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迅
本书收作者1935年所作杂文四十八篇,1935年未经作者亲自编写,1937年7月由上海三闲书屋初版。
不知是到年底了、心浮躁起来还是怎么的,总觉得这一本趣味不大。有很多老生常谈的问题,比如依然在批判“第三种人”、对语言文字拼音化和翻译也依然是同样观点的讨论。又或者对某事单纯发表一些简单看法,稍有点读不下去。 或者鲁迅自己也是这个感觉。很多东西他已经不再写,序言的部分内容,不就是在控诉404么? 有趣一些的,是《书的还魂和赶造》,《论讽刺》《隐士》几篇。第一篇,前几年还挺普遍的,有些市面上出版的书还没写得好的网文有意思有价值。这两年倒是好多了,毕竟书号那么珍贵。可同时另一些书,也被451了。 中间那篇,我觉得我有时候已经分不出什么是讽刺了,毕竟有时候现实比故事还魔幻。 后边那篇最有意思,隐士隐得名满天下,也是挺难得的哈
“…我以为要论作家的作品,必须兼想到周围的情形。”就是读书时要联系当时文章的背景,特别是读杂文时。 读鲁迅杂文更是,否则读起来特别费劲,一是当时白话文与现在的书面语言差别很大,读起来拗口。二是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原文未写明来龙去脉,编辑又未释注,读起来云里雾里。 有人说鲁迅的杂文就是标枪匕首,话不假,有人因此不喜欢他,以为“七论文人相轻”,如好斗的公鸡,这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好的事。不过了解一个人本来就不容易,全面深入不人云亦云总归比亦步亦趋要好。
-_-迅哥的雜文集已經讀過好幾本了,整體印象還是剛硬倔。「且介亭雜文二集」蒐集了迅哥所有的「元觀點」,回應了外界對他的一些主要爭議。迅哥回懟套路也比較一致:先回顧事件—自嘲自黑一兩句—揭示對方行為動機/某現象本質—把矛頭指向對方或具體的社會文化事件—根據新的立論逐句駁斥。比如有人說迅哥的雜文集不咋地,該精選後再印付。迅哥先肯定對方的觀點,承認自己的文章確實不好。然後推己及人,說不光自己的書不該印,還有一大堆書不該印。接著指出「選本只反映選者的眼光,不能反映作者的特色」,且大部分選本都歪曲作者意圖,是「文人的浩劫」。他還找到了大量「斷錯句」的例子,進一步指出「選本」的不靠譜。最後把問題擴大至「文學遺產」的範疇,建議認真讀書人不可倚仗選本和別人的斷句。總之就是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決定做自己。
- [ ] 泰山崩,黄河溢,隐士们目无见,耳无闻,但苟有议及自己们或他的一伙的,则虽千里之外,半句之微,他便耳聪目明,奋袂而起,好像事件之大,远胜于宇宙之灭亡者,也就为了这缘故。其实连和苍蝇也何尝有什么相关。明白这一点,对于所谓“隐士”也 - [ ] 他先世也许暴发过,但现在是文雅胜于算盘,家景大不如意了,然而又因此看见世态的炎凉,人生的苦乐,于是真的有些抚今追昔,“缠绵悱恻”起来。一叹天时不良,二叹地理可恶,三叹自己无能。但这无能又并非真无能,乃是自己不屑有能,所以这无能的高尚,倒远在有能之上。你们剑拔弩张,汗流浃背,到底做成了些什么呢?惟我的颓唐相,是“十年一觉扬州梦”,惟我的破衣上,是“襟上杭州旧酒痕”,连懒态和污渍,也都有历史的甚深意义的。可惜俗人不懂得,于是他们的杰作上,就大抵放射着一种特别的神彩,是:“顾影自怜”。 - [ ] 到后来,他竟作为罪孽深重的罪人,同时也是残酷的拷问官而出现了。他把小说中的男男女女,放在万难忍受的境遇里,来试炼它们,不但剥去了表面的洁白,拷问出藏在底下的罪恶,而且还要拷问出藏在那罪恶之下的真正的洁白来。而且还不肯爽利的处死,竭力要放它们活得长久。而这陀思妥夫斯基,则仿佛就在和罪人一同苦恼,和拷问官一同高兴着似的。这决不是平常人做得到的事情,总而言之,就因为伟大的缘故。但我自己,却常常想废书不观。
石在,火种是不会绝的。 但凡事三思而后行。
本书收鲁迅1935年所作杂文四十八篇,鲁迅生前编定,去世第二年才印行。跟上一本集子的针砭时弊不同,这本以文艺批评为主。 前段时间看节目,不经意间在陈嘉映口中听到鲁迅,感到既惊又喜。他引用的那句话,出自《陀思妥夫斯基的事》一文:“不但剥去了表面的洁白,拷问出藏在底下的罪恶,而且还要拷问出藏在那罪恶之下的真正的洁白来。” 我也东施效颦地说一句:鲁迅这本杂文集,是要拷问出藏在真实底下的虚假,还要拷问出藏在虚假底下的真实。 《“题未定”草》告诫认真的读者不要专凭选本和点校本来研究文学,因为其中暗含了选者的喜好和主张,展现的只是作家的一面而非全貌;朱光潜所说的“静穆”,也是一样,不够客观,对于希腊雕塑,“我们应该悬想它是一件新东西”。《“招贴即扯”》《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则是揭示了有人“画歪”了袁中郎和孔夫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言论在鲁迅眼中“近乎说梦”,究其原因,是见识不足也好,是别有用心也罢,痴人有说梦的权利,但总要让听者知道自己听的是梦,而非真实。 鲁迅似乎一直在求真:漫画的夸张要基于诚实(《漫谈“漫画”》);“讽刺”的生命是真实(《什么是“讽刺”》);写作是因为非这样写不可,而不是希图文学史上的位置(《徐懋庸作〈打杂集〉序》);翻译要硬译,力求保存原作的丰姿(《“题未定”草》)。 此外,写讽刺文章,鲁迅是本色当行,从《论讽刺》《什么是“讽刺”?》可以看他对讽刺的认识,意思与《花边文学·漫骂》一文近似,不过这两篇写得好多了。《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是名篇,由此一篇可了解鲁迅对儒家的态度。《文坛三户》《从帮忙到扯淡》写的是文坛之怪现状——或许还可以加上“文人相轻”后三论。
不过名人的流毒,在中国却较为利害,这还是科举的余波。那时候,儒生在私塾里揣摩高头讲章,和天下国家何涉,但一登第,真是“一举成名天下知”,他可以修史,可以衡文,可以临民,可以治河;到清朝之末,更可以办学校,开煤矿,练新军,造战舰,条陈新政,出洋考察了。成绩如何呢,不待我多说。——《名人和名言》
鲁迅的杂文杂感太多了,有些文章可读性不强,这本集里的六次论文人相轻,到后面几论已然没有什么看头了,给我留下的印象也很少。
作者所言爱读杂文的说法,我觉得总结的很到位。 我是爱读杂文的一个人,而且知道爱读杂文还不只我一个,因为它“言之有物”。我还更乐观于杂文的开展,日见其斑斓。第一是使中国的著作界热闹,活泼;第二是使不是东西之流缩头;第三是使所谓“为艺术而艺术”的作品,在相形之下,立刻显出不死不活相。
文人相轻啊,这本都是对翻译对文学,对文艺界的讨论。如果对当时的文学界感兴趣这本书却是很好的。如果对文学八卦不感兴趣这本是不怎么有趣味的。极简又不简单是我对这本的感觉。不难理解,也没有什么深刻内涵。其实我更愿意把这个时间去看一本文学巨著可能更有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