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迅
收集1934年所作杂文,命名为《且介亭杂文》,收入杂文36篇。
断断续续读了五月有余,重又读完了本书。 想来十余年前也读过一遍,当时记忆最深的一篇是《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么》。彼时方入大学校园,各派青年思潮激荡,但对于其时的韬光养晦局面,怒其不争者有之,冷嘲热讽者有之,心向外国者有之,乃至仇国仇家者亦有之,倘若要客观论证下我国发展的得失,怕是不大有勇气的,哪怕在清华这一“又红又专”的学校里亦是如此。 时至今日,重读此书,多少是足以“舒愤懑”了。不过在此之余,除对鲁迅先生如刀之笔的敬佩外,我更感到他真正的理想主义。《答曹聚仁先生信》《门外文谈》等几篇论述新文字或大众语的文章,是真正想为中国的文化寻出路,这出路必须是覆盖了全部四万万的国人的,也因此把方块字也敢于一并舍弃了。为此,鲁迅先生几乎于文坛“主流”站到了对立面,于全体“雅人”站到了对立面,于传统派、守旧派、考据训诂之流并附加上小资产阶级站到了对立面,这是怎样强大的理想信念才能支撑得了的呢? 当是时,文学的出版还要面临严苛的书报审查,这又更添战斗的艰难,或者这也是鲁迅先生常常著文批驳满清“文字狱”之缘由,此流毒甚矣! 今日之青年,应当多读鲁迅,因为其文章,总是背靠了最广大民众,而极雄壮。
#鲁迅《且介亭杂文》 本书收鲁迅1934年所作杂文三十六篇,1935年经作者亲自编定,1937年7月由上海三闲书屋初版。当时鲁迅先生住在上海北四川路,这个地区是“越界筑路”(帝国主义者越出租界范围修筑马路)区域,即所谓“半租界”。“且介”即取“租界”二字之各半。 鲁迅先生的目光穿透百年,其所描述的人和事,彷佛就在身边,只是先生有且介亭保护,而我没有,因而不敢说。
“当时作者住在上海北四川路,这个地区是“越界筑路”(帝国主义者越出租界范围修筑马路)区域,即所谓“半租界”。“且介”即取“租界”二字之各半”。先夸人民文学,这套鲁迅文集的注释真的用心。 鲁迅始终清醒,不管是民国,还是清朝,还是中国历史上各朝各代,都是站在人民的角度批判。不管你是作为一代雄主还是士大夫之族,也不管你是霸道还是王道,都只剩下一句“民众的声音,现在已经没有留存了”。《隔膜》一篇算是更进一步了。 怀念朋友的文章也好,纪念之外,更是为之抱不平,即使不认同后期的刘半农,也毫不抹杀其前期的功绩。 其实,这时期的鲁迅已经开始生病了。从《病后杂谈》以及“舒愤懑”中,不免想到他虽然乐观,还看这些书,发这样的议论,和他感叹韦素园“生着病,却这么拼命的对付着内忧外患,又怎么能够持久呢”,岂不是一个道理?哎。
2025年12月28日,我读完了鲁迅的《且介亭杂文》,这是今年读完的第32本书,收获很大。看这本书之前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叫《且介亭杂文》,后来搜了一下后发现且介是租界的一半缩写,且介寓意当时中国的主权只剩一半,感觉鲁迅先生的作品确然具有极强的时代感。杂文,其实就是鲁迅在一定的历史时期针对中国某些现象写的点评文章,有些比较熟悉的如《拿来主义》《忆刘半农君》《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之前读过,再读也会有新的感受;有一些没有读过的,比如《阿金》《说“面子”》等,读了之后也会有新的收获。鲁迅的文笔有个特点,就是读者读了后感觉懂了,又感觉没懂,需要读者自己去咂摸其中的滋味。我也顺应这一点,放一些让我印象颇深的句子,以飨读者,请各位自己去咂摸一下! 1. 不错,中国也有过讴歌了元和清的人们,但那是感谢火神之类,并非连心也全被征服了的证据。如果给与一个暗示,说是倘不讴歌,便将更加虐待,那么,即使加以或一程度的虐待,也还可以使人们来讴歌。四五年前,我曾经加盟于一个要求自由的团体,而那时的上海教育局长陈德征氏勃然大怒道,在三民主义的统治之下,还觉得不满么?那可连现在所给与着的一点自由也要收起了。而且,真的是收起了的。每当感到比先前更不自由的时候,我一面佩服着陈氏的精通王道的学识,一面有时也不免想,真该是讴歌三民主义的。然而,现在是已经太晚了。 在中国的王道,看去虽然好像是和霸道对立的东西,其实却是兄弟,这之前和之后,一定要有霸道跑来的。人民之所讴歌,就为了希望霸道的减轻,或者不更加重的缘故。 2. 总之,我们要拿来。我们要或使用,或存放,或毁灭。那么,主人是新主人,宅子也就会成为新宅子。然而首先要这人沉着,勇猛,有辨别,不自私。没有拿来的,人不能自成为新人,没有拿来的,文艺不能自成为新文艺。 3. 但是,清朝的开国之君是十分聪明的,他们虽然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嘴里却并不照样说,用的是中国的古训:“爱民如子”,“一视同仁”。一部分的大臣,士大夫,是明白这奥妙的,并不敢相信。但有一些简单愚蠢的人们却上了当,真以为“陛下”是自己的老子,亲亲热热的撒娇讨好去了。他那里要这被征服者做儿子呢?于是乎杀掉。不久,儿子们吓得不再开口了,计划居然成功;直到光绪时康有为们的上书,才又冲破了“祖宗的成法”。然而这奥妙,好像至今还没有人来说明。 4. 那么,只要认识二十八个字母,学一点拼法和写法,除懒虫和低能外,就谁都能够写得出,看得懂了。况且它还有一个好处,是写得快。美国人说,时间就是金钱;但我想:时间就是性命。无端的空耗别人的时间,其实是无异于谋财害命的。不过像我们这样坐着乘风凉,谈闲天的人们,可又是例外。 5. “自欺”也并非现在的新东西,现在只不过日见其明显,笼罩了一切罢了。然而,在这笼罩之下,我们有并不失掉自信力的中国人在。 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这一类的人们,就是现在也何尝少呢?他们有确信,不自欺;他们在前仆后继的战斗,不过一面总在被摧残,被抹杀消灭于黑暗中,不能为大家所知道罢了。说中国人失掉了自信力,用以指一部分人则可,倘若加于全体,那简直是诬蔑。 要论中国人,必须不被搽在表面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诓骗,却看看他的筋骨和脊梁。自信力的有无,状元宰相的文章是不足为据的,要自己去看地底下。 6. 中国人自然有迷信,也有“信”,但好像很少“坚信”。我们先前最尊皇帝,但一面想玩弄他,也尊后妃,但一面又有些想吊她的膀子;畏神明,而又烧纸钱作贿赂,佩服豪杰,却不肯为他作牺牲。崇孔的名儒,一面拜佛,信甲的战士,明天信丁。宗教战争是向来没有的,从北魏到唐末的佛道二教的此仆彼起,是只靠几个人在皇帝耳朵边的甘言蜜语。风水,符咒,拜祷……偌大的“运命”,只要化一批钱或磕几个头,就改换得和注定的一笔大不相同了——就是并不注定。 7. 我曾经听人说过:所谓“和平”,不过是两次战争之间的时日。 8. 我一向不相信昭君出塞会安汉,木兰从军就可以保隋;也不信妲已亡殷,西施沼吴,杨妃乱唐的那些古老话。我以为在男权社会里,女人是决不会有这种大力量的,兴亡的责任,都应该男的负。但向来的男性的作者,大抵将败亡的大罪,推在女性身上,这真是一钱不值的没有出息的男人。殊不料现在阿金却以一个貌不出众,才不惊人的娘姨,不用一个月,就在我眼前搅乱了四分之一里,假使她是一个女王,或者是皇后,皇太后,那么,其影响也就可以推见了:足够闹出大大的乱子来。 2025年12月28日
乍读不以为然,细读留恋再三。大抵这就是迅哥儿的魅力吧🤩🤩
这是我第一本读完的鲁迅的书,挺值得纪念的,虽然读的时候大概才看懂了一半,不过不至于劝退,就是古文的话经常看不懂,注释不咋地,注释不解释,纯科普,没啥用。以后也会陆陆续续地读鲁迅先生的书,不过这本书我画了好多句子,金句不少,记忆点也不少,挺好的。 断断续续读了五月有余,重又读完了本书。 我看到书友评论里面一句话: 今日之青年,应当多读鲁迅,因为其文章,总是背靠了最广大民众,而极雄壮。 我觉得了解近代史后看鲁迅更好。
有些文章不能站在现在的视角去查看,现在中国的识字率是花费了大力气才提升上去的。迅哥的拉丁化方法或许并不完美,但也是在为文化的普及做出努力,因此千年后的我们还能看懂千年前的文章是真的是一种幸福与幸运。 关于《拿来主义》不如说是实用主义,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实用才是硬道理,好用就要拿来用!
「我一向不相信昭君出塞會安漢,木蘭從軍就可以保隋;也不信妲己亡殷,西施沼吳,楊妃亂唐的那些古老話。我以為在男權社會里,女人是決不會有這種大力量的,興亡的責任,都應該男的負。但向來的男性的作者,大抵將敗亡的大罪,推在女性身上,這真是一錢不值的沒有出息的男人。」
且介,取自租界的一半,此时鲁迅在上海租界边儿上,翻翻这本《且介亭杂文》,就像跟老朋友聊天,话里有话,骂人不带脏字。鲁迅心里窝着火,可笔杆子比谁都利索,书里写的不是杂文,分明是扎向时代弊病的手术刀,专挑那些虚伪、麻木的痼疾下手。《从孩子的照相说起》里说中国孩子为啥总被拍成“乖宝宝”,还不是因为大人总想按自己的模子塑人,这事儿搁现在想想还扎心。还有《拿来主义》那篇,把“闭关锁国”和“盲目媚外”都骂了个遍,主张像挑西瓜似的选外国东西,可别让洋人牵着鼻子走。最带劲的是他写社会新闻,表面上看似扯闲篇,背后藏着对国民党统治的冷嘲热讽。这书就像老茶壶泡茶,越泡越有味道,尤其适合在茶馆里听老辈人摆龙门阵,话匣子一开,啥社会百态都带出来了。要说缺点?可能就是字句太带刺,小时候读容易呛着,年长了再翻,倒觉得这刺儿里透着股热乎劲儿,像寒冬里灌碗姜汤。
我读完的鲁迅先生的第12本杂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