍然不能不被他身上的某些品质所吸引,他的睿智机敏,他对孩子们的爱,他对非暴力的追求。当政府在贫民窟中缺位,谁能够来保证贫民窟人民的生活呢?答案是:毒枭。在《上帝之城》中所展现的贫民窟样貌其实在里约一直延续到21世纪初期,人们在生活、工作遇到重创时,所选择的依靠是帮派,而非政府。警察是里约最大的贩毒团伙,不仅如此他们还为毒贩们提供枪支、情报以获得巨额财富。政府的缺位、警察的不作为导致人民与政府间的严重对立,以及对政府的不信任,而这也同时造就了帮派的崛起。不止内姆,一些睿智的毒王都会在自己的社区内设置福利制度,甚至规定一定年龄以下不允许进行贩毒活动(内姆规定16岁以下的孩子不允许贩毒),他们会用自己贩毒的一部分收益专门用作回馈社区(当然这是互惠互利,社区的人们也会坚定的站在帮派一边)。如果有贩毒者被抓进监狱,那么组织会每月给他的家人一些钱维持生活,当有人想回东北部的老家内姆会专门提供路费……如此种种,让内姆治下的罗西尼亚经济欣欣向荣,甚至开始有银行、各色商铺、世界级歌星来演出,这里相比里约其他地方显得更为安定。在内姆入狱后作者采访社区的人们,无一例外都对内姆推崇备至。我想也正是因为内姆的谦逊、睿智、对非暴力的追求慢慢影响了社区里的人们,也让最后政府的占领行动不费一枪一弹就能够完成。没有毒品当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将这些贫民窟收归政府部门管辖重点在后续的管理,如果继续不作为,那么不久又将出现新的毒王,这种情况周而复始,就像《上帝之城》中的结局一样。但对于巴西政府我想我是悲观的,尤其是看到结尾处下一任总统候选人的腐败,以及政府官员利用修建世界杯体育场牟取暴利,警察任意杀害贫民窟人民……这一切的叙述也是作者深深忧虑的体现。人民期待着另一个卡多佐的出现,带领巴西人民经济腾飞,走出毒品阴霾,重塑国人的自我认同。
周日晚临时决定前往巴西,周二中午便已出发。临行前匆匆找了两本关于巴西的书,《里约折叠》便是其中一本。 在里约走完经典的“两山一滩”后,导游提议去当地最大的贫民窟——罗西尼亚做半日游。想到要走进书中内姆真实生活过的地方,我既期待又兴奋,心底还藏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我们在罗西尼亚入口对面的过街天桥下等候,接应的当地导游是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青年,态度礼貌温和。随后他带我们搭乘摩托上山,每人10雷亚尔。山路近乎45度陡坡,摩托一路狂飙,我双手无处安放,想扶司机又觉不妥,不扶又怕被甩出去,直到抓住后座侧边的扶手才稍安定。下车时,手臂因用力过度早已发酸。 站在转角望去,漫山遍野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小屋层层叠叠、横七竖八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导游指向山脚:几栋规整大气、视野开阔的建筑,是富人区与美国学校。这里的格局与国内截然相反——富人居山脚,穷人住山上,却同样背山面海,拥有绝佳风景。 接着我们观看了当地孩子的表演:有原始粗犷的“奴隶舞”,也有两位衣着艳丽的少女跳热情桑巴。演出结束后可合影,只需付几雷亚尔,或是买一杯饮料即可。路边不时停着宝马等豪华摩托,与周围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导游坦言,这些大多是从城外抢来的,不少已被拆解。 最令人难忘的,是进入毒贩活动区域的一段。导游需提前预约,到达时要在门口放风人员处扫码,并且必须收起手机、摘下眼镜——以防有摄像功能。一踏入内部,气氛明显不同:小院里三四个青年伴着摇滚音乐闲聊,人人怀抱冲锋枪;路边也常见腰间别着手枪的人。我尽量避免直视,偶尔目光相遇,他们反倒神情轻松,甚至友善一笑,与想象中的凶戾完全不同。路上有小孩兜售“糖果”,导游悄悄说,5雷亚尔一份,实则是毒品;街边小摊摆着的,也多是各类毒品。期间听两位导游交谈,说此前有游客拍照发社交平台,带团导游直接被禁入一年。我暗自松了口气:原本以为后果会极端得多。 亲身走进《里约折叠》笔下的罗西尼亚,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平行世界”。这里混乱、拥挤、无序,却又自成一套严密的生存规则;危险与日常交织,暴力与善意并存。 那些持枪的青年、卖货的孩子、跳舞的姑娘,每一个人都鲜活真实。他们不再是书本上的符号,而是活生生、在艰难里用力生活的人。一路所见,与书中描述一一对应,仿佛旧友重逢。 此行震撼远超预期。罗西尼亚不是单一的“罪恶之地”,而是一个被折叠、被遗忘,却依然顽强运转的城市暗面。读过《里约折叠》再踏足此地,才算真正读懂了一半的里约。
书中关于贫民窟的描写很辛辣。狭窄逼仄的居住环境会让家庭成员没有隐私空间,从而爆发矛盾争吵。一个家庭如果失去劳动力,就会立刻跌至生存谷底,连日常吃饱都难以做到,要去跟狗抢吃的。安东尼奥在面对女儿生病没有钱治疗的时候,选择向毒贩贷款。其实他是有一个很好的成长环境的。尤其是他的父亲,是一个很善良,因为见义勇为而造成自己受重伤。但毕竟赚快钱的诱惑是很大的,一旦赚了快钱是不可能停手的。安东尼奥如果有一个更好的人生,他肯定会成为一个在事业上很成功的人。 书中有一段写安东尼奥在洲际酒店当网球球童的经历。更加让我印证了这项运动就是富人运动。穷人的小孩在烈日下暴晒,充当一个自动发球捡球机,那些富人甚至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安东尼奥说,如果你想看到一个人的本性,那就把金钱和权力交给他。这话其实也蛮适用于他自己的。 书中有一段写到安东尼奥看一本关于成吉思汗的书,他从那本书里面学到了一些驾驭下属的办法。果然,阅读是需要有产出的,光读不思考,或者光思考不做事都不行。 但是光看主观的描述,会很容易把安东尼奥想成一个原本很正道的人,一个因为走投无路而被迫走上歪门邪道的无奈的父亲。但实际上从后面他为自己的出轨百般找借口以及家暴妻子,可以看出来他是很微妙的。这很符合人类。
《里约折叠:追击贫民窟毒枭》--米沙以罗西尼亚“掌权者”内姆跌宕人生为引,写出了上帝之城里约热内卢暴力、贫苦、错位、欲望横流的交织 璀璨奢华的海边高楼高楼、掩盖着火柴盒式住宅鳞次栉比的贫民窟,如此魔幻又真实 贫民窟中,崛起一代又一代黑暗帝国,内姆之路,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秩序使然,国家权力与黑暗规则周而复始的碰撞,成了时代解不开的循环 在时代洪流中的芸芸众生,被裹挟着艰难向前
这本书从里约的一位贫民窟毒枭的生平入手,由点带面地谈到了里约的治安情况、贫民窟的由来与泛滥、不同帮派和势力如何靠毒品牟利、贫民窟历任毒王的性格和统治手段……内容很丰富,但或许是题材比较敏感,谈得还是很浅,基本是在罗列一些事实和采访者的观点;作者的叙事技巧也一般,第一章的切入点选得和写得都让人一头雾水。 整个故事读下来我都很平静。不知道作者是不是特意为之,故事里的暴力和冲突都写得很模糊,着重刻画的也是各位毒王身上人性显露的一面。
文章直观呈现了当地残酷的街头现实,但大多停留在暴力事件的叙事层面,对贫困、种族、城市治理失衡等深层社会根源挖掘不够深入。
根据真实事件写作的纪实文学,故事性较强,看起来不枯燥。在记录了一个普通巴西男人如何成为罗西尼亚贫民窟毒王时,也展现了这个国家的毒品生意、帮派斗争、政治腐败和贫民窟的发展历程。 巴西是世界上暴力凶杀案案发率最高的国家,也是这个世界上毒品消耗量最大的国家之一,而罗西尼亚则是巴西乃至全南美洲规模最大的贫民窟。这里,是被“沥青区”(中产阶级及以上居住的区域)避而不及的地方,是被政府“抛弃”的地方。常年盘踞在此的,是贩毒集团。 作者从罗西尼亚毒王内姆的角度讲述,读者自然也不知不觉站到了毒王的立场。看完觉得做毒王也不是容易的事,毒王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做生意和管理。 在政府缺位的情况下,毒王所领导的贩毒集团充当着贫民窟管理者的角色,甚至是维护着贫民窟的稳定。 虽然毒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稳定地做贩毒生意,但不得不说,确实是为贫民窟的居民做了“实事”,毒王甚至为居民们打造了“福利体系”,包括提供基本生活用品、食物、药品和贷款,甚至还有治安管理(打击偷盗、处理强奸犯等)。 在罗西尼亚,警察扮演的角色是收受毒贩贿赂、敲诈百姓的人,所以贫民窟的居民宁肯相信毒贩,也不相信警察。有一幕特别唏嘘,当毒王内姆为了维护治安,想把一个强奸犯送进监狱时,警察居然要收毒贩的钱才肯收下这个犯人,到底谁是警察?谁是流氓? 巴西的刑事司法体系在贫民窟毫无公信力可言,国家失去了对本该维护法律和秩序的警察部门的控制,“警察只不过是众多争夺贫民窟和毒品交易财政权的参战者之一。”腐败的警察跟贩毒集团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糟。 在里约,政治家是连毒王都害怕的人,再怎么厉害的毒王说到底也就是“地头蛇”,在政治家需要你的时候,随时都会成为他们的“政绩”。 当毒王想金盆洗手退隐时,警察上门绑架让他回去当毒王,因为政府不管的贫民窟需要毒王管;当毒王想自首时,政治家们需要政绩,需要一个活抓毒王而不是毒王自首的功劳,毒王还得陪着他们演一出“抓捕戏码”。 就算打击掉一个毒王,还会有下一个毒王,打击掉一个贩毒集团,另一个帮派便会重新占领。政府总是在打击行动后退场,赚了一个名声,然后就把贫民窟遗忘,从没想过去解决贫民窟居民面对的经济和社会问题,那么政府永远无法赢得这场反对暴力的战争。 但说到底,毒王的贩毒集团就是一个暴力集团,只要贩毒集团还在,枪击、私刑和暴力就是贫民窟的日常。遇到一个稳定的毒王还好,能管控住底下的人,遇到一个暴力的毒王或混乱的帮派内战的时候,街头巷尾都是枪战,无辜的居民只是路过就被乱枪射死。 谁会喜欢在贩毒集团的管理下生活呢?如果政府能改善贫民窟的基础设施,提供更好的工作和更高的薪水,谁又愿意去贩毒,去打打杀杀呢? 回到故事的开始,内姆还是安东尼奥的时候,他只是为了病重的女儿,上了山,从此走上了毒王之路。故事的最后,毒王锒铛入狱,但至少他的女儿,已经十二岁了,在健康地长大着。 在生活的岔路口,我们通常在各种选择前不知所措,而对于更底层的人来说,其实是根本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