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厄休拉·勒古恩
曾经是峨团陵墓第一女祭司的恬娜,如今已是孀居的中年妇人,她与遭受虐待、身负火伤的孤儿瑟鲁相遇,收其为养女,两人相依为命,克服艰困生活中的种种危机;地海最强大的法师格得,多年之后再度出现在恬娜面前,却已力量尽失,成为一个平凡人。地海世界的一切都已改变,过去深信不疑的力量与真理,从此不再相同,昔日主角们的命运,又将遭逢何种转变……
书很好,但是翻译一般,也可能是Le Guin的书英文读起来都费劲。 这本书的出版时间是1990年,距离地海系列第三部《地海彼岸》过去了17年,Le Guin说她一直知道Tenar的故事要写第二部,但是她不知道如何从一个成年女性的视角来写,她所看到的所学会的是“男人及男人所做的事”。 在这十七年里,女性主义的盛行,作家本人的年龄增长,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学会像女人一样写作”,巫师、国王、英雄和拥有魔法的人的故事结束,现在是女人儿童普通人如何看待这个世界。 或者说,在她亲手打造的巫师都是男性的魔法世界里,那些做饭照顾孩子遭受暴力的人是如何生存的?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视角,Le Guin本身就拥有了写作这种魔法,让读者可以在她打造的世界里遨游。 (想到阅读的一些网文,给予女性角色很低微的身份、凄惨的遭遇,作者美名其曰“时代局限”,但是写作的快乐之处不就在于作者可以随着自己的思想遨游吗?她是真正的创世主。Le Guin的视角转变就说明,只要作家想,她就可以。)
🧙♀️太喜欢蘑丝阿姨了。在人家谈古墓秘闻的时候,她只对如何骟太监兴致勃勃;在对待有着恐怖力量的怪物小鬼瑟鲁时她识得她,并“依循自己的心,那颗心黑暗、狂野、怪异,像只乌鸦,我行我素”,把瑟鲁当最最亲爱的宝贝🥺;她前言不搭后语,满身神秘气息,晦暗不明喃喃自语“摇晃诵吟”;对男人只盼其死,然后看看死亡是怎么回事再埋埋;在恬娜要离开的时候送她自己家刚孵化的🐤,说“门前没有小鸡在跑的屋子像什么样。”她家被形容成“家禽四处的巢穴”,好生动啊。在她被诅咒不断腐烂又无法死去,引诱瑟鲁前来时,她说“我的漂漂我的小烧,不要过来”😭😭 她吐槽格得的话,正是在下长久以来的不满——“但我很坦白地说,我很高兴他不在了,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所以已经行不通,再也行不通了,就这样。” 🍓喜欢她的黑莓丛理论🥰&“伟大的男人果肉,男人自己。只有这样。全部只有这样,里面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喔,亲爱的,女人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谁知道女人的来踪去迹?夫人,你听我说,我有根,我有比这个岛更深沉的根,比海更深,比陆地的升起更久远。我起源于黑暗。”蘑丝红通通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亮,声音如乐器吟唱,“我起源于黑暗!我比月亮更古老!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晓,没有人能形容我是什么、女人是什么。有力量的女人。女人的力量,比树根更深,比岛根更深;比创世更古老,比月亮更古老。谁敢质问黑暗?谁会质问黑暗的真名?” ✨说实话好喜欢那个真名是龙的渔妇那段描写,用真名这个设定用得最酷的一段。 🥰摘一些形容瑟鲁的段落 女孩看到自己是只隼,一只带着野性的鸟。 瑟鲁去了,不再蹲踞斜行,而是自由奔跑、飞跃。恬娜看着她消失在门外昏暗的暮光中,心想,像鸟儿、像龙、像孩子般飞跃。自由。 瑟鲁抬起头,以自己皱塌、颤抖、火蚀的脸回望她,说:“是的。你是红色的龙。” 孩子的声音像刷过铁皮的铁刷,像枯叶,像嘶嘶燃烧的火焰,直到她念出第一诗节的终结。 恬娜这个角色给我的感觉,不管是在这个系列的哪部,好像都游离在《地海传奇》之外。情节也都很难评。
如果说前三本的故事还有着奇幻故事应有的非日常感,那么第四部就是传奇之后的现实,本部讨论的东西是相当多的,对格得是人对生活巨大变故后的再接纳,对恬娜是女性视角下的自由 家庭 价值,明明并不矛盾的元素却成了非此即彼的单向选择。 从女祭司到跟着雀鹰逃离黑暗获得自由,从作为欧吉安的养女到放弃巫术选择结婚正常生活,从儿女长大养父去世到收养瑟鲁,最后离开家和雀鹰重新生活,每一步都是对勇气和毅力的践行,而自由正是为了导向自我之所得。 最后,两人的关系确定也太晚了,法师真能忍啊
很沉重的一部……能懂我这种错乱的感觉吗?离开古墓的女孩带着环踏入尘世,我以为是一段传奇的开始,没想到第四部上来就是她选择成为平凡农妇20年后的故事,然后我喜欢的雀鹰失去力量重新找寻自我,和上一部云游四方不知所踪的结局相比,好沉重好现实,让一直跟随的读者我好难受啊!英雄迟暮美人白头,我知道现实如此,但是真看到这样的文字还是一口气上不来。并且这部里探讨了更多的两性权力关系,虽然思想很先进很锋利,但我打开这个系列小说的本意其实是为了看点奇幻冒险远方的故事,文字太重太写实反而让我有点无所适从,没有说不好的意思,相反很欣赏,在那时觉醒的女性意识放在当下都很有探讨价值,尤其是最后出现的恬娜的儿子真笑了,太典了,太会写了。
关键词:得道之人-德。《道德经》道、德二字,“道”是客观规律,而“德”是指人类认识并按客观规律办事。真言、真名既然为‘道’,魔法、法力便是‘德’。 地海世界里,村野讹骗术士会些法术招摇撞骗、自大不已,像是现在那些懂点道理到处骗人敛财的砖家叫兽;女巫们法力弱小却实用性强,这是女性的魅力,她们施最朴素的“德”,给人最基本的呵护、照顾,恬娜甚至一点法术都不懂,可是男人、女人、贫民、王子、举世瞩目的大法师,无一不从她这里得到过心灵的安慰和憩息。真正的大法师们法力高深,却牢记“一体制衡”,下雨把自己淋一身也没想着下个咒语把云彩赶跑,完全一个道家“无为而治”的感觉,法师的“一体制衡”如同得道之人“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尼采说:“更高级的哲人独处着,这并不是因为他想孤独,而是因为在他的周围找不到他的同类。”书中欧吉安和赫雷这对师徒只是幸运,除过父母以外,他的真名交给了七个人,他有七段故事,他拥有七个可以打开心扉的朋友,他有七个信任自己的真正的朋友。现实生活中的我们,能有七个让你愿意给出真心(真名)的朋友么? 关键词: “恐惧”与“无知”,“黑影”与“空虚” ‘黑影’是太古之力,一直存在,伴随着‘恐惧’一直萦绕在格得身边,在格得眼中,它是严厉的‘铜匠父亲’、傲慢学长‘贾斯帕’、讨厌的‘沛维瑞’和追杀他的‘史基浯’, 年轻的格得无法包容他们,他抵触这些人,陷入负面情绪中想要战胜他们,抑或逃避他们。 恐惧源于未知,始于无知,无知的我们,被如黑影般的负面思想、情绪追逐、绑架,之后侵占我们的躯体,让我们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尸偶,失去自我。‘黑影’代表迷失、堕落、空虚。现实中的我们,从低素质的无赖到高收入的官员,都有黑影相随,利用你的惰性、你的执着、你的无知让你迷失,一旦你被空虚占据,便会忘记这个世界之美,对很多事情失去关注和兴趣,觉得活着很无聊、很单调。唯有充实自己的生活,不断学习进步,让自己的人生饱满,才能远离空虚,‘黑影’便无机可乘。 世界不是苟且,世界是远方行万里路,才能回到内心深处 。未来不是岁数,未来是礼物读万卷书,才看得清浩月繁星。
三星半到四星的水平吧,因为个人喜好问题就给个一般的评价了。 第四本的侧重点主要应该是在恬娜以及瑟鲁的“自我和解”上。恬娜要学会接纳“并非伟大法师,仅仅是一名妇人”的自己,而瑟鲁要学会接纳“丑陋、不被人喜爱且伤痛满身”的自己。总结来说就是个人心境上的成长,与冒险故事相去甚远。坦白来讲,说自己不爱看这类女性角色的成长似乎显得有些厌女,但其实我来看地海确实只是冲着西幻冒险概念来的,我没有将自己调整为“思考性别议题”的状态,因此在发现冒险故事几乎没有、而故事内容基本又都是家长里短的时候,我实在很难掩盖自己的失望——不过这并不是说这本书真的很差的意思,仅仅是“不符合期待”。 有关格得失去了力量之后的状态的设定挺有意思的,我没想到厄休拉能如此干脆地剥夺这位“曾经的”男主的风光。但介于她的第四本地海探讨了如此多的性别话题,这种设计好像也不算空穴来风。 我很喜欢恬娜和瑟鲁的一些描写,比如开头时恬娜的高傲,会让我想起曾经身为峨团第一女祭司时的风光。结尾瑟鲁那种野生动物般的非人感也很棒。但可惜就可惜在这些对我来说有点太少了……整本书看下来,我印象更深的是恬娜的恐惧与瑟鲁的沉默,相对来说她们发光的那一面存在感并不够强。还有格得和恬娜在一起这主意真的太微妙了,第二本时我也曾想象过他们互相陪伴的样子,但谈恋爱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厄休拉对性别议题的看法是怎样的暂且不谈,毕竟我前面也说了自己没做好思考这些的准备。但我得说,结尾那几段写得真的太……呃……太恶趣味了!女人被控制着在地上爬还要被当成母狗,除此之外还要被拴狗绳牵着走,到底谁会爱看这些桥段啊!就算是为了体现有力量的男人对女人的轻视,然后与后文被龙烧成黑灰形成对比,也完全有更适合阅读的表现方法吧! 好了,但结尾我还是挺喜欢的。尘埃落定以后,生活还在继续,恬娜与爱人和孩子一同畅想未来的生活:他们可以种植作物,可以放牧,可以学习,可以纺织;不必与过去的家人离别,与此同时还能迎接新的事物的到来。不禁让人对他们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啊……
我一直觉得这位作家写故事的节奏不是很好,铺垫过于冗长,致使高潮和结局突如其来,之前营造出的恐惧氛围轻而易举的被打破,叫人缓不过劲儿来。 排除这个问题不论,这部作品还是不错的。 第四部故事的重心放在了[女性]上,探讨女性拥有的力量是什么。作者认为女性拥有的是最为原始的力量,这股力量源于大地,为了守护珍视的事物而存在,比如保护孩子。而女性的力量衰弱,是因为不信任自己的力量。见如下: 【“那么女人的力量是什么?”她问道。 “我认为,我们不知道。” “什么时候女人会因身为女人而拥有力量?我想是在孩子上吧。有一阵子……” “也许是在她的房子里时。” 她环顾厨房。“但门关着,”她说,“门都锁着。” “因为你很珍贵。” “喔,是的。我们很珍贵,只要我们没有力量……我记得自己是如何学到这个教训的!柯琇威胁我,我,第一女祭司!我当时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助。我尊贵,但她有力量,她的力量来自神王,来自男人。这让我非常生气!而且吓到了我……云雀跟我讨论过此事。她说:‘为什么男人害怕女人?’” “如果优势只建立在对方的弱处上,便只能活在恐惧中。”格得说道。 “对,但女人好像害怕自己的优势,害怕自己。” “是否有人教导她们要信任自己?”格得问,他说着,瑟鲁又进来继续做事。他与恬娜眼神相对。 “没有,”她说,“没人教导我们信任。”她看着孩子在盒中堆砌木柴。“如果力量是信任,”她说道,“我喜欢这字眼。如果不按这些等级顺序:王、大师、法师及主人,一切好像都无谓。真正的力量、真正的自由,存于信任,而非蛮力。” “如孩童信任父母。”他说道。 】 故而可知,作者认为女性不信任自己力量的原因和男人害怕女人的原因相同:“如果优势只建立在对方的弱处上,便只能活在恐惧中。”女性的力量建立在男性的弱处上,男性因此恐惧女性的力量,而女性也因此对自己的力量产生怀疑,对自己产生怀疑。接着后文提到:“力量是信任”、“真正的力量、真正的自由,存于信任,而非蛮力”。作者认为“真正的力量“不但适用于女性,也适用于男性;等级顺序因信任而存在,而不是蛮力。 在这里就不得不吐槽一下,拥有现代知识的我们已经知道了万物相生相克就是自然的法则,知道不光人类的男性和女性是这样的关系,所有生物皆是如此,因此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但对地海这个世界而言,这样的无法认识的恐惧无异于“黑影”或者“累世无名者”。使得这种恐惧成立的原因或许正是人否认了自己的生物学特征,认为已经超脱了自然法则,结果发现并不是。(笑)另一个不得不吐槽的地方是,恬那在这里未免有些理想化,等级顺序可不仅是由能力取得信任而形成的,还有子承父业、暴力夺取等多种途径。现实反而是信任易断,蛮力长存。 另外,本部对【自由】一词又有了进一步的讨论。 【一会儿后,恬娜微笑。她略为害羞地说:“蘑丝说你现在像十五岁。” “我想应该差不多。欧吉安在秋天为我命名,来年夏天我便去了柔克……那男孩是什么?一份空无……一种自由。” “瑟鲁是谁,格得?” 他没回答,直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说:“被如此创造……她还能有什么自由?” “所以我们便是我们的自由?” “我想是的。” “你力量完全时,仿佛拥有着人类最顶级的自由。但付出了什么代价?什么让你自由?而我……我被创造,像陶土一样,被那些女人的意志塑造。她们服侍太古力,或是服侍建立所有仪式、道法、场所的男人,我分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种。然后我自由了,与你还有欧吉安一道,在那片刻。但那不是我的自由。它只给了我选择,而我做了选择。我选择像陶土一般塑造自己,好用于农庄、农夫及我们的孩子上。我将自己塑成容器,我明白它的形状,但不明白陶土;生命舞动我,我认识舞步,但我不知道舞者是谁。” “而她,”格得在长长的沉默之后说,“如果她有朝一日能起舞……” “人们会惧怕她。”恬娜悄声道。】 这段文字好晦涩,大概是作者翻译道德经多了习得了玄之又玄的真意。其中又在“我将自己塑成容器,我明白它的形状,但不明白陶土;生命舞动我,我认识舞步,但我不知道舞者是谁。”最难懂。与之前的“我们便是我们的自由”联系起来,暂且可以认为作者的意思是由自己塑造自我是一种自由。但她又说:“那不是我的自由。它只给了我选择,而我做了选择”。也就是,“自己塑造自我”不是真正的自由,不自由的地方在于:“我将自己塑成容器,我明白它的形状,但不明白陶土”,“生命舞动我,我认识舞步,但我不知道舞者是谁。” 这两句话翻译成人话,可以认为是:我塑造自我,我知道我是什么样子,但我不知道我是谁;生命使我活着,我能认识到我的生活方式,但我不明白我存在的意义。(暂定,或有多种解释)但不管怎样说,可以认为我不自由的原因在于我有疑惑。 在这里总结一下第一、二、四部作者对于自由的看法: 第一部格得战胜“黑影”,是他战胜了骄傲、无知的自我,可以认为是向内的战胜; 第二部格得和恬那战胜“累世无名者”,即战胜了对于未知的、不可战胜的、灾难性的事物的恐惧,可以认为是向外的战胜; 而第四部提出当“黑影”和“累世无名者”已经被战胜之后,还不是真正的自由,而这次的束缚是疑惑,那可谓是无穷无尽了。 但还是有一个例外,就是瑟鲁。从结局可以知晓,瑟鲁是龙。而众所周知,龙懂得创生语且实力强大…….但这样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了吗?从龙族的表现来看,好像还没有。 “海的那边是什么呢?”
虽然依旧不错,但是完全少了前三部那种冒险感,而且全篇讨论性别问题太多了,多到甚至不像一部玄幻小说,我甚至能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作者厄休拉对现实人生的反思,或者说,不痛快。 维持我继续看下去的动力是第二部里从古墓中走出的那个恬娜,那个和格得一同逃出生天的充满不安的女祭司,那个未来充满无限可能的白女士。 而第四部终于给格得和恬娜的故事都画上一个无所谓不好,但,就是不那么痛快的句号。
唯死亡,得再生 地海系列的第三部《地海彼岸》故事的最后,格德为了合上两界之门用尽全部巫力,失去了巫师的所有能力,世界尽头的老龙凯拉辛将格德不远万里驮回他的故乡。镜头一转回到弓忒岛的瑞亚白村,此时出身于《地海古墓》的恬娜已经成为一个失去农人丈夫的平凡寡妇,格德成了一个失去巫师能力的老朽,他们共同的师父欧吉安(艾哈耳)也业已去世,地海系列的第四部《地海孤儿》也许是地海故事中最平凡和不奇幻的了,整本书里除了龙还保有太古神力,几乎没有出现任何使用巫术的地方,褪去巫师光环的格德更多的是真实的人性,也有和恬娜的爱情,这也是地海系列里从来没有过的。《地海彼岸》不如地海系列的第一、第二部那样吸引人,读这本书的时候本来只是想读完地海系列的整个故事,没想到《地海孤儿》又是出人意料的好,难怪能获得1990年的星云奖,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冬天是思考的季节,“冬”这一章揭示了整个的故事的精神内核,格德说男人和法术建立在同一基石上,力量属于男人,女人如果也有力量,男人将是不会生育的女人。格德在巫师学院除了学会了法术,也学会这诡辩,但这句话不是他的诡辩,男人永远也不懂女人,似乎大部分人也不想理解。在勒古恩的笔下,女人不仅可以是女巫,可以当王,也可以拥有太古火之神力与龙对话,新王亚刃和巫师学院的师父们在心成林里听见预言说让他们去找“弓忒岛上的女人”,这是不是预示着瑟鲁将成为新的大法师? 格德和恬娜失去了力量,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一切,但他们找到了自我,平凡且伟大,《老子》中所说的无为不是什么也不做,而是看明白世事之后站在万事万物的顶端以无为平衡整个世界,这也是勒古恩一直在说的“一体至衡”。“年轻或衰老是什么呢?我不知道。有时我感觉自己仿佛活了一千年,有时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像透过墙缝的一瞥惊鸿。我死过,也重生过,在旱域、在太阳下的这里,不止一次。而《创世歌》告诉我们,我们曾回归,并将永远回归源头。而源头永不止歇。‘唯死亡,得再生……” 书名中的孤儿指的是恬娜在乡间收养的继女瑟鲁,欧吉安临死前对恬娜说“人们会怕她,教导她一切!”,瑟鲁本来是被一群混混在河边遗弃的孩子,在遗弃前她还受到打骂、烧伤导致半边面部遭到毁容,只有一只眼睛还能正常工作。瑞亚白镇的巫师白杨,瑟鲁的父亲黑克和他们的混混朋友们用咒语诅咒恬娜,并想夺走瑟鲁,恬娜两次分别被亚刃和格德救下。格德虽然失去了巫师的能力,新王亚刃还是在四处找寻他,希望他可以参加自己的加冕典礼,格德明白他们想要的是“成为我曾是的那人”,于是悄然遁去。最终格德和恬娜走到了一起,过着历经沧桑之后的平凡生活,瑟鲁体内的火之神力召唤来了老龙凯拉辛并赐予了她真名(恬哈弩)。
这一本从开篇到中间,都与系列其他的那种波澜壮阔不同,它更像缓慢入海的宏大暗涌,深沉,甚至平庸。但这本,我看完了以后是最沉默的。男人和女人,女人的义务和权利,男人“该有的样子”,男人该“如何接受自己的样子”,所谓孩子,所谓人生,所谓“龙”与“飞”,所谓“幸福”。在第二本里,小女孩恬娜和大叔格得之间那种互相扶持的战友一样的关系,在这一部里自然地演变成了理想的爱情,是的,雀鹰变成了格得,恬娜一直都是恬娜。他们活在山谷里,可能就这样死去。这是娥苏拉对她所创造的地海的浓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