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加缪
《局外人·西绪福斯神话》为郭宏安译加缪文集第一卷,收录了哲理小说《局外人》和随笔集《西绪福斯神话》,《局外人西绪福斯神话》重点阐述了加缪的荒诞哲学。他试图告诉人们,没有希望并不等同于绝望,清醒也不导致顺从,人应该认识到他的唯一的财富是生命,而生命既是必然要消逝的,同时也是可以尽量加以开发的,人应该而且能够在这个世界中获得生存的勇气,甚至幸福。他提出的“荒诞”,就是“确认自己的界限的清醒的理性”。他拒绝了永恒,同时就肯定了人世间的美和生命的欢乐。
2017年读书100计划:No.30. 《局外人·西绪福斯神话》加缪 周一的早晨,一上班就接到电话,生产线的一个女员工脚受伤了,走路不小心踢到了铁丝,插入多深还不知道。我第一时间送她去医院,带她看急诊、拍片。然后被告知:铁丝插入右脚8cm,需要办理住院做手术取出。我很淡定的告诉她:没事,小手术,不深。我不敢给她看x光片,不敢跟她聊天,就像一个面瘫默默的站在一边。我怕我一开口就忍不住心疼泄漏了难过。也许在旁人看来,我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局外人,冷漠的站在一边,不去抚慰一个受伤的女生。其实没人知道,我在缴费的路上偷偷掉了眼泪;也没人知道我是在送她来医院的路上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为了一个陌生人,我也在心疼、在难过;为了一个同事,我也在冷漠。直到送她到住院部病房,她的亲人,公司的行政主管赶到医院,我才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我们的工作、生活,都带着面具。时间久了,自己也分不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自己。可是有些人却能够看着你的面具对你下各种结论。眼见真的为实吗?盲人摸过象,苏东坡题过西林壁。你的所见只是你的角度,你的所感取决于你的高度,这些都不应该是判定一个人好坏,一个人生死的必要条件。看起来我对同事冷漠,我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吗?其实我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状况,我怕女生知道真实的情况会紧张,我怕我言多必失……默尔索在母亲的葬礼没有看上去很悲伤,他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吗?也许他已经忘记了怎么表达伤悲;也许让人看不出悲伤就是他心里最大的悲伤……女员工走路踢到了铁丝,她就是笨蛋吗?也许她经过那里的灯坏了;也许她想着事情没有低头;也许她想快点回去工作跑了几步……任何一件事情发生的背后都有一个看似简单其实复杂的原因。作为一个旁观者,又能看得多么深刻呢?也许只是那一眼看到那一刻的那一个发生吧。我想说,一瞬间代表不了一切,也代表不了事实。客观,不是人云亦云,不是以讹传讹,不是一个瞬间…… 很多时候我甚至怀疑有没有真正的客观。每一个结论都是由人思考而来的。思考,本身不就是一件主观的事情么? 默尔索的律师说:“一切都是真的,又没有什么是真的!” 加缪说:“从晚风到我肩上的这只手,每一种东西都有自己的真理。”所以,我应该尊重每一种“存在”,因为他们自有真理。 我一直在努力“看破,不说。”但其实,也许大部分情况下我根本没有“看破”,所以更应该“不说”。管住嘴,守住心,做一个别人生活中的“局外人”。评论你所见的那一个点从而得出结论,本身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我能做的其实只有打开另一条思路,分析另一种可能性,呈现千分之一的哈姆雷特。 很多时候,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心之所向。 丁烨 2017.8.17 1:22
三读局外人,第一部结尾,全程铺垫的很漂亮,注意对墨尔索开枪的描写。失望。刀射寒光,天火流泻,海洋呼吸,全身绷紧,紧握手枪,这些描写让人莫名其妙。这些是否中暑的症状,所以全身绷紧以集中精神,紧紧抓住以防掉落。或者为强调对方举动的多余,所以竭力庄重地持枪而对,他可以随时开枪将其击毙,只要他愿意,简直轻而易举。他觉得对方没有观察到这一点,所以摆出这种正经的动作,方便让对方察觉。或者炎天酷暑使理性衰退,甚至让人变得暴躁不堪。他十分警惕对方的刀子。他对这把刀记忆深刻。现在眼前闪着逼人的寒光。他厌倦了这种烦闷的对峙,终于扣动了扳机,但是由于理性衰退,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这一点不足引起他的注意,直到震耳的枪声响起。或者他因危险恐怖而紧张,所以全身绷紧,紧握手枪,这样做开枪仍是无意识的举动。或者说一切都无关紧要,炎天酷暑正为了配合这种精神,全身绷紧,紧握手枪这些动作都无所谓,甚至对方亮起刀子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天气炎热,这一点让人无法忍受。在这一点上,对方必定与他达成共识。他一步一步挨过去,只因无法抗拒炎热,他希望对方能够注意到这一点。他不想自己的举动让对方不安。这同时也给自己造成难以摆脱的僵局,他俨然意识到了。所以结局炎热战胜,他开枪化解这种局面。天火海洋的描写似乎郑重其事,它极在强调酷暑造成的影响,像热极引发的幻觉,却喧宾夺主,仿佛造就了这必然来临的一刹间,或者单单附和这一刹那,使其不至过分单调而索然无味。又如末日审判的烈火。此外,第二部第一章有句话值得注意:不过,我对他说我有一种天性,就是肉体上的需要常常使我的感情混乱。
有翻譯名稱又作「異鄉人」,我比較認同此翻譯「局外人」。從這個主角的視角,我們看到了一種特別的生活態度,他的不隨波逐流,為我們一向對人們的期望與規限,帶來了衝擊和新的思維模式。 一個剛死了母親的人,沒有哭,也像是沒有感到悲傷,而這個社會期望一個「失去母親」的人需要悲傷,不然就不符合「道德標準」。 在書的開首,主角去守靈之夜,看到了母親生前在養老院跟她關係要好的人們一起守靈。因為很久沒看母親,也不清楚母親晚年的生活和新的朋友,當母親要好的人們守靈並悲傷地大哭時,「理應」最親近的兒子,卻像是一個「局外人」。 主角還像是自己生活的「局外人」,對於鄰居邀請他幫忙寫一封充滿敵意的小信去報復人,主角覺得「沒有理由不讓他滿意」。問主角是否願意做他的朋友,主角想:「做不做他的朋友,怎么都行,他可是好像真有这个意思。」可見他對於別人的要求是那樣的順從,因為他自己沒有主見。他像是對很多東西沒有特別的感覺和意見吧。面對工作的事情,「我向老板提出了这件事。他回答说他对此感到遗憾,不过这毕竟是小事一桩。」,原本是比較在意的事情,但是因為老闆不在意,他也沒辦法,所以他也只能調適自己的心情,變得沒那麼在意了。這個人是極度順應生活的波浪的一個人吧。 他是真的沒情感嗎?對於愛情/瑪麗這個女人:「她笑的时候,我的心里又痒痒了。」「她又无缘无故地笑了起来,笑得我又吻了她。」他是有所反應的,起碼他的潛意識對事情有所喜愛。瑪麗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尤其她的笑,觸動他的心靈,也讓他有親近的衝動。由於這不是明顯的性方面的衝動,而是源於「笑」,可見他對於「喜悅」(瑪麗的喜悅」,是有所喜愛和想去接近的。也許就是他自己所缺乏的一種元素吧。可他的回答還是給人一點衝擊:「她问我爱不爱她。我回答说这种话毫无意义,我好像不爱她。她好像很难过。」「问我愿意不愿意跟她结婚。我说怎么样都行,如果她愿意,我们可以结。于是,她想知道我是否爱她。」「她只是想知道,如果这个建议出自另外一个女人,我和她的关系跟我和玛丽的关系一样,我会不会接受。我说:“当然。”」這樣的回答,一般的女人應該會覺得很氣吧,可這個瑪麗也是非一般:「她低声说我是个怪人,她就是因为这一点才爱我,也许有一天她会出于同样的理由讨厌我。我一声不吭,没什么可说的。」瑪麗就是喜歡他的怪異,是在又愛又恨的一種狀態吧。 後來,因為為了自衛而殺了人,因早前沒有為了母親的死亡而哭泣而受到批判,被批判為毫無人性的一個人。之前與母親生前的朋友們共渡的一晚,原本是讓主角產生一絲人與連結的感覺,現在卻化成足以推向死刑的、他殘酷的證據。對於監獄的生活,他是能自己去適應,無欲無求(他自己覺得),但,其實不是。他透露出對女朋友瑪麗的真心,對親近她、看到她,有所渴望。但是他又很擅長壓抑這些感覺下去,去認為自己並不需要。這是悲哀的狀態,沒有任何要追求和爭取的事情,但亦可能是他能讓自己平靜的方法。社會加在他身上的罪孽讓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有罪了「我是个犯人,我就付出代价,除此之外,不能再对我要求更多的东西了。」可是牧師不辭勞苦發掘他內心的渴望「“不,我不能相信您的话。我确信您曾经盼望过另一种生活」主角說出:「一种我可以回忆现在这种生活的生活!」他的內心最後為自己發聲了,總括了全書的矛盾點:「被控杀人,只因在母亲下葬时没有哭而被处决,这有什么关系呢?」他有了憤怒。而作為讀者最想是看到他內心為事情平反,而不是用社會的聲音將自己的聲音壓下去。他道出了自己沒有為母親的離開而哭的原因:「很久以来,我第一次想起了妈妈。我觉得我明白了为什么她要在晚年又找了个“未婚夫”,为什么她又玩起了“重新再来”的游戏。那边,那边也一样,在一个个生命将尽的养老院周围,夜晚如同一段令人伤感的时刻。妈妈已经离死亡那么近了,该是感到了解脱,准备把一切再重新过一遍。任何人,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哭她。我也是,我也感到准备好把一切再过一遍。」我覺得他也很有他的道理,他是有為了媽媽著想,雖然沒有感覺到很多人與母親那種親近的關係,但他不是完全的冷漠,而且亦有理解。 這本書讓人從一個非一般的人眼中去看世界,看似怪異,但我們身邊其實也有著類似的人們。隨著生活去流淌的人們,無欲無求,沒有任何需要爭取或追求的事情,失去了自我,沒有對生活的人和事的感受,是自己生命的「局外人」。這樣的生活太悲哀了。他們可能是曾經受到一些挫折,一些失去,覺得去爭取、有渴望,只會為他帶來痛苦,那不如就不抱有想望了,會比較好過。以致他們對生命毫無希望。是learned helplessness。他們內心深處其實還有渴望,有喜歡和討厭的事情,並不是真的對任何事情沒有所謂。我希望這些人能重新找出或拾回對生活的人和事的熱情、渴望、自己的意見,他們可以為自己發聲,可以去改變事情,讓他們可以過一種自己滿意和喜歡的生活。 成為生活的局外人,自己生命的局外人,是生而為人最大的悲哀;擁抱生命的如意和不如意,容易和困難的事情,我們才能活出真正的自己。
小说前两章给我感受是,仿佛主人公是从另一个世界直接空投过来的:对社会既定的规则没有理解,流水账似的日常生活让人打不起精神,跟一个讲话也是因为"没有理由不跟他讲话",面对老板提议的去巴黎升职机会,回答是"怎么样的生活都一样",似乎严重缺乏基础的共情能力,真是周围世界的局外人! 但是,对所有东西也并非无动于衷:剪辑收集报纸上有趣的东西;窗外运动员开心的朝他大喊,他也能大声给与附和;在尘土和阳光中,和朋友嬉戏的追逐卡车;下班后沿着码头慢步走回去,感到很快活和心满意足。他对周围有敏锐到甚至多余的观察力,眼神能落在母亲棺材盖上发亮的螺丝钉上,公司公用了一天湿透了的转动毛巾让他觉得不开心。 感知力也似乎直接支配着他的行动:母亲守灵时,热咖啡牛奶夜里飘进来鲜花的味道,使他昏昏欲睡;海滩上火爆的太阳怂恿他开枪杀了那个阿拉伯人,"致使他向苦难之急促叩响了四下"。 默尔索拒绝了标准的、世俗的程序,忠于自己的感知,对女友关于爱不爱的问题,他回答”大概不爱“。死亡前拒绝了神父皈依基督指引的一线生机。小说结尾,“在我所度过的整个这段荒诞的生活里,一种阴暗的气息穿越尚未到来的岁月,从遥远的未来向我扑来,这股气息所过之处,使别人向我建议的一切都变得毫无差别,未来的生活并不比我已往的生活更真实”解释了“假如要死,怎么死,什么时候死,这都无关紧要。”,让我不禁认可,生命时间上的长短,远不如活在当下拥有丰富的感受更为重要。 作者加缪塑造的默尔索有和自己性格共同的地方"沉默寡言,天生的自豪感和质朴的性情"。加缪在一战中成长,经历二战,在政治立场上一生都保持强烈的个人主义,反抗一切暴力形式,在《局外人》主人公默尔索的形象同样具备了这种不和世俗站队的反抗精神,这种不站队精神应该就是荒诞感的来源吧。
诸神惩罚西西弗斯推巨石,一种既无用又无望的劳动。西西弗斯的荒诞之处在于激情和命运这两股力量之间的抗争,用尽全部心力而一无所成。当巨石滚落的瞬间,西西弗斯的意识时刻就降临了,而正是这意识让这神话有了悲剧的色彩。当人们静观他的痛苦时,西西弗斯却以举起巨石的连贯行动来否定诸神的惩罚。他知道,这是他的命运。这里的大山、石头、每一粒砂石、每一道矿物的光芒都对他构成了一个世界,他是自己命运的主人。登上顶峰的斗争足以充实一个人的心灵。明知世界冰冷,仍要继续燃烧,不求改变这个世界,而是尽可能地穷尽今天,应该设想,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对加缪保持着沉默。这种沉默并非源于敬畏,而是来自某种无法言喻的共鸣。加缪?萨特?自我实现?存在主义?至今我还对加缪文字的坚硬和密度存以不敢染指的审视,它在我的身后矗立起犹如他所言的干涸的渴望,某种意义上它是我至今还未被击垮的屏障。 所有的哲学问题都是生与死的问题,但归根结底还是死的问题。 生的意义当然就是死的意义。我们的存在究竟以什么为最终犒赏,而我们生命的职责又是什么?简单说,就是我们为何存在,又为何消失? 在此,我们的局限性就是认识上的局限性。 唯物主义以前,我们的认识边界是神,其他不可知不可解的事物交由神来解答,神以外的事是神的职责。但现在神不在了,神所应有的眼界交还给我们,而我们突然发现自己在面对无疆的现实宇宙时是如此的无能。这世界具有无限的不可认知性,生命以一种近乎荒诞的形式存在。我们被神抛弃后带来寒彻骨髓的无助和恐慌。因为死亡是一种确定无疑的消逝,它消解所有有关永恒的企图。 那么,生命如果仅仅是一种物质形式的简单存在,我们一直尊崇并追寻的它存在和存续的精神意义哪里去了呢?既然生命的最终指向是虚无(死亡),那么它宏观的意义就被无情的消解掉了。 失去神,我们对生命毫无把握。神的离去使我们被孤苦无依的抛弃在这无垠的广袤宇宙中,与一粒尘埃无异。 所有严肃的哲学家因此走向虚无主义,并展现出一种疲惫的厌倦。 哲学家永远没有科学家自信。科学解决的是原理,而哲学解决的是意义。科学是0和1,是确凿无疑的是非,而哲学是0和1之间的意义,是思维的理由和狡辩。 科学上,思想是工具,而哲学上,思想既是工具也是研究对象。这是一个自相抵触的解析过程,注定出路难寻。 主动意识使我们从这个世界中分离出来,这是危险的。我们以世界的内容的身份妄图体察世界全貌,这是我们的勇气,也是一种奢望。当科学的发展驱逐了神明之后,我们自己当仁不让却又无可奈何的站上了神的位置。 在此,世界离我们而去。而我们对世界的一切定义都显得自作多情。我们对人类精神的荒诞处境无计可施。 伟大如牛顿,晚年却皈依神学。由此,我看到了他内心的恐慌。同时,我看到尼采喊出“上帝已死”时倔强而蛮横的表情。但这种狂狷的挑战是否也暗含了些许隐藏的无助和自怜? 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能交给上帝。否则就会落入彻底的绝望。 死亡是被神解决了的事情,但随着神的离去,生命重新漂浮向黑暗的深渊。无知和无解重新横亘在所有哲学家面前。 我们对无知的恐惧仍然是哲学思考的基本出发点。就思想层面来看,我们只认识太阳和月亮的时候并不比认识一万个星系的现在更单薄。相反,在巨大的认知黑暗中,倚仗神的存在,人类更容易得到安宁。 认知的有限性和世界的无限性之矛盾,是哲学思考最大最根本的困境,这困境将一切自我意识导向无意义。此处没有希望。这使生命失掉依傍,所有逻辑和理智都被消解,哲学在追求永恒的道路上失掉了几乎全部意义。 虚无没有色彩。亦没有前途。 神是哲学思考的最终解决。我们不能给自己更多了。神既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安慰。祂是我们思维的边界,是宗教哲学的最终意义。 “信教者在他的失败中发现了他的胜利。”克尔凯郭尔在此道出了宗教的本质含义,它是人类退无可退的最后慰藉。 现代科学一直没有放弃证明灵魂不死的努力,这是一种和解的尝试,可惜,这至今无所建树。 因此加缪说:“荒诞,就是没有上帝的罪孽。” 既然荒诞已无可辩驳,那么,失掉永恒之后,我们有限的生命又应该有怎样有限的意义呢? 加缪认为西绪福斯是幸福的,因为征服山巅的过程就是对生命的最佳礼赞。但是,这难道不是对终极意义的简单敷衍吗? 当然,更积极一点的话,我们也应该反过来问一下,如果生命真的如此庸碌、无聊且没有希望,那么,西绪福斯,你为什么不去死?
《局外人》——"该配合大家演出的主人公,只演了视而不见" 主人公是在普世道德"表演"之外的人,主人公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跟别人观点不一样。他并没有配合"演出" 在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没有演出伤心的样子没有流泪,只是发呆,他看着别人的伤心。这是一个伏笔,作者埋得太好,以至于我料想不到第二部的发展 第一部结尾,主人公开枪杀了人。第二部上演了。 杀人动机呢,主人公表述了当天的具体场景,"阳光很刺眼……"但大家发出了笑声,大家无法理解杀人的动机竟是如此。且不说主人公对感情和自身冲动的不察觉(炎热让他失去理智,阿拉伯人再次亮出的小刀,但他说不清楚哪一个让他做出了开枪的决定),就算他真的因为荒唐的理由杀人,那也便是如此了,毕竟我们谈的是主人公的动机。 但是他的辩护律师不干,民众不干,检察官不干,法官不干,超出我们理智和理解之外的东西我们不接受。 于是大家为其选择了角色——他是有预谋的残忍的杀人狂。残忍在于他对他母亲不好,在母亲葬礼后的第二天居然和女友上床了,还看电影。并且找来了养老院的人作证他的冷静。 所以法庭上的举证,主要的点在于证明他在母亲葬礼上哭没哭,他伤不伤心。 主人公很多次想强调,他的母亲的葬礼,到底和他杀人这案件有什么关系!他不肯顺从律师的建议,表演出一番后悔把母亲送进养老院(主人公没钱雇人照顾母亲,只好将母亲送进养老院,并认为双方最后都习惯了,因为母亲在养老院可以交到朋友,甚至"未婚夫")。但大家不同意,大家就是认为养老院对老人很不好,他们不管你和你的母亲真实想法和生活状态如何,他们就认为你应该后悔。但主人公很天真也很执拗,导致律师生气到第一场预审并未参加。预审法官问他信不信基督,他说不信,预审官暴跳如雷,因为他觉得再有罪的人最后都会信基督。 注意这两个人的暴跳如雷,因为主人公不符合他们对普世道德表演的既定预期。 局外人的第一部,主人公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使他成为一个"局外人" 第二部法庭的审判,从律师,法官到听众,大家主动把他当成了局外人,他成了不重要的一环。大家就着他被设定的角色——无情残忍有预谋的杀人犯,进行辩驳争论。没有人在意真实动机如何,他们只需要可以审判的尺度。主人公的思想不在他们的道德体系内,他竟然不一样! 最后,他被道德判了死刑。因为大家从他在母亲葬礼上表现得冷静,获取判刑的正当理由——他无情残忍不知悔过 但他母亲的葬礼,和他杀人到底什么关系呢?他无疑是爱他母亲的,但遗憾的是他没表现出来。 他杀人是有罪的,但是他被人判刑的理由和方式,令人感到一丝可怕。 我们对不同的人,不同的思想,容忍度到底在哪,我们都只在各自的理解体系中评判他人吗? 作为还要继续生活的人,记得配合出演
我读了一遍又一遍的书。我无法评价,只有感谢。如果可以,我愿给它99颗星。 世界辽阔。在生理之外,还有心理;心理之外,还有伦理;伦理之外,还有天理;天理之外,还有物理;物理之外,还有无理。 无理是荒诞之境,是人类理性之外的黑暗世界,是脆弱心灵的恐慌之地,是希望的悬崖绝壁和万丈深渊。 加缪说,人类骄傲的景象是无与伦比的,任何贬损都莫奈它何。人,凭着精神,只凭着精神,就可以骄傲地在大地上行走。
《局外人》是看完了,《西西弗斯的神话》看了前后两部分,中间跳过了。跳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西西弗斯的神话有点烧脑(我的智商构造是平面的,你可以想象),二是我在本书最后一章发现了卡夫卡(虽然同样不懂他的作品,但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我会如饥似渴的投入卡夫卡的怀抱)。 《局外人》写的是一个公司职员(他叫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感觉记忆被偷去,或许我从没有记忆)他的母亲死了,他回家送葬,但他却对这一切很麻木,仿佛死去的不是她母亲。他像前来出殡的人一样,走个过场,那些人可能会挤出一些跟悲伤毫不相干的眼泪,而他却连眼泪也没有。他觉得这一切是多么费解啊,人死了就让她安静的去不好么?为何一定要哭?哭给谁看?她可以听到?还是可以获得某种慰藉? 我觉得他的想法没有问题,但问题是,既然死去的是你的母亲,你对她的离去多少会有遗憾在里面,毕竟人死了就死了,你还能再看到她么?你还能听她唠叨么?想到这一点难道不感到悲从心来么?当然这只是我的说词。 我们继续回到书中。因为职员对母亲的死很冷漠,所以人们对他颇有微词。后来又发生一件事情,这个傻逼竟然开枪杀死了一个人,这还不算完,他又补了四枪。所以他入狱了。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在此之前有个女人非常喜欢他,想要同他结婚,当女人问到“你会跟我结婚么?”他竟然回到,“好吧,如果你想结,那就结婚。”对他而言,结婚不结婚,是一种无可无不可的事情。或者说,结婚这件事仿佛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为了满足这个女人而结婚。 于是,这个女人在他入狱后来探望他,并且深情的对他说,“等你出来我们就结婚,”而他(仿佛不是他)顺从的点了点头。但是他最终没能从监狱里出来。原因是他不听从律师的建议以及神甫让他信仰上帝。 法院判决他杀了人,出殡那天遇到的人则出面拥护了法院的判决。说辞是他对母亲的死表现的很冷漠,说他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他无法辩解,因为他对一切都不关心。仿佛他是自己的局外人。
这里也是反对“命运轨迹说”的场地,命运没有轨迹,随机,割裂,像飞舞的尘埃似的。 命运的安排一点也不简单。 有一天你在这个城市里醒来,突然就想起,自己是出生在怎样的城市,生活在怎样的家庭,与怎样的人相爱过然后又分开,又是怎样的辗转走到了今天,走到了此刻。 你上过什么样的学校又有着怎样的特长。看过的哪一本书对你有影响,又是在哪一年里陷入低谷,在哪个深夜辗转反侧,在哪一天里做了重要的决定。 于是又回到了今天。身边睡着的人呼吸着和你相同的空气,你们共同拥有着同样的一只猫。早上喝牛奶的时候,是打开一个纸盒然后倒进两只杯子里面。一切好像都是随机发送,又好像是缜密的齿轮一点一点推动一切的发生。 潮水一点一点涌来,把你从海的深处慢慢推向靠岸的地方。快要到岸了,你感到安全。 平凡又神奇,我们的命运。平凡又神奇。 为生活选择意义,意味着一种价值等级,和融合了经验与妒忌的偏好。我正视荒诞之后,反而愈加勇敢和幸福,像西绪福斯清醒的幸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