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鼎祚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汇聚授权电子版权。
《玉合记》是明代梅鼎祚创作的戏曲,四十出。此剧据唐孟綮《本事诗一隋感》中韩拥的故事和许尧佐《柳氏传》演义而成。写唐代诗人韩翔爱慕李王孙的侍姬柳氏,便托侍女送给柳氏一个精致的玉合(合,古盒字)。李王孙发现柳氏对韩颇有好感,便把柳氏许配给韩。韩在外平叛之际,柳氏为好色之徒沙吒利所夺。柳氏在沙府几年,始终未有从沙,并在玉合中装上香膏和用轻素织成的同心结,以示对韩之忠。后因虞候许俊相助,韩柳得以破镜重圆。 作者梅鼎祚(1549-1615),文学家,戏曲、小说家。字禹金,号胜乐道人,宣城(今属安徽)人。父守德,嘉靖间进士,官给事中,以忤严嵩出知绍兴府,累迁至云南参政,归建书院讲学,世称宛溪先生。
可与《柳氏传》对读,经典套路:美人识才,一见钟情,战争逃亡、剃发为尼,凭物重逢,皇旨一道、皆大欢喜。 颇有几处妙言妙语。 近来有新论文关于其传播与接受,再读。
玉合记题词 汤显祖 余往春客宛陵,殊阙如邛之遇,犹忆水西官柳,苏苏可人,时送我者姜令,沈君典,梅生禹金,宾后十数人,去今十年矣。八月,太常斋出,宛然梅生造焉。为问故所游,长者俱销亡,在者亦多流泊,余泫然久之。为问水西官柳,生曰:“所谓纵使君来不堪折”也。因出其所为《章台柳》记若干章示余,曰:“人生若朝暮,聚散喧悲,常杂其半,奈何忘鼓缶之,阙遇旬之宴乎?”予观其词,视予所为《霍小玉传》并其沉丽之思,减其长之累,且予曲中乃有讥托,为部长吏抑止不行,多半《韩靳王》传中矣,梅生传事而止,足传于时。第予昔时一曲才就,辄为玉云生夜舞朝歌而去,生故修窈,其音若丝,辽彻青云,莫不言好,观者万人,乃至九君之酬对悍捷,灵昌子之供顿清饶,各极一时之致也。梅生工曲,独不获此二三君相为赏度,增其华畅耳。九紫玉云先尝题书问梅生,梅生因问三君者一来游江东乎?予曰:“自我来斯,风流顿尽,玉云生容华亦长矣。”嗟夫,事如章台柳者,可胜道哉?为之倚风增叹。
此记一出,“士林争购之,纸为之贵”,而徐复祚则竭力指斥曰“余读之 不解也。传奇之体,要在使田睃红女闻之而跃然喜,悚然惧;若徒逞其博洽,使闻者不解为何语,何异对驴而弹琴乎?……余谓:若歌《玉合》于筵前台畔,无论田畯红女,即学士大眼,亦最坏曲体,必不可学。“祁彪佳《远山堂曲品》则认为:“《玉合》,骈骊之派,本于《玉玦》,而组织渐近自然,故香色出于俊逸。词场中正少此一种艳手不得,但止题之以艳,正恐禹金不肯受耳。” 沈德符《顾曲杂言》则评论说:“梅禹金《玉合记》最为时所尚,然宾白尽用骈语,短钉太繁,其曲半使故事及成语,正如设色骷髅、粉捏化生,欲博人宠爱,难矣!” 青木正儿《中国近世戏曲史》亦说:“此记略从原文润色,然关目冗杂散漫,非佳构也。其情节有与《明珠记》稍似处。至其关目排场之巧拙,不及《明珠记》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