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永新
作为《收获》文学杂志主编,程永新是几十年来中国文学现场密切的见证者。本书是他新近完成的小说结集。同题小说《若只初见》从个体经验出发,深深打上了残酷、激情与洒脱的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之魂;《风的形状》讲述酷热午后一个大学生敲开一座老宅铁门后的遭遇,苏童称叙事者形象“让人联想起青年时代的程永新自己”。涉及历史和武林题材的《青城山记》探究意念、梦想与人性的关系;《麻将世界》讲述友谊、爱情和杯盘狼藉的生活。《我的清迈,我的邓丽君》则以感伤情绪与节制手法,书写邓丽君与一个时代的关系。五篇小说题材各异,是作者长期从事文学工作的体悟和实践。
人在清迈,所以着重读了《我的清迈,我的邓丽君》 这篇小说最耐人寻味的地方,也许不只是它写了一个破碎家庭,而是它几乎把整个叙事都安放在男性感受的中心。女人当然是强烈的、醒目的、令人难忘的:她穿紫色衣服,养百合,带着香气、洁癖、欲望、失控与危险感,像一团始终不散的雾。可惜她更多时候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而更像一种气候,一种症候,一种专门用来照亮男性创伤的背景光。 相比之下,男人们就丰盛多了。哥哥可以受苦,可以隐忍,可以照料幼弟,可以消失成谜;“局长”可以在后半程被重新理解,甚至隐约获得某种迟来的悲剧性;舅舅再荒唐、再油滑,也仍然拥有解释世界的资格,醉醺醺地把一家人的灾难概括成“基因强大”“情种血统”“命中注定”。连医生、公安朋友、上师,也都轮番上阵,为阿格的人生提供框架、线索和说法。换句话说,女人负责制造创伤,男人负责感受创伤、解释创伤、追索创伤。这种分工,不能说不古典。 小说当然不是没有才华。恰恰因为作者有才,才会把这种失衡写得如此有氛围,甚至让人一时忘了去追问:为什么那个最应当被理解的人,始终只是被观看、被猜测、被命名,却很少真正拥有自己的内部语言?她是“女人”,是百合花,是鞋子,是歌声,是暧昧,是坠落,是祸水,是谜,却很少是一个完整的主体。小说仿佛对她充满兴趣,但那兴趣更接近凝视,而不是理解。 读到后来,难免会生出一点不太客气的感想:这篇小说表面上写的是家庭秘密、历史余波与情感创伤,骨子里却还是很迷恋男性忧伤本身。男性受伤,男性追忆,男性远行,男性顿悟,男性终于在清迈的酒店角落里把自己的命运拼成一幅图。至于女人,她负责在这幅图里幽幽地发光,最好再顺便承担一下万恶之源的功能。这样的安排并不低级,只是略显老派,也略显自恋。 所以,这篇小说的问题不在于它“写男人”——写男人当然没有问题——而在于它几乎默认了:男人才是痛苦的真正拥有者,女人则是痛苦的制造现场。小说对男人的苦难充满耐心,对女人的复杂却少了一点想象力。说得温和一点,这是叙事重心的偏斜;说得刻薄一点,就是又一次把女人写成了男性精神成长路上的高级布景。
不知为何,字里行间读来,总有余华、于坚的影子 若只初见——相信有许多读者和我一样,最初被这本书的名字所吸引,以为讲的是个旖旎的爱情故事。看过后,爱情是有的,却不旖旎,也称不上浪漫,甚至结局还有些惨淡。但莫名地就读了下去,并且第一次感受到了改*ge开放前后那个年代由青春期步入而立之年的男人们的内心世界。 《若只初见》一共收录了5篇作品,内容各异。开篇与书同名,讲述了一名作家与大王的暧昧情愁。不同于席绢、桐华等女性作家对感情及心理描写细腻纠结、百转回肠;男主常常是搞不懂女人的小心思,嫉妒了也装作无所谓、有疑问也不去寻求个答案、遇到问题下意识地选择逃避,甚至得知女方最后心愿后不但没有答应还莫名地产生了一丝快感,仿佛弥补了当初的遗憾和不甘。男生原来是如此粗线条及幼稚的生物啊! 第二篇《风的形状》——一棟充当宿舍的私人别墅、一个偏离中轴线的雕塑、一位忠心耿耿的看门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一切通过刚毕业分配到图书馆工作的米林的眼,一点点展现在读者面前。开放式的结局,让人继续沉浸在无边的联想中退不出来。 第三篇是一篇古风小说《青城山记》。自出生就不会哭的将军,在恩人被凌迟、母亲离世的晚上于梦中留下了泪水。武功高强的他却拿夫人束手无策、不得不与仇人之子虚与委蛇、保不住自幼一同长大的玩伴、无法让父亲沉冤得雪、报不成父亲遭人陷害的仇,甚至不敢拥有自己的后代。这篇小说无处不在喻示着人生的无奈,幸好结尾留有一丝悬念,给读者一个期待。 第四篇《麻将世界》里借阿克隆之口讲述了很多麻将与生活相似的哲理和鸡汤。而会弹钢琴的阿克隆身上好像有作者幼时居住地马路对面花园洋房里的男孩儿的影子。 第五篇《我的清迈,我的邓丽君》更是让读者在阿格与作者之间穿梭,不知道阿格想要找寻的是母爱、童年回忆、唯一亲人,还是自己今后的路。 <关于作者> 作者程永新,复旦大学毕业,担任《收获》杂志社的主编,并且一干就是38年。他担任过余华的《活着》、贾平凹的《秦腔》、苏童的《黄雀记》、李洱的《应物兄》的责编,作品有长篇小说《穿旗袍的姨妈》、中国第一部“个人文学史”《一个人的文学史》等。 作者少年时期跟喜欢收藏书籍的姐夫借古典名著看,大学期间整日泡在图书馆里看东西方的戏剧类书籍,入社会后,工作性质的需要,常年审稿的同时也提升了自身的审美和格局,这些都是作者写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余华、苏童、李洱、格非、马原、于坚……和作者同一时代并有过接触的作家都已成为知名作家、诗人,而作者仍以编辑为主业,勤勤恳恳40年,是一种生活态度,也是一种责任和热爱! 附上一段书中的环境描写,体会一下作者的写作的功底。读着这段文字,眼前自然而然地就浮现出下图画面。 回到浦东已是深夜,宽阔的马路上矗立着一排排路灯,大片的小虫子在黄澄澄的灯影下飞舞,道旁一人高的树干依次朝远处延伸,稀疏的叶片在温热的微风中晃动。
程老师文笔确实不错,毕竟阅读量和知识储备非常充足。但是部分故事的叙事逻辑和表达方式确实我没太看懂(本人阅读能力和品鉴阶层确实有限)但是清迈这篇我看完属实有点难受了,谁能给我解读一下吗?
怪,强加进来的东西根本没有必要
总感觉很多东西是被强加进故事里的,很不协调。故事讲得有点刻意,不自然。
五个小故事类型各异,叙事细节,环境氛围,人物描写都很深刻,值得一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