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金
巴金直面“文革”带来的灾难,直面自己人格曾经出现的扭曲。他愿意用真实的写作,填补一度出现的精神空白。他在晚年终于写作了在当代中国产生巨大影响的《随想录》,以此来履行一个知识分子应尽的历史责任,从而达到了文学和思想的最后高峰。本书堪称一本伟大的书。这是巴金用全部人生经验来倾心创作的。没有对美好理想的追求,没有对完美人格的追求,没有高度严肃的历史态度,老年巴金就不会动笔。他在书中痛苦回忆;他在书中深刻反思;他在书中重新开始青年时代的追求;他在书中完成了一个真实人格的塑造。
曾经做过巴金研究,他每个时期的作品我都陆陆续续读过一些。晚年的随想录的价值并不在于文笔,那时候他并不醉心于精致的创造。他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很不好了,非要动笔写作其实还是想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随想录》中巴金的自我反省意识:他没有把自责看成一种单纯的牢骚。而是以此为契机,沿着深入挖掘自己的心灵、探索事物的真相、追求人生道理这条道路走下去。 当代文学史上会有一个现象,就是经历过那段特殊时期的作家在回顾之前所写的所谓“政治正确性”的作品时,会或多或少地为自己做一些“抒情性”的辩护(比如,王蒙先生的《这边风景》是在1974-1978年间写作的,但首次公开发表是在2013年,中间隔了30多年,所以王蒙先生在修改的时候在每一章后面都添上了“小说人语”,主要是去解释这些话语在当时的历史语境中是可以被理解的:“不,它不是来自愚忠,而是来自天良、人情味与革命的旋风。”;又如高晓声在1980年提到之前创作的作品——在各种政治运动时期创作的作品时,解释说“这也反映了我当时思想比较单纯,对社会主义完全是一片赤诚之心。”)但是巴金没有这样做,像他这样好不容易熬过来的资历又很老的一位作家,他完全可以在之后的时间安度晚年,安享天伦或躲进书斋不管不顾。但是他选择的是去直面那段历史和自己的内心,去批评自己的错误,去批评曾经看到的错误,他是抱着很真诚的态度和很决然的勇气去完成自我解剖的,所以才会有42万字的《随想录》,(而且他也干很多实事,出钱出力去建现代文学馆) 这也是巴金的人格至今被很多人赞美的原因,那就是在他这里,“历史的同情”绝不能代替“真相的追问”。
巴金说他很受两个人影响。一个是卢梭,《忏悔录》是非常真诚非常用心的,读之令人感动,震撼。巴金也同样真诚用心,也同样令人倍感震撼。另外一个是赫尔岑,巴金说受他的《往事与随想》中的反思与批判精神影响很深。 这部《随想录》的核心,就是卢梭的真诚用心加赫尔岑的反思与批判。中心是三个字:说真话! 不要小看了这三个字。想想,没有那么多人做到了只说真话。不要说巴金这样的大作家,即便小民如我辈,反思自己,就没有完全做到说真话。有时候,还是不免说了一些违心的话。为利益,为面子,为虚荣,都是有的。只说真话很难,但是退而求其次,不说假话要容易很多,因为可以选择闭嘴。能说清楚的说清楚,说不清楚的保持沉默。沉默,也是一种高级的对话姿态。可惜我们大部分时候还是比较浮躁,沉不住气,不会这种对话方式。结果说了假话,违心话,鬼话。 巴金自谓生活中不爱说话。不想说假话违心话鬼话的人,大多不爱说话。我自己多少也是这类人,所以朋友不多,也比较讨厌应酬,讨厌陪人,因为不爱说话。别人跟你单独相处时,常常相对无言。别人尴尬,自己难受。我是只管看自己的书,想自己事的人。无聊的客套话,相互捧场,胡扯,比活剐还要痛苦。 读巴金的这部随想录,更坚定了我以后应该继续这样去做。因为这样可以不用说假话,少说套话,废话,违心话。言多必失,这个失不是漏了什么相,而是失相,失于假大空,套废违的话相。 真话而外,巴金态度比较谦虚。值得学习。把自己看得低一点,卑微一点没什么坏处。膨胀迟早有悲哀的一天,这一点,现实给过我们许多教益。十年浩劫,难道不正是膨胀过度的结果吗? 前车后辙,伤痕犹在,血迹未干。文革如果真的“伟大”,那就伟大在它提供了一次深刻的教训。无论个人还是国家,避免旧病重犯的药方只有一味:说真话! 2020-8-26
《随想录》五卷本是巴金晚年最沉痛也最赤诚的作品,写于“文革”浩劫结束之后。面对民族与个人留下的精神创伤,他决意“说真话”,用文字弥补那些被迫沉默的岁月。全书由《随想录》《探索集》《真话集》《病中集》《无题集》五部分构成,既各自独立,又浑然一体。巴金把对灾难的痛感、对理想与人格的追索,连同晚年的人生体悟,写成了百余篇随笔。他不仅揭露“四人帮”造成的直接迫害,更追问集体与个人各自该负的责任,把反省推向了人性、制度与民族命运的深处。整部书贯穿着强烈的忏悔意识,他将自己的遭难与知识分子的群体处境交织在一起,让我们看到一个受害者如何守着良知,一遍遍拷问自己。在回忆、质疑与批判中,巴金重新燃起了青年时代对光明的向往,宣告要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他的文字质朴、坦率,既有锋利的社会批判,也有温柔的人性抚慰,兼具散文的抒情与杂文的锐利。这部书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第一次以如此深广的视野,呈现了个体与时代、历史与未来之间复杂的纠葛,既是知识分子履行历史责任的范本,也成为一代读者公共良知的象征。
巴金说: “真正用自己脑子去想任何大小事情,一切事物、一切人在我眼前都改变了面貌,我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当他看出“伟大的”骗局,决心不再说假话,多说真话之时,他的笔变成了扫帚、弓箭、解剖刀!读巴金《随想录》,叹服他敢于直面“文革”,以“无力的叫喊”,在写作中解剖自己的勇气。 【忆巴金】①自幼多病,几经动荡,却乐观活到101岁;②与冰心为友,为鲁迅抬棺,创作翻译作品近1300万字,“激流三部曲”奠定文坛地位;③一生追求真与善,晚年坚持“说真话”,八年写成《随想录》。“我唯一的心愿是:化作泥土,留在人们温暖的脚印里。” 另,谢谢@大龙哥赠送的这本好书[可爱]笔芯[爱心]
偶然在书柜里翻到高中时的音乐课本,随手一翻,许多遥远的记忆便涌了上来。 我生在一座小县城,小学就读于家附近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这所学校前身是计划经济时代的厂矿子弟校,改制后按户籍招生,地处城乡结合部,生源多来自周边乡村,质量平平。又因是九年一贯制,读完小学必须直升本校初中,学校几乎没有升学率的压力。 那时,市区的同学早已被课业裹挟,陷入如今所说的“内卷”。音、体、美这类“非主科”,常被语文、数学挤占。而我们这所不起眼的学校,反倒因祸得福,正因没有升学焦虑,那些在旁人看来百无一用的音乐课、美术课、信息技术课,却被老师们一板一眼、认认真真地教了下来。 我记忆最深、也最怀念的,是音乐课。 六年里,音乐老师几乎没换过,姓尹。最早,她用一架手风琴给我们伴奏。我也是在她的课堂上,第一次听见手风琴的声音。直到现在,我对那音色仍格外亲切,后来喜欢五条人、喜欢本能实业,或许都藏着这段童年的伏笔。 再后来,她换成了电子琴。琴很重,每节课前,都会有两个同学帮她从办公室抬到教室。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也总跟着一起去。那段抬琴的路算不上特别,却在记忆里闪闪发光,大概是因为,那时的我,看什么都觉得有趣。 铃声一响,全体起立,问好。然后便是唱歌。老师会教我们最基础的乐理,认识四分音符、休止符这些简单的符号。但最动人的,是她总引导我们去体会音乐里的情绪。情绪到了,她会让我们全部闭上眼睛,放开想象。 我至今记得,舒伯特的《鳟鱼》,就是在那样的闭眼时刻听过。旋律早已模糊,可那种安静、专注、被音乐轻轻包裹的感觉,却一直留在心里。尹老师还有一个“秘密武器”——课本配套的课件。许多电子琴无法演奏的曲子,她便放课件里的录音。我记得好几首女声合唱,声音空灵缥缈,小时候听来,只觉得奇异又神圣。长大以后才明白,那是纯粹的美,美得像一段不真实的旧梦。那时候的人文情怀,像芳草一样被播种、发芽,并疯狂生长。 好几学期的音乐课,都排在上午最后一节。快到饭点时,窗外街上的冒菜香味会悄悄飘进教室。直到现在,只要闻到正宗的四川冒菜香气,我都会被普鲁斯特效应瞬间拉回那间教室,拉回我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几年。 那时的我,“没心没肺”,世界简单干净。快乐是纯粹的、极致的、不掺任何杂质的。 可这份美好,在进入初中后戛然而止。 那是一所如同集中营般的学校。再也没有音乐,再也没有春风化雨的人文气息,只剩下压抑、粗暴、反人性的氛围:暴君一样的老师,暴戾的同学,谩骂、讽刺、挖苦、肢体暴力随处可见。这里没有人本主义,没有友爱与尊重,只有冰冷的成绩与强权。 我记得班里成绩倒数的同学,只因不够优秀,就被老师带头孤立。任何和他走得近一点的人,都会被“连坐”,被叫去办公室谈话。在我眼里,他明明真诚、温和,却要承受整个班级的恶意。 我也记得,有两位女同学,只是在课余时间于操场散步,就被班主任当众羞辱,用“招蜂引蝶”“沾花惹草”这般刻薄、残忍的词语攻击。如今回想,只觉得心寒,那是何等的恶毒与不近人情。Pink Floyd 四十多年前在《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里控诉的教育暴行,一桩桩、一件件,在多年后的这片土地上依然上演,比比皆是。那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泯灭人性。 而最让我愧疚与后悔的,是我也在那样的环境里,被慢慢异化。 有一次小长假后返校,大家误以为不用穿校裤,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没穿。班主任却在升旗仪式的操场上,当着全校的面,把我们一一揪出,勒令站在一旁,当场打电话让家长把校裤送来。 有个女生穿了一条黑色裤子,老师走到她身边,毫无预兆地狠狠踹了一脚,裤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那个女生哭了很久。 而我,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却在那样扭曲的氛围里,麻木地觉得她的哭泣是“矫情”。我甚至在潜意识里,认同了老师的暴力与蛮横。 后来高中学过巴金的《小狗包弟》。作者回忆家中乖巧可爱的小狗包弟,在特殊年代里,为自保忍痛将它送去医院解剖。多年后,他满怀愧疚与忏悔,写下这篇文字,解剖自己的懦弱与妥协。 我突然觉得,我又何尝不是当年的巴金?那位被老师带头孤立的同学,在我被敲打之后,便主动与他渐行渐远。他,何尝不是被我亲手“送走”的小狗包弟?那位被踹哭的女生,我没有同情,只觉得她矫情,我是不是也默认了那套残暴的逻辑? 长大后我才明白: 在极端压抑、反人性的环境里,人很容易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我们被规训,被同化,被磨去良知。明明受了伤,却默认伤害的合理;明明痛恨暴力,却悄悄为施暴者辩解;甚至在某一刻,从受害者,变成欺软怕硬的人,把自己受过的苦,转嫁给更弱小的人。 那段经历是黑暗的,可我依然庆幸。 庆幸在被黑暗吞没之前,我的童年里,曾有过一间洒满阳光的音乐教室,有一位认真温柔的尹老师,有一架手风琴,有空灵的合唱,有冒菜的香气,有一段不被成绩绑架的时光。 我更庆幸,我终于从助纣为虐的麻木中清醒过来,敢于回望过去,拷问良心,不至于使我的心“变了铅块,很重很重的堕下去了”。 是那段时光,在我心里早早种下了一颗美的种子。 它让我在后来的黑暗里,没有彻底迷失;让我在成年后,依然能分辨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尊重、什么是真正的人文与善良;让我有勇气忏悔、反思、觉醒,而不是麻木地活在伤害里。 那些看似“百无一用”的音乐课, 却是我人生中,最有用、最珍贵的光。
今天是5.4,致敬先辈! 《巴金随想录》已阅。 随笔乱说: 越看越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保持沉默 生活的荒唐程度,比小说和电影还刺激 很想看看巴老写这些的原稿 照亮我们民族灵魂的一面镜子 谎话讲了一万遍,讲成真理; 真理讲了一万遍,讲成谎言。 风从未停息 如果我们像记住抗日战争一样记住十年,那该多好啊,毕竟破坏都差不多 按某种歪理来说,这本书可读性不高,读完《怀念萧珊》就可以弃书了,最多读个100页,可我还是耐着性子读了1400页,我想是源于对巴老的敬爱。他是带领我们从黑暗走进光明的一缕曙光,是‘为众人抱薪者’。通篇繁琐絮叨,颠过去倒过来,我知道,那宛如老人对儿孙的涓涓爱意,是生命的燃烧,是不死的欲望和英雄意志,那也是面对死亡最有力的抗衡,纵使江郎才尽,也值得我崇高的敬意。 无法理解巴老对祖国深沉的爱 我们具有遗忘痛苦的能力,所以不长教训,我们被教给的历史也是如此,此外还专门记住别人给我们制造的痛苦,至于自己犯的错,微言大义!(中国人还有一项独特的本领——断章取义) 夸赞的话大家谈的多了,说几句其他方面的,仅个人谬论: 情感真挚而朴素,人格伟大又高尚,却略显得做作又虚假。 文笔略带温和,少了点斗争性(经历、思想的丰富必然带来的矛盾和斗争);文笔略显贫瘠(很多时候感觉巴金有极其丰富的思想和情感,远远超过他文字带来的);性格坦然、豁达,略带几分柔弱、怯懦(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这性格更像年轻时候的巴金);情感丰富得不够真挚(你人人都爱,也就是说你人人都不爱);思想确切的缺少点哲思(很少讨论死亡,我意思是个人独自面对死亡并超越死亡那种,跟季羡林季老完全不一样) 很多作家都是拒绝社交安心创作的,年老的巴金是个例外,这点不喜欢他,巴金很忙! 某一瞬间,特别不喜欢巴金,虚伪! 为什么看书?看不到真相、看不到美好,处处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处处是信息茧房,处处粉饰太平,无法真正交流,无法说话,只有沉默…… 我知道人如草芥,历史和当下都很荒谬。uu说‘多读脱敏’,可美好和绝望总是一母同胞,一边赞扬生命的美好,一边想自杀。 等我悟了、涅槃了,我就去自杀 对文革不感兴趣的话,不建议读,这本书可读性就很低,建议去读巴老其他作品 情真意切,文笔不入流 人类基因太牛逼了,遗忘痛苦和荒唐 老祖宗整人是有一套的,博大精深 还是不要有良心的好 平凡的日子,溃烂而又荒唐的生命,文学让其熠熠生辉 不要对人性有任何期待,一切都是自然现象 人类创造美也在摧毁美 百年树人,hhh
真是蘸着血泪写就而成的《随想录》,很多时候,总感觉巴老就坐在我的对面用他那发抖的笔向我倾诉,一字一泪,字字都是血,句句都杂着痛。借助《随想录》这个窗口,让我对文革对巴金有了更近一步的了解: 1,关押“牛鬼蛇神”的“牛棚”,并不是真的牛棚。它是关押被打倒在地的知识分子的地方,是知识分子接受外教育改造的场所。 2,文革运动的可怕,主要在于它是反知识反民主的。在那段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年代,知识是一种罪恶。知识分子是危险的存在。所以要对知识分子进行大清洗。喊出“我爱我的国,可是谁爱我”的老舍先生不堪其辱跳湖自尽了,以死捍卫和保全了知识分子的尊严,老舍的硬气让我肃然起敬;苟活于世的巴金先生并不值得批判,不止这样,我为巴老感到痛心。六十多岁的巴老在权利面前不得不违心臣服,跟着革命者高喊打倒巴金,很可悲很无力的境地。人在此时不仅无法从心而欲,还处处受掣肘,受侮辱,受压制,难以想象!在这场运动中,普通人都似洪流中的芦苇,被裹挟,何况身居高位的巴金呢,保持初心,独善其身也是难于上青天的。所以指责巴金在文革十年的作为,个人觉得有失公允。巴金还是一个有良心的高级知识分子,虽然骨子里有那么几分懦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既是美玉,也难逃易碎的宿命。 3,巴金的可贵在于文革结束后他敢于直面自己的内心,敢于挖出心上的脓疮,敢于暴露自己的私心和胆怯,他的敢于解剖自己的精神值得我们思考和对照自身。巴老一直强调人要对自己真实,人要讲真话,人要真诚,对于这些处世之道,我记下了!
读《随想录》。2018年10月开读巴金先生用8年写完的这套随想录,陆陆续续用了1年时间看完,部分篇章看了不止一遍。本书是巴老回忆文革时期自己,说的错话,办的错事,对朋友的怀念,对读者的歉意,对自己进行反思。直面“文革”带来的灾难,直面自己人格曾经出现的扭曲。他用真实的心声,填补一度出现的精神空白。巴老坦诚的反思,对真实的追求见诸文字。就像书中日本友人所说——您批评了自己,我是头一次听见人这样讲,别人都是把责任完全推给“四人帮”。巴老却赶紧反思,头上冒汗——我清夜深思,我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良心,马上又掉转身子,离解剖自己,还差得很远。要继续向前,还得走漫长的路。 阅读本书也可以了解中国80年代初的部分情况,和巴老身边文人(鲁迅茅盾曹禺李健吾等)的些许情况。 最主要的,读这本书时也会和巴老一起沉静下来,反思自己,反省自己,沉淀自己。 不争是最大的幸福!过去的事,尤其是没令自己满意的事,要释怀,从现在做起。
老作家所追求的,是摆脱心灵深处的沉重欠债感,是对自己在极左路线淫威下所走的道路的深刻反思。严峻的思想解剖再配之老人所独有的迟暮心理,使他的《隨想录》蒙上一层悲怆的情调。 巴金曾经说过,他是把《随想录》当作遗嘱来写的。如果我们把《随想录》与鲁迅的晚年杂文对照来读即会承认,八十多岁的巴金显然不能像五十多岁的鲁迅那样精力充沛和不留情面,鲁迅在弥留之际依然怒气冲天地喊出:“我一个都不宽恕”,而巴金的随想则大都是哀哀地诉说自己的衰老和多病,抱怨各种各样的冷风,纵然是攻击性的文字,他也是借着解剖自己才透露出来。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联系着自身生命的内省和感应。在那一篇篇读似沉闷的随想背后,顽固地存在着一个个性鲜明的自我形象。通过深刻的自我解剖来为一个时代的悲剧作见证,并且企图把这样的具有个人色彩的教训传诸后代,让人们从中领悟些什么。
1.什么叫见过大世面? 能享受最好的,能承受最坏的。 2. 你交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出世的智者,入世的强者,或者正常阳光的普通人。 3. 怎么定义“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就是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只能谴责自己,再也不能抱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