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通义

两千年前的政治学教材，读得我头皮发麻 坦白说，读《白虎通》之前，我是有点发怵的。 东汉章帝主持召开的白虎观会议，班固整理成书，讲的是“三纲六纪”“五行五常”——听着就像那种摆在书架上积灰的典籍。 但翻开这本译注本，读了几页之后，我被震住了。 这不是什么枯燥的学术论文，而是两千年前的国家意识形态说明书。它告诉你：为什么君臣父子要有序？为什么春夏秋冬要祭祀？为什么天子要九鼎，诸侯七鼎？——每一个规矩后面，都有一套“天人合一”的逻辑闭环。 印象最深的是它讲“三纲”那段。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些我们耳熟能详的词，原来是在这本书里定型的。更绝的是它的解释逻辑：天在上地在下，阳主阴从，所以人间也要这样。把社会秩序说成自然规律，这种说服力，你不得不服。 还有它讲“五祀”——门、户、井、灶、中溜（堂屋）。每一个都要祭，为什么？因为门出纳，户出入，井出水，灶饮食，中溜安居。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每天用的东西，都值得感恩。这种把日常生活神圣化的智慧，读着读着竟然有点感动。 当然，读这本书不是轻松的消遣。它的思想底色是谶纬神学，是皇权专制的理论支撑。那些“天人感应”“灾异谴告”，在今天看来就是迷信。但你得承认：在那个时代，这套话语体系是自洽的，是有力量的。 译注者的功夫很扎实。原文晦涩的地方有注释，生僻字有注音，每一段还有导读。作为一个普通读者，我不需要懂古文也能读下来。 合上书我想：要理解中国文化，光读《论语》《老子》是不够的。你得读读《白虎通义》这样的书——它不是圣贤语录，而是真正支配过中国人生活的那些规矩的源代码。 读完它，再看很多传统文化现象，突然就通了。

《白虎通义》是一部以阴阳五行为框架、以三纲六纪为核心、以经学为依据的汉代官方意识形态总集。内容覆盖了国家治理的方方面面，如政治制度，人伦秩序，宇宙图式，刑罚军事等，它将儒家思想彻底法典化、神学化。尤其是“三纲五常”，成为束缚中国人思想近两千年的沉重枷锁！

《白虎通义》说：“古之人民皆食禽兽肉，至于神农，人民众多，禽兽不足。于是神农因天之时，分地之利，制耒耜，教民以耕，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故谓之神农也。”由肉食到谷食，是我国烹饪史上的又一新的突破。 这从中国远古传说中，伟大的神农氏教导人们如何种稻就留下了烙印，后来的考古发现也证实了这点，稻米的种植技术，包括稻田和插秧，是中国人发明的。

问曰：“异说并行，则弟子疑焉。”孔子有言：“吾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志之，知之次也。”“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天之将丧斯文也，乐亦在其中矣。”圣人之道，犹有文质，所以拟其说、述所闻者，亦各传其所受而已。 诸侯所以考黜何？王者所以勉贤抑恶，重民之至也。《尚书》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 《白虎通》全称《白虎通德论》，又名《白虎通义》，是一部儒家经学的集大成之作。秦朝焚书坑儒对儒学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汉初虽然还延续着秦朝的《挟书律》，但文化政策相对包容，让包括儒学在内的诸子百家有所恢复。汉初推崇黄老之学，汉武帝时儒学地位提升，并开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先河。西汉王朝设六经博士，整理了多部儒家经典。但由于经典在传播过程中发生文本差异，从而形成了今文经学与古文经学两大儒学阵营。东汉经学风气比西汉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古文经学的争论也进入白热化阶段，故而东汉章帝建初四年（公元79年），朝廷效法西汉时的“盐铁会议”，组织了一场学术研讨会，史称“白虎观会议”。 白虎观会议既可以说是一场由汉章帝召集各方卿大夫参加的讨论制定国家政典的政治协商会议，也可以说是皇帝出席、东汉众多经学名家参加的最高等级的御前经学会议。当时白虎观会议就留下会议记录《白虎议奏》，后来由著名儒家学者班固作进一步整理形成现有的《白虎通义》，又称《白虎通德论》或《白虎通》。《白虎通义》不完全是一部国家政典，也不纯粹是一部经学学术著作，而应该说是汉代经典和政典的结合。 《白虎通义》应该看做是一部汉代的国家政典。中国古代的“政典”就是实施国家治理、建立典章制度方面的书籍。《尚书·胤征》载：“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 孔传：“政典，夏后为政之典籍。”人们往往将天子、君主主持制定与实施的有关国家政治及其典章制度方面的书籍称之为政典。据《后汉书·章帝本纪》的记载，汉章帝四年下诏召开的讲论五经异同的白虎观会议，参加人员包括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等，由汉章帝“临制亲决”。可见，这一次会议的参加者主要是汉代朝廷负责国家典章、礼乐制度等方面顾问应对的政要和经学领域相关文化教育官员，他们要为汉朝的政治制度、礼仪规范、意识形态、文化教育承担责任。所以，这一次会议所讨论的问题，首先是与汉朝的政治制度、国家治理、礼乐典章、法令刑律、经典思想、宗教信仰、教育体系、宗法制度等相关的国家政典的制定确立。 《白虎通义》共四十四篇，其篇章分类明显是按照国家政典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经学学术的篇章分类。《白虎通义》的四十四篇包括的政典大事依次是：第一卷论爵；第二卷论号、谥、五祀；第三卷论社稷、礼乐；第四卷论封公侯、京师、五行；第五卷论三军、诛伐、谏诤、乡射；第六卷论致仕、辟雍、灾变、耕桑、封禅、巡狩；第七卷论考黜、王者不臣、蓍龟、圣人、八风、商贾；第八卷论瑞贽、三正、三教、三纲六纪、情性、寿命、宗族；第九卷论姓名、天地、四时、衣裳、五刑、五经；第十卷论嫁娶、绋冕；第十一卷论丧服、崩薨等。这四十多个政典大事的每一件又包含许多具体的问题。如第一卷论爵有十章，包括“天子为爵称”、“制爵五等三等之异”、“天子诸侯爵称之异”、“王者太子称士”等十个问题。显然，《白虎通义》作为汉章帝“临制亲决”并希望解决的是政治制度、君主施政、国家治理、社会礼仪、意识形态等重大实际政治事务，故而《白虎通义》首先是汉代的国家政典。 《白虎通义》又应该看做是汉代的重要经典著作。儒家“五经”作为汉代朝廷确立的经典，本来就与三代先王的君主施政、国家治理、制礼作乐等政治事务密切相关。汉代采用的“独尊儒术”方略，其实就是以儒家经典为依据确立国家的典章制度、治理方法。汉章帝下诏召开的白虎观会议，就是通过五经经义的经学讨论，以探讨汉朝的政治制度、国家治理等相关的国家政典问题。所以，参加白虎观会议的不仅是汉代朝廷负责国家典章、礼乐制度等方面顾问应对的官员政要，同时他们也是当时经学领域的学术大家。参加白虎观研讨会议的十多位士大夫，其实均是当时学术地位甚高的经学家。同时，考察白虎观研讨会议的学术成果《白虎通义》，这一部大典的显著特点是大量引用儒家经典而论证、确立汉代政典。有学者做过统计，《白虎通义》四十四篇，引《尚书》及传八十四条，引《三礼》等礼类著作一百七十四条，《春秋》经传一百零八条，《论语》六十三条，《诗经》类六十九条，《易》学经传二十三条，《论语》六十三条，《孝经》九条，《尔雅》九条，各类纬书三十三条。从《白虎通义》引证的儒家经典，可以看出班固及其入会的经学家们的学术旨趣、经学思想。 正如清代经学家皮锡瑞所评价，《白虎通义》“集今学之大成”。可见，《白虎通义》是两汉今文经学的集大成著作，集中体现了两汉今文经学的学术思想。 公、卿、大夫者，何谓也？内爵称也。曰公、卿、大夫何？爵者，尽也，各量其职尽其才也。公之为言公正无私也；卿之为言章，善明理也；大夫之为言大，扶进人者也。故《传》曰：“进贤达能，谓之大夫也。士者事也，任事之称也。”故《传》曰：“古今辩然否，谓之士。” 故《王制》曰：“上大夫、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此谓诸侯臣也。大夫但有上、下何？明卑者多也。爵皆一字也，大夫独两字何？《春秋传》曰：“大夫无遂事。”以为大夫，职在之适四方，受君之法，施之于民，故独两字下之。或曰大夫，爵之下者也。称大夫，明从大夫以上受下施，皆大自着也。天子之士独称元士何？士贱不得体君之尊，故加元以别诸侯之士也。《礼经》曰：“士见大夫。”诸侯之士。 德合天地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别优劣也。《礼记·谥法》曰：“德象天地称帝，仁义所在称王。”帝者天号，王者五行之称也。皇者何谓也？亦号也。皇，君也，美也，大也。天之总，美大称也，时质，故总之也。号之为皇者，煌煌人莫违也。烦一夫、扰一士以劳天下不为皇也，不扰匹夫匹妇故为皇。……号言为帝者何？帝者，谛也，象可承也；王者，往也，天下所归往。 或称君子何？道德之称也。君之为言群也；子者，丈夫之通称也。故《孝经》曰：“君子之教以孝也，下言敬天下之为人父者也。”何以言知其通称也，以天子至于民。故《诗》云：“凯弟君子，民之父母。”《论语》云：“君子哉若人。”此谓弟子。弟子者，民也。 或曰：五霸，谓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吴王阖闾也。霸者，伯也，行方伯之职，会诸侯，朝天子，不失人臣之义，故圣人与之。非明王之张法。霸犹迫也，把也，迫胁诸侯，把持其政。《论语》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春秋》曰：“公朝于王所。”于是时晋文之霸。 独大夫已上得祭之何？士者，位卑禄薄，但祭其先祖耳。《礼》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卿、大夫祭五祀，士祭其祖。”《曲礼》曰：“天地四时山川五祀，岁遍；诸侯方祀，山川五祀，岁遍；卿大夫祭五祀；士祭其先。非所当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 王者所以有社稷何？为天下求福报功。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土地广博，不可遍敬也；五谷众多，不可一一祭也。故封土立社，示有土尊。稷，五谷之长，故封稷而祭之也。尚书曰：乃社于新邑孝经曰。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盖诸侯之孝也。稷者，得阴阳中和之气，而用尤多，故为长也。 礼乐者，何谓也？礼之为言履也，可履践而行乐者；乐也，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王者所以盛礼乐何？节文之喜怒。乐以象天，礼以法地。人无不含天地之气，有五常之性者，故乐所以荡涤，反其邪恶也，礼所以防淫佚，节其侈靡也。 乐者所以象德表功殊名。……黄帝曰《咸池》者，言大施天下之道而行之，天之所生，地之所载，咸蒙德施也；颛顼曰《六茎》者，言和律历以调阴阳，茎者著万物也；帝喾曰《五英》者，言能调和五声以养万物，调其英华也；尧曰《大章》，大明天地人之道也；舜曰《箫韶》者，舜能继尧之道也，禹曰《大夏》者，言禹能顺二圣之道而行之，故曰《大夏》也；汤曰《大护》者，言汤承衰，能护民之急也；周公曰《酌合》者，言周公辅成王，能斟酌文武之道而成之也；武王曰《象》者，象太平而作乐，示已太平也；合曰《大武》者，天下始乐周之征伐行武，故诗人歌之：“王赫斯怒，爰整其旅。” 王者所以立三公、九卿何？曰：天虽至神，必因日月之光；地虽至灵，必有山川之化；圣人虽有万人之德，必须俊贤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顺天成其道。司马主兵，司徒主人，司空主地。王者受命为天、地、人之职，故分职以置三公，各主其一，以效其功。一公置三卿，故九卿也。天道莫不成于三：天有三光，日、月、星；地有三形，高、下、平；人有三尊，君、父、师。故一公三卿佐之，一卿三大夫佐之，一大夫三元士佐之。天有三光然后而能遍照，各自有三法，物成于三：有始、有中、有终，明天道而终之也。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凡百二十官，下应十二子。 王者即位，先封贤者，忧人之急也。故列土为疆非为诸侯，张官设府非为卿大夫，皆为民也。《易》曰：“利建侯。”此言因所利故立之。 天子置左辅、右弼、前疑、后承，以顺。左辅主修政，剌不法。右弼主纠，周言失倾。前疑主纠度，定德经。后承主匡正，常考变天。四弼兴道，率主行仁。夫阳变于七，以三成，故建三公，序四诤，列七人，虽无道，不失天下，杖辟贤也。 士不得谏者，士贱，不得豫政事，故不得谏也。谋及之，得固尽其忠耳。《礼·保傅》曰：“大夫进谏，士传民语。” 王法立史记事者，以为臣下之仪样，人之所取法则也。动则当应礼，是以必有记过之史，撤膳之宰。《礼·玉藻》曰：“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保傅》曰：“王失度，则史书之，工诵之，三公进读之，宰夫撤其膳。是以天子不得为非。故史之义，不书则死，宰不撤膳亦死。 朋友相为隐者，人本接朋结友，为欲立身扬名也。朋友之道有四焉，通财不在其中，近则正之，远则称之，乐则思之，患则死之。     圣人者何？圣者，通也，道也，声也。道无所不通，明无所不照，闻声知情，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四时合序，鬼神合吉凶。《礼别名记》曰：“五人曰茂，十人曰选，百人曰俊，千人曰英，倍英曰贤，万人曰杰，万杰曰圣。” 何谓五瑞，谓、璧、琮、璜、璋也。《礼》曰：“天子尺有二寸。”又曰：“博三寸，剡上寸半，厚半寸。半为璋。方中圆外曰璧。半璧曰璜。圆中牙身玄外曰琮。五玉者各何施？盖以为璜以徵召，璧以聘问，璋以发兵，以信质，琮以起土功之事也。 教所以三何？法天、地、人，内忠外敬，文饰之，故三而备也。即法天、地、人，各何施？忠法人，敬法地，文法天。人道主忠，人以至道教人，忠之至也；人以忠教，故忠为人教也。地道谦卑，天之所生，地敬养之，以敬为地教也。     教者，何谓也？教者，效也。上为之，下效之，民有质朴，不教而成。故《孝经》曰：“先王见教之可以化民。”《论语》曰：“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尚书》曰：“以教祗德。”《诗》云：“尔之教矣，欲民斯效。” 朋友者，何谓也？朋者，党也；友者，有也。《礼记》曰：“同门曰朋，同志曰友。”朋友之交，近则谤其言，远则不相讪。一人有善，其心好之；一人有恶，其心痛之。货则通而不计，共忧患而相救。生不属，死不托。故《论语》曰：“子路云：‘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又曰：“朋友无所归，生于我乎，死于我乎殡。”朋友之道，亲存不得行者二：不得许友以其身，不得专通财之恩。友饥则白之于父兄，父兄许之，乃称父兄与之，不听则止。故曰：友饥为之减餐，大寒为之不重裘。故《论语》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也！” 故《元命苞》曰：“目者肝之使，肝者木之精，苍龙之位也。鼻者肺之使，肺者金之精，制割立断。耳者心之候，心者火之精，上为张星。阴者肾之写，肾者水之精，上为虚危。口者脾之门户，脾者土之精，上为北斗，主变化者也。”或曰：口者心之候，耳者肾之候。或曰：肝系于目，肺系于鼻，心系于口，脾系于舌，肾系于耳。     六府者，何谓也？谓大肠、小肠、胃、膀胱、三焦、胆也。府者，谓五藏宫府也。故《礼运》记曰：“六情所以扶成五性也。” 刑不上大夫何？尊大夫。礼不下庶人，欲勉民使至于士。故礼为有知制，刑为无知设也。庶人虽有千金衣币，不得服。刑不上大夫者，据礼无大夫刑。或曰：挞笞之刑也。礼不及庶人者，谓酬酢之礼也。

《白虎通义》是西汉史学家班固撰写的一部礼仪典籍，序属规制清晰，序列等级清楚，就中国历朝历代的典章制度体系，具有深远的影响，值得一读赏析。

本书是一本西汉的“风俗通”，算得上是一本社会和生命百科。作者用用董仲舒的阴▪️阳▪️五▪️行▪️论结合“五经”解释生命和社会活动。董仲舒的《春秋繁露》读着太难懂，而且被后来学者认为是伪作，所以没有坚持读下去，刚好用此书补一下。汉儒为了维护统治阶级而制定的一整套行为规范，离不开“尊卑”、“纲常”，又用阴▪️阳▪️五▪️行自圆其说。

大名鼎鼎的汉代会议纪要，如果只用一本书了解古代华夏，这本也差不多够了。从家国，君臣，诗书礼义乐，行政管理，阴阳五行，天地君亲，一直讲到怎么过日子，婚丧嫁娶，克己复礼。融儒，道，法，墨，阴阳各家于一炉，工整简约又内涵丰富。中国延续的汉家天子与天下，可从中窥见一斑。如果说动态是春秋魏晋的两次思想大洗牌，那么其静态聚象所得则是汉唐繁盛，历史的正弦波诚不欺我。

值得细细品味，只是自己还读不深，理解不透。

本书简明介绍了汉代以往的社会风俗民情，社会礼制等各方面情状，可以作为了解当时社会文化制度的一本历史手册。

寥寥几页容百科，言之凿凿涉千意。 本书涉及：爵，号，谥，五祀，社稷，封公侯，京师，乡射，致仕，灾变，封禅，巡狩，考黜，王者不臣，圣人，八风，商贾，文质，三正，三教，三纲六纪，性情，寿命，宗族，姓名，天地，日月，四时，衣裳，五刑，五经，嫁娶，绋冕，丧服，崩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