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危言

郑观应《盛世危言》（一） ◆ 第1章 凡人性情，作客者不如桑梓之真挚，况言语殊异，不若同声相应之投机。人地既已生疏，情愿不相联属，休戚无关，肥瘠莫问，充其量也，官见民而生憎，民见官而生畏。名为民之父母，实则民之寇仇。故今之官剥民则无微不至，不计其至再至三也。保民则始终膜视，不闻其兴利除弊也。 睿文批注：凡人性情，若论真挚，不若故乡作客，更何况言语殊异，不如同声相应之投机。人地既已生疏，情愿不相联络，休戚无关，肥瘦不问，充其量也，官见民而心生怨憎，民见官而心生畏惧。名之曰民父母官，实则民之寇仇。故今之官朘剥庶民则无微不至，不计其一而再，再而三。保民则始终漠视，未听闻为官者兴利除弊也。 夫设官所以安百姓，而非所以危百姓；所以利地方，而非所以害地方。 睿文批注：国家设置官署是为安定百姓，而非危害百姓；是为有利地方治理，而非为害地方，鱼肉百姓。 郑观应一言以蔽之，官非民父母，实为设官以安，率民以先，施民以惠，达民以畅，劬民以劳，忧民以先。如此方可为官。 世之有才者，未必有德，有德者，未必有才。才德兼优之士必不肯轻易近人，不愿干谒当道，终身伏处草茅，富贵人罕识其面，则又何从而知之？ 睿文批注：世间有德才兼备者，隐匿于草茅之间者，不胜其数，如许由、巢父、伯夷、叔齐、鬼谷子、商山四皓、竹林七贤、林逋等不可胜数。不愿与浊世随波逐流、追腥逐臭，不愿奸佞肖小同朝为官，其高洁襟怀为俗士不解。 视天下万民之事皆己之事，视天下万民之身如己之身。尽地利、薄赋税以养之，设学校、择师傅以教之。天下有病民者吾斥之，天下有虐民者吾诛之；天下有爱民者吾亲之，天下有利民者吾显之。必使天下无一饥民，无一寒民，无一愚民，无一莠民。 睿文批注：天下有害民者吾斥之，天下有虐民者吾诛之；天下有爱民者吾亲之，天下有利民者吾显之。 郑观应所述，实为天下有道明君方可有此太平盛世，害民者吾斥之、虐民者吾诛之、爱民者吾亲之、利民者吾显之。如此便是爱民如子，焉何有乱臣贼子？ 崔星使日记云：中美两国税，则美收中国入口米税每包二角二分，每年五十万包，计税银已百余万两，而美之面粉入中国口者，竟不纳税。我之油，彼按成本抽税百之廿五，而煤油入中国，按成本仅纳百之五。丝绸，美收百之五十，美之绸布入中国仍纳百之五。两相比较，已少收十之九。烟酒，美收税极重，而中国不收税。外国药材，如屈臣氏、德记各号，分布各省，每年所售出之药计已数百万两，一概无税，而中国药材仅供华人所用者，其数甚微，金山入口收税极重。 睿文批注：一则海关日记，让我等已见分晓，百余年前，我泱泱大国，被列强瓜分至如此悲惨之境，美利坚彼时对晚清出口就已是课以重税，时至今日，仍是如此，彼时则为恃强凌弱，此时，则是围追堵截，何来通商两益？ 中国入口衣服烟酒蜜饯，始以为洋人自用，不纳税；今则各洋行出售，亦无税。中国之衣入金山口者，无不纳税，且华人附体之衣过五层者，仍纳税。何其锱铢必较，一至于斯！雅片一物，美国计两收税银一两，中国仿之，则每年收税有一万万两矣！ 睿文批注：所谓两国通商，各取所需，互利互惠。而倾销之利，所获殷丰，不啻摧残民族工业之根基。更有甚者，久而仰人鼻息，马首是瞻，久侍殖民，无异亡国，而美国鸦片所获厚利更是令人咋舌！ 横览环球各邦，其国运之隆替，莫不系乎人材，而人材之盛衰，莫不关乎教化。其教养有道者，勃然以兴；教养失道者，忽然以亡。试观英德法美诸邦崛起近世，深得三代之遗风。庠序学校，遍布国中。人无贵贱，皆有所教。凡天地万物之理，人生日用之事，皆列于学校之中，使通国之人童而习之。各就性质之所近而肆力焉。又各设有专师，循循指导。虽理至幽微，事至奥妙，皆能有法以晓喻之，有器以窥测之。其所教由浅而深，自简及繁。 睿文批注：人之教化，在于亲师，在于庠序，在于圣贤，若以龚半伦之流为师，便是灾难，千有其一，已是为甚，百有其一，为祸惨烈。 又观印度、安南、缅甸、暹罗诸国，上失教养之方，下无奋兴之士，繁法严刑，横征暴敛，无异虐秦。贿赂公行，买官鬻爵，奸恶诈伪，上下相蒙。加之河渠不治，田畴日芜，士无所学，民多好闲。农工废业，商贾乏资，百姓流离，盗贼遍野。此其教养失道，国势陵替，而先后沦亡，如出一辙也。谚曰：“前车之覆，后车之戒。”我中国教养之道自三代以后渺矣。无闻政治，民风江河日下。方今时事日非，国势益促，外有强邻环视，内有伏莽堪虞。 睿文批注：郑观应之言，正应其时，惟有独醒，方可能观浊世，印度也好，越南也罢，及至缅甸、泰国因其国势日衰，先后被列强殖民，已是与晚清无异，礼崩乐坏之民风，江河日下之情势，群狼环伺之时，却不知危亡在即，发聩一吼，可能振聋？ 能明其理，以一人而养千万人可，以一人而养亿兆人亦无不可。我中国生齿四万万人民，甲于五大洲。子此元元，可不亟图教养之方哉？ 睿文批注：以一人而养亿兆人亦无不可。此句化用《尚书·吕刑》：“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其后便有“一人在庆，兆民赖之”之沿习，其君明理，传“天、地、君、亲、师”者，则元元教化，方能图存，方可为先。 ◆ 第2章 不知我所固有者，西人特踵而行之。运以精心，持以定方，造诣精深，渊乎莫测。所谓礼失而求诸野者，此其时也。近人江慎修，融贯中西测算，兼能制造奇器，尝制木牛以耕，造木驴以代步，应声筒之制，亦先生创之。谁谓中人巧思独逊西人哉？以中国本有之学还之于中国，是犹取之外厩，纳之内厩，尚鳃鳃焉，谓西人之学，中国所未有，乃必归美于西人。西人能读中国书者，不将揶揄之乎？ 睿文批注：先生所言，正中时下之情，厚彼而薄此，弃我华夏之精深，慕西洋而成犬，常于杏坛狂吠，数典而忘其祖，可谓无耻之尤！ 古重胎教。盖谓人生自孩提以至胜衣，大都瞻依慈母，跬步不离。此家有贤母，其子若女，必多造就。然后日之贤母，即当年之名媛。中国女学诸书，失传已久。自片语单文散见于六经诸子外，以班昭《女诫》为最先，刘向《列女传》，郑氏《女孝经》、《女训阃范》、《女范》各有发明。 睿文批注：华夏古典之传习为后世垂范者，当数孟母之教子，为宜读书，三迁其居，孟母之教子，为后世之楷模，而先生之高见，已有援引，然阃中之戒，庠序之学，可称贤雅，淑于内德，娉婷于外，可称小家碧玉，可称大家闺秀，待字之时，淑德已闻于乡党，即为人母，自有传承书香一脉，如当下之张桂梅，呕心沥血，桃李天下，其教书育人，值是流芳百世，然仅见一帜独树，何不见红旗漫卷？ 至妇女裹足。合地球五大洲，万国九万余里仅有中国而已。国朝功令已加禁，革而相沿既久，俗尚未移。夫父母之爱子也，无所不至，而钟爱女子尤甚于男儿。独此事酷虐残忍，殆无人理。或四五岁，或七八岁，严词厉色，陵逼百端，必使骨断筋摧，其心乃快。以为如此而后，他日适人，可矜可贵。苟肤圆六寸则戚里咸以为羞。此种浇风，城市倍于乡曲，世家巨室尤而效之。人生之不幸，作女子身更不幸。而为中国之女子，贼肢体，迫束筋骸，血肉淋漓，如膺大戮，如负重疾，如观沈灾。稚年惟剥肤之凶，毕世婴刖足之罪。气质虚弱者因以伤生，虽父母爱怜，而死者不可复生，断者不可复续矣。即幸全性命而终日需人扶掖，井臼安克操持，偶有水火盗贼之灾，则步履艰难，坐以待毙。伐生质以为美观，作无益以为有益，是为诲淫之尤。 睿文批注：裹足之事始于何时?众说纷纭，但大都认为兴于南唐后主李煜，这完全是一种病态审美，更是对女性身心之摧残及侮辱，翘立金莲，蹒跚而行，忸怩踟蹰，若有狂犬虚吠，虽未近身，早已魂飞魄散，焉能奢谈妩媚多姿？ 中国自都中四库外，镇扬杭三阁早付劫灰。其家藏最富者，如昆山徐氏之传是楼，鄞县范氏之天一阁，杭州汪氏之振绮堂，钱塘吴氏之瓶花斋，吴门黄氏之滂熹园，石塚严氏之芳茉堂，邬镇鲍氏之知不足斋，昭文张氏之爱日精庐，南浔刘氏之暝琴山馆，所藏古籍宏富异常，兵焚以来，半归散佚。 睿文批注：中国私家藏书，为郑观应所历数，仅是晚清所存焉，大宋一朝，藏书逾万者，亦不可胜数，睿文所知赵明诚、司马光、欧阳修、元好问等所藏书籍皆已过万，若论藏书规模、数量、系统、孤本、善本、珍本惟明兵部右侍郎范钦天一阁莫数，睿文亲历，浩叹一介武夫，有此典藏，实乃功德无量，不仅造福桑梓，更为华夏造千秋福祉。 今天下竞言洋学矣，其实彼之天算地舆数学化学重学光学汽学电学械器兵法诸学，无一非暗袭中法而成。第中国渐失其传，而西域转存其旧，穷原竟委，未足深奇。若合天下之才智聪明，以穷中外古今之变故，标新领异，日就月将，我中国四万万之华民，必有出于九州万国之上者。苟强分畛域，墨守成规，为固陋昏蒙，甘受人制，则印度琉球越南缅甸其已事也。前车已覆，来轸方遒，有识之君子将何择焉？ 睿文批注：先生所言，诸多学科，皆袭华夏，虽有失偏颇，但四亿华民，必有出于九州万国之上者，绝非妄自尊大，必是有先见之明，今日之中国，渐势崛起，领世界之先，蔚然大观已成，足可告慰先生。 尝谓人才之得失，系国家之盛衰。是以有国者不可不慎也。然而股肱辅弼，每资贤才，究穷物理，尤需博士。尝见蕞尔小邦，崛然振兴，巍峨大国，忽焉颓败，非尽由治理之失法，亦实缘人才之不得也。 睿文批注：国之兴衰，仅在一人，一人之英明，“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唯才是举，倒屣相迎，何愁王佐之才？齐桓公之称霸，赖管仲之用武，求贤而得贤，故有唐太宗荟萃之群英。 古之时，谤有木，谏有鼓，善有旌。太史采风，行人问俗，所以求通民隐、达民情者，如是其亟亟也。自秦焚书坑儒，以愚黔首，欲笼天下于智取术驭刑驱势迫之中，酷烈熏烁，天下并起而亡之，汉魏而还，人主喜秦法之便于一人也。 睿文批注：“古之时，谤有木，谏有鼓，善有旌。太史采风，行人问俗，所以求通民隐、达民情者，如是其亟亟也。”应补三阙：古之时，谤有木，谏有鼓，善有旌，令有铎，进有圭，诉有笏，太史采风，行人问俗也。 乃西报掩其不善而著其善，反谓中国之待外人如何凌辱，意在激怒其民，以与中国为难耳。如中日之战，日本西文报谓中国之兵甚于盗贼，其所述凶暴情形不啻为彼兵写照，乃反诬华兵所为。我中国惜无西文报与之辩诘。惩前毖后，或日报或礼拜报，宜亟用西文，择才识兼优者主持笔政。遇交涉不平之事，据理与争，俾天下共评曲直。东西洋各国政府均有津贴报馆之例。凡政府所不便言者，授意报馆代为发挥，所以励一时之人心，探中外之向背，关系非浅。若我行我法，人言不恤，则沧海横流，伊于何底，非我侪所敢知矣。 睿文批注：郑观应先生所述，当是时，华夏被诸列强烧杀劫掠，倭寇更是横行无忌，恣意妄为，即便有舆论宣传，知其真相又能如何阻遏侵略者亡我之心？二十一世纪之中国，仍是群狼环伺，觊觎华夏，坚船利炮，围堵中国，肆无忌惮点燃兵燹，却要贼喊捉贼，以美元霸权、军事霸权四处劫掠，看我大国尚在制怒，更遑论小国寡民。

毛泽东 8 岁进私塾，熟读四书五经、《史记》、《资治通鉴》，打下了深厚的国学功底。但他最爱读的，却是被先生视为 "闲书" 的《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 这些古典小说，让他早早理解了底层反抗、社会矛盾、人心向背。 真正改变他人生方向的，是郑观应的《盛世危言》。这本书讲的是中国如何救亡图存，少年毛泽东读完后第一次意识到：读书不是为了个人功名，而是为了改造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

毛泽东在湖南师范读时就读过《盛世危言》，他曾说此书对他影响很大。

郑观应老夫子的8篇政论文章从通论、礼政、吏政、户政、兵政、工政方面全面论述了清末帝制乃上塑至周代、秦政以来中国的国政时弊，对比当时西方世界表现出强烈的忧国忧民的情怀。一百多年前的眼光和今人比较，也是独具远见。很多观点还以作为一种借鉴。

这本书是从《红星照耀中国》里看到的，斯诺采访毛主席得知是主席青少年时期读过多次的书，好奇之余在微信读书查阅，看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以自己的语言储备已无法全面准确表达这本书及作者郑观应的远见卓识，涉及内容广泛、系统、全面，思路超前、措施具体，足可以看出郑先生是一位有着远见卓识的仁人志士。书中描绘的美好蓝图，在今日之中国已司空见惯，郑先生判断之准确，思想之前瞻，担当之强烈，实为我等后辈学习之楷模，强烈推荐阅读。但是有一点，这本书是电子版，可能在扫描过程中多有识别错误，错别字较多，但基本不影响阅读，如对阅读感受要求较高的读者，可以买纸质书细细研读。

毛主席读过的书《盛世危言》 卷一：通论 1. 《道器》 以《易经》和老子的哲学为基础，探讨“道”与“器”的关系，强调中国传统文化的根基，主张在坚守“道”的前提下学习西方技术（“器”）。 2. 《公举》 提出借鉴西方选举制度，主张通过公举选拔贤能，改革科举弊端，强调以实际才能而非虚名取士。 3. 《原君》 反思君主专制，提倡“天下为公”，主张限制君权，强调帝王应以勤政爱民为本。 卷二：礼政 1. 《西学》 主张全面学习西方科学、教育体系，提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改革传统教育模式。 2. 《女教》 提倡女子教育，批判传统束缚，认为女性才智的开发是国家强盛的重要部分。 3. 《藏书》《日报》 强调知识传播的重要性，主张广设图书馆、鼓励新闻自由以开民智。 卷三：吏政 1. 《吏治》 批判官僚腐败，提出精简机构、提高官员素质，建议引入考核制度以整饬吏治。 2. 《刑政》《律法》 对比中西法律体系，主张废除严刑峻法，提倡司法独立和监狱改革，强调法律应公正透明。 卷四、卷五：户政 1. 《税则》《银行》 提出改革税收制度，减轻农民负担；主张设立现代银行体系，发展金融业以促进经济。 2. 《商战》《商务》 强调以商业竞争对抗西方经济侵略，主张保护民族工商业，发展对外贸易。 3. 《铁路》《电报》 倡导基础设施建设，认为铁路、电报等现代技术是富国强兵的关键。 卷六、卷七：兵政 1. 《水师》《船政》 主张建立近代海军，发展造船工业，强调海防对国家安全的决定性作用。 2. 《边防》《火器》 分析边疆防御策略，提倡军事装备现代化，改革兵役制度以增强军队战斗力。 卷八：工政 1. 《技艺》《开矿》 呼吁发展工业技术，振兴矿业资源，主张通过科技兴国实现自强。 2. 《治河》《电报》 重视水利工程和通信技术，提出以科学方法治理自然灾害，改善民生。

《盛世危言》是中国近代思想家郑观应于1894年编成的论文集，是中国思想界较早关注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变的作品。主要内容有： - 政治方面：提出建立议会式的立宪政体，主张将政治公开于传媒，用“议政”以完善施政。 - 经济方面：主张由民间组建工商业团体，进行“商战”。 - 教育方面：强调教育改革，培养新式人才，注重工商业教育，以促进经济发展。 - 司法方面：指出中国法律及运用存在诸多弊端，需向西方学习，建立健全的司法制度。 - 最初的1894年五卷本，含正文56篇 。1895年增订为十四卷本，增加了《日报》(下)，并对《日报》(上)进行了增补。1900年又编成八卷本的《盛世危言增订新编》. 作品影响 - 在当时，该书为甲午战败后的晚清开出了拯危于安的良药，被时人称为“医国之灵枢金匮”，推动洋务运动的张之洞评价其“上而以此辅世，可为良药之方；下而以此储才，可作金针之度”. - 对清末的维新派和革命派具承先启后的作用，为1898年的百日维新奠下重要根基，也影响了康有为、梁启超、孙中山、毛泽东等众多后来者.

个人理解: 第一章: 主张一公举(为了改变异地为官导致官不为民，民害怕官的情况):广开学校、教育人材、复行乡举里选之法始。(效仿当时西方民主推举议员的方法，不限制推荐人但严格限制被推举人。) 主张二原君: 为君者毋日竭天下万民之利以养一人也，而日溥天下之利以养万民。(希望统治者执政为民)勤勤恳恳焉，日不及餐，夜不及寐，视天下万民之事皆己之事，视天下万民之身如己之身。尽地利、薄赋税以养之，设学校、择师傅以教之。天下有病民者吾斥之，天下有虐民者吾诛之；天下有爱民者吾亲之，天下有利民者吾显之。(这样一来能够)必使天下无一饥民，无一寒民，无一愚民，无一莠民。 主张三平等外贸:是宜由各海关聘深明各国税章、灼知洋货价值之人，并由商务大臣通饬商务局董，各将税则详细考究，何者我亏？何者彼利？何者应加？何者应改？一一核定，草本呈上，总署集议酌定。俟届修约之期，照会各国，指明应改条约，彼此各派洞明商务之使臣，会议妥订，以期彼此有益，而交谊可以永久。(希望可以评估进口货物价格进行必要合理的征税，并将之加入通商条约中，但当时条约本身就不平等，政府不抵抗帝国主义，与之协定平等贸易犹如与虎谋皮) 第二章: 主张四增强民众素养，学习现代自然科学:今日之计，宜变制艺之科，兴格致之学，多设学校，广植人材，遍兴工艺厂，收养穷民，开诚布公，与民更始。庶百王之敝可以复起，而三代之盛可以徐复还也。(格致是清朝现代自然科学的总称) 主张五提升女子教育。废除裹足:中国之人，生齿繁昌，心思灵巧。女范虽肃，女学多疏。诚能广筹经费，增设女塾。参仿西法，译以华文。仍将中国诸经、列传、训戒女子之书，别类分门，因材施教。而女红纺织，书数各事继之。富者出资，贫者就学，由地方官吏命妇岁月稽查，奖其勤而惩其惰。美而贤者，官吏妥为择配，以示褒嘉。至于女塾章程，必须参仿泰西，整齐严肃。庶他日为贤女，为贤妇，为贤母，三从四德童而习之，久而化之，纺精妙，书算通明。复能相子佐夫，不致虚糜坐食。愚贱皆知礼义，教化具有本原，此文武之所以化行俗美也。(虽然主张了女子受教育的权利，但最后落脚点依然没有提高女性地位) 主张六设图书馆、博物院:夫普天之下，何处无才？要在培植之得失耳。而培植之法，非学问无以立其基。欲增学问，非诵读无以开其识、然有益要务之书，卷帙甚富，价值甚昂，非寒士所易购，故书院之设尤不可不亟亟也。 主张七开设报刊:宏日报以广言路，是日报者，即古乡校之遗意。今西国议院之滥觞，为公是公非之所系，众好众恶之所彰，故西国日报之设，上则裨于军国，下则益于编氓。 主张八严格考核医生，改良中医方法:谓宜考诸周书，参以西法，自太医院始，一律详加考核，内证主以中法，外证参以西医。各省、各府、各州、县镇市井之间，令殷户集资建立医院，考选名医允当院长。肄业诸生须由院中主教考其文理通顺者方准入院学习，悉心教授，无玩无欺。先将灵枢、素、问、内经、难经熟读，博览仲景思邈及唐宋四家之成法，参以西国之图器、剖割之奇方，精益求精，不分中外。学习数载，考验有成，酌予虚衔，给予执照，方能出而济世。其无照而私自悬壶、草菅人命者，重惩不贷。有能治疑难大症卓著神效者，报明医院，颁发银牌、扁额，递加虚衔、顶带，以旌其功并将治法病由登之医学日报，年终汇集刊刻成书，庶妄者不致滥竽，高明者有以自立，医之一道可与良相同功矣。 第三章: 主张九注重官员选拔任用，效仿西方开设议员以免上级随意任命，不能发挥人才专长:国以民为本，而致治之道，莫切于亲民之官；生乱之源，莫急于病民之政。”所谓为天下得人则天下治者，此之谓也；故正本清源，必自慎用督抚始。 主张十裁减冗余官员，合并精简机构。 主张十一改良审讯制度，增设陪审团，废除苛刑，将中西法律结合改良。 主张十二严惩官吏贪污。 后面的不再列举，书中已有分类。虽然举措所提明确，但犹如与虎谋皮，处处要既得利益者革自己的命，在当时是不现实的，但举措确对现在仍有借鉴意义。

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在日本受过训练的中国商人强烈地呼吁给私人企业以更大的发展自由，要通过引进西方技术实现中国的现代化。这本书确实对毛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甚至跑去找本地的一个学法律的学生，和他一起学习，以获取更多的教益。稍后，他又在村里从师一个叫毛钟楚的老先生，学习经书古籍。毛钟楚在官方的科举考试中考中最低的学位“秀才”。 摘

《盛世危言》约12万字。如果按照每分钟400字来计算，12万字大约需要300分钟。如果每天读1-2小时，可需2.5 - 5天读完。如内容比较晦涩难懂，或者阅读过程中需要做笔记、思考，阅读时间就会延长，可需一周左右甚至更久。 《盛世危言》是中国近代思想家郑观应于1894年编成的论文集，是中国思想界较早关注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变的作品。主要内容有： - 政治方面：提出建立议会式的立宪政体，主张将政治公开于传媒，用“议政”以完善施政。 - 经济方面：主张由民间组建工商业团体，进行“商战”。 - 教育方面：强调教育改革，培养新式人才，注重工商业教育，以促进经济发展。 - 司法方面：指出中国法律及运用存在诸多弊端，需向西方学习，建立健全的司法制度。 - 最初的1894年五卷本，含正文56篇 。1895年增订为十四卷本，增加了《日报》(下)，并对《日报》(上)进行了增补。1900年又编成八卷本的《盛世危言增订新编》. 作品影响 - 在当时，该书为甲午战败后的晚清开出了拯危于安的良药，被时人称为“医国之灵枢金匮”，推动洋务运动的张之洞评价其“上而以此辅世，可为良药之方；下而以此储才，可作金针之度”. - 对清末的维新派和革命派具承先启后的作用，为1898年的百日维新奠下重要根基，也影响了康有为、梁启超、孙中山、毛泽东等众多后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