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公选集

文忠者，苏子瞻，欧阳永叔，张太岳，杨廷和，林则成者也，李谥此者，羞矣

自古名臣别集，或多谀词，或经后人删改。是集出于公幕府旧稿，吴汝纶亲随左右，见闻最切，校勘年月、厘分门类，条理井然。虽编者意在为公辩谤，微有回护之笔，而军国大事之原始奏报、往来密函，多存原貌，不似官书之隐讳。凡太平军平乱、海防筹建、甲午议和、庚子国变始末，一手文书俱在，实为近代史第一手信史。 文忠公不以文章名世，而文自卓然。盖文生于事，事出于任，身居天下安危之寄，所言皆切身当世之务，故无一字虚设。后世治晚清史、研洋务源流者，必以此集为根柢。若徒以条约之辱、时局之败诟病其人，而置其筹维自强、支撑危局数十年之苦心于不顾，则未细读是集也。览其全部文稿，知其心有匡世之志，才具足以任艰，独困于积弱之国、闭塞之朝，终成千古悲臣。文存则人不没，斯选之传，非仅存一家文字，实存一代兴亡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