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厄休拉·勒古恩
这里是死寂静默的古墓,这里有亘古不变的黑暗,这里长眠着“累世无名者”,这里是一个十五岁少女所知的唯一世界。这里是她的家、她的王国,更是她终生的牢笼!直到有一天:一团微光,出现在这绝对黑暗的地底禁区……即使身处黑暗的地底古墓,也绝不放弃追求自由的微光!
爱看奇幻小故事,第一部和第二部有可以连起来的部分但是不多,细品起来很微妙。整个故事很流畅,看到上部的雀鹰再出场很有情怀(?),第二部的雀鹰在第一部后还有经历的其他事,希望后续可以有描写,感觉雀鹰和恬娜之间有年龄差但不确定是多少,两个人讲话挺萌的,恬娜最后奔向自由了真好,期待后续剧情
《地海古墓》远不止一个奇幻故事,它更是一场奇幻与现实的深刻碰撞,它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身处现实的影子。作者厄休拉·勒古恩用奇幻的笔法,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关于权力、自我与自由的深刻寓言。她让虚幻的世界落地生根,直指我们内心最真实的困惑与挣扎。书中巧妙地进行着抽象与具象的自如切换,她把一个人内心抽象的力量萌发与觉醒过程,通过恬娜在黑暗古墓中的每一次摸索、认知的每一次颠覆、抉择的每一次艰难,都化为一段可感可知的旅程。我们不仅是在读她的故事,更像是在陪伴她共同经历。更值得一提的是其东西方文化的精妙融合——她将中国道家思想中“阴阳平衡”的哲学内核,与西方奇幻的魔法体系、个人英雄主义的叙事传统相结合,创造出一个既陌生又亲切的世界,也让这个故事的思考跨越了文化,触及了我们每个人。 一、旧怨:术士巫师与神王的较量引出阿尔哈和格得故事的源起,是一场横跨数代的恩怨。凡人法术的术士和巫师(内环王国的厄瑞亚拜)VS双子神殿的高等祭司(塔巴家系的殷特辛)。在这场对决中,殷特辛胜出,他不仅打断了厄瑞亚拜的巫杖,更将他的力量护符一分为二。 1、1/2护符:殷特辛把它存放在陵墓的大宝藏室→阿尔哈 2、1/2护符:厄瑞亚拜→贤明国王未婚陪女儿提娥拉→历代女儿传递无数年→卡尔格叛王(胡庞家族的索瑞格家系)→男孩安撒、女孩安秀→格得 殷特辛与厄瑞亚拜的旧怨,像接力棒一样传到了【阿尔哈和格得】这一代手中。他们面临着一个关键抉择:是延续以怨报怨的循环,还是勇敢地化干戈为玉帛?最终,他们选择将护符合二为一,铸成“厄瑞亚拜之环”,用理解与共存终结了仇恨的链条。 二、恬娜心境和认知的变化:觉醒和成长之路阿儿哈(后来的恬娜)的觉醒,不是一蹴而就的,它经历了三次关键的启蒙: 1、潘姒:活在当下的反抗者。潘姒是第一个搅动阿儿哈一潭死水生活的人。她是一个活在当下的清醒者,凭着本能向往着外面的世界,也用本能对抗着森严的神权。她在阿儿哈心中种下了第一颗种子:原来,“不服从”是一种可能的选项;原来,一个人可以属于自己,而非全然奉献给神。她让阿儿哈看到,权力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当你从内心相信并认同它时,你就成了它最忠诚的奴隶。 2、萨珥:用“自尊”取代“惧怕”。这是全书最核心的转变。萨珥没有沿用传统权力结构中惯用的恐惧来驯服阿儿哈,而是教导她“自尊”。这彻底颠覆了控制的逻辑——恐惧让人顺从与依赖,而自尊让人独立与完整。正是这份初生的自尊,让阿儿哈能在古墓的绝对黑暗中,依靠触觉摸索前行。人在黑暗中,触觉会变得异常敏锐。她在隧道中忍受着孤独,却在熟悉路线后获得了确定的成就感,感受着“一股全然孤独与独立的确定感,一种奇异、苦涩但快乐的感觉在内心增强”。这是自我力量的最初确认。 3、格得:力量的激发与引爆。格得的到来,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他像一枚外来的火种,点燃了阿儿哈体内沉睡已久的力量。他让她看到,力量本就蕴藏在她自身,只是在古墓的压抑中被遗忘。更重要的是,作为曾与黑暗正面交锋的术士,他教会她的不是恐惧,而是如何与黑暗共存,如何坦然面对自身命运的阴影。纵观她的觉醒之路,一个深刻的矛盾贯穿始终:她的力量源于黑暗,却也受制于黑暗。这正是一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命运困境。最终,象征着枷锁的陵墓必须坍塌,她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抉择——她不能既拥有黑暗赋予的权力,又享有光明的自由。 唯有彻底打破,才能迎来新生;唯有告别囚禁她的世界,她才能真正成为自己。 三、故事的落脚点出乎意料,不落入俗套。与寻常童话故事的走向不同,勒古恩笔下的结局,出人意料地清醒而深刻。阿尔哈与雀鹰格得之间,并未落入“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结局,而是升华为精神层面的共鸣者与彼此命运的见证者。当恬娜最终走出囚禁她半生的古墓,故事并未就此圆满落幕——相反,它意味着一个更艰难的开始。她如同井底之蛙首次爬出深井,面对的是一个庞大、陌生且令人惶恐的世界。这打破了我们惯常的阅读期待:女性角色的解放并非故事的终点,而是她真正直面复杂现实、开始为自己每一个选择负全责的起点。 四、自由的重量:一种清醒的选择与代价书中写道:“她渐渐认识到“自由”的沉重。自由是重担,对心灵而言是硕大无朋的奇特负荷,一点也不轻松。它不是白白赠予的礼物,而是一项选择,而且可能是艰难的选择。自由之路是爬坡路,上接光明,但负重的旅者可能永远到不了那个终点。”恬娜失去了“阿儿哈”这个身份与名字,几乎等同于与过去的整个自我决裂;她因自己的选择间接导致马南的悲剧,这让她背上了深重的愧疚;她面对古墓外面世界的慌张、焦虑与无所适从,都无比真实——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自由不是外在的束缚解除,而是内在的认知转变;自由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种能力;自由不是无拘无束,而是有意识的选择与承担。 一部作品所能达到的高度,终究是由作者的知识厚度与想象力的深度决定的。我总觉得,勒古恩能写出这么真的故事,是因为她不只是想象了一个世界,而是真正走进并相信了那个世界。她借恬娜的眼睛,让我们跟着走了一趟从蒙昧到觉醒的内心之旅。那些挣扎与选择,不再是纸上的字句,而成了映照我们自身的镜子。
好看好看,刚开始还有点无聊,看到雀鹰出场就精彩起来了!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稳重强大起来了我们的雀鹰!叔(?大概)和小女孩的结伴同行还挺让人上头的,谁懂他给她幻化晚礼服裙和叫她名字的时候,我激动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地海古墓》继承了《地海巫师》的精髓和故事情节,《地海巫师》讲述的是少年的成长,《地海古墓》讲述的是少女的成长,而且是少女遇到少年后的觉醒哦😀都是自我认知与探索的追寻之旅。 这次的故事发生在东边卡耳格帝国的峨团岛上,这里隐藏着一个古老的秘密——一座神秘的古墓。古墓中,半块“厄瑞拜亚之环”静静地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故事的主人公恬娜,原本是一个自由快乐的女孩,却被命运选中,成为了第一女祭司,被束缚在古墓之中,守护着黑暗的秘密。她的生活充满了寂静、孤独与绝望,直到那个名叫格得的男子闯入她的世界。格得,已然成熟而强大,他的到来为恬娜带来了希望与自由之光。在格得的帮助下,恬娜开始探寻古墓的奥秘,试图找回失去的自我。她在地底迷宫中勇敢前行,一步步揭开古墓的秘密。 本书中蕴含着深刻的哲学思考: 1.黑暗之力很强大,但黑暗不是神,不应该得到人的崇敬。 2.故我的死去是成长之路上必然的经历,但是镇痛是必须去承受的;新我的重建虽然令人欣喜,但也会伴随着未知的恐惧。 恬娜从一个被束缚在古墓中的女孩到一个勇敢追求自由的探险家,她的每一步成长都充满了挑战与磨砺。在这个过程中,她学会了珍惜生命、敬畏自然,也领悟到了勇气与智慧的重要性。她的成长历程不仅让读者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更让我们思考如何在面对困境时坚守信念、勇往直前。
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很没有想象力和故事感的文字,里面也有法术,也有武功升级,可是这些却成了写作者的炫耀的重点,一级一级地打怪,获取各种装备武器,但是情感却那样肤浅,与我们的生活和思考离得是多么远啊。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呢?巫术和魔法的最高境界不是让人的日子过得更安心和顺畅吗?倘若读一个故事没有了触动,只剩下我们自以为的短暂的快感,阅读在这个时候或许就没有了意义。
第二本以少女恬娜的视角讲述,被献祭给黑暗的少女,前几章其实很压抑,恬娜在荒唐的献祭仪式下改名为阿儿哈,意为“被食尽的人”,母亲在她出生时曾尝试保护她,却被识破伎俩,在她被带走后,她也几乎忘记了母亲,只记得恍惚间的几个片段。如果不出意外,她会献祭这一生。在这样单调无聊无趣压抑的生活下,恬娜爱上了探索地下迷宫,直到有一日遇上了来此寻找厄瑞亚拜之环的格得。 故作的愤怒,隐藏的好奇,促使她出手帮助了格得,拯救了格得的生命,也拯救了自己。(好可惜,我以为恬娜最后会回去寻找母亲。) 勒古恩为什么总在细微处用只言片语震撼我,恬娜回地上给格得带食物和水时,格得用奇异的表情看着她,说:“保重,恬娜。” 几乎半本书都在用阿儿哈称呼她,此时此刻,格得点出了她的真名,我头皮都发麻了。勒古恩的真名设定太绝了。
第二部和第一部都在文末提到自由,两处的自由有所不同。 [她渐渐认识到“自由”的沉重。自由是重担,对心灵而言是硕大无朋的奇特负荷,一点也不轻松。它不是白白赠予的礼物,而是一项选择,而且可能是艰难的选择。自由之路是爬坡路,上接光明,但负重的旅者可能永远到不了那个终点。] [他渐渐明白真相,明白格得既没有输,也没有赢,只是以自己的名字叫出黑影的名字,借此使自己完整,成为一个人——一个了解整体真正自我的人,除了自己以外,他不可能被任何力量利用或占有,因此他只为生活而生活,决不效力于毁坏、痛苦、仇恨或黑暗。] 这样看没法看出作者对自由的定义,但暂且可以认为自由是一种很艰难的选择,选择只为生活而生活。可以认为不自由的原因是被仇恨、黑暗驱使,被痛苦、毁坏奴役。 在接下来的文段中可以看到更多关于自由的叙述: [“我不要去黑弗诺。我不要跟你去。找个没人会来的小岛把我放下,不要管我。行恶须付代价。我不是自由的。” “恬娜,你仔细听我说。以前你只是邪恶的工具,现在邪恶倾空了,终结了,埋在它自己的坟中。你绝不是生来残酷和黑暗的;你是生来承光的,有如燃烧的灯火,承载并绽放光亮。 .......我要带你到我自己的家乡,就是我出生的弓忒岛,把你交给我师父欧吉安。他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个非凡卓越的法师,是个具备宁谧心灵的人,大家都称他为‘缄默者’。他住在锐亚白镇悬崖上的小屋,高高俯瞰大海。他养了些羊,还有一方园圃。每年秋天他会单独在岛上漫游,行遍森林、山麓、河谷。我比你现在年少时,曾与他同住;但我没有住很久,那时不懂得应该住下去。我离开那儿,去寻找邪恶,结果确实找到了......可是你不同,你是来躲避邪恶、寻找自由,你可以先静静在那里待一段时间,等找到你要的人生方式再说。恬娜,在我师父那里,你会找到仁慈和宁静。待在那里,你那盏灯在风中也会燃亮。你肯去吗?” ] 对比格得和恬那,作者对他们的自由的描述不同,实际上是因为束缚不同。恬那的束缚如上文所见,是“曾经的罪行”。格得的束缚在下文有明确的表述: [ “我愿意去。”格得的回答不全然出于服从。自从圆丘之夜以来,他转变很多,已不再受过去那种沽名钓誉的欲望支使。如今,他总是怀疑自己的力气,也害怕测试自己的力量。] 可见,格得的束缚是“名誉”,是证明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那么当他了解到自己拥有的力量实际上并不足以炫耀,认识到自己一直存在的“黑暗”,最终与之和解时,他也就得到了自由。 可以说,格得经历了“放弃自由,寻找邪恶,战胜邪恶,回归自由”,而达成了的一种全满状态,而恬那则处于“生于束缚,躲避邪恶,寻找自由”的未完全状态。圆满与未完全状态的区别是:是否找到内心的“仁慈和宁静”,而“仁慈和宁静”表现出来的状态是“缄默”。 如果上述成立的话,那么恬那感到自由是“沉重的”就能够解释了,因为她至此还认为自己是“罪恶”的,“不是自由的”,或者说,是“不能自由的”。而格得接下来的话则反驳了这个观点:“以前你只是邪恶的工具,现在邪恶倾空了,终结了,埋在它自己的坟中。你绝不是生来残酷和黑暗的;你是生来承光的,有如燃烧的灯火,承载并绽放光亮”。而使恬那放下罪恶感,得到自由的最佳解决方式,莫过于把她送到师傅欧吉安那里,聆听欧吉安的建议了。
自由之路 厄休拉勒古恩的故事通常是慢热的,至少《地海传奇》系列给人这样的感觉,没读过《黑暗的左手》,不知道是否也是如此。在经历了各种人名地名考验的《地海巫师》之后,总算熟悉了情况,在《地海古墓》里首先又要开始接受各种峨团岛上建筑和迷宫的设定,好在书后有地图,可是我看的这一本是电子书,直到整本书读完才看到那张地图,这也是纸质书的另一种好处吧。前面几章都是断断续续的看的,直到格德出现的时候才渐入佳境有点放不下来了。这套书的译者是台湾的蔡美玲,她的文笔流畅且优美,择词也有自己的风格,可以说为这本书增色了不少。 归根到底这还是一部关于成长的小说,只是主人公从格德变成了恬娜,恬娜从小就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在“在世无名者”的光环下为卡尔格帝国的人民所敬仰,但对她自己来说则是一直生活在高等女祭司萨珥和珂秀的阴影下,与古墓和迷宫中无尽的黑暗相伴。金庸的《神雕侠侣》早于这本书12年于1959年出版,不知道勒古恩是否读过,但两本书中的古墓有许多类似之处。恬娜心里的压抑和被吞噬的名字在生根发芽,她的世界里唯一的光明是一位宦者马南,一直照料呵护着她成长。故事的最终恬娜找回了自己的名字,可是自由从来就不是白白得来的,在黑暗中太久,一夕看见光明才发现自由是重担,对心灵而言是硕大无朋的奇特负荷,一点也不轻松。它不是白白赠予的礼物,而是一项选择,而且可能是艰难的选择。自由之路是爬坡路,上接光明,但负重的旅者可能永远到不了那个终点。 故事的结局皆大欢喜,恬娜也战胜了黑暗,可书中最让我同情的却是马南。作为一个卑微的人,他总是默默的为恬娜服务,就算是为了累世无名者的宗教信仰也好,总归他是一心一意对恬娜好,就是想要杀死格德的时候也是为了恬娜。他生活中唯一的乐趣是和其他宦者喝酒玩一种翻小棍子的游戏,可就是这样卑微的生命却散发着峨团岛上人性的闪光,萨珥也很温暖,但不如马南浓墨重彩,可马南最后却被恬娜意外推落黑洞,可以说是成了无名黑暗的牺牲品,不能不叫人唏嘘。 作者在第一部《地海巫师》里就为这个故事埋下了伏笔,在格德找寻无名自我的道路上,他曾经途经无名沙洲,沙洲上一位老婆婆赠予了他一块不起眼的饰物,在格德与龙对话中得知这是一半的厄瑞亚拜之环,这才有了格德去往峨团岛寻回另一半厄瑞亚拜之环的整个故事,结构不可说不精妙。 勒古恩一定知道西藏灵童转世的故事,恬娜就如西藏的灵童转世一般被选为在世无名者,从此失去了自己的名字。作者的故事总是能融合许多东西方的元素,可能这也是为何她的魔幻小说并非纯粹的魔法世界,有更重要的唯心的那部分存在。书中除了灵童转世也有其他令人觉得熟悉的元素,峨团岛的双子神可能是取自拜火教这类二神教,岛上的九块黑色石碑又让人想起《2001太空漫游》。而其中富有哲理性的那句“想重生必先死”更是老子道家思想的完美演绎。
勒古恩的文字,外衣是散文诗,内核是心灵神话。男性的神话是巡游,摧损与弥补,女性的神话是逃离与自我降生,两种灵魂携手走向自由的开端,那开端不美,不轻盈,不安全熟悉。但是他们将“一同爬坡步上黑弗诺的白色街道,宛如孩子回家。”
跟第一部不同的视角和主角,少女恬娜从出生起就被挑选成为护陵祭司,五岁失去名字服侍第一部中的黑暗邪恶力量,她迷茫却勇敢,聪慧善良,在遇到第一部主角格得后重获名字,逃出黑暗束缚。故事描写的很美,没有第一部冒险的动荡,只有一个少女被困陵墓的挣扎,故事起伏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