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复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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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梨记》乃明代徐复祚所作传奇剧本。讲述的是北宋赵汝舟慕妓女谢金莲之名,托太守刘辅介绍;刘恐赵恋谢误了科考,使谢冒名王同知之女,与赵夜间会面,次日却令人告知赵,说他昨夜所见到的是女鬼,赵大惊,逃去赴考。后赵中状元,刘辅设宴使赵谢见面,并说明真相,使二人成婚。剧中谢赵两次见面时,都持有红梨花,故以此名。 《醉皂》《亭会》是《红梨记》中最著名的两折。 其中一折《亭会》写名妓谢素秋深慕才子赵汝舟,假托为太守之女,夜赴赵居处。欲与之相会。赵酒后闻得女子吟诗之声,寻觅而至。遇一绝色女子立于亭边,月光之下,恍若天仙,赵一见倾倒。 赵汝舟为巾生的扮相登场,文生巾,花褶子,粉彩裤,厚底靴,活脱脱一个白面书生相,却又流露几分多情之性;谢素秋以五旦示人,水钻头面,大头,粉红花褶子,花裙,彩裤,彩鞋,折扇,善修边幅,好一个花样女子。在景致装扮的烘托下,两人于月夜在花园深处相遇,互吐爱慕之意。 涌动的春情使得书生赵汝舟酒醉不知归处,误入庭院幽僻之所,独坐伤春不忍眠,于是,在登场之处,巾生扮相的演员浅吟低语: 今宵酒醒倍凄清,早月印窗棂,好天良夜成虚景,青鸾杳,好事难成。翡翠情牵金屋,鸳鸯梦断姚笙。 青春之蠢动乃人之常情,以这样幽怨的方式抒发青年男子思春之感,却不失雅趣,实为昆曲所独有。剧中人在淡淡梨花月的朦胧意境中,酒嘴微酣之态,偶闻依稀女声,怎不牵动寻觅之心,心理的细腻变化在如此情景之下,始发自然,清新而真挚。 想起夜来景致,果然美煞人也。其实,景致在春心荡漾的书生心里,只是月夜寻声的一个小小幌子,实则是惦念起“昨宵的说话”,于是,今夜,乘着月悬明镜之机,借贪杯之行,随着窗外禺禺之声而往,看个究竟。 我魂飞魄惊,便欲私窥动静,争奈我酒魂不定。赵书生在月下呆坐片刻,正是夜阑人不寐,月影上梨花。正在他酒未全醒,夜已深沉之时,谢素秋潜踪匿迹穿芳径,踏月而来。 谢素秋本是个烟花女子,深慕于赵生。此折子以说白直接袒露谢素秋爱慕赵生的心理: 昨晚到他书房门首,他欲带醉而归。果然是个美丈夫,日后前程必远。又听他口中喃喃咄咄,似唤我素秋名字,想他未见奴家,如此注想,心事可知矣。就与他结个终身之约,料不做薄幸的勾当。为此打扮良家模样,房中著花婆看守,待他来时与他成就此姻缘也。 身为风尘女子却一心想要百年好合式的爱情,才子佳人式的童话故事,终逃不出双方有意的套路,从一开始我们即可察觉这段爱情萌发的端倪,一个是酒醉思春,一个是早怀倾慕,一个是月夜寻声,一个俟侯良机,好一场捉迷藏式的爱情,一切以“情”为始,却又不单纯是天然雕饰的“情”。 从一开始,情感双方便处于不对等的地位,一个是攻,一个是守,一个是主动设局,一个是被动入局。从剧中的唱词念白可见,谢素秋并非一个简单的邻家少女,她实则是个有心机的女子,从她听从老爷假扮良家女子,到她以声色引诱赵书生入局,从她倾心于赵生的外表,到她在内心独白时认定赵生日后必成大业,设置一个看似偶然的相遇方式,使赵最终跌入她的温柔乡,成为她的感情俘虏。 这以上的一切皆表现了谢素秋身为一个风尘女子,在社会上跌打而累积的世俗的心态与缜密的权术。 然,她以这样的方式,成就她与赵生的情爱,以一个风尘女子对爱情的向往与对生活的追求的积极心态,促成他们之间的结合,这也并非完全处于功利与私欲,谢素秋的爱,在本质上还是纯净的,只是身为一个妓女,这一身份的胁迫下的无奈之举,想要得到爱情,势必要主动地破除自身身份之一最大障碍,而最可行也最有效的方法即是——暂时隐瞒身份,当爱情终成正果,身份的破除便水到渠成了。 听这折戏,如沐春风,虽披着“伪装”的外衣,底下的情感流露却是极其真挚的。 在戏中,我也似乎嗅到了汤显祖《牡丹亭》中,对于封建礼教的驳斥和逾越。徐复祚创作传奇《红梨记》的明代后期,由于自立国起就强化了的礼教统治,长时期的思想灌输和风俗的限制,使许多妇女由不自觉的守礼到本能地依附封建礼教,犹如梁祝式的制约于礼教约束而不能相爱的悲剧,比比皆是。 自觉地受礼教约束,是因为对礼的顺从,但并非每个青年男女都心如死灰,见到中意的对方时候,心底没有半点波荡。徐复祚创作传奇《红梨记》以带有喜剧色彩,把视点转向烟花女子对于爱的主动追求,以“善意的谎言”来追求真爱,这对于当时腐朽的封建礼教是莫大的颠覆和嘲弄,赵汝州和谢素秋的情爱史,这对以诗相爱的情侣直到半部戏过去之后才得以首次谋面,谢素秋直到邻近剧终时方显露出其真实身份,许多喜剧性的场面由此而生,而通过戏剧化的喜剧场面,歌咏的是始发天性的情。《亭会》这一折中,所有关目以及附丽幽雅的唱词也都围绕着“情”字,演员在眉宇之间所传达的也是两厢情愿的“情”。 至情是人性中的宝物,有真情的人是世间尤物,是可爱的化生。情是莫大的力量,驱使人勇于做一些有些出于正规却情有可原的事,譬如,谢素秋的伪装。但伪装是因为情,是服务于情,是情至真的表现。 在沉黯的现实生活中,定要有一道瑰丽的光,冲破黑暗,而引发人内心深处的感动,这束光即是“情”。
此外,另有说法称该剧的创作与明代吴县申时行和太仓王锡爵两家的恩怨有关,双方门客各自创作《红梨记》和《玉蜻蜓》相互攻击。 →…弹词《玉蜻蜓》是影射明万历年间状元宰相申时行的出身——尼姑所生。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著名明清史专家邓之诚先生(1887-1960)《骨董琐记》卷六“玉蜻蜓”条云:“万历间,吴县申时行、太仓王锡爵两家私怨相构,王作《玉蜻蜓》以诋申,申作《红梨记》以报之,皆两家门客所为,相传至今。 ”民间又相传,因弹词影响大,申家门客后来也编了一部长篇弹词《双金锭》(又名《太仓奇案》),暗讽王锡爵家“赖婚”之事。因此,后来便有了“苏州不说《玉蜻蜓》,太仓不说《双金锭》”的说法。 →从手头现有大量资料分析,认为这是一桩“冤假错案”!申时行、王锡爵两人根本不是冤家,而是一对关系甚密的好朋友,两家还联姻成亲呢。……… 申时行、王锡爵两人都有共同的爱好——喜欢昆曲,家里也都养有戏班子,并且都有相当高的水平。王锡爵家的戏班请来昆曲创始人魏良辅的嫡传弟子赵瞻云和魏良辅的女婿、歌唱家张野塘指导,可见其档次之高。汤显祖的《牡丹亭》(又名《还魂记》)问世后,第一个演出该戏的便是王锡爵家的戏班子,演出达到了“曲尽其妙”之境界。………申时行家的“申班”则更胜一筹,人称是“江南梨园之首”。其戏班规模较大,按演员年龄分为大、中、小三班,拥有周铁墩等一批著名演员。“申班”尤以演《鲛绡记》最佳最有名气,时有“申鲛绡”之誉。………… →《鲛绡记》据说是明代沈鲸所作的传奇,万历年间,苏州城里有句话流行,叫“范祝发,申鲛绡”,点明城中最有名的两个家班和两出戏,一个是范仲淹的子孙范常白家的《祝发记》,另一个就是申宅里上演的《鲛绡记》。
宋徽宗时,书生赵汝舟仰慕妓女谢金莲,托太守刘辅介绍;刘辅担心谈情说爱会影响赵汝舟学习,就令谢金莲扮成另一个美女和他约会,由于谢、赵见面时都持有红梨花为信物,故名为《红梨记》。 次日,赵汝舟把昨夜艳遇告诉刘辅,刘太守惊讶地说王同知的女儿几年前就死了,他遇到的分明是女鬼;吓得赵汝舟火速逃去赴考。后中状元。 这时,刘辅才设宴使赵、谢见面,并说明真相,使二人成婚。
很标准的传奇套路,文辞是真的美,但太文人案头化,过雅则假,写的靖康之变和孔尚任写甲申之变差太多,一点儿也不感染人。旦没毛病,生一言难尽,也难怪现在演得少。如今在演的只有亭会、醉皂两折,亭会跟原作差不多,醉皂原作里没有,应该是艺人后来在舞台实践中的创作。总之,就是太杰克苏了,读起来有点膈应。
还可以吧,有点平。。但是唐涤生改得比原著好多了(但还是不明白咏梨后钱济之要把女主女主赶走的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