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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风月谈 封面

准风月谈

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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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万字总字数
¥2.18定价

内容简介

《准风月谈》是鲁迅的一部杂文集,收录了鲁迅在1933年所写的杂文六十四篇。包括《夜颂》,《“吃白相饭”》,《晨凉漫记》,《秋夜纪游》,《四库全书珍本》,《男人的进化》,《电影的教训》,《关于翻译(上)》,《喝茶》,《外国也有》等。

读者书评

★★★★★

战神 说先生是战神,怕是大家都认可。杂感是先生论战的武器。《准风月谈》​,看题目,可知先生幽默。 当局不许文人谈国事,好,不谈国事谈风月。那为何在风月前面要加一个“准”​呢?看完书,我才知道,先生没有谈风月,或者说,先生只是借谈风月在谈国事。 只谈风月,那文人还有存在的必要么。先生弃医从文,是要用文艺启蒙国民,他必谈国事。先生是文学家,他对做官没有兴趣。 先生的天赋在文学,他的论敌一大堆,先生用匕首横扫,论敌纷纷放倒,你说先生不是战神是什么。 论敌说先生的后记太长,讥讽先生的书尾巴长。先生偏偏在《准风月谈》​里写了一个长长的后记,把论敌扫得人仰马翻。 我在想,知识分子的价值在哪里?谈风月固然不错,但是只谈风月,那社会何以进步?国民何以进步? 先生故去83年了,他的文字越活越精神。是幸还是不幸?先生主张不做空头文学家美术家,文艺要启蒙,100年前如此,现在仍然如此。 字真于鹭岛 2023.3.27​

★★★★★

譬如罢,有一件事是要紧的,大家原也觉得要紧,他就以丑角身份出现了,将这件事变为滑稽,或者特别张扬了不关紧要之点,将人们的注意拉开去,这就是所谓“打诨”。如果是杀人,他就讲当场的情形,侦探的努力;死的是女人呢,那就更好了,名之曰“艳尸”,或介绍她的日记。如果是暗杀,他就来讲死者的生前的故事,恋爱呀,遗闻呀…人们的热情原不是永不弛缓的,但加上些冷水,或者美其名曰清茶,自然就冷得更加迅速了,而这位打诨的脚色,却变成了文学者。 假如有一个人认真的在告警,于凶手当然是有害的,只要大家还没有僵死。但这时他就又以丑角身份而出现了,仍用打诨,从旁装着鬼脸,使告警者在大家的眼里也化为丑角,使他的警告在大家耳边都化为笑话。耸肩装穷,以表现对方之阔,卑躬叹气,以暗示对方之傲;使大家心里想:这告警者原来都是虚伪的。

★★★★★

这一本,照例是有笔仗的:梁实秋顾颉刚等之外又新添了施蛰存,我猜施蛰存内心是很厌烦的。这一段明显只是意气之争,并无原则上的争论。两人的矛盾应在文字之外;照例也是有对父权社会的批判以及对无辜女子的同情,基本集中在《男人的进化》;涉及笔墨最多的当然还是“不可说”范围内的,比如前记和《推》、《二丑艺术》、《抄靶子》…里面自发自主的阶级内部再分阶级、《华德焚书异同论》、《智识过剩》、《我们怎样教育儿童》…里的由上而下的思维塑造;还有《黄祸》、《礼》里面的得过且过、莫名其妙的自豪。鲁迅把这些都看得太清楚了。只是说了一遍又一遍,“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谓何求者,在当年,在现在,大概都是大多数。

★★★★☆

《准风月谈》是适合与《伪自由书》放在一起看的,他们的创作大环境相同,形式严峻。投稿在《自由谈》里的文章,皆被删减禁止刊登。用鲁迅自己在《伪自由书》里的话来说,“‘自由’不过是一句反话”。 本篇题目援引自中华民国建国二十有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时,《自由谈》的编者黎烈文刊出“吁请海内文豪,从兹多谈风月,少发牢骚”的启事(顽石《自由的风月》),以讽刺风月文豪之意所起。内容与《伪自由书》类似,但却有意思许多。 其一,这本书里的内容专注与施蛰存的笔战。笔名丰之余和施蛰存你来我往,就施蛰存刊在《大晚报》上的文章激辨。施蛰存推荐给青年人《庄子》和《文选》两本书,引得丰之余笔仗对骂。两人旁征博引,势要压对方一头,情景已经远超文家辩论,很有私怨之感了。鲁迅的笔锋一如既往地犀利,施蛰存也当仁不让。在【备考】:《庄子》与《文选》中,故意引用鲁迅本人举例: 这里,我们不妨举鲁迅先生来说,像鲁迅先生那样的新文学家,似乎可以算是十足的新瓶了。但是他的酒呢?纯粹的白兰地吗?我就不能相信。没有经过古文学的修养,鲁迅先生的新文章决不会写到现在那样好。所以,我敢说:在鲁迅先生那样的瓶子里,也免不了有许多五加皮或绍兴老酒的成分。 至于丰之余先生以为写篆字,填词,用自刻印板的信封,都是不出身于学校,或国学专家们的事情,我以为这也有点武断。这些其实只是个人的事情,如果写篆字的人,不以篆字写信,如果填词的人做了官不以词取士,如果用自刻印板信封的人不勉强别人也去刻一个专用信封,那也无须丰先生口诛笔伐地去认为“谬种”和“妖孽”了。 此外,在【备考】:推荐者的立场——《庄子》与《文选》之论争中写: 所以,我想借贵报一角篇幅,将我在九月二十九日贵报上发表的推荐给青年的书目改一下:我想把《庄子》与《文选》改为鲁迅先生的《华盖集》正续编及《伪自由书》。我想,鲁迅先生为当代“文坛老将”,他的著作里是有着很广大的活字汇的,而且据丰之余先生告诉我,鲁迅先生文章里的确也有一些从《庄子》与《文选》里出来的字眼,譬如“之乎者也”之类。这样,我想对于青年人的效果也是一样的。本来我还想推荐一二部丰之余先生的著作,可惜坊间只有丰子恺先生的书,而没有丰之余先生的书,说不定他是像鲁迅先生印珂罗版木刻图一样的是私人精印本,属于罕见书之列,我很惭愧我的孤陋寡闻,未能推荐矣。 和披着丰之余笔名的鲁迅骂仗,却刻意抬举鲁迅本人,太有意思了。 其二,文章非常明显能看出,作为新文化运动的斗士,鲁迅是站在批判的角度看古文与儒学的。在小说集《故事新编》中,《起死》以荒诞戏剧的形式写了庄子与骷髅的生死之辩,看似无厘头,但无解的对话都是作者对庄子思想的怀疑与诘问。看《故事新编》时,对这种感觉并不深刻,而在《准风月谈》与施蛰存的辩论中,这份批判更直白了。对于施蛰存推荐《庄子》和《文选》给青年看一事,鲁迅不惜笔墨地批评了数篇。 其三,鲁迅对国人的了解实在太过深刻,几个字就将国人的陋习与弊病描述地生动形象。 推:上车,进门,买票,寄信,他推;出门,下车,避祸,逃难,他又推。推得女人孩子都踉踉跄跄,跌倒了,他就从活人上踏过,跌死了,他就从死尸上踏过,走出外面,用舌头舔舔自己的厚嘴唇,什么也不觉得。旧历端午,在一家戏场里,因为一句失火的谣言,就又是推,把十多个力量未足的少年踏死了。死尸摆在空地上,据说去看的又有万余人,人山人海,又是推。 踢:“推”还要抬一抬手,对付下等人是犯不着如此费事的,于是乎有“踢”。而上海也真有“踢”的专家,有印度巡捕,有安南巡捕,现在还添了白俄巡捕,他们将沙皇时代对犹太人的手段,到我们这里来施展了。我们也真是善于“忍辱负重”的人民,只要不“落浦”,就大抵用一句滑稽化的话道:“吃了一只外国火腿”,一笑了之。冲:况且“冲”的时候,倘使对面是能够有些抵抗的人,那就汽车会弄得不爽利,冲者也就不英雄,所以敌人总须选得嫩弱。流氓欺乡下老,洋人打中国人,教育厅长冲小学生,都是善于克敌的豪杰。 爬和撞:虽然爬得上的很少,然而个个以为这正是他自己。这样自然都安分的去耕田,种地,拣大粪或是坐冷板凳,克勤克俭,背着苦恼的命运,和自然奋斗着,拚命的爬,爬,爬。可是爬的人那么多,而路只有一条,十分拥挤。老实的照着章程规规矩矩的爬,大都是爬不上去的。聪明人就会推,把别人推开,推倒,踏在脚底下,踹着他们的肩膀和头顶,爬上去了。大多数人却还只是爬,认定自己的冤家并不在上面,而只在旁边——是那些一同在爬的人。他们大都忍耐着一切,两脚两手都着地,一步步的挨上去又挤下来,挤下来又挨上去,没有休止的。 然而爬的人太多,爬得上的太少,失望也会渐渐的侵蚀善良的人心,至少,也会发生跪着的革命。于是爬之外,又发明了撞。 这是明知道你太辛苦了,想从地上站起来,所以在你的背后猛然的叫一声:撞罢。一个个发麻的腿还在抖着,就撞过去。这比爬要轻松得多,手也不必用力,膝盖也不必移动,只要横着身子,晃一晃,就撞过去。撞得好就是五十万元大洋,妻,财,子,禄都有了。撞不好,至多不过跌一交,倒在地下。那又算得什么呢,——他原本是伏在地上的,他仍旧可以爬。何况有些人不过撞着玩罢了,根本就不怕跌交的。 就在这“推、踢、冲、爬、撞”间,国人一切丑恶与苦痛都被定格,太过传神了。

★★★★★

杂文照例是谈时事的多,也谈人民生活的不易,外国军警的嚣张,以及当时文坛的丑相。女性话题先生是不避讳的,而且这本杂文收录的相关文章观点也很犀利。 后面涉及与施蛰存论战的篇目较多,二人出发点不同,说不到一起也是难免。鲁迅先生还是喜欢揪着别人问题不放的,此后每每写一篇新杂文,总要把施蛰存的观点拿出来“鞭尸”,也算是性情中人。

★★★☆☆

早几年看《伪自由书》觉得酣畅淋漓,先生针砭时弊,辛辣凌厉,国民形象跃然纸上,对于底层,确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之感,而对于肉食者及其鹰犬,确实“横眉冷对”。民国至今,流弊积习尚存,可见人性进步之慢。 此书多为先生论战杂文,不愧是我认为的民国第一辩手。 看书讲究timing, 既要了解作者的时代背景,也要结合自身年龄阶段,早几年我酷爱这种“硬骨头”的硬核文风,现在觉得鲁迅先生是开路先锋,主要贡献在于“破”,现在社会给我的感觉“半破半立”,破没破完,立没立起。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两间余一卒,荷戟独彷徨”,迅哥儿是“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的真勇士。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

本书收鲁迅1933年6月至1933年11月所作杂文六十四篇,其中《中国人与中国文》为瞿秋白代笔。《自由谈》已不像上半年那么“自由”,开始呼吁莫谈国事,“多谈风月”,稿件审查严格起来,鲁迅变换了二十多个笔名,文章还是经常被删改。 政治批评不得了,于是批评文化,这类文章主要集中在书的前半部分。或是捉取一些动词,或是引用古语俗词,或是自造新词,与当时的某一类人、某种现象进行对照,用以揭示传统陈腐思想的种种遗毒。 鲁迅此前常有充满牺牲精神的比喻,如“肩住黑色的闸门”(《坟·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从别国里窃得火来煮自己的肉的”(《二心集·“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等,好在还有一线光明,到现在则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了,他认为革命者未必都会像普罗米修斯那样被传扬赞颂,也可能像瓦仰安提族的窃火者这样,不仅史不留名,而且启蒙也没有意义——启蒙者以性命换来的火,到最后人们只记得是给酋长作烧死异端和烧掉房屋之用的。(《别一个窃火者》) 后半部分仍然硝烟四起。只是看鲁迅骂曾今可、骂邵洵美,我都觉得好玩,到骂施蛰存了,就有些不忍心,因为看他的回应,完全是个老实人。当时鲁迅用的笔名是“丰之余”,施蛰存不知道是鲁迅,还多次举鲁迅的文章为例,态度还颇尊敬。我看到这我想,鲁迅会不会一边捉笔回骂,一边掩嘴偷笑。但鲁迅是真的很生气,此后文章时不时要讽刺一笔施蛰存,直到1936年1月仍耿耿于怀。(《重三感旧》《“感旧”以后(上)》《扑空》《答“兼示”》) 虽然鲁迅说了那么多传统文化的坏话,施蛰存推荐《庄子》《文选》这事他骂了三年,还曾建议青年人“多读外国书、少读竟不读中国书”,但这只是公众形象的鲁迅,私下里并非这么极端,他在为许寿裳儿子开启蒙书单时就开了不少古典书籍。鲁迅这么“表里不一”的原因,在《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里说得很清楚了,不在赘述。 我喜欢的几篇,略微分了类: 动作:《推》《“推”的余谈》《踢》《爬和撞》《冲》。 古词俗语:《“抄靶子”》《“吃白相饭”》《我谈“堕民”》《“揩油”》《各种捐班》。 自造词语:《智识过剩》《豪语的折扣》《登龙术拾遗》。 动物:《谈蝙蝠》(蝙蝠)《秋夜记游》(狗)《新秋杂识》(蚂蚁)。 文坛:《序的解放》《“中国文坛的悲观”》《为翻译辩护》《各种捐班》《四库全书珍本》《登龙术拾遗》《由聋而哑》《文床秋梦》《关于翻译》《新秋杂识(三)》。

★★★★☆

这是最可爱的本! 鲁迅先生披着各种笔名,化笔为剑,中国文坛热闹得很,不知道比残酷如斯的战场要精彩多少倍呀。各种文界的口诛笔伐真是高级又有趣,所以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能动笔,那自然是口也免啦。 若是要给<准风月谈>四个字,那必然是:泼辣有趣。引用鲁迅先生华盖集序中的一段话: “还是站在沙漠上,看看飞沙走石,乐则大笑,悲则大叫,愤则大骂,即使被沙砾打得遍身粗糙,头破血流,而时时抚摩自己的凝血,觉得若有花纹,也未必不及跟着中国的文士们去陪莎士比亚吃黄油面包之有趣。”

★★★★★

时光,是一天天的过去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跟着过去,不久就在我们的记忆上消亡;而且都是分散的,就我自己而论,没有感到和没有知道的事情真不知有多少。但即此写了下来的几十篇,加以排比,又用《后记》来补叙些因此而生的纠纷,同时也照见了时事,格局虽小,不也描出了或一形象了么?——而现在又很少有肯低下他仰视莎士比亚,托尔斯泰的尊脸来,看看暗中,写它几句的作者。因此更使我要保存我的杂感,而且它也因此更能够生存,虽然又因此更招人憎恶,但又在围剿中更加生长起来了。

★★★★☆

【124】这一册的文章是先生化用各种笔名在杂志上的投稿,用他的原话说是:“内容也还和先前一样,批评些社会的现象,尤其是文坛的情形。因为笔名改得勤,开初倒还平安无事。然而“江山好改,秉性难移”,我知道自己终于不能安分守己。”因此这个单行本注明发表时的笔名有点解谜的意味。与施蛰存的论战虽然回合多了点,但确实看起来意思。一方是一边说了不为自己辩论,一边还一篇一篇回应;另一方是虽然对方语带恭敬但还是反驳得不留情面。施蛰存推荐鲁迅的书好像猜到了丰之余是鲁迅笔名,这位不知名的先生还是托大先生福有几篇文章能传世。《“吃白相饭”》这篇有意思,先生去了上海学了不少沪语词汇。《为翻译辩护》末句极好:自然,“翻开第一行就译”的译者,是太不负责任了,然而漫无区别,要无论什么译本都翻开第一行就懂的读者,却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书籍信息

作者鲁迅
出版社北京联合出版有限责任公司
出版时间2014-11-10
ISBN9787550235762
分类文学-散文杂著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