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国]列御寇著 胡志泉评译
《列子》是战国早期列子、列子弟子及其后学所著,至汉代道教出现以后,便被尊为《冲虚真经》,列子被封为冲虚真人,其学说被古人誉为常胜之道。《列子》是中国古代先秦思想文化史上著名的典籍,属于诸子学派著作,是一部智慧之书。其书默察造化消息之运,发扬黄老之幽隐,简劲宠妙,辞旨纵横,是道家义理不可或缺的部分。
愚公即大禹,愚公移山是大禹平整土地的神话: 1、愚公移山讲的是“以时间换空间”,反过来“以空间换时间”可以推论出“长生不老”的修仙方法与时空旅行: 《列子》愚公移山的故事中,太形、王屋二山……其实这山名,就具有原初的宇宙学意义。太初之形,王者之屋,而且从王屋可以看出“巨人神”的信仰,神的屋子是巨大的。 而愚公移山的神话,搬山,在后来道家法术中可谓经典,发展为叱石为羊,罗浮山,飞来峰等等次生神话。 我在网上搜到有个人解释愚公移山神话的根本,是用寓言去答问(这种思维并不科学但值得探讨),要传达的意思并非什么“人定胜天”,而是时空会变,并非永恒,“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寓言是空间变了,事物就变了,愚公移山的寓言则通过子子孙孙绵延的时间,时间变了,可以搬山,改变空间,时空是可以相互转换的。我们今天讲“以时间换空间”。这是一种道家的理念。非常有意思。 我不知道列子的目的要导向何处,也许他可以从此得出推论:如果改变空间,就可能改变时间,能实现长生不老!甚至实现时空旅行!问题就转化为,如何营造那个空间!换句话说,时空旅行是可能的,问题是坐什么穿梭机去! 按照爱因斯坦,巨大的天体质量会扭曲时空,时空弯曲,通过虫洞可以实现旅行。 虫洞在哪里?大质量的物体在哪里?我突然明白了,太形王屋二山所具有的意义,它们不正是巨人神修炼的空间么?巨大的质量扭曲了时空的气场,原始人靠着萨满的直觉认为那里有神性,犹如有虫洞,可以从尘世的此界通达神的仙界。 神仙坐山,居于高山之上的思想,也许与此相关。 2、愚公移山的太行王屋本来在南阳盆地与河南: 我原来以为愚公移山故事可能是古人为了解释山脉的形成原因,也许还透出地质变迁,造山运动的意味。我想到了那条郯庐断裂带,《王氏之死》里的1668年郯城大地震,如今仍有遗迹。唐山大地震貌似也在那条断裂带上。 或者还有可能是对于太行八陉的关隘通道的神话诠释,王屋山就靠近轵关陉、太行陉。 究竟是造山运动的地质灾变,还是太行八陉的通关开道?很像大禹治水,究竟是地质灾变还是治水灌溉的农业之始?它们非常类似,都是上古对于地理的大改造,搬山,疏河都是战天斗地的大事件。息壤生土,天神搬山。 不过,我再次思考了一下觉得都不对,问题的关键在于:太行王屋二山本来在哪里? 文章开头“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与结尾“冀之南、汉之阴”并不一致。 我看了地图,认为很可能是南阳盆地,古人为了解释为何南阳盆地凹陷一大块,以及河南为何那么平坦?而山西突然就太行王屋壁立凸起,网上流行着从河南看太行山,森然壁立的壮观景象,古人也应当看到了,而且视线更佳,震撼心灵,于是编出神话故事解释原因。 那么,正确地址应该是“冀之南、汉之阳”。 3、为何愚公挖的土要往渤海与东北扔:他们一家可能是齐国移民 《列子》愚公移山故事: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 这隐土,恐怕即藏土的意思。 根据资料: 隐土是《淮南子》记载的九州之一,位于东北,也称殷土、幽州。《管子》把它列为五种次等黑土,色深松软如草灰,种葛能耐水旱,但畜产、粮食、林果收成比上等土差两成。 按照这个解释,隐土还有黑土的意思,有点像是东北的黑土地,照道理应该是肥沃的,可齐国人管仲把它视为次等的土地,可能是未经开发,蛮荒之地的意思。我认为很可能是辽河流域的那个远古沼泽。 为何本来在南阳盆地的太行王屋挖出来的土,要千里迢迢送到那么远的地方? 可能只是边地废土的意思。犹如庄子里讲的广莫之野,无何有之乡。 怎么不往江淮东海扔土?可能南阳盆地的愚公一家人是从齐国那边的华北平原南下的移民,他们与齐国是文化同根同源,在他们头脑的疆界视域中,废土边地在东北,并非东南。 而江淮是楚人越人的土地,异族统治,不可穿行,也可能古代那里是原始森林或巨大沼泽所以不可穿行? 因为移民,筚路蓝缕,诞生了他们自己的传奇。 4、愚公即大禹,能作法召唤巨蚁神搬山,愚公移山是大禹平整土地的神话: “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命夸蛾氏二子负二山”,愚公得到了这两个族群的帮助,京城氏在河南荥阳,《春秋》郑伯克段于鄢的那个共叔段的流亡地就是京城,这个孀妻也许是王族,不是一般的人。夸蛾氏是巨蚁神,蚂蚁搬家。 愚公的敌人是两个,河曲智叟嘲笑,操蛇之神恐惧告密。为什么是河曲智叟?其实愚公最后实现了把太行王屋二山从南阳盆地搬到了黄河北岸,是跨河的壮举。河曲智叟应该是黄河老人,即水神。 操蛇之神据说是手持灵蛇,沟通天地的山神。《山海经》也多记神祇珥蛇、践蛇,战国铜壶更绘人鸟合体操蛇神,可见蛇是山川之神沟通天地的象征。 愚公靠他的“诚”感动了王族与天帝,这个诚是祈神的誓言,因为子子孙孙还没发生呢,仅仅是发誓而已。 河曲智叟嘲笑“甚矣汝之不惠”……愚公回应“汝心之固,固不可彻”……这是一组对立的概念,聪明与愚笨,到底谁更顽固?这大概是列子要针砭的论战对手,那些耍聪明的智者。 我突然想,愚公是谁?很有可能是大禹。大禹属虫,作法召唤夸蛾氏巨蚁神作为他的帮手,水神是他的老对手,不是很合乎逻辑吗?愚公移山是大禹治水之后平整土地的神话。 愚的甲骨文由“禺”和“心”两部分构成,其中“禺”象征猴类动物或手持面具的形象,“心”代表心智,整体表示愚昧或欺弄之意。 这个表示愚昧或欺弄之意,我不知道起源于何时,很可能是周人对夏商两代萨满通灵“装神弄鬼”的污蔑,大禹时并非如此。因为它一看就是萨满祭司的形象,愚,禹,偶像的偶,可能都是相通的。 愚公的诚并非笨人有恒心,而是他信仰萨满巫术。这个神话根本不是赞美“人定胜天”,而是赞美“人可以通天”。 关于搬山铎,我写过: 秦始皇驱山铎,二里头绿松石龙铃,搬山派与湘西赶尸: 《广志绎》:碑石则秦无字碑最古,当万化不化,大且重,故此石非泰山物、非驱山之铎良不能至此。 我感觉驱山铎毫无疑问是神仙方士的做法道具,在原始社会早期就是如此了,二里头绿松石龙,加上一只大青铜铃,铃就是令,号令神鬼,在原始萨满思维的社会中,山河大地都还有神鬼灵魂! 后来晋朝那个叱石为羊的故事,是念咒语,但铃铛与咒语,是类似的道具。 盗墓中所谓搬山派,湘西赶尸的铃铛,都是类似的吧? 资料: 驱山铎 分宜晋时,雨后有大钟从山流出,验其铭,乃秦时所造。又渔人得一钟,类铎,举之,声如霹雳,草木震动。渔人惧,亦沉于水。或曰此秦驱山铎也。 关于秦始皇“赶山填海”有各种民间故事版本,只举一例: 南岳衡山版本 始皇赶山是南岳衡山地区流传的神话传说。秦始皇南巡至洞庭湖北岸时,命万名工匠砍伐君山树木建造百艘巨艨用于渡湖,此举引发南海龙王不满并派水族摧毁船队。方士献策使用赶山鞭驱赶衡山填海,秦始皇执鞭驱山南飞至潭州与衡州交界处时,赶山鞭突遭雷击断裂,衡山停止移动。始皇愤怒挥动断鞭抽打山脊七十一次,形成七十二座山峰。据传衡山最终停留于衡州至潭州之间。 大禹治水故事的其中一个版本,他因为治水而跛足,去南海之滨,看到一只鸟可以用爪子推开巨石,遂发明了禹步。我谈过,愚公移山,就是大禹移山,是萨满巫术,而被儒家“断章取义”解释为勤勉精神。 铃铛就是日,生殖崇拜: 依我所见,铃铛的根本隐喻是太阳,日,性行为,它的外形很像倒扣过来的杵与臼,即男女生殖器,捣起来就会鸣叫发声,你懂的,二里头的古老墓葬中搭配绿松石龙的大铃铛,那根杵还特别雄壮呢。人与动物,上下两个口都是性器官,所以铃铛也是对鸟鸣的模拟,鸟即三足乌,太阳神。铃铛可以辟邪,被挂在车上,人的衣服上,狗的脖子上可以开道,正因为它代表阳气。一句话,铃铛就是“日”,是生殖崇拜的产物。 5、愚公移山原是关于诚的佛经故事: 《列子》愚公移山故事:帝感其诚,命夸蛾氏二子负二山……我突然意识到,愚公移山与古希腊神话中用肩膀扛起天空的大力神阿特拉斯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人,只能用真诚的祭祀与行为感动神,才能成事。后者,神受到命运悲剧的考验,这是古希腊特别的关切! 后世的《西游记》也大多如此,只能搬菩萨为救兵,自己是打不过的。人的地位是卑微的。 愚公移山已经不是关于神的神话了! 季羡林考证说,《列子》一书应当始创于太康六年之后永嘉五年之前这26年之间(285–311年)。“愚公移山”和“机关木人”的故事都见于《列子·汤问》篇,愚公移山故事来自竺法护的译经《佛说力士移山经》。如此看来,《列子》的始创者曾经比较系统地阅读了法护译经。 既然来自佛经,那就无怪乎它的内核是“诚”,即心诚则灵!佛教所推崇的智慧是不使用智慧,完全就是“色即是空”的逻辑,所以是愚公。 6、“用道德感化驯服猛兽”的故事源出佛经: 《鲁迅全集》中读到:契丹时,辽兴军者,行货,路收一卵,归置锦囊系脐下。月余,出蛇如簪,饲之以肉,渐长盈丈,围将尺许,乃纵之于野。尝命以名曰雅;雅知人,恋恋然,但不能言而去。数岁益大,始食野禽,继而噬人。有司募能捕者;知其必雅,乃抵放处,呼其名而至,叙故旧而数其罪。蛇遂俯首伏诛,其血流及近村,土石悉染红,而庄以名。庄老以能施恩除害而祀之,雅能知恩伏罪而配焉。按《聊斋志异》所载大青、小青事,似即本此。 我读这故事,突然有一个想法:柳宗元《捕蛇者说》与《水浒传》的武松打虎,其实属于同一个故事原型,即降服毒蛇猛兽,即降龙伏虎的故事。龙即蛇,长虫,虎即大虫,虫是需要降服的。很可能这是代表中原文化对于东夷西狄,都称之为“虫族”,简单讲,他们不是人,所以需要征服。 “叙故旧而数其罪,蛇遂俯首伏诛”,多么类似韩愈《祭鳄鱼文》,也是先代表朝廷数落其罪,劝其改邪归正。这条蛇名字叫作“雅”,太充满道德寓意了,简直是读《诗经》风雅颂的一条蛇!笑死。 这种“用道德感化驯服猛兽”的道德故事最初源于何处? 也许在大禹治水的神话里就有了。至少我读《列子汤问》中“愚公移山”的故事,读到愚公感动上帝,得到“夸蛾氏”二子帮忙搬山,即“巨蚁神”。 到了“虎溪禅师”的故事,可见佛教的影响极为深远,季羡林说,“愚公移山”故事就来自于魏晋时期翻译的一部佛经,看来是有道理的。 又记载:国朝宋长白《柳亭诗话》云:西山潭柘寺有巨蛇二,呼大青、小青,闻磬声即出,是蛇名大青、小青,实有之也。 又云:王梧溪《题虎树亭》诗:舟泊东西客,诗招大小青。注云:宋聪禅师住华亭时,有二虎噬人,师降伏之,命名曰大青、小青。…… 蛇虎,大概就是龙虎,长虫大虫,龙虎都是虫属,虫相当于猛兽的通称。 所以大青小青,竟然既被称蛇,又被称虎! 7、“避秦时难”的战国末期移民将“大禹治水”神话带到了南方: 《庐山记》有关于匡俗的两个故事版本,其一:庐江出三天子都。一曰天子障故旧语。以所滨为彭蠡。有匡俗先生者。出自殷周之际。遁世隐时潜居其下。或云俗受道仙人。共游此山。遂托空崖。即岩成馆。故时人谓其所止为神仙之庐。因以名山焉。 其二:又豫章旧志云。俗字君平。夏禹之苗裔也。或曰字君孝。父东野王与吴芮佐汉定天下。而亡汉封俗于郦阳。曰越庐君。俗兄弟七人。皆好道术。遂寓精于洞庭之山。故谓之庐山。 到底是什么时候人?一会说殷周,一会说秦汉,但有一个共性,都是乱世转折时期!照常理,秦汉会更加可信。 《桃花源记》就是“避秦时难”,可能当时魏晋时期是普遍存在,有人逃往武陵源,有人逃往庐山,都属于古代彭泽的周边区域,处江湖之远。 记录庐山神话的慧远法师恰恰和陶渊明,谢灵运交游,作为魏晋时迁徙向南方的新移民听到了“避秦时难”的初代移民的传说,遇见了其后裔。 而那些“避秦时难”的移民,属于战国末期人,神仙思想浓厚,比如说庐江出“三天子都”或曰“天子障”的说法,我感觉,颇像《列子》中的“王屋山”,古代把某大山当作是巨神居住的房子。当他们迁徙到新的地方,感到庐山和太行王屋山相似,就住了下来,并以类似的思维方式命名它。他们可能也带来了大禹治水的中原神话,比如绍兴的大禹陵,大禹会稽百官的传说,很有可能,本来只是黄河中下游的事情,涂山不可能在安徽,更可能是河南与山东某个地方,那里的人后来南下,从安徽再到绍兴,把同一个会稽故事附会到新的相似的山水上(山水很相似,太容易附会了,最典型的是全国大概有成千上万座鸡山牛山马山吧?),会稽郡本来是泛指东南一大片。 也就是说,溢出到中原以外的大禹治水的禹迹都是战国末期因为动乱而人口迁徙造成的,是新移民将他们的神话附会到新的山山水水上,就像给陌生的新土地开光一样,这样,他们的祖先神跟着他们定居安息下来,得到精神的慰藉。这就是目的。 8、水傀儡开场仪式中的出煞与大禹平整土地神话: 我谈过大禹治水以及平整土地,然后定九州的神话,为什么要平整土地呢?它背后包含着一种动土开辟的巫术意味,如今还有个概念叫“出煞”,大禹通过平四方煞神来平天下!正读完韩愈《南海神庙碑记》,儒家何以要祭祀南海祝融?南方的方位神,宣示对南方的殖民,统治与王化。 我还谈过动土与瘟疫之间的关系,所以祭神还与疾病相关。 读到水傀儡的资料: 南宋周密《武林旧事》等书亦载水傀儡事。至元代,水傀儡戏在京都还有流行,而明代水傀儡以刘若愚《酌中志》卷十六载之最详。该书述: 水傀儡戏,其制用轻木雕成海内四夷蛮王及仙圣将军、士卒之像.男女不一。约高二尺余,止有臀以上,无腿足,五色油漆,彩画如生。每人之下平底.安一榫卯,用三尺长竹板承之。用长丈余、阔一丈、深二尺余方木池一个,锡镶不漏,添水七分满。下用凳支起。又用抄围屏隔之。经手动机之人,皆在围屏之内,白屏下游移动转。水内用活鱼、虾、蟹、螺、蛙、鳅、鳝、萍藻之类浮水上。圣驾升座向南,则钟鼓司官在围屏之南,将节次人物各以竹片托浮水上,游斗顽耍。另有一人执锣在旁宣白题目,替傀儡登答赞导喝彩。或英国公三败黎王故事,或孔明七擒七纵,或三宝太监下西洋,八仙过海,孙行者大闹龙宫之类。唯暑天白昼作之。其人物器具,御用监也。水池鱼虾,内官监也。围屏帐幔,司设监也。大锣大鼓,兵仗局也,乍观之似可喜,如频作之,亦觉繁费无味。 水傀儡据说晚清已经灭绝,唯有越南水傀儡作为非遗保留着,其中两个开场环节引起我的兴趣: 喇叭将开场 在鼓笛声中,出场了一位持刀的武将,其后有一持喇叭的武将。前者不断挥刀舞动于东南西北,后者鼓吹喇叭紧随其后。其内容虽不见说明,但是它与其后的“烧嗣”、“烧棚”是具有同一内涵,应是具有宗教“出煞”意蕴的“开台”仪式(详见下述)。 “烧洞”的排场 水傀儡艺术,主要倚重于视角感观的艺术效果,所以它首先很注意排场,也制造先声夺人的气氛。如“烧洞”节目中,出现一偶人持香烟缭绕的香枝出场.在向供奉于左侧的佛像作揖礼请之后,便爬上戏台右侧的一根旗杆上.先把一面红旗挂起.然后再点燃挂于旗杆上的一大串鞭炮,此时锣鼓声大作,爆竹轰鸣,人声呐喊,一片欢腾,戏台两侧的四面旗杆同时弹出四面旌旗,场面既热闹、又可观。 我又查到: 民俗中的“出煞” 在中国传统丧葬或建房习俗中,“出煞”指家人躲避亡魂或驱赶不祥之气的仪式。 丧葬出煞:人死后,道士根据死者生辰八字推算魂灵返舍的日期与时辰(俗称“回煞”),家人需在此时离家“躲煞”,并在屋内撒灰、摆供品以观察痕迹。比如在推算出的那一天,丧家会在家中准备好香烛酒食,并在地上铺一层炭灰或草木灰,以检验死者回来的足迹。同时,他们还会在门口或房檐下立一根竹竿,上面隔一尺贴一张纸钱,据说这样可以引导死者的阴魂进屋。 建房出煞:房屋上梁前,木匠举行仪式驱赶可能栖居的“妖魔鬼怪”,通过念咒、撒五谷、敲锣打鼓等方式将煞气逐出。 这些习俗源于民间对“煞气”(亡魂或晦气)的敬畏,旨在避免生人遭遇不吉。 我还读到: 黄帝蚩尤涿鹿大战,九天玄女授奇门遁甲,景死惊开休生伤杜八门。 八门在五行上各有所属,开门、休门、生门为三吉门,死门、惊门、伤门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预测时常以它们落宫状况,即与所落之宫的五行生克和旺相休囚来定吉凶、断应期。
虽作者非列子,但《列子》仍具重要思想与文学价值: 哲学贡献:提出“天体运动说”“宇宙无限论”等超前观念,深化道家宇宙论。 寓言经典化:保存“愚公移山”“杞人忧天”等102则寓言,涵盖自然、人生、技艺、哲学等领域;成为成语源头,明确可考的成语 20余个,多成为汉语核心词汇;影响中国文学叙事。故事短小精悍而寓意深远,是道家思想通俗化的典范。 思辨魅力穿越时空的迷人。 魏晋思想镜鉴:反映玄佛交融时期的思想实验,如《力命》篇对宿命论的探讨。偶有抄袭伪造之说的,与我等初读者何干。我非专家学者,能读懂一二甚是高兴了。读不懂的都不是我所能得道的。
可以生而生,天福也;可以死而死,天福也。可以生而不生,天罚也;可以死而不死,天罚也。可以生,可以死,得生得死有矣;不可以生,不可以死,或死或生,有矣。然而生生死死,非物非我,皆命也,智之所无奈何。故曰,窈然[1]无际,天道自会;漠然无分,天道自运。天地不能犯,圣智不能干,鬼魅不能欺。自然者,默之成之,平之宁之,将之迎之。 形貌不一定相同,而智慧相同;智慧不一定相同,而形貌相同。圣人选取相同的智慧而不选取相同的形貌,一般人却选取相同的形貌而不选取相同的智慧。形貌与自己相同的,便亲近而喜爱它;形貌与自己不同的,便疏远而害怕它。凡有七尺长的身躯,手与脚不一样,头上长头发,口中生牙齿,能站立并快步行走的,叫作人;而人未必没有禽兽之心。即使有禽兽之心,也因为有人的形貌而得到他人的亲近。身上长翅,头上生角,龇着牙齿,张着脚爪,抬着头飞,低着头跑,叫作禽兽;而禽兽未必没有人心,即使有人心,也因为有禽兽的形貌而被人疏远。伏羲氏、女娲氏、神农氏、夏后氏,或者是蛇身人面,或者是牛头虎鼻:有着不同于人的形貌,却有大圣人的品德。夏桀王、殷纣王、鲁桓公、楚穆王,他们的形貌面貌与七窍都和人一样,却有禽兽之心。而人们坚持以他们有和人一样的形貌而希望他们有很高的智慧,这是办不到的。黄帝在阪泉的郊野与炎帝作战时,曾统率熊、羆、狼、豹、 、虎为前驱,雕、鹖、鹰、鸢为旗帜,这是用力量役使禽兽的例子。尧任用夔主管音乐,他敲击着磬钟,各种野兽跟着跳舞;他演奏《萧韶》乐曲九阕,凤凰也来朝拜:这是用乐声吸引禽兽的例子。既然如此,那么禽兽之心,又怎么会与人不同呢?只是它们的形貌声音与人不同,一般人便不知道与它们交往的方法罢了。圣人没有什么不知道的,没有什么不通晓的,所以能吸引并能役使它们。禽兽的智慧有生来就与人相同的,它们都想争取生存,这方面的智慧不比人低。雌雄互相匹配,母子互相亲爱;避开平地而依托险峻,逃离寒冷而寻求温暖;居住时结伙成群,出行时依次成列;弱小的住在里面,强壮的守在外面;喝水时互相提携,吃食时一起鸣叫。上古的时候,禽兽和人类在一起居住,和人类一同出行。到了有帝王的时候,禽兽才开始被人惊吓而散乱了。等到衰败的乱世,禽兽见人更是隐藏逃窜,以避免祸患。现在东方有个介氏之国,这个国家的人勉强懂一些六畜的语言,这是他们靠片面的知识而得到的才能。上古的神圣之人,对万物的性质形态全都明白,对异类的语言声音全都了解。把它们会合聚集起来,对它们进行训练教授,和对待人民一样。所以先会合鬼神妖怪,然后通达八方人民,最后聚集禽兽昆虫。这说明有血气的动物,它们的头脑智慧相差得并不太远。神圣之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教授训练所有的动物没有什么遗漏。 杨朱说:“人就像天地一样具备阴阳之分,怀有五常之性,是所有生命中最有灵性的种类。人,指甲和牙齿不足以用来守护保卫自己,肌肉和皮肤不足以用来抵抗外侵,奔跑疾走不足以趋利避害,也没有皮毛羽翼来抵御严寒酷暑,所以必定要依靠外物来养活自己,运用智慧而不依仗蛮力。所以,智慧之所以可贵,就在于它能使我们保存自身;力气之所以低贱,就在于它会使我们侵害外物。然而身体并不归我们自己所有,但出生了,便不得不保全它;外物也不归我们所有,但拥有了,便不能随便抛弃它。身体固然是生命的主体,外物也应当算作养护生命的主体。虽说要保全生命,却不能因此占有身体;虽说不要抛弃外物,却也不能因此占有外物。占有外物,占有身体,是强行独占本属于天下的身体,是强行独占本属于天下的外物。不强行独占本属于天下的身体,不强行独占本属于天下的外物,大概只有圣人才能做到吧!将本属于天下的身体还归公有,将本属于天下的外物还归公有,大概只有圣人才能做到吧!这就叫做达到至人的最高境界了。” 不懂得感应变化为何而起的人,事情发生后便会对它产生的原因一无所知;懂得感应变化为何而起的人,事情发生后便会对它产生的原因一清二楚。一旦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便无所畏惧。
值得读三遍。 一是寓言故事讲得相当不错。 二是有相当的思想,虽然多有前后矛盾处(似不为一人所为),然皆可思者也。 三是一些思想虽似腐朽,然今之视昔,犹后之视今。回头去看看中华文化的萌发期与新生期,实多滋味与生意。 (初读一过,个人以为非魏晋伪书,至少有所本,许多寓言应是摭拾汇聚所得)
《列子》一书 也被划分到道家 实际上和后世的道家还是有所区别的 还混合了儒家和杨朱的理论 而且列子本人的形象也不丰满 比起儒道墨法等显学 还是有差距 🆙🆙🆙
我现在在海上漂着,杨朱篇看了好多遍,“为欲尽一生之欢,穷当生之乐”“且趣当生,奚遑死后?”“既生,则废而任之,究其所欲,以俟于死”,面对这飘忽不定的短暂人生,名利、地位和财富都没有任何意义,随心所欲的满足发自本性的欲求,快乐的过完这一生才是人生的真正意义!我都想出家了……
想更进一步研究道教的东西,看上海道教学院公开课的王驰院长说,看老庄都只能算爱好道家文化和思想,不要忽略《列子(冲虚经)》,然后还得看看道藏,然后我就来给打补丁了。我个人推测,《列子》被推荐的有个原因,应该是里面相对老庄经典有较多的那种修仙术数的记载,而且是里面寓言的普通人角色去主动追求长生不老之术这种,这样符合了道教的终极理想?(《道德经》言语精炼深远,像是一种思想哲学的总纲,《庄子》虽然也有神秘色彩,但本身就是和神话或者神人相关了,很少见神仙授术这种) 还有感觉列子比庄子的长篇寓言容易读一点点……(也有可能是排版设置成小段小段的功劳),看这些诸子文章,我最爱看的就是寓言了hhh(什么古代故事大赏ᥬ😂᭄) 另外,我发现以往学到的一些名言和成语真的喜欢断章取义来着,这里面比较有名的“一毛不拔”,现在普遍认为是贬义@_@。原文里其实是关于个人选择自由,可以说是从老庄那就有的类似“圣人不死大盗不灭”的对立交织的看法。是在论证从个人身上拔一毛,推到人人身上拔一毛可以救天下这个说法本质上就有问题~
看淡生死,循环往复,及时行乐,人只不过是不同形态分子结构的基因编程,万物皆回归自然,自然而然,同频共鸣,契合自身为本。 围绕“道”展开,阐释宇宙自然规律与人生哲理。《天瑞》篇构建宇宙生成论,提出万物由气化生、循环往复,主张顺应自然、看淡生死,破除杞人忧天式的无谓焦虑。《黄帝》《仲尼》等篇强调修身养心,倡导静心寡欲、顺应本性,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教人以柔克刚、内敛处世。 经典寓言蕴含深刻智慧:愚公移山彰显持之以恒、不畏艰难的信念;两小儿辩日点明学无止境、敢于质疑的求知态度;歧路亡羊警示治学做事需专一,切忌方向迷失;纪昌学射则说明扎实基本功、循序渐进方能成就技艺。这些故事通俗易懂,将抽象哲理具象化,兼具文学性与思想性。
比起庄子,我觉得列子看待世事更要冷漠达观,在列子看来,人为主观赋予的任何意义,都显得荒诞可笑,一切皆毫无意义,你我不过草木。所以我想,当庄子笑列子“‘御风而行’,还需凭借风势,还是没有得道”,那么列子知道了,会不会也笑庄子“‘庄周梦蝶’,不过还是心胜于物,还不够‘齐物’?”所以是不是风即列子,列子即风,风不过无心而动,而无所谓去向,而列子亦不曾御风而返? 不过“御风”也罢,“梦蝶”也罢,在道家给出的自由解脱答案前,我们哪能无欲无求地孑然一身,脱离社会和物质?所以既要接受物质生活的馈赠,又怎么能不受外物所累?能做得到也就是宠辱不惊,不执,放下,做减法,和自己和解吧。毕竟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有个人丢失了一把斧子,怀疑是他邻居家的孩子偷了,看那个孩子走路,像偷斧子的;面容神色,像偷斧子的;说话语调,像偷斧子的;动作态度没有一样不像偷斧子的。不久他在山谷里掘地时找到了自己的那把斧子。过了几天再见到邻居家的孩子,动作态度没有一点像偷斧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