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凤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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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百度: 《灌园记》,明·张凤翼著,谱的是战国时燕破齐的一段史事,剧中两条主线,一是田单守齐,设火牛阵大破燕兵复国;另一条就是齐世子田法章谏齐王不听,与太傅王蠋一起被黜,发去莒州安置,其后齐国因王荒淫无道,被燕乘机攻破,来救齐的楚将亦与燕联合杀了齐王,王蠋遂暗送世子法章到其友太史敫家避难,怕为燕军所获,只称是家中厮养卒,荐与太史家灌园。王蠋不久为燕将逼迫出仕,不从,自缢殉节。法章在太史敫家,其女一见惊为异人,托侍女朝英通情,两下私会,法章说了自己真实身份,许以终身,而女赴约时误失落宝簪一枝,被牧童拾得向太史敫告密,太史敫遂唤女儿丫鬟追问,朝英自认是自己偷簪,太史女又坦陈与法章有私情,正闹得不可开交,田单已通过王蠋的家人查到了世子下落,上门亲迎世子为新齐王,法章聘太史女为后,而将朝英许聘田单。 这一个故事依史实编成,田单、王蠋、法章、太史敫等人都是历史人物,太史敫女是后来齐国的君王后,治国颇有能声,秦王派人贻之以玉连环,问后能解否,君王后击碎连环,对使者道:环已解矣!行事之决断利落,使强秦亦不敢生小觑之心。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太史敫也是一个异常刚直的人物,《左传》中言其女异法章之为人,暗通之,而他以为女子不媒而自嫁,非吾种也,终身不肯再见这个贵为王后的女儿。戏曲中也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太史敫迂直到近乎古板的这一面,让他在知晓了法章是世子身份并即将被迎立为王的情况下,仍不依不饶的要究女儿之罪,称:“国听君王,家凭家长,况伊家尚未立为王,何得乱吾家法,任私情乔做王章。”到了女儿立为王后,他仍坚持:“王便怎么,后便怎么?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矣。”后悔没有及早杀掉女儿以至错过时机,发誓:“不及黄泉,无相见也!”这个人物的固执不通情理,与牡丹亭中坚持不认复生女儿的杜宝倒有相似之处,但杜宝最终还是在皇命之下与女儿女婿和解,太史敫则虽身为臣下仍坚持自己的立场不与女儿相见,论起来倒还是太史敫更加难能可贵,自己的原则决不因为权势改变,至少算是一个富贵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形象,至于不近人情封建顽固之处,当然不必跟古人一般计较了。 太史女是后来的君王后,但在传奇里除了慧眼识人,其他也跟寻常戏曲中怀春少女并无二致,没有写出她果断的一面来,倒是其侍女朝英有几分侠气。这个故事其实还是主要以法章的爱情戏为主,田单破燕的那一条线索显得有几分游离于主戏之外,不象王蠋殉节与法章灌园的联系紧密不可分。法章的形象,前人有评过他身当国破家亡,却耽耽以一女子为事,颇有鄙视之意,却忘了是谁的评论了。 好象也是与这段历史相关的一个故事却没有编进来:燕破齐时侍臣皆无主乱奔,有个叫做王孙贾的人回到家中,其母问齐王安在,无以应,做母亲的说:“你早上出门,我靠在门上送别你;你晚上归家,我倚在巷口盼望你。母亲等待儿子是这样,你侍奉齐王,如今王没有下落了,你还回来干什么呢?”王孙贾惭愧感动,于是振臂一呼,率领齐人起兵驱逐燕军,迎立田法章。《灌园记》里将事迹都集中到田单身上,想必是为了使情节更精简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