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罗·索鲁
1986年,保罗·索鲁在时隔六年后,再一次来到中国。他既到了北京、上海等繁华都市,也抵达了黑龙江朗乡、新疆吐鲁番等疆界边陲。他走到中国大地上,与各种各样的人聊天,在上海人民公园英语角里练习口语的年轻人、想去做进出口生意的学生、刚刚经历过浩劫的知识分子……他用犀利幽默的口吻,一路吐槽不断,但也用冷静、理智的眼光,剖析中国人的性格,发现时代变迁下中国人的生活日常与思想变化。从80年代走来,一路沧桑巨变,但我们当下的摇摆与困境也都似曾相识。
这本书最吸引我的是“火车旅行”。 这是我曾经无数次的渴望和梦想。 旅行的意义是什么呢? 余秋雨在《文化苦旅》中说 【我在山河间找路,用短暂的生命贴一贴这颗星球的嶙峋一角】 他是一名旅行文学作家,1986年,他背起行囊乘火车从欧洲出发,取道西伯利亚和蒙古来到北京,再次开启了中国之旅。 这一次,他沿着铁路走过二十余个大小城市,他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他用独特的视角记录了改革开放之后中国城市,乡村,以及人们思想和生活的巨大变化。 追寻一个外国人的视角,仿佛也跟着他踏上一段难忘又深刻的旅途。跟着他一起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巨变,见证了那个时代下的山川地貌,普通百姓的生活及思想。 那个时代,与我而言,是陌生的,是有距离的,但同时也是神秘的。 毕淑敏说: 【每个人的心底,都潜藏着一个远方的梦,熟悉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惊喜,人心思动,渴望浪迹天涯。旅途不仅是行走,更是与自己的心灵和解、与世界温柔相拥的过程。】 有时会想起曾经那些独自旅行的日子。背着行囊行走四方,在一片片烟火里,寻找生活的真相。那是尺素心书上一卷纯净的光阴。 有人说旅行只是一种暂时的逃避,最后还是要回到原地。但在我看来,那一片片醉人的风景里有着更胜浮世的风情,去遇见去感悟,一如风清会云白,天色衬晚晴。宛如生命的初见,与生命,生活,文字来一场华丽的邂逅。 人有时需要一份自喜,亦需要一份自醒,那山一程,水一程的遇见,就是我们美好的旷途。那里和风惠畅,山水长眠,仿佛带着生命的邀约,又带着宿命的必然。于尘世热浪中滚过,清清爽爽又舒展自由。 曾在火车上见过初升的太阳像极一个孩童顽皮的笑脸从地平线上一下子跳出地平线;也曾在火车上看过那个通红的火球像那顽劣的不愿归家的孩子,在那色彩斑斓铺天的霞锦中,一点一点地和身后的远山,做着捉迷藏的游戏;见过大江大河的奔涌不休;见过高山峡谷之巅的俏丽陡峭;见过如人间仙境般的万家灯火;见过黑如浓墨的寂寂夜空;见过壮阔浑雄的黄土高原;也见过层层叠叠翠如绿毯的高山梯田;见过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见过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见过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见过鹤舞长空;见过萤虫低飞…… 一直觉得旅行真正的快乐,不仅是目的地,还在于它的过程。遇见不同的人,遇到奇奇怪怪的事。 一个卖鲜花的藏族小伙;一个被妈妈放在背篓里爱笑的女孩;一对新婚燕尔的甜蜜爱人;一个侃侃而谈,唠叨不停的男子;一个有着浅浅酒窝和长长睫毛的少女;一个在车厢里忘情唱歌的男孩;一个失聪爱笑的女孩;一个耐心照顾婴儿的父亲;一个会看手相的男人…… 泰戈尔说“ 旅行的真正意义不在于寻找新的风景,而在于拥有新的眼睛。” 一个人的行走范围,就是他的世界。 出发吧,山川之广,宇宙之大,总有一处风景像钥匙般,为我们推开新世界的大门。
对于一个喜欢旅行的人来说,我很喜欢这本书。 年代虽然有点久远,反映当时的中国国情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准确,但作为一个外国人,他起码坦诚地披露现实和自己的想法及观点。1986年,中国刚刚改革开放不久,每天都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激发起全世界人民对其的好奇。作者的一颗渴望了解中国的心,也包含着一份崇敬之情,走遍中国大地,了解中国人文。有点走马观花,行程匆匆中,感受人间的冷暖。 作者的铁路旅行线路,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参考。 第一条线:伦敦-巴黎-柏林-华沙-西伯利亚-莫斯科-蒙古-内蒙古-北京-上海-广州(国内南北内线) 第二条线:北京-呼和浩特-兰州-乌鲁木齐-西安(横跨线) 第三条线;成都-昆明-桂林-长沙-北京(西南线) 第四条线:哈尔滨-朗乡-沈阳-大连-烟台-青岛-上海-厦门(东部沿海) 第五条线:西安-青海西宁-西藏拉萨(最西线) 每条铁路线上遇到的人和事,像一次次的冒险,各种不确定性决定了旅程的未知和神奇。 应该说是很有意思的一路跟随,见识形形色色的人,看到各种各样的风景。有最熬人的寒冷,也有最憋闷的酷热;有友好温柔的人,也有蛮不讲理、粗野不堪者。尤其是开车去西藏那一段,好似一部公路电影,危险、恐惧中又让人忍俊不禁。 蛮享受阅读此书的过程,可能也是因为自己以前在国内跑的城市比较多的缘故。作者每到一处对城市的描述,都会或多或少地勾起一些我曾经的差旅记忆。
特别棒的一本旅行文学书籍,这本书必须收藏起来,书中青藏线那段,让我想起去年去青海海西的那段非常难忘的旅行,置身于莽莽的戈壁荒漠之中,有一种用针尖量大地的感觉,人在这个世间渺小卑微,回来后发来一段小文字在朋友圈。 你美了几千年,我却刚刚认识你,绵延的祁连山,莽莽昆仑,察尔汗盐湖,翡翠湖,东,西吉乃尔湖,大柴旦的水上雅丹,俄博梁魔鬼城,火星营地,茫崖的艾肯泉,可可西里藏羚羊~与这些风景同行的还有满心的惊喜忐忑和一次又一次的呼啸而过的震撼和感动。 感恩荒野,感恩大自然,感恩生命,感恩俄博梁魔鬼城那段,成为永生难忘的记忆,让我明白那句“人在天堂,钱在银行”不是一句玩笑话。 感恩我们的司机张大哥,你高超的车技让我们折服,你的果敢和担当在俄博梁的经历中诠释的淋漓尽致。 感恩我璞玉般的旅伴们全程的呵护和陪伴,也期盼有日可期的未来用我们脚步丈量更广阔的天地,也要感恩这次俄博梁危急时刻大家都很安静,没有尖叫。 感恩在家静侯我归来的你,你是我最温暖的港湾,我永远的的“刚刚好”,这世间唯你能小心的呵护着我的骄傲,容忍着我的倔强和任性,你的担忧和牵挂都在那句“今天是到哪了”! 人间珍贵,人间值的!行者无疆,大道无垠,路在脚下,梦在远方。下一站,你会是哪里?
这本书无疑是旅行文学的上乘佳作,是我到目前为止读过的最了不起的一本。强烈推荐没看过的朋友找来一看,但务必找馬可孛羅出版社之类的未删减版,那样才能真正领略作者旅行观察和写作两方面的深厚功力。 微信读书上这个翻译版本,我对其质量的打分是不及格。 各种删改,可以归因于现实环境的「容不下」,我可以理解。但译者你要说「想尽善尽美,交稿日期一拖再拖……好几年时间,各位编辑……理解和支持」,那我要说:你们的本职工作做得真是有够糟糕的,翻译质量如此不及格,我一个英语学渣都看不下去……白白糟蹋了一位好作者的罕见佳作。 一个印象深刻的例子就是第三章,「In the event, very little rainfell, though buildings continued to rise.」译者居然能翻译成「结果,雨水没怎么落下来,楼房却不停地往上冲」,真是成了我难以忘怀的笑料。 退N步讲,早在译者这篇《译后记》写出来近3年半前,馬可孛羅出版社的繁体版本就已经出版了吧?或者可能市面上还有更早的版本,好歹可以拿来对照检视一下自己翻译的不足之处吧?在这样的情况下,翻译工作做得如此糟糕,至少我个人是很难理解的……
38年前的中国 现在网络上很多嘲笑印度的视频,各种不洁和暗黑料理,欧美人士当年就是这样的眼光看中国,因此才原地踏步也不相信中国人能够追赶上来。本书是作者保罗-索鲁(41 年生人)是著名的旅行作家,特点是乘火车,本书是他1986年乘坐火车旅游中国的生动记录,旁观者清,我35年前离开北京,四处游荡,正因为我是外乡人的地位,才能更细致的观察本地人不注意,并习以为常的细节。本书作者很好的记录了38年前的中国,当时的落后是今天年轻人不能想象的: • 青岛到烟台的火车240 公里要 7 个小时(现在 1 个小时),这趟火车上最贵的套餐10 元(八菜一汤),火车票价人民币6.4 元。 • 上海人在公园的英语角学英文,希望能辞掉国企的工作去希尔顿酒店工作。 • 酒店 住宿还分外国人,华侨和本国人三种价格,人民币对美元是 1:4,还用外汇卷。 • 作者乘京沪线的直达火车,还会发生农民的手扶拖拉机撞火车,致使火车停车很久。 • 当时的中国因为汽车少,石油是出口的。 • 很多人都想让作者给起个英文名字,梦想是出国能带回日本的电视机和电冰箱。 • 吃野生动物,对他来说全程都糟糕的食物。 作者乘坐 20 多趟内地列车,走遍中国,但典型的欧美思维,细节观察很细微,但没有历史战略的眼光,他 1980 年来过中国,当时还参观过人民公社,6 年后回到中国,发现中国大变样,城市里的打桩机日以继夜的工作,可欧美人傲慢的,看到的是到处的随地吐痰,厕所肮脏和拥挤不堪,中国官方安排一个人陪同,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可他认为是监视,作者的意识形态的烙印很难改变,全书涉及到新加坡和李光耀的时候,作者都极尽讽刺,不知他68年在坡县受到了什么刺激,要了解一个国家,先要学习对方的文化和历史,如果自持文化优越,注定会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阅读本书,抚今追昔,感慨万千,40 年就天翻地覆了,现在中国人去欧洲看到的是满世界的流浪汉和刺鼻的尿骚味,真是讽刺,现在的中国是火车旅行的圣地,火车可以直达拉萨,作者如果再来中国故地重游,会深感换了人间。
推荐。强烈推荐给经历过那个年代和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但想了解那个年代的读者。 在上世纪的1986年,美国人保罗·索鲁,乘火车从蒙古进入中国,到过大同、北京、上海、广州、呼和浩特、兰州、吐鲁番、乌鲁木齐、西安、成都、乐山、昆明、桂林、长沙、韶山、哈尔滨、朗乡、大连、烟台、青岛、厦门、西宁、格尔木、拉萨…… 他把穿越中国二十余个省市的经历,记录了下来,于是有了这一本《在中国大地上:搭火车旅行记》。在中国的大地上,他看到了各种各样他认为千奇百怪的现象,与各种各样的人聊天,记录了大国改革开放初期的社会变迁。作者对文革、人民公社、计划生育等问题,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读者因此有人骂他毒舌,有人骂他双标,也有人认为犀利直率、风趣幽默。他一路吐槽不断,阴阳怪气,但也用冷静、理智的眼光,审视剖析中国人的性格,发现时代变迁下中国人的生活日常与思想变化。 他对拥挤不堪、脏乱差的绿皮火车,爱恨交加。他吐槽东北的冷,可以让人笑死,表示深深同情那些不得不在内蒙古、黑龙江、吉林和辽宁乐观生活和工作的人们。他极度讨厌随地吐痰,把国人吐痰的细节描绘得活灵活现、恶心透顶,令人面红耳赤、羞愧难当。他穿越青藏公路去拉萨,死里逃生,乐观开朗…… 感谢保罗·索鲁先生,以第三者的视角,用独特的眼光和思维方式,留下了珍贵的见闻。现在看来,仿佛时空交错,感慨万千,也别有一番趣味。
1986年的中国,改革开放正当时,每天都有新的变化,吸引着慕名而来的人。看保罗索鲁的这本书绝对能满足好奇的你,他写出了那个年代的风土人情和人生百态。同类型外国人视角里还有何伟,但他写的是90年代末2000年初的时间段,何伟是中国通,更适应中国并能够感同身受。 保罗索鲁记录的5条旅游线路方向完全不同,各有乐趣,每条线对人物的描写更多建立在对话与细致的观察当中。他游历在80年代的中国,总有种无可救药的优越感和对人对事的毒舌评论。他似乎很享受他的身份带来的局部特权,当然对纯粹的旅行而言,有利有弊。 一个人行走的范围就是他的世界,如果他有机会再来中国🇨🇳,应该没有那么多居高临下的姿态和絮叨毒舌的语气了吧。
没想到这样一本充满傲慢与偏见,无知与刻薄的所谓“游记”居然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 保罗似乎并不是以一位游客的身份来到中国,他对观光本身几乎没有兴趣,中国的秀丽山川、名胜古迹很少真正进入他的视野。相反,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贫穷、落后与失序的场景上。在我看来,这种选择并非偶然,而是一种稳定的书写倾向:他对中国的历史与现实缺乏基本理解,却不断给出带有强烈价值判断的评价。 在实际旅行过程中,索鲁接触了大量中国人,其中许多人对他表现出友好、耐心,甚至尽可能地给予他便利和帮助,但这些具体经验并没有进入他的叙述核心。相反,他在书中塑造的“中国人形象”,往往与其真实遭遇形成明显反差。偶尔,他也会以较为中性的笔触描绘景物,但整体而言,他笔下的中国阴暗、破败、肮脏而丑陋。这种形象并非由现实自然生成,而是通过取材与修辞反复强化的结果。 这本书出版于1988年,正是国门大开的年代。中国人迫切地渴望了解外边的世界,对西方充满好奇与憧憬。与此相同的是西方世界也重新燃起了对“中国”的兴趣。然而,正如郑培凯先生所指出的,“近半个世纪以来,西方列强对中国虽已停止了侵略殖民,但西方一般民众对中国的认识,仍然带有殖民心态与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思,三分猎奇、三分轻蔑、三分怜悯,还有一分“非我族类”的敌意。” 保罗·索鲁正是这一类人的典型代表,或者说他精准地意识并完美地迎合了这种需求,适时地完成了一部能够被西方迅速接受和认可的作品。它并不要求读者真正理解中国,而只需要确认他们原本就存在的判断。正如同一年获奖的电影《红高粱》,两者都可以被放置在相似的文化语境中加以理解。 有人会认为,正是中国自身的贫穷、落后与长期封闭,才导致了索鲁这样的书写出现,甚至感谢他提供了一面“镜子”,让人看到中国“真实的样子”。但这种解释忽略了一点:类似的书写,并非中国当代现实的产物,而是一种具有悠久历史的叙事传统。 早在约三百年前,1660年出生的英国作家丹尼尔·笛福不仅创作了《鲁滨逊漂流记》,还于1719年出版了《鲁滨逊漂流记》的第二部。他虽然从未踏足中国,也几乎未接触过任何中国人,但在书中系统性地贬低中国的社会、制度与人民。正如史景迁曾经提到的,“所有与中国有关原本正面的事,全都成了负面,而所有负面的事则更加不堪了。” 笛福在书中写道: 当我将这个国家里可怜的人们和我们自己相比时,我必须指出,无论是布料、生活方式、政府、宗教、财富,甚至所谓的荣誉,根本不值一提,不值一写,也不值读者们一读…………较之欧洲的宫廷和皇室建筑,他们的房舍算什么呢?较之英国、荷兰、法国、西班牙的四海通商,他们的贸易算什么呢?较之我们城市里的财富、气势、轻便的服装、华美的家具、无穷的变化,他们的城市算什么呢?较之我们的航运、商船队、强大的海军,他们港口上寥寥可数的破铜烂铁算什么呢? 笛福借用鲁滨逊之口指出:“当我回家并听到大家谈论中国的种种美好时,就觉得非常奇怪,人们传述中国的伟大、富饶、光荣、宏伟、贸易,事实上,中国人不过是一堆贱骨头、一群愚民、龌龊的奴隶,臣服于一个只配管理这种民族的政府之下。” 笛福1660年生于伦敦屠夫家庭,在虔诚的新教环境中长大。还不到三十岁,他就将生平赚到的第一笔财富赔光了,肇因自己的草率及生意伙伴的欺诈,此后,他就凭借写作过着离经叛道的生活。他先以讽刺文《地道的英国人》(The True-Born Englishman)出名,接着又积极鼓吹英国应取代开始走下坡的西班牙帝国接管其海外势力。他刻薄的政治小册子经常为自己惹来麻烦,最后他被判邪灵附身,上了枷子,关进“新门监狱”(Newgate Prison)。 我不知道笛福在《鲁滨逊漂流记》第二部中展现出对中国充满敌对、歧视态度的真实原因,也许他的思想本来就是如此,也许他只是为了吸引读者。 300年之后的索鲁当然不再如此直接露骨,他采用所谓的“犀利、幽默、毒舌、冷嘲”的语气,通过看似轻松的吐槽,传递出同样的傲慢与偏见。不同之处不在于立场,而在于修辞策略:笛福将自己的无知与刻薄集中呈现,而索鲁的书写更像是一种持续发酵的叙事环境——很难指出某一句是“关键证据”,但整体却始终散发着明确的价值倾向。 索鲁在书中写道: “中国人谈起恋爱来都很热烈,所以他们会不断地一起出游,为的是找地方躲起来亲热。” “在宝鸡的站台上,我注意到有人在拖着脚走路,姿势有点像溜冰,双臂前摇后摆,窄窄的肩膀忽高忽低;也有人四肢猛然开动,像小狗一样往前冲去。他们时而惺惺作态地迈着碎步,时而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前行,时而你推我搡,一直将手放在外面——因为要伸直双臂来护住自己的道路——头却始终低着。他们的样子粗俗无礼——想不到中国有人会是这样的。” 在这片红色大地上,人们的两颊被风刮得通红,鼻涕不停地流,哈尔滨就像一座绝望之城。这座城市颇具苏联风情(随处可见洋葱式圆顶教堂、带塔楼和三角墙的别墅以及建有浮夸柱廊的办公大楼),同时又显得奇异而呆板,只有在极度寒冷的国家,城市才是这副模样——破旧萧条,如死亡般静寂,如化石般僵硬。它的俄式华美早已掩埋于煤灰和泥雪之下,现在不时能见到日式的屋顶、中国式的政府大楼或各种雕塑——大部分雕塑都很畸形,让这座城市显得更加怪异,因为除了比例失衡外,它们上面往往还挂着奇形怪状的长冰柱。我最喜欢早晨的哈尔滨,满地的霜雪在此时会闪闪发光——丑陋的面容上终于有了斑驳的亮色。 我不知道其他读者读到以上文字时的感受,我认为索鲁通过刻意选择文字与意象,表达的并非单纯的个人感受,而是通过反复强调,逐渐构成一种整体印象。 如果说笛福的写作尚可被解释为时代及出身的局限,那么索鲁的经历则更难为其辩护。索鲁出生于1941年,接受过完整的高等教育,曾长期生活和工作于多个前殖民地国家。他加入过和平队,在马拉维、乌干达、新加坡等地任教、写作,并多次因政治立场和写作内容与所在国发生冲突,甚至被驱逐。 他的工作与生活轨迹,几乎全部分布在那些刚刚摆脱殖民统治、试图重建自身秩序的国家。而这些国家,也无一例外地对他的存在表现出强烈的反对和排斥。这并不能简单归结为“政治迫害”,反而更值得反思其一贯的观察方式。 1988年6月,与索鲁同时代的美国作家,马克·萨尔兹曼(Mark Salzman)在《纽约时报》上评论了保罗刚出版的这部“游记”,其中有一句可谓一针见血,“他的书主要是关于中国人的,塞鲁克斯似乎不太喜欢他们。当然,他有权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我认为他太过分了,试图让读者相信大多数中国人是可鄙的或愚蠢的。” 萨尔兹曼并未否认中国旅行的困难,也未回避中国在政治、社会和经济层面的复杂问题。他列举了一系列真正困扰中国社会的核心问题,并指出:许多中国人正在认真思考并尝试回答这些问题,有些人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充满激情地写道,“许多中国人充满活力、勇敢、才华横溢、善良和慷慨。他们不认为自己的生活是难以想象的沉闷,他们没有变得愤世嫉俗,而是努力改善自己和国家,尽管存在问题。塞鲁克斯(索鲁)先生在他的书中没有包括这样的人;他不给他们展示自己的机会。” 三百年前,笛福在未曾踏足中国的情况下完成了对中国的蔑视;三百年后,索鲁自称已经是第二次到访中国,在中国乘火车旅行了一年,接触了众多的中国人,仍然维持着同样稳定的叙事结构。这已经不只是认知不足,而是值得怀疑的选择。也许保罗的“游记”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对中国一无所知的西方普通民众的“三分猎奇、三分轻蔑、三分怜悯,还有一分‘非我族类’的敌意”的心理需求,但却不可能得到对中国有足够了解的真正的作家的认可,更无法得到广大中国读者的认可。 在我以往的阅读记录中,大多数书籍都会被标记为“推荐”,即便不是很令人满意,甚至存在明显缺陷,也多半归入“一般”。在我看来,阅读本身是主观的,但评价至少应当对方法与立场负责。正因如此,这本书被我标记为“不行”,并非情绪化的否定,而是一次刻意为之的例外。 它的问题不只在于观点,而在于其叙事方式、取材逻辑与价值判断,共同构成了一种具有历史连续性的偏见书写。而这种书写,恰恰因为被包装成“直言不讳”“毫不留情”,才更值得被警惕。在当前的阅读平台环境中,这种书写方式往往因其“犀利”、“真实”、“不留情面”而获得较高评价。因此,我更希望读者在阅读本书时,能够意识到其背后的叙事前提,而不仅仅将其视为一部“直言不讳的旅行记”。
4星。一直对游记类的书有好感,何况是保罗•索鲁这个旅行家的游记,读的过程挺过瘾,但也觉得他是一个令人不讨喜的旅行者,他真实到一点善意的谎言都没有,刨根问底,追求细节,但却既没有何伟的深刻,也没有毛姆的犀利,就是那种很中国通的外国旅行者,动不动就给定个性,对80年代中国吐痰、脏乱、抢座、忙碌不会享受、容忍度高,对WG年代知识分子的坚强给以肯定,对拉萨等城市的落后的写实,但也颁奖了这样原生态城市的独特魅力,我更喜欢他那本《老巴塔哥尼亚快车》。读完后真怀念自己背包客行走江湖的日子,还有绿皮火车的旅行,最长时间是第一次去西藏坐了44个小时绿皮火车,窗外景色太美了,竟没有感觉时间过得太久呢。涝疫结合的七月,又勾起了我旅行的心,奈何疫情又开始严格管控出省了……
省流:披着旅行文学外衣的伪伤痛文学。 (轻微剧透警告) 遭遇这本书,实在因为最近书荒 突发奇想问了chatGPT: “请推荐几本和《西藏,西藏!》、《鱼翅与花椒》、《贫穷的质感》、《伦敦人》一样有趣的书。” 号称推理见长的chatGPT o1,在思考了足足30秒之后给出了如下的清单及理由: 1 《在中国的大地上:搭火车旅行记》“保罗·索鲁以细腻的观察和幽默的笔触著称,他的旅行经历既有趣又发人深省,可以带给您独特的阅读体验。” 2 《江城》“彼得·海斯勒记录了作者在中国四川省涪陵市两年的生活和教学经历,深入探讨了中国的文化、社会和人们的日常生活。” 3 《寻路中国》 “彼得·海斯勒记录了作者在中国的自驾旅行,深入观察中国社会的变化和发展。” 4 《旅行的艺术》“阿兰·德波顿探讨旅行的意义,以及旅行对人们心灵的影响。” 5 《再会老北京》“迈克尔·麦尔描绘了北京胡同的变迁,记录现代化对传统社区的影响” 书单里的江城已经读过,虽入选不了我个人的“有趣”清单,但也尚可 寻路中国听说不咋地,没接着读 而搭火车这本,在豆瓣某书单上看到过,当时被三十万字的篇幅拦住了 现在既然排在第一,那就读吧 结果开启了我无比糟糕的一周 整本书,除了最后一章稍显奇特 别的章节,堪称受刑 我很难想象把旅行演绎得更扭曲了 你仿佛陪着一个既心胸狭隘 又故作清高 既目光短浅 还自以为是的老太婆 坐了一整周的火车! 关键她还不停在你耳边唠叨她所有的刻薄! 关键他还是一大爷、不是大妈! 绝大多数时候,他恶语相向的点, 让你感觉这个国家完蛋了 这都什么人、什么行为! 都什么组织、什么制度! 但无论是过去的记忆、还是现实的发展 都证明,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80年代的中美,可能恰好是差距最大的时刻 面对一个美国人,普通国人可能的确难以做到不卑不亢 但同时可以想象,他们拿出的,肯定也是彼时最大的诚意 戈壁沙漠里单独给他一壶开水 专车接送去吃野味 专人陪同确保安全和顺利 开特权 进禁区… 结果换来的 是显然带着各种预设的质问 和落笔满满的恶意! 于是读着读着、开始忍不住同情起作者: 保大爷,你在你的国家到底遭遇了什么不幸? 带着这么深的戾气、出这么远的门? 以至于中国的长江、要不要叫扬子江,要和中国人争执一路? 据我所知,上一个为了别人家名字,跟别人吵起来的 还是北京市东城区一叫司马南的大爷 他说要把你们USA翻译成犹撒国! 多可笑! 北京人儿就是爱管闲事儿! 我反手就给了他一大逼兜的关注! 说回这书 我是越读越心疼、越心疼越读 穿行在风景如画的青海西宁 这大爷居然做起噩梦! 一会儿滑到在石灰里烫的自己面目全非 一会儿被藏獒撕成碎片… 保大爷啊保大爷 你给自己的压力也太大了! 我上次做噩梦 还是在互联网大厂连续996的时候 你这倒好 把旅行生活硬活成了牛马生活 软饭硬吃 没有噩梦,制造噩梦也要做啊! 终于!跟着保大爷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东大的取经路 走到拉萨最终章 以作者双手合十 祈祷自己还能再来 蹩脚收场 大爷 现在有144小时过境免签 欢迎您再来 虽然您这次来 估计也没什么特权了 也没专人陪同了 也没野味可吃了 过去书里吐槽交通、卫生问题 可能也都解决了 相信您还能再找点儿别的 辛苦再蒙美国人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