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世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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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胡适考证《钱氏私志》(旧本或题钱彦远撰,或题钱愐撰,或题钱世昭撰。清钱曾《读书敏求记》就将作者定为钱愐,说钱愐是宋会稽郡王(彭城王) 钱景臻第三子。为《钱氏私志》作序的钱世昭,是钱氏后人,也是他收集整理的这本书。无论作者是谁,比较一致的看法是,作者是钱氏后人无疑。” 此书好比那个时期的自媒体杂志或者娱乐内刊,记录着种种当时的奇闻异事明星八卦,是当朝网红欧阳修的最早的花边黑料出处之一。读是难读,贵在字少。
东坡在惠州,佛印居江浙,以地远,无人致书为忧。有道人卓契顺者,慨然叹曰:“惠州不在天上,行即矣。”因请书以行,印即致书云:尝读退之送李愿归盘谷序,愿不遇知于主上者,犹能坐茂树以终。曰:子瞻中大科,登金门,上玉堂,远于寂寞之滨,权臣忌子瞻为宰相耳。人生一世间,如白驹之过隙。二三十年功名富贵,转盼成空,何不一笔勾断,寻取自家本来面目,万劫常住,永无堕落。纵未得到如来地,亦可以骖驾鸾鹤,翱翔三岛,为不死人。何乃胶柱守株,待入恶趣?昔有问师,佛法在甚么处?师云在行、住、坐、卧处,着衣吃饭处,屙屎刺撒处,没理没会处,死活不得处。子瞻胸中有万卷书,笔下无一点尘,到这地位,不知性命所在,一生聪明,要作甚么?三世诸佛,则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子瞻若能脚下承当。把一二十年富贵功名贱如泥土,努力向前,珍重、珍重。
从《欧阳修十讲》看过来,符海朝老师在书中提出这样一个观点: “该书〈《钱氏私志》〉本质上就是一部宋代文言轶事小说,据《四库全书总目》记载:‘该书旧本或题钱彦远撰,或题钱愐撰,或题钱世昭撰。实际上是钱愐搜集整理,钱世昭做序。’ 钱愐的先祖钱明远在庆历新政时,曾构冤狱陷害欧阳修,致使欧阳修被贬官。该书另记欧阳修为其外甥女写艳词,进而诬陷欧阳修和其外甥女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因此,笔者认为,欧阳修新婚期间和艺伎之间一事的记载,被钱愐抹黑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们可以不认同此观点,但它的确值得思考。 之前读书的时候,对于欧公与钱公关系问题有一些主观性的思考,摘录如下: 從錢公離任時歐公為其所做詩文可以看出二人關係匪淺,而歐公在《新五代史》中痛毀吳越大概有幾點原因:一是歐公不管是在《新五代史》還是《新唐書》中,都高舉道德皮鞭,對割據類政權及其主要人物大多予以鞭笞,對錢氏也沒有格外開恩;二來也許是曾被錢氏後裔誣告與外甥女有染(發生于慶曆五年1045),而《新五代史》基本完成時間是在皇佑五年(1053),時間上講存在可能,此番詆譭影響時間非常久,直到嘉佑二年歐陽修作主考官詩還有舉子借此事辱罵歐公,此番錢氏詆譭或為一因〈對比《賣油翁》不難發現這一原因可能性〉;第三,歐公是“排佛健將”,而吳越錢氏一族建造佛塔無數;再者,《舊五代史》中對吳越評價也不高,或許是依《舊五代史》而作。歐公重感情,對錢公忘恩負義估計是無稽之談,在他撰史之時或也對錢公心懷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