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凯特琳·道蒂
美国传奇殡葬师凯特琳·道蒂游历印尼、日本、墨西哥等十余个国家和地区,亲身走访科罗拉多州的露天火葬、印尼公共墓室、墨西哥亡灵节、日本琉璃殿骨灰供奉等等。在这些葬礼文化中,既蕴涵着当地的历史传统,也让我们看到关于葬礼更多的可能性。我们没有义务远离死亡,也没有义务对死亡感到羞耻。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现身,然后出席,然后参与。死亡需要被重新认识和接纳,以便让我们学会好好告别。如果你曾失去过亲人,哀悼过逝去的友人,或者想象过自己的死亡,那么,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书!
2022年4月26日,我哥感到胸闷气短,很快去看了医生,在门诊室吊了半天水,但在回家后晚上睡觉前,突然呼吸困难,很快又返回医院。立刻就进了ICU,插了喉管,上了各种仪器,几乎是立即,多脏器衰竭,每天还需要做透析…一个月后,家属(我父母及我哥的妻子)决定不再做透析,然而第二天,我父母就后悔了,又要求继续抢救…直到6月27日… 遗体很快从医院转移到殡仪馆。 在ICU煎熬了两个月的他变得非常非常陌生,那个骄扬跋扈、老子天下第一的男人没有了,留下的是一个单纯无害的躯体… 在被送入火化炉之前,工作人员会最后一次和家属做确认,大概一两分钟后就被推进火化炉…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再出来的就是一堆骨灰,以及一些没有完全燃烧的骨头,工作人员蹲在地上,用一个锤子把那些骨头敲碎,就像工地上的工人敲碎砖一样… 我看着有些失真的我哥的遗照,又看着敲骨头的现场,一时百感交集… 我既觉得人生毫无意义,所有的争强好胜、蝇营狗苟…最后都化成一捧灰,尘归尘土归土… 又觉得人生这么无常,当好好珍惜每一天,当活得尽情尽兴… 这么想来:我哥的一生就该无所指责。 我的父母不能接受儿子的死亡,他们拒绝通知亲友。这对老人为了儿子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却抢不过阎王爷… 有些人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 再来说说殡葬产业。 我哥还在ICU时,就有殡葬从业者来跟家属联系洽谈,我哥咽下最后一口气不过一刻钟,人就到了现场,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家属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可以满足,只要你有足够的钱。 我怀疑这条产业链从医院到民间到殡仪馆到墓园一条龙无缝衔接,这是巨大的利润,谁也不愿分一杯羹,所以,殡葬改革会非常非常艰难,抢人钱财比杀人父母还要可恶。 最后聊几句我自己的死亡观: 首先,我不会同意过度医疗,这在好几年前就跟我的女儿说好,不抢救。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的遗体回归大自然,用来堆肥;当然几乎可以肯定这只是美好的想象,我的丈夫希望我们俩的骨灰能够合葬在一起,但是,我只同意给一部分骨灰给他,而且我不要骨灰盒,留给他的骨灰将来和他的骨灰搅拌在一起,共用一个骨灰盒,而剩下的大部分骨灰埋在我最喜欢的亲手种植的花树下,再有就是从没能完全燃烧的骨头里挑一个恰当的小碎骨留给女儿做一根项链或戒指;假如我在丈夫的后面离开这个世界,我只有一个决定:捐献遗体。
悲伤无处安放。母亲“走”了,生活里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怎么都填不满。看到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总是条件反射地想第一时间分享给她。划开微信联系人才茫茫然地呆住,那个生命里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 拼命地刷讲述不同人生的小短故事书和与死亡有关的纪实书,就是试图从别人的真实经历中得到一些安慰,想卑劣地暗自嘀咕:“还有人和我一样痛”。其实这些都不管用。除了交给时间外,最好的方法估计就是好好缅怀逝者,通过告别仪式来接纳死亡这个事实。 为母亲烧香、烧天地银行的冥币、烧衣服,甚至还烧了原来认为很夸张的纸扎的大大别墅和“水果超市”。在袅袅烟雾中,轻轻诵出“ 南无地藏王菩萨,普度众生离苦海;三途六道皆解脱,功德威神护法台;十方诸佛同加持,阴阳两界任往来;供品直达亡者手,慈悲愿力永不衰。”那一刻,我知道被超度的是我自己。 读完这本书我顿觉,好好面对死,才会好好享受生。 曾经在科学松鼠会看见过这样一段话,送给自己和所有需要度过难关的人:“ 如果每个人都是一颗小星球,逝去的亲友就是身边的暗物质。我愿能再见你,我知我再见不到你。但你的引力仍在。我感激我们的光锥曾彼此重叠,而你永远改变了我的星轨。纵使再不能相见,你仍是我所在的星系未曾分崩离析的原因,是我宇宙之网的永恒组成。”
《好好告别:世界葬礼观察手记》是一部以殡葬文化为独特切口的非虚构作品,作者、美国殡葬师凯特琳·道蒂跨越全球十余个国家与地区,亲身观察并细腻记录不同社会送别逝者的多样方式,借由这些真实而鲜活的实践,邀请读者正视死亡这一生命终极命题,重新学习何为“好好告别”。 在道蒂看来,死亡是生命不可回避的终点,却长期被现代文明刻意遮蔽与淡化。她以资深殡葬从业者的专业视角,采用旅行日记般的叙事方式,将真实、充满细节的葬礼现场一一呈现,从遗体的腐烂与火化,到骨灰的安置与追思,她希望读者在直面这些曾被回避的环节时,能逐渐摆脱对死亡的羞耻与恐惧,深刻理解“死亡教育”对于每个个体与社会的重要意义。 全书以作者的旅程为脉络,收录了八个极具代表性的城市殡葬实践,每一章都聚焦一种独特的告别方式,并深入透视其背后交织的社会、宗教与生态诉求:美国科罗拉多州克雷斯通镇的居民自发推行“临终计划”,以低成本的露天火化,为未参保与低收入群体保留了有尊严离世的可能;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的塔纳托拉雅因“马聂聂节”闻名,当地同时推行火化与堆肥两种遗体处理方式,在人们的观念中,尸体与活人的世界从未截然分离;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则呈现出公共墓室与现代化墓园并存的图景,当地的堆肥实验,试图在这个人口大国中寻找破解土地紧张与粮食危机的双重答案;日本东京面对土地稀缺与高达99.9%的火化率,将传统寺院与高科技深度融合,高科技墓地、机械臂取骨与线上祭扫服务,构建起“极致火化—科技安葬—数字追思”的完整链条;西班牙巴塞罗那的现代殡仪馆,以高家庭参与度与鲜明的环保取向,展现了欧洲城市在传统礼仪与个人选择之间的精妙平衡;玻利维亚拉巴斯这座高海拔首都,依然保留着守灵、土葬与独特的骷髅崇拜Ñatitas,生动呈现了原住文化与天主教的张力,以及“死亡即日常”的地方性特质;在美国加利福尼亚的约书亚树,作者团队为环保人士举办了一场无防腐自然土葬,荒漠生态瞬间将遗体回收,凸显了“让身体回归大地”的自然循环观念。此外,书中还穿插了墨西哥亡灵节、印尼公共墓室等章节,让这份全球殡葬观察的视角更加立体丰满。 贯穿全书的,是三条清晰而深刻的主线:在环保与资源层面,从自然土葬、遗体堆肥到火化,作者记录了世界各地如何在土地紧张、气候变化的现实困境中,寻找可持续的遗体处理方式;在技术与人性的维度,高科技墓园、机械臂取骨、线上祭扫等创新虽大幅提高了殡葬服务的效率,却也让“家族亲手捡骨”“守灵陪伴”等承载情感温度的环节显得愈发珍贵;而在文化与权利的交织中,宗教信仰、原住民传统与个人自主权在不同国家碰撞融合,作者既尊重各地流传已久的传统习俗,也强调公众有权选择更符合自身价值观的告别方式。 道蒂在旅程的终点写下自己的感悟:死亡终究无法被现代文明彻底“处理”干净,我们既不必为它感到羞耻,更不能选择逃避。通过亲历全球各地的葬礼实践,她归纳出三条简单却有力的实践建议——现身(be present)、出席(show up)、参与(take part),鼓励每个人提前思考死亡,选择适合自己的“好好告别”方案。全书最终指向一个朴素而温暖的共识:只有真正理解死亡,才能学会珍惜当下的生命;当一个社会愿意敞开怀抱接纳死亡的存在,它的成员也会更勇敢、更慈悲地活在每一个当下。
2023年12月18日,我永远忘不了这一天,那是爷爷(是外公,从小叫爷爷习惯了)住进ICU的第17天。 早上全院会诊,某科室专家研究了一上午爷爷的病情,他说过两天他们科室ICU的病人转出来了,就把爷爷收进他们科室,他觉得爷爷还有希望。全家人满心欢喜地想着爷爷出院后,大家又能在一起过个新年了,每年除夕夜,是爷爷和姥姥的生日,他们两个人同一天过生日。 晚上七点多,我和妈妈同时觉得今晚真冷阿,取暖器功率开到最大,还是有一股冷风。十分钟后接到小姨的电话,说,爷爷血压骤降,生命体征几乎消失了,需要抢救,抢救过程有可能会压断肋骨.. 我们赶到医院时,医生说可以进去看他,情况不太好。那是17天以来,第二次近距离见到爷爷。(第一次是7号,护工推着爷爷去做ct,氧气瓶,镇静剂,多巴胺,一刻也不能停。在镇静剂的作用下,躺在担架上的爷爷是不能动的,应该是有意识的。在电梯里我多想拉拉他的手,可我的手好凉,我怕他会感冒,爷爷的眼角似乎有未干的眼泪。从战场上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最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如今需要护工将他抱进ct室,赤裸裸躺在那里,再抱出来。坚强如他,一定很难受..) 第二次见到爷爷,就是在ICU里,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床的两边放了各种仪器,生命监测仪上好多红色的看不懂的数字,医生说已经打了强心针,做了胸部按压,体征依然很弱,还要继续抢救吗..我们说算了吧,不要再让爷爷受罪了.. 从ICU出来,也许过了半小时,爷爷走了,很安详,可是这17天他受过的罪,我却不能为他分担哪怕一点点。 爷爷下葬那个时辰,南方罕见的下了大雪,这是很好的预兆,爷爷一定能安乐无忧。 死亡不是终点,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只要有人还记得你,你就不会真正的离开。 在我心里,爷爷没有走,只是去远行了,各种旅游,各种玩儿,他去了好多我没去过的地方,看了美丽的风景,吃过我没吃过的美食。想他的时候,捧着他戴了二十几年的手表说说话,他一定能听见,夜晚抬头望向天空,那颗星星也在对着我笑呢
这是我读的此作者的第二本书籍,作者不但亲力亲为参与火化,又去了世界几个国家探索不同的死亡文化,这确实是大多数人的禁忌,不过这也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文化,印度尼西亚人居然可以让故去亲人待在身边,躺在床上,站在家里,还不时地去打理他们,没有丝毫不适和惧怕,日本倒是充分发挥高科技,把亲人的骨灰放在“敛骨堂”,利用声光,做的美观干净,最离奇的是玻利维亚把骷髅当做占卜的圣器,希望通过骷髅托梦指导自己的行为。我最向往的还是书里提到的美国自然绿色殡葬,把尸体做一般包裹,放在土里通过微生物自然分解,来自于尘土,回归于尘土,这才是圆满。很不明白是中国人对故去人的随身衣物特别忌讳,对故去的人心存惧怕,那是自己最亲的人啊!我父亲走了很多年了,我希望他能经常出现在我梦里,我保留着他随身穿的衣服,他的气息让我安心,我每天给他上一柱香,他慈祥的面容,给了我克服各种困难的信心和勇气。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以治愈一切伤痛,但治不了人的思念之情!
好消息是:我们没有义务远离死亡,也没有义务对死亡感到羞耻。 我们回到留宿的那栋房屋后,一个4岁的男孩过来偷看我们吃饭。他从篱笆后面探出头,每次我回头冲他做鬼脸时,他都开心地大叫。这时,他妈妈过来告诉他不要打扰我们,于是他给自己找了个小刷子。他穿过院子走到一堆干竹叶旁坐下,用刷子全神贯注地在地上刷来刷去,保证每一条小裂缝都被刷到。如果马聂聂节一直存在,长大成人的他也一定会去清洁某具遗体,遗体的主人说不定就是我们这次碰见的某个村里人。 西班牙有着近乎绿色的死亡观。 “母亲怀胎九月才诞下一个生命,而工业火化轻轻松松就能摧毁一具肉体。”他思索了一下,“我们也应该让遗体用9个月的时间腐烂。” 我在人生的头30年里一直以动物为食。所以,为什么不让动物在我死后把我吃了呢?难道我不是动物吗? 但我的愿望很有可能实现不了。我不得不承认,考虑到社会变革,我也许永远也没有机会选择“鸟葬”了。更糟的是,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去现场见证整个过程。 @小雷 我觉得挺好,或者扔海里喂鱼[偷笑] 我觉得火化都麻烦,光着来,光着走,裹张白床单得了
以殡葬师凯特琳的全球葬礼见闻为线,带读者走进印尼人“与遗体同住”的日常、墨西哥亡灵节的狂欢、日本骨灰供奉的科技感。书中用幽默笔触撕开死亡禁忌,揭示现代殡葬业的过度商业化,呼吁回归“死亡本该属于家庭”的本质。没有阴森说教,只有一句提醒:逃避死亡,才是对生命最深的辜负。
我们可能看过阿彼察邦镜头下角色陷入死与睡的暧昧、鬼魂与生者同桌絮絮谈话的情景,也可能在胡安·鲁尔福小说里读过亡灵起居社交如昔的拉美颓败村庄,或者再通俗一些还有哈姆雷特父子以及柳梦梅和杜丽娘——这样的审美经验并不稀罕,我们也欣然接受,理解这一切不过是手法,是修辞,但要实实在在地与遗体同处一室,甚至哪怕是多看几眼,都会感受到某种污染与灼伤—— 在殡葬业从业者、作家兼油管Ask a Mortician系列视频的制作者凯特琳·道蒂看来,刨去现代科技可控的卫生安全隐患外,死的邪恶、恐怖和不洁,很大程度上是文化与商业不遗余力塑造的结果:尤其是1930年代“医学化死亡”这个概念才正式出现,人们有了整齐规范化的方案来熟练应对死亡,对这种瘟疫样的事物进行隔离、去秽和加滤镜成了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比如我们正慢慢习惯在综艺字幕中删除死亡),而且它只应交付给“专业”人士,经由严密高效、意蕴固定而花费昂贵的流程进行,这在许多国家可是一个利益链盘根错节、官商形态晦暗不明的暴利行业。 但这一切绝对正确合理吗? 朋友圈里的一位艺术家,在自己父亲二次葬(下葬后间隔数月或数年挖出重新安葬的习俗,广泛流传于我国南方、东南亚、东欧甚至美洲等)的时候,将白骨陈列于布面,自己则像出生时一般赤裸着在旁躺下,与部分存在的父亲对视了很久(川端康成有部短篇《雪》,里面老人编织的白日梦里,也召唤出了亡故的父亲拥抱童年的自己)。这样一件算不上有多激烈的行为作品,不出所料淹没在了“大逆不道”“大不敬”的口水里。 人面对恐惧时,隔离远遁总是比聆听其阐释、研究其逻辑更本能更容易,却也更难解决问题。余者最多远远地消费猎奇景观而已,但我们明明可以不止步于此:为什么在凯特琳·道蒂的观察下,印度帕西人筑起沉默之塔,像《走出非洲》里的非洲基库尤人一样,任由大野苍穹中的野兽猛禽撕食死掉的亲人?墨西哥配备道具的木乃伊、玻利维亚形成亚文化崇拜的头骨以何种曲折方式为少数群体提供了补偿性情感价值?希区柯克《惊魂记》里变态杀人狂才有的尸体保存行为,为何在印尼南苏拉威西岛的一些家庭里却稀松平常,以至于孩子们和亡者多年睡着同一张床,人们像洗晒旧衣物一般轻松给干尸做卫生,还时不时唠唠单向嗑?一切匪夷所思各有其脉络根基,甚至哪怕是巴布亚新几内亚原始部落对亲友遗体骇人听闻的分食,也并非我们惯性认知里的起自饥饿和主观恶意,而是自具一套关于灵魂细分工和品质传承的特殊逻辑支撑。斥责一声野蛮愚昧是容易的,但要记住一同被封印消杀的,还有对于思维文化多样性的深层理解。 作为西式殡葬行业从业者和反思者的道蒂,其纪游随笔不惟录状灵动、毫无说教,更难能可贵地给出了文化相对主义的视角。她调侃般引用希罗多德的描述,说有食尸传统的波斯卡拉提亚人听闻希腊人竟用烈火焚烧逝者时,不禁大惊失色,请求慎勿再言;又引历史学家埃里克·西曼的观察,说北美原住民和欧洲殖民者互在对方身上发现了“恐怖的变态行为”,换成印第安人的角度思考,麇集厅堂大嚼象征圣子血肉之物的入侵者,哪还有脸占据伦理制高点去盖戳正邪高下? 拾级而上,作者的野心还不仅限于此:需要重塑的不止有仪式和产业秩序,还应追本溯源到对于死亡的公共认识。《教父》原著里吉里安诺在西西里修道院地下墓穴里见到的华服干尸,掩饰不住的是个人和家族对显赫的延续渴望,从加纳到中国民间投人所好量身订做的各式家电豪宅甚至金童玉女,亦不同侧面地呈现着文化意识中的视死如生投射,丧葬相关大事表面上是对逝者的处理,其内核却是为生者服务的禳解戏剧和过渡礼仪,既可能有臆想中的阴阳互惠功利主义色彩,又有亲密关系、家族关系、社交圈层的确认和再整合意义,更重要是道蒂所强调的,在理想情况下可为生者亡者提供一个安全、亲切和温良的共享空间,为从离别的巨创向日常生活回归提供一个足够从容镇痛的转场。 从这层效用出发,用筷子夹取骨殖是治疗,与遗体的对话交流是抚慰,萧伯纳用“缎带”“宝石”形容母亲火葬的“艳丽火焰”是释放,躯壳下田化作春泥更护花寄望着庄周式的慷慨,赵本山饰演的农民工原型能冷静倔强地千里背尸落叶归根也是在完成一张文化心灵拼图。道蒂观察到的所有那些貌似恐怖怪异的仪式行为,其本质上都在意图淡化生者与死者、人与自然的关山难越之界,将突然的切割稀释为晨昏般模糊交融的淹留,人们现身、出席、参与,祝祷共振在肉身与山水一体的噪音之中。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学习如何相遇、如何相爱,却很少被教导该如何面对死亡,更很少思考:我们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一具停止呼吸的躯体。在《好好告别:世界葬礼观礼手记》中,作者走遍全球,亲历数十场迥异的葬礼,用克制又温柔的笔触,写下了死亡的千姿百态,更道破了最珍贵的真相:人对遗体的态度,就是对生命最本真的敬畏。 在此之前,死亡在我们的认知里,是灰暗的禁忌,是冰冷的终结。我们习惯回避遗体,惧怕那具失去温度的躯体,用棺木隔绝视线,用仓促的流程掩盖慌乱,仿佛躲开死亡的具象,就能躲开失去的痛苦。可这本书里的无数细节,彻底打破了这份偏见。死亡从不是千篇一律的落幕,告别也从来没有统一的模板,而对待逝者躯体的方式,藏着一个民族最温柔的生死观。 书中最打动我的,从来不是异域仪式的新奇,而是人们面对遗体时,那份不加掩饰的珍重与平和。有人亲手为逝者擦拭身躯、梳理发丝、换上一生最爱的衣衫,动作轻柔舒缓,如同对待一位安然沉睡的亲人,没有嫌恶,没有畏惧,只有小心翼翼的眷恋,把最后的陪伴,藏在每一个触碰的细节里;有人让逝者安卧在鲜花草木之中,不刻意遮蔽,不仓促掩埋,以最贴近自然的方式,让躯体安静回归大地,让死亡褪去沉重,只剩释然;还有人围坐在遗体旁轻声诉说、吟唱旧曲,不把沉默当作悲伤,不把远离当作尊重,用最熟悉的模样,陪挚爱走完最后一程。 我忽然读懂,遗体从来不是恐惧的符号,更不是生命的“废弃物”,它是一个人曾热烈活过的最后容器,承载着一生的故事、爱意与牵挂。我们如何对待一具冰冷的躯体,就如何对待爱,却很少被教导该如何面对死亡,更很少思考:我们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一具停止呼吸的躯体。在《好好告别:世界葬礼观礼手记》中,作者走遍全球,亲历数十场迥异的葬礼,用克制又温柔的笔触,写下了死亡的千姿百态,更道破了最珍贵的真相:人对遗体的态度,就是对生命最本真的敬畏。 在此之前,死亡在我们的认知里,是灰暗的禁忌,是冰冷的终结。我们习惯回避遗体,惧怕那具失去温度的躯体,用棺木隔绝视线,用仓促的流程掩盖慌乱,仿佛躲开死亡的具象,就能躲开失去的痛苦。可这本书里的无数细节,彻底打破了这份偏见。死亡从不是千篇一律的落幕,告别也从来没有统一的模板,而对待逝者躯体的方式,藏着一个民族最温柔的生死观。 书中最打动我的,从来不是异域仪式的新奇,而是人们面对遗体时,那份不加掩饰的珍重与平和。有人亲手为逝者擦拭身躯、梳理发丝、换上一生最爱的衣衫,动作轻柔舒缓,如同对待一位安然沉睡的亲人,没有嫌恶,没有畏惧,只有小心翼翼的眷恋,把最后的陪伴,藏在每一个触碰的细节里;有人让逝者安卧在鲜花草木之中,不刻意遮蔽,不仓促掩埋,以最贴近自然的方式,让躯体安静回归大地,让死亡褪去沉重,只剩释然;还有人围坐在遗体旁轻声诉说、吟唱旧曲,不把沉默当作悲伤,不把远离当作尊重,用最熟悉的模样,陪挚爱走完最后一程。 我忽然读懂,遗体从来不是恐惧的符号,更不是生命的“废弃物”,它是一个人曾热烈活过的最后容器,承载着一生的故事、爱意与牵挂。我们如何对待一具冰冷的躯体,就如何对待
再次翻开这本书,落笔写下这段文字,缘于一份关于安宁疗护志愿服务与生命观成长的问卷调研。或许这段思绪和书本内容并无关联,但仍想借书页一隅留下这份记录。 问:宁养义工/志愿服务对你的生命观/生死观/人生观有改变吗? 答:记得大学时第一次参与宁养院电访志愿服务,连续给两个罹患癌症的病人去电访问,都被其家属告知 “他在前不久已经去世”。 我过往从未亲历亲友离别,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直面死亡,巨大的冲击让我心情久久无法平复,我真切意识到生命原来格外脆弱,轻飘飘一句话就道尽了一条生命的落幕。 或许是自身共情力过强,当时如何安抚回应两位家属我已经记不清细节,但两通电话带来的对 “死亡” 的直观感触却牢牢刻在了我心里。我才开始觉察到自己心底十分惧怕离别、畏惧死亡,可我始终说不清这份恐惧的根源,并且两次通话的结果竟让我生出荒诞的错觉——电访名单就是一份死亡名录,拨通就会让人接连迎来坏消息。种种心绪交织之下,我最终选择慢慢退出宁养院的志愿服务。 后来我开始阅读《遗愿清单》《人间告白》等相关作品,试着在文字里读懂生死、离别与告别,慢慢探寻自己恐惧别离的缘由。 书页里藏着无数普通人的生死故事,有人坦然奔赴终点,抓紧余下时光拥抱热爱;有人眷恋尘世,在病痛中牵挂家人琐碎日常……我不再只看见死亡冰冷的落幕,我看见病痛裹挟的无奈,也看见爱贯穿生命始终。 在一次次阅读和自我复盘中,今天的我或许看懂了自己曾经的怯懦和退缩,我畏惧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未曾好好活过的遗憾,是面对他人苦难时无能为力的苍白。 没有人能规避离别与消逝,但我们可以掌控活着的每一个当下,认真对待每一次相遇,珍惜身边的陪伴与温暖,尽力为他人带去微光,用心感受生活的烟火与美好,这就是我所理解的对生命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