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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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读《宣室志》(一) 第三章 十仙子 唐玄宗常梦仙子十余辈,御卿云而下,列于庭,各执乐器而奏之。其度曲清越,真仙府之音也。及乐阕,有一仙人前而言曰:“陛下知此乐乎此神仙《紫云曲》也。今愿传授陛下,为圣唐正始音,与夫《咸池》、《大夏》固不同矣。”玄宗喜甚,即传受焉。俄而寤,其余响犹若在听。玄宗遽命玉笛吹而习之,尽得其节奏,然嘿不泄。及晓,听政于紫宸殿,宰臣姚崇、宋璟入,奏事于御前,玄宗俛若不闻。二相惧,又奏之。玄宗即起,卒不顾二相。二相益恐,趋出。时高力士侍于玄宗,即奏曰:“宰相请事,陛下宜面决可否。向者崇、璟所言,皆军国大政,而陛下卒不顾,岂二相有罪乎?”玄宗笑曰:“我昨夕梦仙人奏乐曰《紫云曲》,因以授我,我失其节奏,由是嘿而习之,故不暇听二相奏事。”即于衣中出玉笛,以示力士。是日,力士至中书,以事语于二相。二相惧少解。曲后传于乐府 睿文批注:玄宗之为帝,与宋之徽宗无异,好在彼时尚有姚崇、宋璟为相,若不然则国将不国,民不聊生矣。 第七章 李贺 陕西李贺,字长吉,唐郑王之孙。稚而能文,尤善乐府词句,意新语丽,当时工于词者,莫敢与贺齿,由是名闻天下。以父名晋肃,子故不得举进士。卒于太常官,年二十四。其先夫人郑氏,念其子深,及贺卒,夫人哀不自解。一夕梦贺来,如平生时,白夫人曰:“某幸得为夫人子,而夫人念某且深,故従小奉亲命,能诗书,为文章。所以然者,非止求一位而自饰也,且欲大门族,上报夫人恩。岂期一日死,不得奉晨夕之养,得非恨哉!然某虽死,非死也,乃上帝命。”夫人讯其事,贺曰:“上帝,神人仙之君也。近者迁都于月圃,构新宫,命曰‘白瑶’,以某业于词,故召某与文士数辈,共为《新宫记》。帝又作凝虚殿,使某辈纂乐章。今为神仙中人,甚乐。愿夫人无以为念。”既而告去。夫人寤,甚异其梦,自是哀少解 睿文批注:李贺是中唐到晚唐诗风转变期的代表者,与李白、李商隐并称为“唐代三李”。他所写的诗大多是感叹生不逢时和倾诉内心苦闷,抒发对理想、抱负的追求;对当时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和人民所受的残酷剥削也都有所反映。他的诗作想象极为丰富,经常应用神话传说来托古寓今,所以后人常称他为“鬼才”、“诗鬼”,称其创作的诗文为“鬼仙之辞”。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颂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留下了“黑云压城城欲摧”、“雄鸡一声天下白”、“天若有情天亦老”等千古佳句。 第一十七章 王先生 有王先生者,家于乌江上,隐其迹,由是里人不能辨,或以为妖妄。一日,里中火起,延烧庐舍,生即往视之,厉声呼曰:“火且止,火且止。”于是火灭。里人始奇之。长庆中,有弘农杨晦之,自长安东游吴楚,行至乌江,闻先生高躅,就门往谒。先生戴玄绡巾,衣褐衣,隐几而坐,风骨清美。晦之再拜备礼,先生拱揖而已,命晦之坐其侧。其议论玄畅,迥出意表。晦之愈健慕,于是留宿。是日乃八月十二日也。先生召其女七娘者,乃一老妪也,年七十余,发尽白,扶杖而来,先生谓晦之曰:“此我女也,惰而不好道,今且老矣。”既而谓七娘曰:“汝为吾刻纸,状今夕之月,置于室东垣上。”有顷,七娘以纸月施于垣上。夕有奇光自发,洞照一室,纤毫尽辨。晦之惊叹不测。及晓将去,先生以杖画地,俄有尘起,天地尽晦,久之尘敛,视其庭,则悬崖峻险,山谷重叠,前有积石尽目。晦之悸然背汗,毛发竖立。先生曰:“陵谷速迁,吾子安所归乎?”晦之益恐,洒泣言曰:“诚不知一旦有桑田之变,岂仙都瞬息,而尘世已千岁乎?”先生笑曰:“子无惧也。所以为娱耳。”于是持帚扫其庭,又有尘起。有顷,尘敛,门庭如旧。晦之喜,即驰马而去 睿文批注:此篇与浦老先生之画壁如出一辙,或是先生踪其迹也。“一夕归,见二人与师共酌,日已暮,尚无灯烛。师乃剪纸如镜,粘壁间。俄顷,月明辉室,光鉴毫芒。诸门人环听奔走。一客曰:“良宵胜乐,不可不同。”乃于案上取壶酒,分赉诸徒,且嘱尽醉。王自思:七八人,壶酒何能遍给?遂各觅盎盂,竞饮先釂,惟恐樽尽;而往复挹注,竟不少减。心奇之。俄一客曰:“蒙赐月明之照,乃尔寂饮,何不呼嫦娥来?”乃以箸掷月中。见一美人,自光中出。初不盈尺,至地遂与人等。纤腰秀项,翩翩作“霓裳舞”。已而歌曰:“仙仙乎,而还乎,而幽我于广寒乎!”其声清越,烈如箫管。歌毕,盘旋而起,跃登几上,惊顾之间,已复为箸。三人大笑。又一客曰:“今宵最乐,然不胜酒力矣。其饯我于月宫可乎?”三人移席,渐入月中。众视三人,坐月中饮,须眉毕见,如影之在镜中。移时,月渐暗;门人然烛来,则道士独坐,而客杳矣。几上肴核尚故。壁上月,纸圆如镜而已。道士问众:“饮足乎?”曰:“足矣。” “足宜早寝,勿误樵苏。”众诺而退。王窃欣慕,归念遂息。” 第二十一章 韦皋 唐故剑南节度使太尉兼中书令韦皋,既生一月,其家召群僧会食。有一胡僧,貌甚陋,不召而至。韦氏家童咸怒之,以弊席坐于庭中。既食,韦氏命乳母出婴儿,请群僧祝其寿。胡僧所自升阶,谓婴儿曰,“别久无恙乎?”婴儿若有喜色。众皆异之。韦氏先君曰:“此子生才一月,吾师何故言别久耶!”胡僧曰:“此非檀越之所知也。”韦氏固问之,胡僧曰:“此子乃诸葛武侯之后身耳。武侯当东汉之季,为蜀丞相,蜀人受其赐且久。今降生于世,将为蜀门帅,且受蜀人之福。吾往岁在剑门,与此子友善。今闻降于韦氏,吾固不远而来。”韦氏异其言,因以武侯字之。后韦氏自少金吾节制剑南军,累迁太尉兼中书令,在蜀十八年,果契胡僧之语也 睿文批注:韦皋出身“东眷韦氏郿城公房”,排行第二十三。唐代宗时任建陵挽郎,转调华州参军,历佐地方使府,累官至殿中侍御史、署陇州行营留后事务。泾原兵变时,韦皋起兵举义,力抗叛军,被唐德宗特授为奉义军节度使。公元784年,入朝为左金吾卫大将军。次年出任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总镇川蜀。公元788年,遣使说服南诏与吐蕃绝交,归顺朝廷,并遣将进击吐蕃,屡战屡胜,使西南八部酋长皆请内附。公元797年,收复巂州。公元801年,分兵三路出击吐蕃,攻克维州、松州等地,破吐蕃军十余万,斩首万余级。次年,生擒吐蕃大相论莽热。因功加检校司徒兼中书令,封南康郡王,世称”韦南康“。公元805年,被加授为检校太尉。同年因暴病而卒,享年六十一岁。获赠太师,谥号“忠武“。 第二十五章 李德裕 唐相国李德裕为太子少保,分司东都。尝召一僧问己之休咎,僧曰:“非立可知,愿结坛设佛像。”僧居其中,凡三日。谓公曰:“公灾戾未已,当万里南去耳。”公大怒,叱之。明日,又召其僧问焉。”虑所见未子细,请更观之。”即又结坛三日,告公曰:“南行之期,不旬月矣。不可逃。”公益不乐,且曰:“然则吾师何以明其不妄耶!”僧曰:“愿陈目前事为验,庶表某之不诬也。”公曰:“果有说也”即指其地曰:“此下有石函,请发之。”即命穷其下数尺,果得石函,启之,亦无睹焉,公异而稍信之。因问:“南去诚不免矣,然乃遂不还乎?”僧曰:“当还耳。”公讯其事,对曰:“相国平生当食万羊,今食九千五百矣。所以当还者,未尽五百羊耳。”公惨然而叹曰:“吾师果至人。且我元和十三年为巫相张公従事,于北都,尝梦行于晋山,见山上尽目皆羊,有牧者十数迎拜我。我因问牧者,牧者曰:‘此侍御平生所食羊。’吾尝记此梦,不泄于人。今者果如师之说耶。乃知阴骘固不诬也。”后旬日,振武节度使米暨遣使致书于公,且馈五百羊。公大惊,召告其事。僧叹曰:“万羊将满,公其不还乎?”公曰:“吾不食之,亦可免耶!”曰:“羊至此,已为相国所有。”公戚然。旬日,贬潮州司马,连贬崖州司户,竟没于荒裔也 睿文批注:如此神奇,不知李德裕做何感想,僧之所谶,李之所败,皆一一应验。世外高人,令人惊叹。或皆因其‘牛李党争’之祸所致也。 第二十九章 十光佛 兴福寺西北隅有隋朝佛堂,其壁有画十光佛者,笔势甚妙,为天下之标冠。有识者云,此国手蔡生之迹也。蔡生,隋朝以善画闻。初建堂宇既成,有僧以百金募善画者,得蔡生。既画,谓人曰:“吾平生所画多矣。独今日下笔,若有鬼神翼而成者。”由是长安中尽传其名。贞观初,寺僧以此堂年月稍久,虑一旦有摧圮,遂召数工及土木之费,且欲新其制。忽一日,群僧斋于寺庭,既坐,有僧十人,俱白皙清瘦,貌甚古,相次而来,列于席。食毕偕起,入佛堂中,群僧亦继其后。俄而十人忽亡所见。群僧相顾惊叹者久之。因视北壁十光佛,见其风度与向者十人果同。自是,僧不敢毁其堂,且用旌十光之易也 睿文批注:画佛圣手,世人皆知曹仲达与吴道子,人言‘曹衣出水,吴带当风’即是也。然蔡生不知其何许人,幸好《宣室志》略记其事,以示后人,然其有神襄助者,或可称其为神来之笔。 张读《宣室志》(二) 第五十二章 娄师德 娄师德布衣时,常因沉疾,梦一人,衣紫,来榻前再拜曰:“君之疾且间矣,幸与某偕去。”却引公出。忽觉力甚捷,自谓疾愈。行路数里,见有廨署,左右吏卒,朱门甚高,曰:“地府院。”惊曰:“何地府院而在人间乎?”紫衣者对曰:“冥道固与人接迹。世人又安得而知之?”公入其院,吏卒辟易四退。见一空室曰“司命署”。问:“职何如?”对曰:“主世人禄命之籍也。”公因窃视之,有书数千幅在几上,傍有绿衣者,称为按掾。公命出己之籍,按取一轴以进,公阅之,书己名,载其禄位年月,周历清贯,出入台辅,寿至八十有五。鉴之喜,谓按掾曰:“某一布衣耳,无饥冻足矣。又安敢有他望乎?”言未毕,忽有一声沿空而下,震砌檐宇。按掾惊曰:“天鼓且动,君宜疾归,不可留矣。”闻其声,遂惊悟,始为梦游耳。时天已曙,其所居东邻有佛寺,击晓钟,盖按掾所谓天鼓者也。是日,疾亦间焉。后入仕,历官咸如所载者。及为西凉帅,一日,见黄衣使者至阁前曰:“冥途小吏,奉命请公。”公曰:“吾尝见司命之籍,纪吾之位,当至上台,寿凡八十有五,何为遽见命耶!”黄衣人曰:“公任某官时,尝误杀无辜人,位与寿为主吏所降,今则穷矣。”言讫忽亡所见。自是卧疾,三日乃薨也。 睿文批注:娄师德戍边、为相三十年,忠诚勤朴,得以功名始终。娄师德生活于唐武周交替时代,酷吏罗织罪名,朝野因言获罪者多,造就了其一生气量宽厚、喜怒不形于色的秉性;在边疆任职数十年,恭谨待人,孜孜不倦;在朝任官,亦谨慎有加,其弟外放任官,规劝其弟“唾面自干”被传为佳话,足见当时官场生态之严酷。娄师德能够善终,在武周统治时期确实难得。公元699年,突厥犯境,任检校并州长史、天兵军大总管。九月,在会州去世,享年七十岁,赠幽州都督,谥贞,果如此篇所记,减寿十五载云云。 第五十三章 杨炎 故相国杨炎未仕时,尝梦陟高山之巅,下瞰人境,杳不可辨;仰而视之,见瑞日在咫尺,红光赫然,洞照万里。公因举左右手以捧之,炎燠之气,如热心目。久而方寤。视其手,尚沥然而汗。公异之,因语于人。有解者曰:“夫日者,人君像也。今梦登山以捧日,将非登相位而辅人君乎?”其后杨公周历清贯,遂登相位。果叶捧日之祥也。 睿文批注:杨炎早有文名,进入河西节度幕府。唐代宗时,历任兵部郎中、礼部郎中、中书舍人,受宰相元载提拔,迁吏部侍郎。元载被杀后,贬为道州司马。唐德宗李适即位后,受宰相崔佑甫举荐重新入朝,官至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为宰相卢杞陷害,调任左仆射,又贬为崖州司马,旋即坐罪赐死,时年五十五岁。 第六十二章 元载张谓 元载布衣时,常与故礼部侍郎张谓友善。贫无仆马,弊衣徒行于陈蔡。一日天暮,忽大风雷,原野曛黑,二人相与诣道左神庙中以避焉。时有盗数辈,皆仗剑佩弧矢匿于庙宇下。元张二人忽见之,惶惧益甚,且虑为其所害。二人即负壁而立,不敢动。俄闻庙中有呼者曰:“元相国、张侍郎且至,群盗当疾去,无有害于贵人。”群盗相目而惊,遂驰去。二人因偕贺:“吾向者以殍死为忧,今日真神人之语也。”且喜且叹。其后,载果相代宗,谓终礼部侍郎 睿文批注:元载出身寒微,嗜好读书。性格灵敏聪慧,精通道家书籍。天宝初年,考中进士,授新平县尉,历任大理司直、祠部员外郎,出任洪州刺史,迁户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唐代宗即位后,他交好权宦李辅国,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成为宰相。任内提拔理财名臣刘晏,判天下元帅府行军司马。协助铲除李辅国和鱼朝恩两个权宦,深得宠信,进封颍川郡公。其后志得意满,独揽朝政,排除异己,专权跋扈。专营私产,大兴土木,逐渐引起唐代宗的厌恶。公元777年,元载被左金吾大将军吴凑逮捕,后被赐死。 第一百四十七章 梁生 唐兴平之西有梁生别墅,其后园有梨树十余株。大和四年冬十月初雪霁,其梨忽有花发,芳而且茂。梁生甚奇之,以为吉兆。有韦氏谓梁生曰:“夫木发春而荣,冬而瘁,固其常矣。今反是,焉可谓之吉兆乎?”生闻之不悦。后月余,梁生父卒 睿文批注:睿文近游海淀公园,偶见几枚海棠花开,此时已是深秋时节,一枝硕果累累,一枝花开正艳,一枝为春,一枝为秋。一树牵两季,花果各殊异,东君描春景,蓐收画秋艺。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赵生 天宝中,有赵生者,其先以文学显。生兄弟数人,俱以进士、明经入仕。独生性鲁钝,虽读书,然不能分句详义,由是年壮尚不得为郡贡。常与兄弟友生会宴,盈座朱绿相接,独生白衣,甚为不乐。及酒酣,或靳之,生益惭且怒。后一日,弃其家遁去,隐晋阳山,葺茅为舍。生有书百余编,笈而至山中,昼习夜息,虽寒热切肌,食粟袭纻,不惮劳苦。而生蒙懵,力愈勤而功愈少,生愈恚怒,终不易其志。后旬余,有翁衣褐来造之,因谓生曰:“吾子居深山中,读古人书,岂有志于禄仕乎虽然,学愈久而卒不能分句详议,何蔽滞之甚邪?”生谢曰:“仆不敏,自度老且无用,故入深山,读书自悦。虽不能达其精微,然必欲死于志业,不辱先人。又何及于禄仕也。”翁曰:“吾子之志甚坚。老夫虽无术能,有补于郎君,但幸一谒我耳。”因徵其所止,翁曰:“吾段氏子,家于山西大木之下。”言讫,忽亡所见。生怪之,以为妖,遂径往山西寻其迹。果有椴树蕃茂,生曰:“岂非段氏子乎?”因持锸发其下,得人参长尺余,甚肖所遇翁之貌。生曰:“吾闻人参能为怪者,可愈疾。”遂瀹而食之。自是醒然明悟,目所览书,尽能穷奥。后岁余,以明经及第。历官数任而卒 睿文批注:哈哈,果如是乎?人参之功效,今人多以其秋冬之季合以党参、黄芪填入老母鸡内腔,久炖肉糜,食而进补,元气骤增。天宝年间之赵生得而食之,如释氏于菩提树下,却原来人参可益智,若此,睿文每至秋冬,常饮人参之酒,仍是愚笨拙劣?或是人参之生于淮南、淮北之故也。哈哈...... 第一百八十章 韦氏子 杜陵韦氏子,家于韩城,有别墅在邑北十余里。开成十年秋,自邑中游焉。日暮,见一妇人,素衣,挈一瓢,自北而来,谓韦曰:“妾居邑北里中有年矣,家甚贫,今为里胥所辱,将讼于官。幸吾子纸笔书其事,妾得以执诣邑,冀雪其耻。”韦诺之。妇人即揖韦坐田野,衣出一酒卮,曰:“瓢中有酒,愿与吾于尽醉。”于是注酒一饮韦。韦方举卮,会有猎骑従西来,引数犬。妇人望见,即东走数十步,化为一狐。韦大恐,视手中卮,乃一髑髅,酒若牛溺之状。韦因病热,月余方瘳 睿文批注:此篇故事于浦老先生之《聊斋志异》每每多见,狐之幻化,多以雌类示人,或老妪,或少妇,或少女,多以魅人,书生居多,老先生之笔墨多以可爱妖艳,人不能禁,而此中之狐似有阴森可怖, 所持酒卮,却为髑髅,张读所志,与浦老生殊异。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李揆 唐李揆乾天中为礼部侍郎,尝一日昼坐于堂之前轩。忽闻堂中有声极震,若墙圮。揆惊入视之,见一虾蟆俯于地,高数尺,魅然殊状。揆且惊且异,莫穷其来。即命家童以巨缶盖焉。有解曰:“夫虾蟆者,月中之虫,亦天使也。今天使来公堂,岂非上帝以密命付公乎?”其明,启而视之,已亡见矣。后数日,果拜中书侍郎平章事 睿文批注:《旧唐书》云:“李揆,字端卿,祖籍陇西成纪人,而家于郑州,代为冠族。聪敏好学,善于属文。开元末,举进士,献书阙下,诏中书试文章,擢拜右拾遗。乾元初,兼礼部侍郎。李揆尝以主司取士,多不考实,徒峻其堤防,索其书策,深昧求贤之意也。其试进士文章,曰:“大国选士,但务得才,经籍在此,请恣寻检。”由是数月之间,美声上闻,自此颇承恩遇,遂蒙大用。时京师多盗贼,有通衢杀人置沟中者,李辅国方恣横,上请选羽林骑士五百人以备巡检。揆上疏曰:“昔西汉以南北军相摄,故周勃因南军入北军,遂安刘氏。皇朝置南北衙,文武区分,以相伺察。今以羽林代金吾警夜,忽有非常之变,将何以制之?”遂制罢羽林之请。”
《宣室志》唐人笔记小说。作者是牛僧孺的外㽒,文笔较牛僧孺差远了。
传奇小说集。唐张读撰。汉文帝曾召贾谊于宣室,问以鬼神之事,书名取义于此。十卷。读为牛僧孺外孙,本书当受僧孺《玄怪录》影响,内容也多记仙鬼灵怪故事。书中若干故事,曾为《聊斋志异》所取材。原书已逸,今本为明人据《太平广记》等书重辑。今人校点本续有补遗,共存二百余篇。
感觉张读没有他外公牛僧孺写得好,但是《玄怪录》大多是有头有尾的故事,《宣室志》更像是一些小道消息合集,可以看看打发一下时间。
轻描淡写出惊心动魄的故事。 另对穷神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