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治·戈登·拜伦
本书为哈佛经典丛书第十八卷——“现代英国戏剧”中的一部。这里所指“现代”为本书编著者所处年代的时代划分方式。现称“古典主义”。诗剧《曼弗雷德》是英国诗人拜伦游弋欧陆时创作的作品,是诗人的代表作之一。曼弗雷德更是典型的“拜伦式英雄”,高傲、孤独、叛逆、浪漫:三幕诗剧中,他上穷碧落下黄泉,却终究无法摆脱爱欲的苦楚,得到灵魂的平静。
神秘的力量! 你们,这无垠宇宙的精灵们! 我曾在黑暗和光明中追寻的你们—— 你们,漫游世界,然后栖居 在更微妙的本质中——于你, 人迹罕至的青山之峰正是徜徉之地, 陆地与海洋的密地也是熟识—— 我召唤你们,凭这赋予我操纵你力量的 手书咒语——起来呀!现身吧! …… 一颗星出现在黑暗的回廊尽头。 曼弗雷德穿梭阿尔卑斯山上下, 看少女峰上月升,观古堡日落, 会见各路精灵和神仙, 几乎是“上穷碧落下黄泉”; 但是能填充他心灵的答案却只能是 “各处茫茫皆不见”。 最后曼弗雷德说“死亡并不是件很难的事”, 因为他知道生无可恋之后, 只有死亡能够令 “他的灵魂”再次启航,重生。
极尽华丽的美和拜伦英雄式的孤傲 忧伤即知识:懂得最多的人必为那致命的真理哀悼最深:知识之树并非生命之树。 我都曾探索,而于我脑海有一种力量在使他们屈服——但这徒劳无益我曾与人为善,也曾在芸芸众生中遇到过善——但这徒劳无益:我曾有仇敌,可无人是我对手,许多都败倒在我面前——但这徒劳无益 精灵:我们是永生的,永不会忘却;我们即永恒;对于我等,过去,即未来,都在眼前。你可领会了答案? 羚羊猎者:哎呀,你的眉头还没有被打上中年人的印迹;我比您大得多了。曼弗雷德:你认为你的存在是依靠时间证明的吗?它确实可以;但是行动才是我们的纪元:我的行为让我的岁月永不磨灭,生生不息,人人皆是如此,宛如滨上沙砾 只有我的双眼能享受如此美景;我是唯一能够享受此甜蜜孤独的人唯有我能置身如此甜蜜的孤独;与此地的精灵共同分享这些流水的敬意——我要召唤她。 月儿升起,朗照,圆满,明亮:月光映在雪上,此处凡人从未踏足,而我们夜夜行走,却未留下痕迹;月光照在凶暴的海上,冰山矗立的海面光滑如镜,我们掠过起伏不平的碎浪,那碎浪翻滚着风暴中涌起的泡沫的样子,瞬间凝固——形成静止的漩涡模样;月光笼在这最为陡峭而神奇的尖峰,宛如某次地震的浮雕精工——云儿飘过这儿,都要稍作休憩— 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致他们于死地的触摸。悲伤与痛苦,罪恶与恐惧,笼罩着整个民族;那些死去的人才最幸福,他们不用亲眼目睹自己凄凉的境况 这排版真是糟透了但还是值得5星,顺便赶紧入手了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和唐璜。
我从未爱过这世界, 它对我也一样; 我没有阿谀过它腐臭的气息, 也不曾忍从地屈膝, 膜拜它的各种偶像; 我没有在脸上堆着笑, 更没有高声叫嚷着, 崇拜一种回音; 纷纭的世人不能把我看作他们一伙; 我站在人群中却不属于他们; 也没有把头脑放进 那并非而又算作他们的思想的尸衣中, 一齐列队行进, 因此才被压抑而至温顺。 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 但是,尽管彼此敌视, 让我们方方便便分手吧; 虽然我自己不曾看到, 在这世上我相信或许会有不骗人的希望, 真实的语言, 也许还有些美德, 它们的确怀有仁心, 并不给失败的人安排陷阱; 我还这样想: 当人们伤心的时候, 有些人真的在伤心, 有那么一两个, 几乎就是所表现的那样—— 我还认为: 善不只是空话,幸福并不只是梦想。 ——拜伦《我从未爱过这世界》
看完本书最大的收获反而是百度百科里对拜伦式英雄的解读,看西方文学越多越有一个感触,西方工业革命之后(甚至还要更早)这些作家仿佛都有一个共同的内核,以那个内核画个圆就可以将这些作家所要言说的全部圈进去。而那个内核是什么呢?是尼采的自由意志?是万能的理性主义?是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一个很宏大的课题,学术研究更是不甚枚举,我只能抛砖引玉,各位读友,如有兴趣可以自行研究。 此处摘录百科关于拜伦式英雄的相关篇章,以供更好的理解曼弗雷德。 拜伦式英雄具有深刻的悲剧性,悲剧的含义是某种有价值的东西的毁灭。拜伦式英雄悲剧性在于其理想主义的努力的失败,他们往往怀着满腔热情,夸父逐日般地奔向永恒的理想,但最终还是不免会失败,甚至毁灭个体生命。他们悲剧的根源仍在于其个体性。个体性意味着有限性,他们试图以有限的个体去穷尽宇宙的奥秘,摆脱自身乃至人类的悲剧性处境,并达到自由和完整的境界,这本身就是违背客观规律的。按基督教的教义去解释,这是一种原罪——傲慢。恰尔德·哈罗德等形象表现的万念俱灰、悲观绝望的情绪,正是拜伦同样情绪的体现;而曼弗罗德至死不向天国妥协,最后孤独死去的描写,以及由此表现出的“世界悲哀”的哲学,可以说是拜伦对所谓理想世界绝望心情的反映。《曼弗雷德》的写作受到了歌德《浮士德》的启示。像浮士德一样,曼弗雷德对科学知识失去信心,同时非常不满现实;他又不同于浮士德,他摒弃宗教,拒绝跟魔鬼订约。他不管任何外在的黑暗力量的威胁,绝对依靠自我,决不放弃尊严、自由和意志,在无止境的失望和深深的罪疚痛苦中,他否认一切现存世界秩序而只求遗忘和死亡。《曼弗雷德》表达了拜伦“世纪悲哀”的哲学,主人公曼弗雷德则成为“拜伦式英雄”最成熟的形象。当然,拜伦也承认人的本质的内涵是自由。但是他凭借自己的聪明已经领悟到,在他所生活的制度里,人的自由本质是不可能实现的,所谓“理想的世界”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因为整个资本主义社会都是以消灭人的自由为代价的。拜伦在作品中表现出的绝望与悲哀,与其说是他的消极,还不如说是他的深刻。以后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发展的事实,愈来愈证明拜伦预感的正确。拜伦式英雄的无一例外的悲剧性结局从某些方面来说正是他们的勇气、真诚与责任感的一种表现,折射出人类的激情与理性。
写于2025.12.23 微读这个排版糟糕透了,我看得不是很懂的一半原因都要怪它。我觉得这个诗句的语言是很美的,但是它很难作为一个戏剧去排练,拜伦写的时候应该完全没有考虑到演出,而且也没有具体的情节,如果要类比的话,应该像散文? 曼弗雷德是一个执拗的疯子,他博学,因此而痛苦,但又拒绝任何形式上的拯救,因此只能痛苦的死去。他对姐姐的不伦之恋在我看来象征意味更强一些,比起说是伦理问题,更像是他爱上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他身体里某样特质是无法自洽的,是拥有智慧与神力也解决的,大概就是爱人的天性吧。某种程度上曼弗雷德和浮士德确实相似,都是被知识所害,但是更像是普罗米修斯,以受痛苦的惩罚而确认自己的实在。我想这本书更多应该体现的是在那个启蒙的年代,当你萌生了先进于这个时代的思想,而你无法改变、也无法沉默着顺应,只能走向个人的毁灭。
拜伦作为英国浪漫主义的激进左派,与雪莱和济慈被骚塞一同称为“恶魔派诗人”,比之湖畔三诗人婉约地寄情山水和润物无声,这些“恶魔派”简直要把诸神踩在脚下,把尘世付之一炬。在这部《曼弗雷德》诗剧中可以很清晰地品读出“恶魔派”风格——与传统价值宣战,高扬自我意志。 很多人说拜伦笔下的“曼弗雷德”犹如歌德笔下的“浮士德”,甚至还有抄袭浮士德之嫌。无奈我孤陋寡闻,至今未拜读过歌德大作。我倒是觉得“曼弗雷德”像极了尼采笔下的“扎拉图斯特拉”,二者都强调一种非理性的、不与(奴隶)道德妥协的、自我主宰命运的“超人”(Übermensch)精神: 曼弗雷德: “忍耐!去一边吧!这些字眼是为负重的驮畜而非掠食的猛禽创造的。去向那些像你这样的泥尘之人说教去吧!我不属于你们那类人。/一般的人是卑微的,我不愿和兽群为伍……狮子是孤独的,我就像狮子。” 尼采: “有负载能力的精神,要驮载这一切最沉重之物,犹如满载重物而匆匆走向荒漠的骆驼……创造新价值则是掠夺的猛兽的事业。/精神变成了狮子,它要为自己夺得自由,做自己荒漠的主人。”(论三种变形) 当然,二者的不同之处或许要多过相似点,但至少就灵魂而言,拜伦和尼采都是“高贵而孤独”的,他们都将人强劲刚毅的自我意志作为写作对象,以冲创价值的“自我”来反抗世界的无意义、自然泛神论、上帝神谕,以及反抗人类最内在的命运。并且作为那一时代精神的抽象写照,能够看出“非理性”作为一股暗流,对17-18一个多世纪以来的启蒙运动之科学理性宣言发出的声嘶力竭的呐喊与抵制。 有趣的是,尼采生命的最后10年在精神疗养院中度过,犹如他的“扎拉图斯特拉”意欲要救世渡人却最终退隐于山林;而拜伦死于支持希腊反土耳其的民族起义,他“曼弗雷德”只求自我救赎并最终自绝于世。 无论是尼采还是拜伦,他们的幽灵仍在现代的天空飘荡:只有自我才是命运的审判者,哪怕这种审判走向的是毁灭。 另:此版翻译不佳,索性篇幅尚全,收录了原版所附说明、简介,以及拜伦删减掉的第三幕中较长的两段。
几位年轻人翻译的拜伦巨著《曼弗雷德》。说是巨著,其实只有短短77页。Manfred,这个高傲、孤独、叛逆、浪漫的贵族美少年身体里,无疑流淌着的是拜伦的血,就像哈姆雷特里的莎士比亚。 第一幕,最美。Manfred,回廊里,面对烛光,道出:“不幸应当是智者的导师, 忧伤即知识”,但是“ 知识之树并非生命之树”,因为”懂得最多的人 必为那致命的真理哀悼最深”。 七个精灵:土地、海洋、空气、黑夜、山、风、星辰,出场个个精彩。他们乘着星的光束,踏着黎明娇喘的云,挟着美人鱼传来的咒语,被唤而至。他们可以让群山低首,让冰川止步,可以移星换斗,可以电闪雷鸣,却满足不了Manfred的乞求:遗忘,自我遗忘! 精灵说:那只有死。曼弗雷德:死后而灵魂不灭,还是不能忘掉自己。 Manfred要遗忘什么?为什么要遗忘? 第二幕,曼弗雷德与羚羊猎者和阿尔比斯山魔女间的对话,道出了拜伦一生所想,让人为之动容,心碎,扼腕。 不禁让人想起这个让司汤达爱晕过去,让雪莱为之付诸生命,被歌德写进浮士德,连狂人尼采都忍不住要为他谱曲的拜伦。 上帝从一开始就给了他许多极端与戏剧性的组合:一张极美的脸,一只残疾的脚。他的跛脚据说只能像跳芭蕾舞的一样脚尖落地,放不下脚跟。在学校成绩极差,但杂书读得极多。以打架闻名,凡笑话他跛脚的,必与人打一架。10岁那年他突然继承了叔祖父遗产和爵位。一夜暴富。第二天老师点名,改称拜伦勋爵,他泪流满面。 他爱人,也爱动物 - 在家门口养了只黑熊,为自家狗写下的墓志铭千古传诵。他爱女人,也爱男人。他不顾伦理,爱上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并因此丑闻而离开英国政坛。他无视名利,不惜倾家荡产参加了希腊的独立战争,最终将自己36岁的生命献给了希腊,他梦中的文明古国! 希腊为他国葬,视作“英雄”,而英国称他为“恶魔”,他的“道德败坏”,使他无法进葬西姆寺,甚至连他的塑像当时也被拒绝在英国主要博物馆或教堂展出,直到百年以后才予以承认。 拜伦,Manfred,这样一个愤世到不顾一切的“英雄”/“恶魔”,面对阿尔比斯女魔答应他请求,却必须从此而屈膝的引诱,大喝:“服从?服从于谁?那些精灵会应我的命令而出现,而我却要成为我的奴仆的奴隶——绝不!” 第三幕,Manfred死。既不是在精灵手里,也不是在恶魔手里,他—自取灭亡。 五星的原著,这里减一颗,主要是排版差了些。每人说话时名字与说的话之间没有冒号,原著是有的。为几个初次翻译的年轻人点个赞,翻的不赖,基本尊重原意,个别地方甚至翻出了中文特有的语境效果。
相当灾难的排版,又是诗剧,我以为自己会看不下去。 结果近乎一口气读完了,被拜伦的浪漫折服,太美了,细腻与壮阔毫不冲突。 厌世? 我不过是把孤独说给孤独听,把痛苦交给痛苦审判。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呢? 我在我的绝望里住着——生活着——并将永远地生活下去。 我们是被时间和恐惧玩弄的傻瓜:日子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而我们活着,厌恶着我们的生活,担忧着我们的生活,一直到死。 我曾是我自己的毁灭者,今后也只能是我自己。
我曾是自己的毁灭者,今后也只能是我自己。 世界到处都充斥着嘈杂的声音,他们宣扬着种种的善,种种的恶,去诱惑每个人的灵魂去臣服。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从不受任何力量的支配,他只会去支配那些力量为己所用。你为何还要毫无意义地去渴求死去的爱的回答,你知道从这回答里你得不到任何答案。除了自我选择毁灭,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毁灭你,从前是,现在是,往后都是。
不要看这个版本!排版非常乱!但是仍然能看出原作会是多美丽的文字。没看英文版,不知道翻译水平怎么样,感觉好像也不行的样子……找别的译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