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玲
丁玲,她在三十年代的出现,她的名望,她的影响,她的吸引力,对当时的青年来说,是能使万人空雹的,举国若狂的。收入本书的十二篇短篇小说是丁玲文学创作中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充分体现了作家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思想境界。
讀完丁玲《我在霞村的時候》,沒曾想短得出奇,也沒有太露骨的侮辱性場面(可能是《鄉村教師》刺激太大)……但卻是很典型的“女性向光明的追逐與自我救贖”,即使帶著政治的有色鏡仍是自然与動人的(比茅盾的《子夜》要細膩生動些,不過主要是敘述主題與體量的差異)。結尾的開放式有更深長的意味,也賦予讀者希望而又略矛盾的猜想:貞貞能堅強地活下去并不斷進步,小寶的追求僅是大多讀者合意的苟且之計,本質還是貶低貞貞,因而貞貞的出走更使讀者敬重而自慚形穢;但貞貞的困境真的可以破除嗎?若破除了會不會死灰復燃?多數時候主義是無窮盡的,可心靈的空寂與惡意卻一成不變。 故事的好看而言,丁玲的莎菲、夢珂是多姿多彩的;但生活的真實與光彩,更傾向貞貞未知的將來。
选得的确好,写的也不错。不少阐释,放到短评里却无甚好说。一个人,被迫做女人,被迫做革命人,被迫做政治工作者。或者,一个政治工作者,主动剥离了革命性,主动剥离了女人性,主动剥离了个人性。《夜》和《水》印象都深刻,前者在捕捉问题的敏锐和集中,后者在写作手法的突破。
丁玲的作品非常切合实际的,前期的作品略为生涩,语言比较拗口,《莎菲女士的日记》在某种程度上是对20年代出走的“娜拉”们情感的一次总结,虽然摆脱了闺阁里“绣枕”的命运,但是处在社会之中的他们并没有真正的遇到真正的爱情与尊重。《韦护》和《1930年春的上海》算是丁玲对革命与恋爱文学题材的简单图解,革命与恋爱到底能不能同时存在?对小说中的丽嘉和玛丽来说,恋爱是她们的“革命”,武器,而她们的男朋友相信革命能让他们的女朋友改变过去的小资产阶级作态,他们的矛盾在于彼此都不是真正的了解对方,男人通过革命确认自我的身份,但却想通过爱情赢得女人的感情。《田家冲》和《水》是丁玲创作的转折点,与前期相比,丁玲小说语言更优美通顺,对人物形象的塑造也更丰满。虽然仍旧是概念先行的创作,却也不那么生疏了。40年代在延安时期的创作,诸如《夜》、《我在霞村的时候》、《在医院中》应该是丁玲整个创作的高峰期,特别是女性与革命关系的书写更值得深究。
莎菲和韦护值得一读,后期的,完全不是序言里说的万人空巷的情景。和张爱玲解放后的差不多吧。
未读《一九三零年春上海》《田家冲》《团聚》。 比较喜欢《莎菲女士的日记》《水》《我在霞村的时候》《在医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