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国]韩非
本书是战国时期思想家、法家韩非的著作总集,是在韩非逝世后,后人辑集而成的。著作中许多当时的民间传说和寓言故事也成为成语典故的出处。
小时候,即便是现在,亦或是人生一辈子,很难遇到一些人,会分享多读经典,原因大概率是大多人都不曾读过…一般都是此生必驾318的浮夸浅薄,不大会是此生必读《韩非子》沌沌昏昏闷闷披褐怀玉… 经典的书,年少不更事,又无过庭语 ,历经万事,因缘巧合拾起,这会读来也刚刚好,其中滋味自身感悟,其乐无穷…
处势抱法用术。处势是抱法的前提,所以长袖善舞,多钱善贾。权势如此重要,所以不可分,分则失国。大臣无亲,甚至兄弟子女也无亲。有了权势才可以行法,要厚赏重刑,且一定要执行。法就是规定劝赏和禁止执行的规范,法莫如显,而术不欲见。用法如日,用术如鬼。术有七,众端参观,厚赏,重行,一听责下,诡使,携智而文,倒言反事。君主对大臣要用,要防范,防范大臣做大,威胁自己权势,所以要用术。下君尽己智,中君尽众力,上君重众智。纲举目张,明君不亲细民,治官而不治民。以先王之政,治当世之民,如守株待兔,不可取。圣王治法,不期法古,因世治宜,时变而法变。实事求是,着眼现实,和“参观”思想一脉相承,且具有进化史观。韩非子思想不好之处,对君王没得限制,因为他是为君主服务的,他说民好逸恶劳,君王何尝不一样。这是他最大的弊端和历史局限性!
与《孟子》的浩然正气、《庄子》的逍遥超脱截然不同,《韩非子》是一部彻底冷静、甚至冷酷的政治现实主义著作。它不谈道德理想,不寄希望于人性善,而是直面一个问题:在充满利益算计的现实世界里,君主如何掌控权力、富国强兵? 韩非子是法家的集大成者,他综合了商鞅的"法"(制度)、申不害的"术"(权术)、慎到的"势"(威势),构建了一套完整的君主专制理论体系。以下按思想主题分类解读: --- 一、权力根基:法、术、势的体系 这是韩非思想的三大支柱,相关篇章构成了全书的理论骨架。 核心概念 代表篇章 关键解读 法(制度) 《定法》《有度》《饰邪》 "法者,宪令著于官府,刑罚必于民心"。法是公开的成文法规,赏罚分明,不避权贵。"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法律面前没有特权。 术(权术) 《主道》《二柄》《扬权》《八奸》 "术者,因任而授官,循名而责实,操杀生之柄,课群臣之能者也"。术是君主暗中驾驭群臣的手段。韩非主张君主应"虚静无事,以暗见疵"——深藏不露,让臣子摸不透自己的心思。 势(威势) 《难势》《功名》 "势者,胜众之资也"。权势是君主的"渊",鱼不可脱于渊,君主不可失势。韩非认为,尧舜为匹夫不能治三人,桀纣为天子能乱天下——关键在"势位"而非个人德行。 二、人性洞察:自为心的揭露 韩非的人性论与孟子截然相反,他认为人性趋利避害、自私自利,但这不必哀叹,反而可以善用。 《奸劫弑臣》:揭露奸臣如何利用君主弱点篡权。韩非提出,治奸之法在于"操生杀之柄",让臣子"畏其威,怀其利"。 《备内》:分析君主身边的人(妻妾、侍从)为何可能谋害君主——"以利合",利益面前父子兄弟尚且相残,何况君臣? 《六反》《八说》:批判当时社会舆论的颠倒——"六反"指六种受舆论赞扬但实则有害的行为,"八说"指八种貌似合理实则有害的言论。 《显学》:批判儒家、墨家"愚诬之学",主张以法为教、以吏为师。韩非认为,空谈仁义无益于国家富强。 三、治国方略:富国强兵的路径 韩非的终极目标是富国强兵,而非道德教化。 《五蠹》:全书最著名的篇章之一。韩非将五种人比作国家的蛀虫——学者(儒士)、言谈者(纵横家)、带剑者(游侠)、患御者(逃避兵役者)、商工之民。他认为这五类人"无耕之劳而有富之实,无战之危而有贵之尊",是国家贫弱的根源。核心主张:"故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王之语,以吏为师。" 《孤愤》:韩非的愤慨之作。论述法术之士(改革者)与当权重臣之间的矛盾——"处势卑贱,无党孤特",表达了改革者孤立无援的痛苦。秦始皇读到此篇,感叹:"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 《亡征》:列举了四十七种可能导致国家灭亡的征兆。从君主昏庸到权臣跋扈,从外交失策到民心涣散——这是给君主开的"体检清单"。 《南面》《用人》:讨论君主如何治国、如何用人。提出"循天则用力寡而功立",主张因循规律、量才用人。 四、君臣博弈:权力场的生存法则 韩非的君臣观极为冷峻:君臣之间无恩谊,只有利益交换。 《说难》:论述向君主进谏的困难。韩非深刻分析君主心理——"所说出于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厚利,则见下节而遇卑贱"(君主好名,你谈利,就被看低)。他提出"凡说之难,在知所说之心,可以吾说当之"——关键在于摸透君主心思,投其所好。 《二柄》:论君主的两种权柄——刑与德(惩罚与奖赏)。韩非警告:"人主自用其刑德,则群臣畏威而怀惠;使臣下用之,则君反制于臣。" 《八奸》:列举八种臣子篡权的手段:同床(贿赂后妃)、在旁(利用近侍)、父兄(勾结宗室)、养殃(诱君享乐)、民萌(收买民心)、流行(制造舆论)、威强(豢养私兵)、四方(借助外国)。这是给君主开的"防奸手册"。 《扬权》:强调君主应独揽大权,"道无双,故曰一。是故明君贵独道之容"。反对权力分散。 五、思想渊源:道法结合的探索 韩非虽为法家,但其思想深受道家影响。 《解老》《喻老》:中国历史上最早的《老子》注解。韩非用"刑名法术之学"解读《老子》,将道家"无为"转化为君主的统治术——"君无为,臣无不为"。 著名寓言"扁鹊见蔡桓公"出自《喻老》,揭示"慎易以避难,敬细以远大"的防微杜渐之理。 《大体》:讨论治国应把握整体规律,不拘泥于细节。 六、寓言智慧:深入人心的典故 《韩非子》中保存了大量寓言故事,很多已成为常用成语: 寓言 出处 寓意 守株待兔 《五蠹》 讽刺因循守旧、不知变通 郑人买履 《外储说左上》 讽刺教条主义,宁信度不信足 自相矛盾 《难一》 揭示逻辑矛盾 滥竽充数 《内储说上》 揭露不学无术、投机取巧 买椟还珠 《外储说左上》 讽刺取舍失当、本末倒置 这些寓言体现了韩非深入浅出、冷峻犀利的文风。 总结 读《韩非子》,你感受到的是一种刺骨的冷静: · 它告诉你:人性是自私的,别指望道德自觉 · 它告诉你:权力是冰冷的,别幻想温情脉脉 · 它告诉你:制度是关键,好人靠不住,但好的制度能让坏人不敢作恶 韩非的思想,可以概括为一个核心公式: 法(制度) + 术(权谋) + 势(威势) = 君主的绝对权力 + 国家的富强 司马迁说韩非"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千年之后,当我们读《五蠹》的犀利、《说难》的透彻、《孤愤》的悲凉,依然能感受到那个口吃却笔利的思想家,为君主、也为自己写下的血泪之言。
荀子偏重礼义,韩非偏重术法;荀子称赞仁义,批评过重的刑罚,而韩非则观点相反。有人以此认为荀子与韩非观点有所矛盾,却也情有可原。然而,荀子韩非所追求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大治、大智。二人在仁义、术法等方面,仅仅是有所偏重,而不是完全反对,他们都有着兼顾多方观点的过人之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荀子、韩非二人,在观点上只是有差异,而没有绝对的不同。 只是,事情有相近,也有不同,二人观点中的差别也是较为明显的。荀子把礼义作为人行事的标准,所以是偏柔和的;韩非则把律法、势术法作为行事的标准,所以是偏严厉的。从这里也能看出,二人的依据是类似的,但由于礼义没有固定的保障,所以在效力上,是律法等更胜一筹。且根据韩非的观点可以看到,礼义之类极易被人以诡辩等形式利用,更加降低了礼义的效力。韩非更推崇有赏罚效力的势术法,倒也不能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荀子、韩非都对诸子百家之流有过评价以及批评,其中以韩非的批评更为不留余地。荀子认为墨家对事物的看法太过悲观,过俭而穷国穷民,不能长远,提出了开源节流的主张;也认为行事要以人为本,礼义要与时俱进,不能死板,反对腐儒。韩非则赞扬墨子的务实的精神,却也反对墨家过度的节俭;对于儒家,韩非倒是有严厉的批评,揭示了孔子口中尧舜汤武的忠孝仁义的虚假,批评了孔子胡乱定义赏罚的行为。韩非反对辩论,认为其内容多有虚伪,更认为君王不能以仁义行事,而要以赏罚分明行事。必须说明的是,荀子虽提倡辩论、分辨,却也反对争胜的辩论,认为应该以追求事物的本质道理为目的。韩非则可能认为这一做法虽可行、有必要,但世上能做到的人不多,反而滥竽充数之人过多,不如禁止常人如此行事。 韩非的现实、实用主义,相较荀子而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这并非说荀子就是务虚之人,甚至可以说,荀子是相当现实的人,只不过作为他弟子的韩非更加“激进”。简单的表现,就是认为不能有任何惠民的行为,刑罚方面还有“连坐”这一后世调侃的主张。想到韩非所处的时间,连坐甚至可能就是韩非首先提出的。 韩非如此激进,也有一定的原因,这从韩非的或可称为自白的观点中看到∶变法、执法的人必须是直士。简单说来,所谓直士,就是坚毅、敢当,有认识、有方法,有一定牺牲精神的人。书中提到,有人劝韩非不要这么锋芒毕露,但韩非认为不能因为担忧自身性命,便去无视民众的痛苦、国家的弊端,他甚至还批评对方这么劝他是让他自甘堕落。再联系韩非提到的诸多术法、手段,就不难看到,韩非为了维持相对的公正,可以使用几乎任何手段。他不会心慈手软,一旦危害国家的治理,无论君臣,他都会用相应的方法、手段劝阻、制止。作为魏国的公子、却向秦国进言献策,甚至还是如《韩非子》这样的了不得了的观点集合。这足以说明,韩非所关心的,不是魏国,也不是秦国,而是天下人。这个天下,不只限于古文中常有的诸侯、权贵等话事人的所谓“天下”,而是从庶民开始。当然,韩非受时代所限,也不能如现在一样用“公民”来指代一个国家所有的人,韩非的法对奴仆等这部分人的保护是不够的。 为了完成这一长远的目标,韩非能以他国公子的身份向秦国俯首称臣,也有所偏重的把君王这一法治的有力支持者的身份抬到最高,更不留情面的把很多“温柔”的客观行为去除,只余术法。 韩非的“偏激”,是多方周旋的结果。人治以辩说、情感这些不确定、也不绝对客观的事物为依据,以荀子的观点来说,就是人之常情不能禁绝,韩非也同样认可。想要对抗这一极为不可控的因素,韩非用到了相对严厉的律法。法理不外乎人情,但法理本身必须保证绝对的无情、坚决;一如韩非认为对某种暂时表现出来的才能进行封赏,可能会导致后来者用相似的表现欺骗赐赏者,最后却也不能不对有能之人进行封赏——利大于弊。坚持严法,是司法、执法之人不能不保持的特性。律法等更像是某种暂时的标杆,所以它不能轻易变动,这便是严厉的由来之一。至于“连坐”等重刑,韩非认为,连坐不是目的,连坐所要禁止的重罪才是目的。这是有利于国民的,所以只能以刑去刑,用重刑杜绝人再犯的可能。乱世用重典,韩非所处的时代,正是这种情况。他认为赏罚必须在适当的范围里,不过赏、不过罚,更认为律法也要与时俱进。后世的发展,为何没有去除、弱化连坐这一明显是重刑的行为,并非韩非所能设想,也就不能归咎于韩非的头上。 阅读《韩非子》,可以简单的了解到刑罚的重要意义,也能了解到赏罚分明的重要性,还能了解到君王势术的必要性。如荀子一样,韩非对多种似是而非的现象、观点等进行了解析和反驳,在是否具体这一角度,韩非做得比荀子更好。这也得益于韩非认为讲道理应该讲清楚的观点。而且,《荀子》是由其弟子等完成,不能完全把荀子的想法、主张说清;《韩非子》是由韩非亲自完成,更能表明一些重要的观点,读起来更加清晰、到位。还有很多优点,这里不再一一赘述,总的来说,《韩非子》是非常值得阅读的一本书,甚至可以反复阅读。不过,也要注意到,韩非的观点同样是一家之言;有些偏激的地方,不一定是时代的局限,而是韩非站在法治的角度刻意那么做的。君王不能滥用常人的仁慈;司法者虽有情感,却也不能动辄僭越律法的边界。 若有兴趣,也推荐了解其它诸子百家的观点作为参考。其中,《荀子》里可以找到很多韩非观点的基础依据,推荐阅读;《老子》作为韩非势术法中无为而治的基础,也同样推荐了解一下。
后人把法家理论集大成者韓非子(前280-前233)的法论文章总共十余万字55篇文论,分编作二十卷。其构思精巧、文笔犀利,可谓文采飞扬,表达先秦诸子百家的最高学术水平。 法家学说始于东周春秋時代末期。 西汉司马迁(前145-前87)把老子、莊子、申不害、韩非子的传记排列合著《老莊申韓列傳》,说明司马迁也认为法家是道家之后学,但实际上是儒家之后学。尽管孔丘在东周春秋時代末期之所以强调“克己復禮为仁”,本是想对抗【法治】的苗头。 根据有关史书记载,架空晉國(山西)的韓、趙、魏三大家族最终瓜分晉國,于公元前403年被当时的周天子确认,以此为划线,称作“東周戰國時代”。标志着种内竞争全面展开,【禮治】退为理念背景。 戰國七雄之一魏國是新生國家,第一任國君魏文侯启用法家操作与理论建设第一人李愧(前455-前395)。他们一起师从儒家子夏西河学派,该学派最早表达出禮治文化中法治思想的萌芽🌱 法家理论的奠基者是荀子(前313-前238)首先提出“人性恶”。法家学说的出现,从根本上展现人性底层劣根性的黑暗参考系。 韩非子、李斯一起师从大儒荀子。李斯奔赴秦國做政治实务工作,最终任秦王嬴政的宰相。韓非子回韩國(河南禹州),最初也想劝说韓王变法,但韓王听不进去,于是他以文论法,纯粹务虚,闭门造车做学问。法家理论系统到东周戰國末期最终成型,此时距离秦國统一华夏只差12年。 韓非子的法论文章传到秦國,秦王嬴政读到击节赞赏,公元前234年发兵攻韓,韓王不得不交出韓非子,任命为韓國驻秦國大使。 韓非子与秦王相见之后,不与秦王探讨法学,不断要求不攻打韓國,引起秦王强烈反感。因为秦國前一任宰相范睢给秦國立下军政大计“远交近攻”,逐步蚕食华夏。4年后(前230)韩國第一个被灭掉。 虽然韓非子学说非常苛毒,但本人却是无用的书生。那个时代的文人通常是不为自己国家负责的,因为那个时代的观念是「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果有「平天下」的机会,即使是平掉自己的國家也在所不惜,所以吳起与衛鞅反而为敌國强盛做努力。而韓非子执行韓國大使的职责,企图乱掉秦國的军政大计。可见,务实者务不了虚,务虚者务不了实。韩非子在政治实操上显然能力很差。 先秦诸子百家中,命运最悲惨的是法家人物:吳起被射成刺猬,商鞅尸体被车裂,韩非子被同窗好友李斯毒杀,而李斯本人与其小儿子一起被赵高腰斩。 因为法家学说极为残酷和决绝,所以对手处理他们也必须用极为决绝的手段。而且法家人物秉持法家学说,心理上也容易变态,行为乖戾容易遭到报复。
韩非出入于道家而归于法家。 道家说道法自然,而韩非更近一步阐述自己的理解,臣民各司其职,君主以权御之,然后无为而无不为。权者,法术势之谓也。为君之道,以道为体,法术势为用,则天下治。 韩非宗于老子之道,与庄子之道可谓两个极端。
只读《说难》,“余独悲韩子为说难而不能自脱耳。”
这是全本,很棒! “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2022.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