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雄
《法言》为扬雄模仿《论语》而作,至于取名《法言》,则本于《论语·子罕篇》:法语之言,能无从乎和《孝经·卿大夫章》: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法有准则和使物平直的意思,所以法言就是作为准则而对事情的是非给以评判之言。
圣人重其道而轻其禄,众人重其禄而轻其道。圣人曰:"于道行与?"众人曰:"于禄殖与?" 或问:"何以治国?"曰,"立政。"曰:"何以立政?"曰:"政之本,身也,身立则政立矣。" 为政日新。或人:"敢问日新。"曰:"使之利其仁,乐其义,厉之以名,引之以美,使之陶陶然之谓日新。" 曰:"君子以礼动,以义止,合则进,否则退,确乎不忧其不合也。夫说人而忧其不合,则亦无所不至矣!" 或问:"司马子长有言,曰五经不如《老子》之约也,当年不能极其变,终身不能究其业。"曰:"若是则周公惑,孔子贼。古者之学耕且养,三年通一。 惠以厚下,民忘其死。忠以卫上,君念其赏。自后者,人先之。自下者,人高之。诚哉,是言也! 非其时而望之,非其道而行之,亦不可以至矣。 秦之有司,负秦之法度;秦之法度,负圣人之法度。秦弘违天地之道,而天地违秦亦弘矣。 或问:"孔子之时,诸侯有知其圣者与?"曰:"知之。""知之则曷为不用?"曰:"不能。"曰:"知圣而不能用也,可得闻乎?"曰:"用之则宜从之,从之则弃其所习,逆其所顺,强其所劣,捐其所能,冲冲如也。非天下之至,孰能用之!" 《汉书》雄见诸子各以其知舛驰,大氐诋訾圣人,即为怪迂。析辩诡辞,以挠世事,虽小辩,终破大道而或众,使溺于所闻而不自知其非也。及太史公记六国,历楚、汉,讫麟止,不与圣人同,是非颇谬于经。故人时有问雄者,常用法应之,撰以为十三卷,象《论语》,号曰《法言》。《法言》文多不著,独著其目: 天降生民,倥侗颛蒙,恣于情性,聪明不开,训诸理。撰《学行》第一。 降周迄孔,成于王道,终后诞章乖离,诸子图微。撰《吾子》第二。 事有本真,陈施于亿,动不克咸,本诸身。撰《修身》第三。 芒芒天道,在昔圣考,过则失中,不及则不至,不可奸罔。撰《问道》第四。 神心曶恍,经纬万方,事系诸道德仁谊礼。撰《问神》第五。 明哲煌煌,旁烛亡疆,逊于不虞,以保天命。撰《问明》第六。 假言周于天地,赞于神明,幽弘横广,绝于迩言。撰《寡见》第七。 圣人聪明渊懿,继天测灵,冠于群伦,经诸范。撰《五百》第八。 立政鼓众,动化天下,莫上于中和,中和之发,在于哲民情。撰《先知》第九。 仲尼以来,国君、将相、卿士、名臣参差不齐,一概诸圣。撰《重黎》第十。 仲尼之后,讫于汉道,德行颜、闵、股肱萧、曹,爰及名将尊卑之条,称述品藻。撰《渊骞》第十一。 君子纯终领闻,蠢迪检押,旁开圣则。撰《君子》第十二。 孝莫大于宁亲,宁亲莫大于宁神,宁神莫大于四表之欢心。撰《孝至》第十三。 赞曰:雄之自序云尔。初,雄年四十余,自蜀来至游京师,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奇其文雅,召以为门下史,荐雄待诏,岁余,奏《羽猎赋》,除为郎,给事黄门,与王莽、刘歆并。哀帝之初,又与董贤同官。当成、哀、平间,莽、贤皆为三公,权倾人主,所荐莫不拔擢,而雄三世不徙官。及莽篡位,谈说之士用符命称功德获封爵者甚众,雄复不侯,以耆老久次转为大夫,恬于势利乃如是。实好古而乐道,其意欲求文章成名于后世,以为经莫大于《易》,故作《太玄》;传莫大于《论语》,作《法言》;史篇莫善于《仓颉》,作《训纂》;箴莫善于《虞箴》,作《州箴》;赋莫深于《离骚》,反而广之;辞莫丽于相如,作四赋;皆斟酌其本,相与放依而驰骋云。用心于内,不求于外,于时人皆曶之;唯刘歆及范逡敬焉,而桓潭以为绝伦。 王莽时,刘歆、甄丰皆为上公,莽既以符命自立,即位之后,欲绝其原以神前事,而丰子寻、歆子棻复献之。莽诛丰父子,投棻四裔,辞所连及,便收不请。时,雄校书天禄阁上,治狱使者来,欲收雄,雄恐不能自免,乃从阁上自投下,几死。莽闻之曰:“雄素不与事,何故在此?”间请问其故,乃刘棻尝从雄学作奇字,雄不知情。有诏勿问。然京师为之语曰:“惟寂寞,自投阁;爰清静,作符命。” 雄以病免,复召为大夫。家素贫,耆酒,人希至其门。时有好事者载酒肴从游学,而巨鹿侯芭常从雄居,受其《太玄》《法言》焉。刘歆亦尝观之,谓雄曰:“空自苦!今学者有禄利,然向不能明《易》,又如《玄》何?吾恐后人用覆酱瓿也。”雄笑而不应。年七十一,天凤五年卒,侯芭为起坟,丧之三年。 时,大司空王邑、纳言严尤闻雄死,谓桓谭曰:“子常称扬雄书,岂能传于后世乎?”谭曰:“必传。顾君与谭不及见也。” 凡人贱近而贵远,亲见扬子云禄位容貌不能动人,故轻其书。昔老聃著虚无之言两篇,薄仁义,非礼学,然后世好之者尚以为过于《五经》,自汉文、景之君及司马迁皆有是言。今扬子之书文义至深,而论不诡于圣人,若使遭遇时君,更阅贤知,为所称善,则必度越诸子矣。诸儒或讥以为雄非圣人而作经,犹春秋吴楚之君僭号称王,盖诛绝之罪也。自雄之没至今四十余年,其《法言》大行,而《玄》终不显,然篇籍具存。
扬雄(前53年-18年),又作杨雄,字子云,蜀郡成都(今四川成都)人。名士严君平弟子,庐江太守扬季五世孙。中国西汉末年哲学家、文学家、辞赋家、思想家。看资治通鉴,好多引用扬雄的评论,所以先看完《法言》一书。
从哪里来,又去像何方。知天地人为儒,知天地不知人为技。物以其性。人以其仁。这些解释是多么的耳目一新。在辨别当下事物有很大的借鉴作用。人不学不知义,生而知之之人尠。为何要读圣贤之书,其主要目的是,人要区分得开人和畜牲的区别,人控制不了兽性是正常的,控制住兽性是艰难的。这艰难无论如何都得克服。此书难懂,不习春秋,不读史记,更难知意。
此书如把历史人物串成冰糖葫芦,归类相较。没有一定的历史功底,恐难领悟其意。
传统儒家,学孔子学得很死板。比起《传习录》,判若云泥。不过,作者自身深信不疑。
文章儒学,仍有道言。心法不一,言版不纯。
扬雄作《法言》,骗人的都说自己好。
类似 《论语》、《传习录》的语录文体。儒家学派,多写品评人物言行等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