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小林校注
《旧唐书》共二百卷,包括本纪二十卷,志三十卷,列传一百五十卷,是现存最早的系统记录唐代历史的一部史籍。
《旧唐书》的史料原始,未经删减,更接近历史原貌,并且许多地方叙述得非常详细,很多奏疏、文献都全部保存下来(例如《李密传》里全文抄录了祖君彦讨伐隋炀帝的檄文,历数炀帝之恶;这篇檄文不见于《隋书·李密传》,又在《新唐书·李密传》里被删得一干二净,只有在《旧唐书》中才能读到);《新唐书》则对《旧唐书》进行了大量的删减,本纪部分更是删得面目全非,许多人特别是历史学家在研究唐史的时候,更倾向于看未删减版——所以,过度的删减正是《新唐书》的一大毛病。 其次,宋祁和欧阳修都是文人,喜欢用一些生僻字来卖弄学问,而且在叙事及论赞中会夹带一些私货,加入自己的观点,导致本应客观的史书带有了严重的主观性。 当然,《旧唐书》相比《新唐书》也有不足之处,这本书拼凑成分太大,各种史料堆积在一起,鱼龙混杂,史官又懒得修订统稿,所以读起来非常枯燥吃力。没有耐心,或未具备一定的史学功底,很容易半途而废。《旧唐书》的本纪部分就非常冗长,动辄上万字,可读性并不强——当然这在另一方面是资料丰富,逼近原始文献和相关的历史事实。此外,《旧唐书》的最后部分陷于烂尾,对唐末的历史记载不清,许多唐末人物无传。写到武宗、宣宗、懿宗的皇后时,直接标注“事阙”。张义潮率领陇右十一州摆脱吐蕃的控制,归顺唐朝,本是历史上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仅见于《宣宗纪》中的几句话。《新唐书》在《吐蕃列传》中才详细记载了这件回归过程。 总的来说,两唐书各有优缺点,难分高下。要想完整的了解唐朝历史,应读《新唐书》(侧重于博);而要若深入的认识唐朝历史,则首选《旧唐书》(侧重于精)
白既嗜酒,日与饮徒醉于酒肆。玄宗度曲,欲造乐府新词,亟召白,白已卧于酒肆矣。召入,以水洒面,即令秉笔,顷之成十余章,帝颇嘉之。尝沉醉殿上,引足令高力士脱靴,由是斥去。乃浪迹江湖,终日沉饮。时侍御史崔宗之谪官金陵,与白诗酒唱和。尝月夜乘舟,自采石达金陵,白衣宫锦袍,于舟中顾瞻笑傲,傍若无人。 初,贺知章见白,赏之曰:“此天上谪仙人也。” 旧唐书·列传第一百四十下 文苑下·李白
《旧唐书》成书仓促,取材于唐朝官修实录,虽冗杂,然贵在史料原始,值得研读。
阅读姿势:新旧《唐书》对照着阅读。 拓展或深入阅读:可参考我主页的书单。两唐书史料来源复杂。相对于“简略”的《三国志》,“魔幻”的《晋书》,两《唐书》可以说是史料丰富,取材于国史,文集,实录,小说,笔记,家传,比如《唐史》《唐国史补》《奉天录》《东观奏记》《唐语林》《安禄山事迹》正因为来源复杂,所以也有不少错漏之处 首先是本纪部分:《旧唐书》本纪部分较为详细,还记录了一些诏书原文,而《新唐书》这部分就有些流水账了。 说起本纪,这部分一直为人诟病为尊者讳,粉饰之类的,像唐太宗更有某些学者的改史论,像有些唐史学者就把唐太宗被贬低的厉害。 再举其他部分:《旧唐书·地理志》文本乃复合而成,且至少经历了三个时期史臣的递修。每次修撰时,后代史臣未对前代史臣撰写的文字进行彻底改写,以致今所见《旧唐书·地理志》文本保留了不同时期的修撰信息。 《志一》“永泰二年官品”,實是唐紀傳體《國史》中韋述、柳芳、于休烈等遞相增補的官品表,《志二》《志三》則由五代史臣簡單删併《六典》及前後《會要》而成。 两唐书《舆(车)服志》在服饰观念与书写方式上有所不同。《旧志》重视令式作用,强调令式规定与实际使用的不一致《,新志》则将此类叙述尽数删除,在忽视令式的同时无视服制的现实变化。《旧志》叙述服饰,分男、女服前后排列,《新志》则混同男女,均按君臣顺序叙述,反映宋代皇权的提高。《旧志》对妇女服饰从全身遮蔽到全无遮蔽持批评态度,《新志》则没有这一意识。
清平乐,旧唐书 旧唐书之作甚美 但甚繁琐,不甚厌之,所以但放弃之 嗯,回头但读之 此书之美,原始之史料也 甚微珍贵,不得不读之
是有所需求来看的新旧唐书,自然有所比较,旧唐书中奏疏文字齐全,故事始末清晰,是新唐书所不能及,况且新唐书之删繁就简,未做到信达雅,反而因撰者个人喜好偏见而兴增删之笔,实不可取也
《旧唐书》成于五代乱世,材料收集费力颇多,但编撰不够用心。曲笔粉饰之类的陈规不谈,错漏、断章、语言不衔接之处即使像我这样粗读也能找出不少。然而作为唐代最丰富重要的史料集合的地位毕竟是没有争议的,也是公认的研习唐史最重要的基本史料。
李唐氏有天下三百年,三代而降,英君明辟若唐文皇,功德固在首列。厥后子孙迭兴,虽中更丧乱,犹不失为盛朝。而玄、宪二宗至配贞观,与汉七庙同称,何也?其典章法度贻谋之善,不可及已。盖作唐史者有三人焉:吴兢、韦述、令狐峘,此皆金闺上彦,操笔石渠,而未竟一代。至石晋朝,始敕中书刘<耳句>等因峘旧文,增为百九十卷,然后有唐事迹悉载无遗,而撰述详赡,妙极模写,足以上追史汉,下包魏陈,信乎史之良者,无以加于是矣。奈何宋之庆历,又出新编,大有增损,至使读者不复得睹唐朝一诏令。历年五百,旧书湮灭,君子不能无病诸。皇上右文弘道,化被四远,由是缙绅士夫,咸以修缉典坟为己任。此书故有刻本在吴中,惜亦未全。先任提学侍御北江闻人公闻之,慨然欲寿诸梓,与菁莪共择可托者,得苏学司训沈君,有问学干局,良儒师也。因授之,俾董厥事,且命广搜残逸,足其卷数。及募士出赀,佐经费,君鸠工堂西大舍中,无啻三十手,朱墨雠校,不舍昼夜。成未及半,而北江公以忧去,以赀不绍,白之巡抚大中丞右江欧阳公,公命掌郡事别驾钟侯助其役。未几,府主王侯至任许相以完大巡侍御西郭陈公尤加赞相,乐书之成,而其事则总于今任提学侍御午山冯公焉。盖学政之台,书之所由起也。工将毕,士子袁贞辈相率扣子,请先序诸后。子惟三古圣人作为经书,人极立矣,十九朝史官述为史书,往事鉴矣,去圣既远,后儒蠹经,经不可蠹,犹云翳白日,日行空自如也,吏又可以新掩旧哉!且文章之作,率视共区宇之全缺。巨唐疆域幅员万里,其广大与轩后等,是以词华蔚茂有至光焰万丈者,郎舍相踵,既出螭坳亲见,又遇刘司徒之博洽,乃克成书,其难如此,忽有改图,殆不其然。今日群公云萃,留神盛举,盖匪创则无以始,弗继将莫能终,至于中间经画,尤艰其任此。殆至宝将出之,幸会其数天也,伟矣哉!惜子耄矣,而不能卒业,抑不知青云士能观以否。所谓前朝国势,先贤行事,故黎命脉,班班具存,推之于政,古今一也。有能舍其新而旧是图,将来挟以为国家用,吾知事业发挥,必当炜烨峥嵘,胜常而不凡也,讵止以资见闻谈说而已哉!沈君名桐,字大材,号春波,嘉禾望族,学通壁经,累试场屋,知名,以超贡入胄监,屈就今官,其于斯绩甚勤,且出私帑不之校,斯文不坠,系其承理,之功多也。因并及之。时在嘉靖十七年秋仲,东吴耄生杨循吉谨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