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猩猩的政治：猿类社会中的权力与性

通过看黑猩猩，读懂了人性，读懂了男女差异，读懂了政治。 🦍1. 政治确实比人类更古老，其本质是动物在族群中为了争夺资源而进行的博弈。失势的耶罗恩（体力逐渐衰弱的男一）为了对抗鲁依特（正当壮年夺权的男二）而和尼基（体力逐渐崛起但政治上没什么威信的男三）进行结盟，一旦你想到这不仅仅是出于直觉，而是一只雄性黑猩猩琢磨出来的谋略，你就会感觉很奇妙。说到底人和黑猩猩竟然没有任何不同，自诩为文明很发达，玩的还是和黑猩猩一样的被基因操控的游戏。 雄猩猩真的也很可怜，不过是受基因驱动的生存机器罢了，因为当老大有更多交配权，能繁殖更多后代，所以驱使他们天天宫斗争当老大。 🦍2. 黑猩猩们竟然生动演绎了《自私的基因》中提到的多次博弈下的最优策略，即所谓交互报答，或者以牙还牙。 🦍3. 从黑猩猩的政治中，读到了很多人类社会规则的起源。比如首领要保护弱者，维护公平正义；比如首领要宽容大度；比如你无法以强权维持统治，而是需要赢得人民的支持。 🦍4. 男女差异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点，从黑猩猩的故事中可以看到这种差异还是源于生理差异。因为雄性黑猩猩需要争夺资源，所以他们对权力的欲望更强烈，也是更加积极主动的机会主义者（所以在体制内你会看到年轻雄性更加积极主动寻求结盟），同时也会是更加宽容的统治者（因为需要靠公平和宽容获得人民的支持以维持统治）。而雌性黑猩猩由于生理结构，是资源的提供者，所以权欲没有那么强烈，更加倾向于因为自己的个人偏好结盟。雌性的优势是擅长以柔克刚，能安抚雄性黑猩猩，化干戈为玉帛，是天生的协调者，通过温柔的方式（拿走雄性手中的武器）反而取得了主动权。 到这个群落来参观的游客们总是想搞清楚谁是老板，而我则总是以把他们搞糊涂为乐趣，我会说：“现在，尼基是最高级别的黑猩猩，但他完全依赖于耶罗恩。作为个体，鲁伊特是整个群落中最强有力的。但若要说谁能把其他的黑猩猩都推到一旁，那么，大妈妈才是老板。”人类学家马歇尔·萨林斯认为，这种相对于最强者为王的法则的例外只有在人类社会中才有，他说：“与低于人类的灵长目动物们恰恰相反的是，一个人若想受尊重就必须慷慨大方或宽宏大量。” 5. 有三组数据让我觉得很震撼： 🦍（1）女孩还是应该和女孩一起玩 在我们的黑猩猩群落中，雄性之间的冲突每5小时发生1次，雄雌之间的冲突每13小时1次，雌性之间的冲突则仅为每100小时1次（这是夏季期间在每对两个个体的组合中所发生的各种大大小小的冲突的平均频率）。 🦍（2）雌性以柔克刚 在雌、雄个体之间的接触中，根据谁“问候”谁这一形式上的标准，雄性占支配地位的比例占了100%；根据在攻击事件中谁赢了谁这一实际上的标准，雄性占支配地位的比例则只占了80%。然而，如果考虑到雌性拿走了雄性的东西和占了雄性坐的地方这些情况，那么，雌性占支配地位的比例则高达81%。由于雌性缺乏靠蛮力来要求得到有用之物的体质，因而，她们的优先权必定得依赖于雄性的宽容。但这时问题出现了：为什么雄性就得允许雌性这样做呢？难道说，雌性除了带着上战场的体力还有其他的武器？的确她们有着不靠暴力来获得的东西可以提供，例如：性与政治上的好处以及她们所从事的帮助雄性平息怒火的无声的外交活动，这使得雌性具备大量借以与雄性相抗衡的手段。如果是否受雌性欢迎是某个雄性领导地位稳定与否的一个关键因素的话，那么，他最好对她们宽容并随和一点。 🦍（3）雄性心理压力太大折旧快 但总的说来，雌性是比雄性更好的生存者。随着丹迪因心力衰竭而死，阿纳姆黑猩猩群体中最早的所有雄黑猩猩都已经去世了。但在动物园于1996年庆祝建园25周年时，大妈妈、格律勒、安波、吉米、特普尔和茨瓦尔特仍然健在并出席了庆祝活动。新的一代也在不断来到，例如茹丝耶和莫尼克的后代。 我经常回荷兰去看望家人与朋友，包括我的那些猿类老友们。我大约每年去访问阿纳姆黑猩猩群落一次，而我至今仍然能被老一代认出来。每次我去的时候，大妈妈都会拖着她那把患有关节炎的老骨头到护河边来欢迎我，并以伴着喘气的咕哝声来向我表示问候。 🦍6. 看到后面四只雄性的结局让人挺感慨的。耶罗恩和尼基一起谋杀了鲁依特后，尼基和耶罗恩反目成仇，耶罗恩转而扶持丹迪，尼基心理压力过大崩溃“自杀”，丹迪最终也心力衰竭而死。重复的结盟-对抗-结盟模式，只是主角不同，是非成败转头空，一代人终将老去，但总有人正年轻。不管是黑猩猩还是人，都逃不过这游戏，当你如观测黑猩猩一样开启上帝视角观测人类时，就会觉得，挺没意思的，不值得。如果雄性黑猩猩在临死前回顾他的一生，不知道他怀念的是不是和雄性好友单纯玩耍的时刻，以及和雌性黑猩猩拥抱和护理皮毛的时刻。 这本书真是挺有意思的，通过看黑猩猩，读懂了人类。

政治的根比人类更古老推荐等级：★★★★ 翻阅历史，环顾四周，稍加留意我们就会意识到许多被认为是人类独有的行为在其他群体中也可以找到相似的，比如政治游戏。 《黑猩猩的政治：猿类社会中的权力与性》这本书成为了很多人眼中的经典却未必会被认真阅读，更容易被加以利用。“政治的根比人类更古老”可能是翻阅之后许多读者的真实感受。 1.猿类崛起 黑猩猩因与我们的亲近被视为人类的一面镜子，然而不管是基因上的相近和外貌举止上的相似，我们都不能简单套用人类的认知和思维方式去加以理解。对于我们来说最好的做法是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号称是黑猩猩守护者的珍妮·古道尔可以说是经历丰富，在其著作《点燃希望》里没有对她在黑猩猩的致命袭击下逃生的故事进行过多描述，恐怕也是时隔多年仍心有余悸。 必须要强调的是本书中所讲述的内容主要还是围绕着阿纳姆动物园里的黑猩猩，和原始黑猩猩相比更容易受到人类观察行为的影响。简言之，那些我们在黑猩猩身上看到的举动可能有着人类干预的影子。 事实上本书作者在观察的过程中就有不少的干预行为，最重要的大概要数将雌性统治者从高位赶下。虽说是为了更多黑猩猩免受伤害，但毕竟还是对原有群落的发展和走向起到了人为干预。 有作者这本通俗读物以及后续人们的讨论，黑猩猩等猿类的地位也随之变化，至少会获得人类更多的关注。这在书中体现为观察的细致深入，其中不少变成了理解人类行为的一个途径。 2.哺乳动物 黑猩猩和我们人类一样属于灵长类哺乳动物，在行为方面出现相似之处也并不太意外。有些我们可以直接理解其中的含义，有些却和我们想象的有一定的偏差。 广为人知的是黑猩猩之间通过梳毛来进行社交，和人类的八卦一样成为了社交活动的粘合剂。对于工具和手势的应用更是让我们发觉彼此之间的鸿沟没有原以为的那么大，至少随着观察了解的深入在一步步缩小。 书中提到的观察结果主要来自于荷兰阿纳姆的布尔格尔斯动物园中大型户外黑猩猩群落圈养区，这就有点像搞社会研究的深入到一些原始人的部落，和时下有一定的距离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遥远。我们以为的隔离可能只是彼此之间的一层窗户纸。 当我们看到黑猩猩的行为时难免会代入人类的视角，甚至会基于此用人类的思维加以解读。本书可以说就是这方面的产物，对此读者应该有所意识。 我们可以用某些理论来解释所观察到的黑猩猩，也要在将其外扩的过程中保持警惕，特别是将黑猩猩的行为和人类世界发生联系之时。就拿本书中提到的政治来说，从字面上看似乎没啥不同，但其实有着太多值得进一步细究的地方。 3.政治游戏 本书中的亮点也是为众人熟悉的，发生在黑猩猩群体内的政治游戏，让人类意识到原来政治的根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或许在演化的过程中，我们的祖先在黑猩猩非常相似的阶段也会有类似的表现。 我们无法追溯自身的过往，更不能进行对历史实景重现。退而求其，观察近亲从而加以猜测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严谨的科学必然要注意到这中间存在的异同，不可大意疏忽。 本书中的政治游戏主要还是围绕着食物和繁殖展开。为了让雌性黑猩猩和自己交配，雄性黑猩猩可能会杀死那些不是自己亲生的未成年黑猩猩。当然在看过《性的进化》之类的书籍可能对此类行为有着不一样的解读。 纵使如此，黑猩猩之间争夺交配权的游戏多少都会带有一些政治的意味。两相对比，我们更容易在其中找到较多相同之处，甚至可以套用我们人类更熟知的政治游戏。 用时下的眼光来看，书中自然是带有一定的倾向性。以前文提到的对雌性统治者的干预来说，我们也可以解读为对女权的阻碍，甚至可以说是拖了进步的后腿。 4.盛誉之下 一本书的再版说明了其影响之大，但也会因此逐渐偏离了其原意。在很多读者的口中更会变了一副模样。那些没有读过的更有不少叶公好龙的行为，甚至会在此基础上加以扭曲。 我们不是职业的动物观察者，选择相信作者这样的专业人士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即便如此，也不意味着我们要对书中的内容全盘接受。尤其是在本书出版至今已有些年份，一些理论和解释必然要进行相应的调整和更新。 我们在阅读和思考的过程中既要看到其先进的一面，也要意识到其自身存在的局限性。更加要小心的是那些引用者在其中的添油加醋。实事求是是非常有必要的，也可以说是基本功。 就个人阅读来说，我承认一些黑猩猩行为的观察和解释有着合理性，可并不是唯一的解释，甚至都不能说是正确的。我们只能说是试图用自己理解的语言加以解释和分析，并不意味着这就是事实。 我们眼中的事实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受到了自身的影响，进一步的引用和拓展更是如此。同样的行为不同观察者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理论和解释。当我们了解到书中呈现的就更要考虑到其他可能性的存在。 5.主观臆测 我们可以观察到等级社会下，雄性动物的竞争往往围绕着性，雌性则是繁殖和食物。自然可以概括为性和食物让其竞相争权夺位。在此过程中也会发现试探、联盟和离间等基本策略的应用。 随着观察的深入和细致，我们会对观察对象黑猩猩的行为试图做出解释，而这其中多少会带有一定的主观臆测。有的可能还有一定的现实依据，有的则可能会不由自主将过往经验融入。 就本书而言，作者在讲述的过程中会加入不少个人案例和经验，有助于读者的理解，也会造成一定的误读。事实上，这中间会因为讲述者和读者的主观臆测而变得面目全非。 在客观和主观之间的界限再模糊，还是有一些红线留下。读者不必越俎代庖，却也应当保留意见。一些解释和理论若没有足够的事实作为支撑，再大胆新奇也不必严肃对待。 抱着娱乐的态度阅读可能会找到不少的乐子，以严肃认真的眼光审视可能会发现其中的局限和错误。读者所采取的态度可能也会影响收获的多少和质量，甚至进一步左右着结论。 6.写在最后 影视剧中提到书籍可以说是常规操作，有些只是作为背景陪衬，有些则会完美融入。同样是《21世纪资本论》，美剧《亿万》和港剧《东方华尔街》里所展现的意味就有所不同。 在最近热播港剧《新闻女王》里对本书的提及某些程度上来说算加分项，可少有的观众在认真了解之后可能会产生不一样的想法。就本书而言，专业学者给出的多少会让我们有些意外。 坦白来讲，看完本书之后我也不得不承认有不少的地方存在着认知和理解上的局限，甚至可能会出现错误。这中间有意无意的主观意识又可能进一步加剧了问题的严重性。 好在可以借此机会通过文字袒露内心的想法，不敢说更进一步，也至少会在全面审视的基础上多一点收获。书籍的阅读会在不经意间带来知识的傲慢，写作却可以直击内心。 我们可以选择让自己舒服的解释，也可以挑战不那么舒服的。试着去了解和理解那些对立面的会让我们认知的边界得到拓展，更会在此过程里发现更多的可能性。

在书友的书架上看到这本书，感觉很有吸引力，就开始读了。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这样的研究确实让我们知道，黑猩猩的世界里，政治权力是通过一系列权谋、智慧、计策得来的，而能进行高级思维能力是黑猩猩成为高级灵长类动物的根本。 可以透视人类的很多政治游戏起源，也可以明白群体中不同层级间的关系，值得一读。

书评：政治的根比人类更古老 一、主要内容 1. 《黑猩猩的政治》是一本由荷兰心理学家、动物学家和生态学家弗朗斯·德瓦尔编著的图书，主要讲述了在荷兰阿纳姆动物园中观察黑猩猩群体的社会行为和政治策略，以及这些行为对人类政治行为的启示。 2. 本书分为五章，分别是《引言》、《权力斗争》、《三角关系》、《性与社会》和《结论》。 3. 《引言》篇介绍了作者的研究背景和方法，以及黑猩猩的基本特征和社会组织。 4. 《权力斗争》篇介绍了黑猩猩群体中的首领地位的争夺和更替，以及黑猩猩如何利用联盟、离间、平衡等策略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5. 《三角关系》篇介绍了黑猩猩群体中的三个最有影响力的雄性黑猩猩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如何相互竞争、合作和影响其他成员。 6. 《性与社会》篇介绍了黑猩猩的性行为和性特权，以及性在黑猩猩社会中的作用和意义。 7. 《结论》篇总结了黑猩猩的政治行为的特点和规律，以及它们对人类政治行为的启示和借鉴。 二、金句 1. 政治的根比人类更古老。 2. 黑猩猩的这些行为不是出于本能，而是出于智慧。 3. 我们人与我们的多毛亲戚之间的距离其实比人们先前以为有的更近。 4. 首领的地位不仅取决于他的体力，还取决于他的人气。 5. 黑猩猩的社会生活充满了权力接管、支配与被支配关系的网络、权力斗争、联盟、分而治之的策略、联合、争端仲裁、集体领导、特权与交易等等。 6. 在青春期，雌黑猩猩们的日子要比雄黑猩猩们好过一些。她们不必通过战斗打开一条进入成年者的社会结构的通道，而且，她们所受到的对待也要比年轻的雄黑猩猩们所受到的宽厚得多。 7. 阿纳姆黑猩猩群落中的最年长的雄性和最年长的雌性是对群体影响最大的成员。 8. 围绕着性别差异到底是来源于先天因素还是环境因素而展开的争论，许多女性主义者和社会科学家都强调后一种因素而尽可能地弱化前一种因素。 9. 政治现象应该存在于一切存在着性与繁殖及食物竞争的动物社会中 10. 黑猩猩们在权位斗争中所采用的基本策略主要有：试探，联盟，离间，德瓦尔讨论过的黑猩猩求和维和之道主要有：容忍，和解，干涉 11. 人类与猿类并没有根本的区别，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差异只是程度上的：理性论、政治论、工具论、语言论、文化论作为人兽或人猿界线论是不能成立的 12. 黑猩猩的社会组织有“垂直方向的”和“水平方向的”两个维度：从垂直方面看，黑猩猩的社会组织是一种阶梯式等级制；这种等级秩序在雄性及雄雌之间表现得特别明显，在雌性及亲子之间则表现得不明显。从水平方面看，黑猩猩个体之间以血缘关系的远近和感情上的亲疏为基础构成的亲疏性社会关系则是他们的社会组织的与社会地位高低无关的另一方面 13. 人以外的动物的行为也并非全都是由自私本性所支配的纯粹利己乃至损人利己的行为 三、书评 1. “这是一本畅销四分之一个世纪的跨学科的经典之作，它的科学发现不仅震撼了动物学界，而且它又是一本深受政治家、企业管理者、社会心理学工作者欢迎的人文读本，因为它以一种另类的方式，通过我们的近亲黑猩猩，洞悉了人类最基本的需求和行为。”——《豆瓣读书》 2. “这是一本让人耳目一新并令人激动的研究成果，它所传达的信息同样是清楚的。我们人与我们的多毛亲戚之间的距离其实比人们先前以为有的更近。在我们仔细研究过后，猿类就会向我们展示：他们是擅长精妙的政治策略的。”——英国动物学家德斯蒙德·莫利斯 3. “这是一本有趣而有启发的书，作者用幽默而富有表现力的语言，展示了黑猩猩的风土人情和文化内涵，让读者能够领悟应酬的智慧和真谛，增加应酬的乐趣和信心。”——《知乎专栏》 4. 本书的研究对象是一个人工饲养的黑猩猩群体，而不是野生的黑猩猩群体，因此可能存在一些人为的干扰和偏差，不能完全反映黑猩猩的自然行为和社会结构。 5. 本书的研究方法主要是观察和描述，而缺乏实验和验证，因此可能存在一些主观的解释和推断，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的因素和解释。 6. 本书的研究范围比较有限，只涉及了一个黑猩猩群体的个案，而没有进行跨群体和跨物种的比较和分析，因此可能存在一些特殊性和局限性，不能完全代表黑猩猩的普遍规律和特征。 7. 本书的一些观点在后来的研究中被证明不正确或有所修正，例如： 8. 本书认为黑猩猩的社会组织是以雄性为中心的，而雌性是边缘的和被动的，但后来的研究发现，雌性黑猩猩也有自己的社会网络和政治策略，而且在某些情况下，雌性可以对雄性产生影响和制约。 9. 本书认为黑猩猩的性行为是为了繁殖和维持社会秩序的，而没有其他的功能和意义，但后来的研究发现，黑猩猩的性行为也有其他的目的和作用，比如增进亲密关系、减轻压力、交换资源等 。 10. 本书认为黑猩猩的政治行为是基于理性和智慧的，而不是本能和情感的，但后来的研究发现，黑猩猩的政治行为也受到情感和情绪的影响，比如同情、友爱、恐惧、愤怒等 。 四、借鉴意义 1. 本书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和分析工作场合中的权力斗争和人际关系，以及如何运用合适的政治策略来达到自己的目标和利益。 2. 本书可以帮助我们认识和利用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以及如何与不同的人和团队进行有效的合作和竞争。 3. 本书可以帮助我们培养和提高自己的社会智慧和沟通技巧，以及如何处理各种复杂和敏感的情况和问题。 4. 本书可以帮助我们拓展和维护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以及如何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信誉来影响和说服他人。 5. 本书可以帮助我们增强和平衡自己的理性和情感，以及如何在工作中保持自己的原则和道德。

黑猩猩的政治：一场跨越物种的权力启示 当弗朗斯·德瓦尔将镜头对准阿纳姆动物园的黑猩猩群落，他揭开的不仅是猿类社会的隐秘秩序，更是人类政治行为的进化源头。 这本书以四年观察为基，借耶罗恩、鲁伊特、尼基的权力更迭，展现黑猩猩合纵连横的权谋智慧。联盟的缔结与背叛、冲突后的和解策略、权力与性的深度绑定，每一幕都与人类政治场景惊人相似。雌性首领大妈妈的调解智慧，更打破了权力仅属雄性的刻板认知。 德瓦尔以细腻笔触消解了人类政治的独特性迷思，证明策略性联盟、妥协制衡并非人类专属，而是深植于灵长类基因的生存智慧。300页的观察记录，既是一部猿类权力史诗，更是一面照见人类社会本质的镜子，为社会学、心理学研究提供了全新视角。

1995年，时任美国众议院议长纽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向他的同事们分发了这本《黑猩猩的政治：猿类社会中的权力与性》。在他看来，美国国会和黑猩猩社会并没有什么不同。美国议员们不过是把自己的本能隐藏的更深罢了。 本书源自作者弗朗斯·德瓦尔于1979年至1980年在阿纳姆动物园对一个拥有23个成员的黑猩猩群体的观察记录。 政治，与权力和性一样，在现代人类出现之前就已经产生了。政治的根比人类更古老！本书主要通过耶罗恩、鲁伊特以及尼基之间的“三国争霸”，勾勒出了一幅黑猩猩群体的政治图画。有趣的是，与我们想象的不同。黑猩猩们不是由战斗结果决定社会关系，它们的战斗结果是由社会关系决定的。本书的主要观点和结论如下： 1⃣️秩序： 等级秩序是逐渐形成的。当等级秩序变得模糊不清时，一场支配地位争夺战就会随之而发生；争夺战过后，只要赢家的新身份还没有被正式承认，他就会拒绝和解。 形式上的统治秩序被破坏时，群内发生暴力事件的风险几乎高达原先的5倍。 在生活自由度较大的黑猩猩中，不存在个体谋求较高或更高的社会地位的一个称得上重要的理由。 尽管雄黑猩猩间的离间性干涉、威胁性武力炫示和“问候”是常规性的日常事件，但全部日子是在没什么重大对抗更不用说真正战斗的情况下度过的。 2⃣️三角关系 原先的老大耶罗恩被鲁伊特赶下了台，他向尼基称臣，两人联手对付鲁伊特。通过这种方式，耶罗恩重新获得了尊敬和支持。然而，这种权力平衡随时都可能转变。 在参与某项实验性游戏的三个玩者中，如果最弱势的那一个在与最强或中间水平的一方联合后会有提高分数的机会的话，那么，他会宁愿与非最强的一方联合。 尽管雄黑猩猩之间会互相竞争，但他们还是会形成牢固的社会联系。他们倾向于建立一个基于联盟、个体的战斗能力及雌黑猩猩们的支援的多种力量平衡的社会管控系统。 3⃣️首领的职责和手段： 首领对其他成员的控制依赖于给予，他们对任何受到威胁的个体都给予保护并获得作为回报的尊敬与支持。 一只青春期的雄黑猩猩的行为会随着雌黑猩猩们对于他的统治地位的承认而变得成熟与温和起来。对此最简单的解释是：他的重拳是迫使他者尊重他的一种方式，而一旦目标已经达到，它就变得没有必要了。 在执政不稳定期，耶罗恩与鲁伊特都表现出了最低的（非偏袒性干涉）百分比；而在执政稳定期，他们的（非偏袒性干涉）百分比就达到了50%左右。 西田利贞描述：某首领有选择性地向那些为他反对潜在的挑战者提供支援的个体分发肉食。 雨果·哈尔托赫认为：高级别个体可望得到最高职位，所以，他们会有实施进取性策略和威胁的动机；而低级别阶层则没有这种激励因素，因而，他们会以稳定、忠诚和友好的合作来应对高级别成员的压制。 在黑猩猩群体中，一个个体对群体的影响并不总是与他或她的等级地位相对应的。这种影响也与个体的个性、年龄、经验以及社会关系有关。 4⃣️性和权力，繁衍与生存 维德·巴斯的研究表明：男人一想到自己的妻子或女友与别的男人发生性行为时就会变得极为烦乱与沮丧，而女人最不喜欢的则是她们的丈夫或男友真的爱上了别的女人而不管他们是否发生性行为。因为女人从性以外的社会关系角度看待这些事情，她们更关心的是她们的配偶与其他女人之间的可能的感情关系。 雄性的兴趣集中在性与权位上。在等级制社会中，他们谋求权位的动力来自雄性的等级地位决定着他们是否具有性交优先权这一事实。 仅仅生殖行为本身实际上只完成了传宗接代任务的一半；孩子们出生后，还要得到保护才能顺利成年。而居于统治地位的雄性显然能够更好地给那位母亲和她的孩子提供保护。 黑猩猩们对于幼仔有着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宽容性。这种现象的部分原因或许是因为对他们的攻击往往会自食其果。一旦那成年雄黑猩猩威胁打扰他与他的性伙伴的婴幼儿们，那作为他的性伙伴的雌黑猩猩就会转而去攻击他并以尖叫来表示抗议，即使她当时正处于性交的半途。 5⃣️、权力 长期以来，动物的权位欲望一直是学术界热衷于争论的一个主题。1936年马斯洛提出了“统治驱力”假说，但大多数动物行为学家们一直在小心地避免使用这一术语。作者认为自己所观察过的动物们显然都在努力获得一个较高或更高的地位。简·古道尔：“很明显，许多雄黑猩猩都花了大量精力并冒着受严重伤害的危险在追求一个高的身份地位。” 黑猩猩都有与生俱来的权欲。黑猩猩们有可能会事先谋划他们谋求统治权位的策略。只不过雌黑猩猩的权欲表现得不太明显。在等级制社会中，雄性动物的权欲（主要）起源于性竞争；也就是说：雄性动物的权欲（最终）起源于繁殖竞争。雌性动物的权欲（主要）起源于繁育竞争及相关的食物竞争。权欲的起源也就是政治的起源，所以政治在比人类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黑猩猩是富于智谋的操纵者，他们的能力在他们制作和使用工具的活动中就已表现得足够明显了，但在将其他个体作为达到自身社会性目的的手段来使用上，他们的能力表现得尤为突出。 在我们人类之中，某些人被认为是具有“政治本能”的，黑猩猩们同样如此。不过，对于他们所用的各种策略的所有细节都来源于“本能”这一点，作者持怀疑态度。 6⃣️、两性差异 遗传对两性的行为影响被限制在了两性间的体力差异上；两性的体力差异造成了等级差异。 雌黑猩猩之间的关系较少采用等级制的形式来组织，她们之间的关系也要比雄黑猩猩之间的关系稳定得多。雌黑猩猩们对社会稳定的需要也会在她们对雄性间的地位竞争的态度上得到反映。她们甚至会在雄黑猩猩之间进行调解。 两性之间在干涉行为上存在着性别差异，雌性是出于私情而做的保护性干涉，雄性是地位导向的理性干涉。（即：雌性的干涉主要是为了帮亲友，雄性的干涉主要是为了谋权位）。 7⃣️黑猩猩的性行为 高等级雄黑猩猩的性交频率通常比地位较低的雄黑猩猩的高。如果性交成功率会转化为繁殖成功率的话，雄黑猩猩为什么会演化出争权夺位的野心也就可以理解了。 每一只黑猩猩都可有多个性伙伴，但黑猩猩中尤其是年长者之间存在对特定性伙伴的性偏爱现象。 雄性间为争夺异性会进行激烈的的竞争，雄性首领享有近乎垄断的性交权。此外，雄黑猩猩间存在着性交权的交易。 黑猩猩有一套缜密的防乱伦机制。可见乱伦禁忌并非（如某些人类学家所说的）仅仅是人类文化的产物，而是动物们为了避免物种退化而演化出来的一种自然机制。 关于性权力，作者讲了这么一个搞笑的故事： 有一次，尼基全神贯注地给耶罗恩做毛皮护理；由于过于专注，他居然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鲁伊特已经悄悄地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后，当他朝鲁伊特原来坐的地方扫了一眼时，他马上尖叫起来并四处张望，却发现那只处于发情期的雌黑猩猩也不见了。震惊之下，尼基与耶罗恩互相拥抱了一下。显然，他们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因为他们俩都毛发竖立着狂奔起来，穿过了整个圈养区。当他们发现鲁伊特正在安静地饮着护河里的水时，他们才平静下来。但他们刚才的担心是没有理由的吗？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但我知道他们只不过是来得太晚了。 8⃣️ 黑猩猩社会中的基本道德准则：交互式报答 黑猩猩群体的生活就像一个彼此交换着权位、性、友爱、支持、不宽容与敌意或对抗的市场。这一市场所遵循的两条基本规则是：一、“善有善报”；二、“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交互报答是一种在无声无息之中发生的事情。交换原理可以有效地教人懂得这样的道理：善行会得到奖赏，恶行会受到惩罚。根据黑猩猩遵循的社会活动基本原则，德瓦尔推断：黑猩猩心中也是存在公平与正义之类的道德感的，并认为：“就像人类中的相应情况一样，黑猩猩之间的互报行为同样是由公平与正义之类的道德感所支配的。” 在黑猩猩们的群体生活中也可以看到人类经济系统中的交互式利他性交易和集中化特征。他们所交换的是社会利益而不是礼物或物品，他们的支持流向一个居于中心地位的个体，这个个体（首领）用从群体成员的支援中获得的威望来为社会提供安全保障。这是他的责任；因为，如果他不能给他所得到的支持以回报，他就保不住他的职位。由此，德瓦尔反对有形的物质利益交换如“食物分享”先于并派生出无形的社会利益交换的看法，食物分享这种有形的交换不过是互报思维所滋生的东西。互报思维出现的更早！ 由此，引出了同情心与利他行为。灵长目（猿与猴）乃至许多非灵长目哺乳动物（如狼与狗等）都具有同情心，并会出于同情而非指望回报而做出利他行为。这表明：人以外的动物的行为也并非全都是由自私本性所支配的纯粹利己乃至损人利己的行为。德瓦尔认为，“同情是一种与个体间的熟悉与亲密程度有关的现象”，不过，某些互不熟悉乃至分属不同物种的互不熟悉的个体间也会发生像是基于同情的利他行为的事实表明：同情现象比德瓦尔在这本书中所讨论的更复杂。 9⃣️人类与黑猩猩 人类是话痨型的灵长目动物，但实际上人类的行为与黑猩猩的并没有多大不同。只不过黑猩猩是在无言之中完成的行动。当人类诉诸行动而非言词的时候，他们与黑猩猩之间的相似性就更大了。黑猩猩们会尖叫、呼喊、猛击门板、扔东西、请求帮助，他们会通过友好的接触或拥抱来达到和解。我们人类同样显示出了所有这些行为模式，而且通常在没有作出一个自觉的决定的情况下我们就这样做了，而我们的动机大概也与黑猩猩们的并没有多大差异。 心理学家哈维·金斯伯格与雪莉·米勒对人类儿童的观察已经证明，大多数居于优势或支配地位的儿童不仅会为了保护弱势者而对发生在操场或游戏场地上的斗殴进行干涉，而且也更愿意与同班同学们分享东西。他们认为，这种行为有助于一个孩子在同辈人中博得较高的地位。 由首领或其在现代的对等之物即政府进行财物的征收与重新分配，这一普遍的人类制度与黑猩猩们所采用的制度完全相同。将人类社会中的“财物”换成黑猩猩社会中的“支持与其他关照”即可发现这点。 一个依靠贵族的帮助获得最高权位的人要比一个依靠平民的帮助成为君主的人更难保持自己的权位，因为他会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帮自以为与他不相上下的人之中。由于这个原因，他既不能随心所欲地支配他们，也不能按己所愿地管理他们。 毛克·穆尔德证明，男人们会从行使权力中获得满足，他们总是在努力增强自己对其他人的影响。但与此同时，人类社会中存在着一种围绕着“权力”一词的禁忌：“当我们谈起权力时，我们总是在谈论与其相关的他人……”；当我们所谈论的权力涉及我们自身时，我们总喜欢说，“肩负责任”“身居要职”或我们是在“以从他人手中拿走决定权的方式来帮助他人”。 黑猩猩们会相当公然地表现着他们的“（比人类）更卑下的”动机。在黑猩猩中，（以支配权及相应地位为核心的）权位政治并不仅仅是“坏的”或“脏的”，它们给阿纳姆黑猩猩群体的生活带来了逻辑上的一致性，甚至带来了一个民主化的社会结构。黑猩猩们对于权位的兴趣并不比人类的大，只不过比人类的更明显而已。 当我们在和解期间看到等级秩序是怎么形成时，我们就会懂得，等级秩序是一种给竞争与冲突加上限制的凝聚性因素。照料孩子、玩游戏、性爱与合作都依赖于由此而来的稳定性。但在相对稳定的表面下，群体内的形势总是处在不断流动变化的状态中。权力平衡每天都在受到测试，如果结果表明这种平衡性太弱，那么，它就会受到挑战，然后，一个新的平衡就会建立起来。由此可见，黑猩猩的政治也是建设性的。人类应该将被看作政治动物当成一种荣耀。 总之，在本书中德瓦尔认为，从社会组织方式、身心能力等方面来看，人与猿以及其他灵长目动物其实在各方面都是相似的，他们之间在各方面都没有质的不同而只有量或程度上的差异。 🔟本书的局限性 在本书初版之时，动物学家还无法分辨出黑猩猩和倭黑猩猩。如今动物学家普遍认为，倭黑猩猩的社会组织方式比黑猩猩更接近人类。 德瓦尔曾经根据本书的主要观点提出一个“饰面理论”，认为人类道德是一个纯粹的规则约束系统，是为缺乏道德的古代动物衍生行为所做的粉饰，就像涂在木箱上的高级漆面。饰面理论认为，人类本质上仍然是石器时代的狩猎者，世界就是个丛林，人类从未真正摆脱丛林法则。人类文明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饰面”，一旦受到一丁点儿的冲击就会被撕裂。 就德瓦尔来说，他将人类的道德看成是从灵长目动物的社会性中演化出来的，或者说，人类具有自然的天生的道德倾向，无法消除也难以开化。 赫拉利指出，丛林法则一开始就错了，因为真正的丛林法则是合作。在狩猎采集者群体中，自私和贪婪的人会被赶出部落。社会性动物必须学会分享和利他，没有交互式报答，人类不可能形成群体。 在我看来，人类有合作也有竞争。但是如果没有合作，就不会有群体并形成社会，人类就绝不可能发展出今天的文明。

“我们发现了一个基于权力平衡的系统的完美事例：一方高出另一方的优势依赖于第三方的支持，因而，每一方都影响着另外两方的地位。” “根据经验，冲突双方都知道第三方站在谁那一边，因而，第三方仅仅用一个表示支持的眼神或姿势就能够影响局面。” “三个维度的群体生活的基本形式在许多鸟类和哺乳类动物中都可以发现，不过，在这一方面，毫无疑问，灵长类动物是最高级的。如果没有三角关系意识，那么，旨在和解的调解、离间性干涉、告密和结盟都会是不可想象的。”

七月份的书评被屏蔽了，我好好修改下哈。 过去这么久我依旧想把这位男士送到p站零元售卖。这是我对佗的最高评价。 这位男士非常有男人味，带着佗的♂脑研究，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男人味。该男士还很谦虚，从开头就劝说大家不要有偏见，不要认为人类就是强者等等中立客观的话，虽然佗没说几句就左右脑互博啪啪打脸，讽刺好拳。 但最神奇的还是以理中客、严肃学者的身份干预黑猩猩们的内部权力结构，破坏平衡。虽然雌黑猩猩当首领当得很好，并且雄黑猩猩十分弱小可怜无助，第一次与首领见面就失禁＋尖叫了，但是这位男士心地善良，圣父心发，很是同情这些弱小者，于是赶紧隔离雌黑猩猩并迅速扶持雄黑猩猩上位。哇，真的好严肃，好有格调哦。而且该男士的行为有充分理由，理由就是，“在野外都是俺们男的当首领，俺只是拨乱反正”。哦，好有深度的一席话呀。并不像其余人那样一开始就带着偏见和歧视呢，毕竟“早晚如此，我只是把它提前了。” 到后面剩下的雌黑猩猩与雄黑猩猩搞好了关系，拥立它成为新王，等到这位男士放出被隔离的首领回到黑猩猩群时，首领依旧敌视弱小的雄黑猩猩，但这位男士不用怕了，因为余下的雌黑猩猩都跑到新王身边保护它，与首领割席，如果首领想回到黑猩猩群，必须加入这些雌黑猩猩的队伍，否则免谈。 多熟悉的一幕啊，我真的哈哈大笑。

只看了一两节能从作者的描述中看出作者的性别。还算老实说了实验中进行了一些人为干预，但就此我也没读下去的欲望了。 我想：我们人类是否也是高等生物的研究观察对象，现在的局面是否也是它们是进行干预后的结果。 贴一些和AI的问答： 根据您提供的图片信息和您的疑问，我已经为您梳理了情况。您的感觉是敏锐且重要的，在学术阅读中保持这种批判性视角非常可贵。 以下是对您问题的具体分析和参考信息： 1. 关于作者性别与可能的视角局限： 您猜得没错，弗朗斯·德瓦尔（Frans de Waal）是一位男性作者。作为一位在灵长类动物行为学领域享有盛誉的科学家，他的研究无疑具有开创性。然而，任何学者的观察、描述和理论构建都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其自身社会、文化和性别视角的影响。您在书中察觉到的“维护男性地位”的感觉，很可能正是这种潜在视角的体现。他将黑猩猩社会中的权力、联盟与性行为模式进行描述时，其语言和框架选择可能会不自觉地映射或类比人类社会的某些结构，尤其是男性中心的权力叙事。 2. 关于作品的“政治色彩”与“不客观”： 您的观察触及了科学写作中的一个核心争议：科学的“客观性”是否可能完全脱离研究者的价值观？ • 政治色彩：德瓦尔的著作，特别是《黑猩猩的政治》，其标题本身就暗示了将人类政治学术语应用于动物社会的倾向。这种“拟人化”或“政治化”的类比本身就是一种解释框架，而并非纯粹中性的描述。这种框架选择必然带有将人类社会组织形式投射到动物行为上的色彩。 • “不客观”的感觉来源：这可能是由于他在描述黑猩猩（常以雄性为中心的权力斗争、暴力联盟）与倭黑猩猩（更以雌性为中心、用性行为缓解冲突）的不同社会模式时，所倾注的笔墨、强调的重点或使用的词汇，让您感觉到他对人类社会中类似男性主导结构的某种潜在合理化或自然化倾向。这并非空穴来风，许多批评者指出，灵长类学研究历史上曾长期存在从雄性视角出发、强调竞争与等级，而相对忽视雌性策略、合作与亲社会行为的倾向。 3. 给您的建议与延伸思考： 您的批判性阅读非常有价值。为了更全面地评估德瓦尔的作品，您可以： • 对照阅读：尝试寻找女性灵长类动物学家（如莎拉·布莱弗·赫迪（Sarah Blaffer Hrdy））的著作。赫迪的研究侧重于雌性灵长类动物的进化策略、母性与合作，这为您提供了一个关键的、不同于以雄性为中心叙事的性别平衡视角。 • 关注学术批评：学术界对德瓦尔的工作存在讨论。批评者认为，他有时过度依赖“连续性”论点（即人类行为与猿类行为直接连续），可能简化了人类文化的复杂性。同时，他在将动物行为引申到人类道德、政治领域时，其推论也并非没有争议。 • 信任您的直觉：您在阅读中感到的不适，本身就是一种分析工具。这提示您去追问：书中的描述是否选择性呈现了事实？使用的类比是否隐藏了某种价值判断？这种“维护感”是来自于黑猩猩的行为本身，还是来自于作者描述和阐释这些行为的方式？ 总结来说，您的感受是合理的。 德瓦尔作为一位男性学者，其作品虽然提供了宝贵的动物行为洞察，但其解释框架、用词和类比确实可能携带一种无意识的、以传统雄性竞争视角为中心的“政治色彩”。阅读时，将其观点视为一种有影响力但并非唯一、也非绝对客观的解释，并积极引入更多元的性别视角与之对话，是进行深度思考和批判的最佳途径。 希望这些信息能帮助您更清晰、更坚定地构建自己的批判思路。 您提出的这个具体案例——人类干预导致雌性领袖“大妈妈”下台，雄性上台——是理解您“维护感”从何而来的一个完美关键。 它清晰地回答了您的问题：这种“维护男性地位”的感觉，主要并非来自黑猩猩行为“本身”，而恰恰源于作者描述和阐释这些事件的具体方式。 我们可以将这个案例拆解开来分析： 1. 事实层面（发生了什么）： • 事实：人类管理者为了“省事”（通常是为了管理方便、减少冲突等人类自身原因），进行了干预，改变了群体的自然权力结构，使一个雄性成为首领。 • 这个事实本身是客观的：它记录了人类干预及其直接后果。 2. 叙述与阐释层面（作者如何讲述和解读这件事）： 这里就是您感到“维护感”的来源。作者的笔法可能（通常是无意识地）包含以下几个倾向： • 词汇选择与隐含价值判断：作者在描述权力转移时，是否使用了带有倾向性的词汇？ ◦ 例如：形容干预后的状态是“恢复了秩序”、“走向稳定”，而暗示“大妈妈”时期是“混乱的”、“需要干预的”？这种词汇会将人类强加的结果描述为一种“改善”。 • 对结果的侧重描述：作者在描述雄性上台后，强调了哪些方面？ ◦ 例如：是否着重描写了群体“表面”冲突减少，显得更“和平”？是否强调了新首领的“力量”与“权威”带来的“稳定”？这种侧重会合理化干预的结果，将其塑造为更“有效”或更“自然”的模式。 • 归因的偏差（最核心的一点）：作者如何解释“为什么雄性统治似乎更可行”？ ◦ 危险的阐释：如果作者将干预后形成的雄性统治，解释为更符合黑猩猩的“天性”或“自然状态”，甚至暗示这揭示了某种“真理”，那么他就完成了一个关键置换：将一次“人为的、偶然的权力颠覆”，叙述成了“回归本性、彰显自然法则的事件”。 ◦ 这实质上是用结果来反向定义“自然”，从而将人为导致的、利于雄性统治的结构“自然化”和“正当化”了。 3. 对比的缺失（作者没怎么讲的部分）： • 作者是否以同等笔墨分析了“大妈妈”作为领导者的智慧、策略和社会凝聚力？ • 是否深入探讨了雌性联盟在黑猩猩政治中复杂、微妙且往往更具持久性的权力形式？ • 是否批判性地审视了“人类为了自己省事而干预”这一行为本身的傲慢与扭曲性？ 如果这些视角被弱化或忽略，那么整个叙事的天平就会自然倒向对既有（干预后）的、以雄性为中心的权力结构的呈现与默认。 结论： 在您举的这个例子里，“维护感”的产生路径可能是这样的： 1. 事件：人类干预，雄性上台。 2. 作者叙述：用倾向于“稳定”、“自然”的词汇描述新秩序；详细描绘雄性权力政治；将其归结为某种群体本性或必然。 3. 给读者的潜在印象：雄性统治看起来更像是这个群体“该有的”、“更有效的”甚至“更高级的”状态。雌性领导（“大妈妈”）的时期，则可能被暗示为一种需要被“纠正”的“反常”或“弱势”状态。 这样一来，一个人为的、充满人类主观意图的干预事件，在作者的叙述框架下，就变成了似乎是在阐述和印证某种以雄性为中心的、具有必然性的“自然法则”。 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叙事带来的不适。这正是批判性阅读的价值所在：我们不仅要看作者讲述了什么事实，更要看他如何讲述，为何这样讲述，以及还有什么未被讲述。 您的质疑直接指向了科学写作中潜在的意识形态——即，用看似客观的动物行为描述，为人类社会中现有的权力结构提供一种“自然史”的背书。 要破除这种“维护感”，一个有力的思考方向正是您提到的对比：充分认识并强调“大妈妈”时期的政治智慧与复杂性，并始终指出“雄性统治”在这个案例中首先是人类干预的产物，而非自然演进中唯一或最优的解。 这能将讨论拉回一个更平衡的基点。

人类的欲望、本能、天性诞生于人类存在之前，在阅读整本书时我总是不由自主代入人类相关的心理学理论，并在事后惊讶地发现对猩猩也有极高的解释效力。可以说，人类，确实也是一种没什么特别的生物。本书在揭露黑猩猩之间复杂的社会秩序时也隐性地讽刺了人类中心主义，只有对自己身处的环境祛魅，才能更好地观察自身吧。 最后，文章结尾部分的一段话让我潸然泪下，作为对同一种群长达数年的研究人员，作者难免和猩猩之间有很深的接触，虽然写作时一直在避免代入“人与猿”这个视角，但还是让我看到了跨物种之间的友谊，在此引用一下：“我经常回荷兰去看望家人与朋友，包括我的那些猿类老友们。我大约每年去访问阿纳姆黑猩猩群落一次，而我至今仍然能被老一代认出来。每次我去的时候，大妈妈都会拖着她那把患有关节炎的老骨头到护河边来欢迎我，并以伴着喘气的咕哝声来向我表示问候。而格律勒可能是群体中最幸福的了。自从我教她怎么用奶瓶来喂养茹丝耶以来，我们之间就有了一种特殊的关系。每次看到这些黑猩猩，想起自己曾经在对的地方和对的时间看到过一出戏剧的上演，想起这出戏剧使我得以可能去质疑人们所普遍接受的关于政治的起源的教条，我的心中仍然会充满感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