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振铎
《劫中得书记》乃郑振铎先生在抗战烽火劫难中搜求古书之记录,其间种种为之欢喜为之愁之行状,为灾难中的祖国保存文化薪火之情思,无不怦然动人。这是一幅真正的爱书人的绝美的自画像。
将来有志于文献学,故来看此书。郑振铎先生于日寇侵华之际,四方求书,非唯个人之喜好,亦有为国家保存典籍之心。从体制看,或可认为此为郑先生一私人目录。但目录所及,往往逾旧有目录之范围,常记收书之曲折与心情之变迁,不可谓之提要,故曰得书记。
真功夫,真性情。《燕京岁时记》那段看得我徒增思念~《古今杂剧》的发现真真快慰人心。
抗战期间郑先生在上海尽力收集了不少古籍,读此书感觉他还是太辛苦,经常举债购书,太令人佩服了
西谛先生,也是我早年的偶像,本书是书话经典,需要常读常新。
“我民族的蕴蓄的力量是无穷量的,即在被侵略的破坏过程中,对于文化的保存和建设还是无限的关心。这不是没有重大的意义!” 藏书分为官方和私人,官方如汉代的天禄阁、仁寿阁,唐代的嘉则殿,宋代的崇文院,明代文渊阁,清代的翰林院,现在的各种公共图书馆;私人藏书,除秦朝不允许私人藏书,其余历代藏书多者众也。东汉蔡邕,晋代张华、范蔚,唐代李元嘉、柳公绰,宋代的江正、司马光、叶梦得、晁公武、尤袤、陈振孙等,元代赵孟頫,明代王世贞、李开先、范钦(天一阁)、赵用贤和赵琦父子(脉望馆)、毛晋(汲古阁)等,清代钱谦益(绛云楼)、季振宜、王世禛、吴骞(拜经楼)…… 私人藏书述至近代,不得不提郑振铎先生。其笔名西谛,福建长乐人。他是现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学者,也是著名的藏书家。在其《西谛所藏善本戏曲目录跋》自云:“余性喜聚书,二十年来节衣缩食所得尽耗于斯。于宋元以来歌词、戏曲、小说搜求尤力。”1958年,他出访阿富汗、阿拉伯联合国飞机出事身亡,时年六十岁。冀淑英《辛勤聚书的郑西谛先生》书云:其毕生以一人之力,收藏中外图书一万七千二百二十四部,九万四千四百四十一册。他去世后,他夫人高君箴将其所藏捐献国家,藏于北京图书馆。 狂胪文献耗中年。不薄今人爱古人 在郑振铎先生的中年时代,对于文献的确是十分热中于搜罗、保护的。有时,常常做些“举鼎绝膑”的事。虽力所不及,也奋起为之。 本书中两篇正文,叙述了其得一百四十余部书的经历,有些书耗费巨資,相隔数年,得之两地,仍未能配全,一书之不易得有如是乎。苦求未果,也发出“访求近十五年始得其全,一书之难得盖如此;诚非彼有力之徒,得之轻易,而惟资饰架者所能知其甘苦也。”的感慨。 西谛先生聚书,本是在做学问的过程中觉得用图书馆的书,不大痛快,一来不能圈圈点点,涂涂抹抹,或者折角划线做记号;二来不能及时使用,“急中风遇到慢郎中”,碰巧那部书由别人借走了,就只好等待着,还有其他等等原因。 作为一名爱书之人,在抗战烽火当中,面对这些不救则毁的文化瑰宝,书生本色,舌耕笔耘,其不能网罗散佚,汇为巨观者,势所必然。然“巧取”固所不忍,“豪夺”更无可能。于是,他以一己之力,与侵略和破坏作斗争,以“常囊无一文”的常态,以求我国文化珍宝的长存。自言“常是余金亦尽,不遑顾及今后之生计何若也。也恨金少,未能尽救诸沦落之图籍耳。” 时代已然不同,今非昔比,今之古书,大归于国家,在大大小小的公共图书馆,研究机关、学校、专业部门的图书馆中最为常见。也有一些私人藏书,往往是束之高阁,敝帚自珍,或是待价而沽。如今社会,这些书也不是非买不可,于普通大众而言,现今通行本买下收藏也实乃常事。而做研究,可能就要来回奔波于各种藏书地点。 我的快乐: 出去游玩,必定去当地的图书馆或特色书店,可以一天不出一次门,不说一句话。夕阳将下,微飔吹衣,访得心仪之书,挟之而归,是人生一乐也! 斗室孤灯,寂寂亡憀,俱书生之技,学究之能,静坐批读,如见故人,又是人生一乐。
郑振铎先生是近代最有名也最可敬的一位藏书家,和历代的藏书家比起来,他有很多特别之处。 其一,郑振铎收藏书的过程,无异于是一场文献学史上的战争,面对强大的敌人日本和美国,他十分弱小且孤立无援,这场虎口夺食的战争的惨烈程度和文化意义,不亚于抗战。最著名的一次“战役”,是嘉业堂古籍的争夺战,当时日军对嘉业堂垂涎已久,并且时刻监控着,郑振铎偷偷将5万余册古籍运往香港,可后来其中3万多册被日军意外劫获,运到东京,抗战胜利后,面对中国的追索,日方企图藏匿部分珍贵文献,以一些普通古籍来搪塞,幸好郑振铎有整理的书籍目录为证,这3万多册古籍才被完整地回到了祖国。 其二,郑振铎很穷。古代的大藏书家,往往非富即贵,财力雄厚,就看当代藏书家韦力,也是先从商积累了巨额财富才专事收藏的。而郑先生呢,为了收书,“常囊无一文”,”生计日艰,余囊已罄,节衣缩食”;得知《脉望馆钞校本古今杂剧》下落后,便四处筹措书款,于是被人捷足先登了,最后多花了六千金才终于买到手。 其三,世人皆以宋元版书为贵,可郑振铎却极看重明清版本的价值,从此书也可以看出来,“劫中得书”得的大多是明清刊本。也正因为如此,在嘉业堂古籍的争夺中,他独到地发现了明清版本的价值,以一些普通的宋元版本为饵引开日方的视线,才能抢救出那么多的珍贵古籍。 其四,他收的书往往是“诸藏家不甚经意之剧曲、小说,与夫宝卷、弹词”,当然这也与近代俗文学地位上升脱不开联系。
好像仍然未见郑老的全集,可惜。
原只闻先生事迹,现读先生文字,更感其精神。再见到“长乐郑振铎西谛藏书”,应该会有更丰富的感受。
郑振铎先生爱书、收书、藏书的身体力行与心路历程。其中太多书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足证书海无涯之说。
西谛书话,数年前已阅,知其为大藏书家。据本书,所藏以词曲、小说、书目、版画、清人文集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