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廉·萨黙塞特·毛姆
人一旦育发出灵魂,他便失去了伊甸园。1916年,毛姆来到南太平洋上的乌波卢岛旅行,惊奇地发现这里正是他想象已久的世外桃源:充满异域风情的热带景貌、美丽单纯的萨摩亚姑娘,还有亘古不变的自然生活,一切宛如伊甸园般美好。然而,这里也是英、美、德三国共同瓜分的殖民地,西方的文明和技术、酒精和妓女、宗教和价值观早已颠覆了这里的宁静,白人们心安理得享受着殖民的胜利果实:低廉的劳动力、不平等的交易、绝对的服从……他们在这块处女之地上放纵、堕落,而后迷惘、绝望。只有在不受约束的环境中,人性才会显露出卑劣或高尚。6个来到岛上的人,6个不同的反转结局,毛姆以他最擅长的讲故事方式,展示了一幅人性的失乐园。
是的,毛姆自己说过,“聪明的旅行者只在想象中旅行……守在火炉边上就能抵达各地,也不会对现实中的旅行带去任何幻灭。” 但他却带着我们去了许许多多的地方,去看那里的每一片叶子如何震颤。 梦幻的破灭与梦幻本身一样,显得毫不真实,充满了模棱两可;当阿赤与萨莉再次相见时,这对有过体肤之亲、刻骨之爱的男女却无动于衷,认不出对方。。。 毛姆对年轻人的爱情是残酷和冷酷的,对中年男女却又是真实而精彩的。我们怀疑过他笔下的人性却又在我们历经生活和成长后读懂了毛姆,看那每一片叶子如何震颤。
麦金托什沃克尔 故事凝缩行政官 嘲弄下属以为乐 刚愎自用埋祸根 蛮横专断引为鉴 (极端错误不要犯) ——《麦金托什》 儿时伙伴爱德华 舍弃都市到村庄 杂货店里生计忙 闲暇躺在沙滩上 灵魂无忧歌四方 (自由才是魂之光) ——《爱德华·巴纳德的堕落》 阿皮亚来的船长 曾是萨莉爱之郎 三十年朝思暮想 再见卿颜两相忘 幻镜现实当思量 (愚爱情苦多惆怅) ——《阿赤》 满腹经纶的劳森 埃塞尔前无用场 舍弃身份追逐爱 奈何输给一池塘 文化相容待探讨 (为爱重生作涅槃) ——《池塘》 火奴鲁鲁檀香山 异族文化故事篇 土著女孩真果敢 砸芦之影太野蛮 故事结局更惊叹 (你若不信就来看) ——《火奴鲁鲁》 忏悔依赖是假象 肉欲魔鬼无信仰 信念倒塌显蛮荒 极端幸福变绝望 自然之力不可抗 (知行合一是良方) ——《雨》
很久以前画过一幅自画像,《1/2女孩——MissUnderwater》。画中一半是一个穿着体面带着珍珠耳环的女孩,她蹲在水边,面带含蓄的微笑,眼睛里却含忧郁与眷恋,手轻触着水面,像是在寻找什么。而另一半是倒映在水里关于女孩的镜像,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衣,宽宽的衣袖在水中鼓动着好似大鸟的双翼,眉眼含笑着伸出手想要牵住水边的自己,随着身体的轻摆,鬓边的小草花落在水面上。 下面注解着:一半是物质,一半是精神;一半是文明,一半是原始;一半是名利,一半是淡泊;一半是束缚,一半是自由;一半是虚伪,一半是真实;一半是现实,一半是理想。想要寻找那个在现实社会里渐渐遗失的另一半自己,她宛在水中央。 多年后在理性现世的纷杂里,读毛姆故事中迷途失措的人们,再回望挣扎在矛盾得失夹缝中的我们,才懂得那些难以解释的人性与情感,皆来自凡尘俗世里氤氲的人间烟火气。 那种扑面的气息就像太平洋的海浪,难以预测,变化无常,时而轻拍着节奏掀起一座座起伏的蓝色岛屿,时而气势汹涌地翻腾震荡出呜咽的哀嚎,混沌又哀伤。 船已扬帆起航,载着人们曾经爱过或是受过伤痛的岁月,越行越远直到四海天涯处,各自扎根生长,以遗世独立的姿态,与这个世界,命运与那1/2的自己逐渐和解。 属于人类的故事仍在继续,“多少言语和往事都在微笑中消溶,我们走进了夜海去打捞遗失的繁星。”那些太平洋上的岛屿,如天空摇落的星辰,在大地上诗意地栖居。走,跟着梦想出海去。
【爱情,生于相互仰慕,死于彼此冷漠】 “爱情的悲剧不在于生离或是死别。人世间最可怕的苦痛莫过于你眼看着一个你曾用全部的心血和灵魂去热爱的女人,你曾觉得她哪怕只有一分一秒离开你的视线你都无法忍受的,现在你却意识到哪怕再也见不到她你都无所谓了。爱情的悲剧就在于冷漠。” 在毛姆的短篇小说集《叶之震颤》(于大卫译)里,有一篇名为《阿赤》的短篇小说,一边看一边想,这是否以前曾经看过(反正一直都对自己的记性不大放心,再何况毛姆的短篇集子里经常会遇到重复的小说)。于是查找了一下,果然在《毛姆短篇小说精选集》里有一篇名叫《雷德》(冯涛摇译)的和这篇《阿赤》内容完全相同(因故事里的主人翁叫雷德,英文Red,所以也叫阿赤)。我对这篇小说的内容,印象非常深刻,因为故事开篇太过美好,而结局却现实又残酷。 《阿赤》讲述的是太平洋小岛上一对金童玉女(雷德和萨莉)的爱情故事。雷德是一位美国水手,他从一艘军舰上溜号来到了这小岛上,当地人认为他就像阿波罗神一样俊美,是造化神秀的一次美妙的奇迹;萨莉是一位本地姑娘,但她与本地姑娘不同,她体型窈窕,优美高雅,如芙蓉般热烈妩媚。她年方二八,他刚刚二十。他们一见钟情,在一起度过三年短暂的人间至乐、超凡脱俗的美妙时光。他们的爱是真正的爱情,至真至纯,那就是“亚当从伊甸园中醒来,但见夏娃用露珠般晶莹润泽的目光凝视着他时感觉到的那种爱,那是个将世界变成一个奇迹的爱。”后来,雷德因上了一艘来岛做生意的船只,船上正好缺人手,狡诈的船长就将雷德灌醉拐走,雷德和萨莉被残忍地分开了。萨利一直盼望着雷德哪一天会奇迹般回来,他们凄婉的爱情故事在岛上流传。3年后,她架不住一位岛外来的瑞典人(尼尔森)的疯狂追求,与他结了婚。尼尔森自来到这座小岛后,曾听当地人说起过萨莉和雷德的爱情故事,他为萨莉外表的凄美和故事的神秘所吸引,他为萨莉而爱得痴迷。但萨莉仍旧爱着雷德,仍旧每时每刻都在等他回来。 在经过了30年后,雷德成为了一艘纵帆船船长,因生意上的事务再次回到那座小岛,他回到原来他和萨莉居住的地方,他们曾经浪漫甜蜜如天堂般爱的茅舍已不复存在(在他走后三年,萨莉在即将和尼尔森结婚的前夜把这里化为灰烬),取而代之为一座欧式的精致洋房,他走进去,和男主人攀谈,这房屋的男主人怀着无限遐想地为他讲述这里曾经发生的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那竟然就是自己在这里和萨莉发生的那段往事。讲故事的人并不知道坐在眼前的便是那位阿赤,因为眼前的金童完全变了样,肥胖粗俗——“赤红的脸膛上长满了小脓疱,面颊上紫色的小血管经纬毕现,五官全都陷进肥肉里去了...他以一种笨拙难看的姿态沉重地坐在椅子上,大肚子向前腆着,两条肥胖的粗腿直撅撅地戳在地上。”原来这位男主人就是雷德曾经的妻子现在的丈夫——尼尔森。在故事的最后,尼尔森对雷德说:“当我现在回首反思雷德和萨丽那段短暂的热恋时,我想他们也许应该感谢残酷的命运在他们的爱情似乎仍旧处在最高潮的时候将他们俩生生拆散。他们虽然痛苦难当,但那痛苦却自有其大美不言。他们由此而避免了爱情的真正悲剧。” 尼尔森刚讲完这个故事,雷德看到萨莉走了进来,玉女也变了样,变得黝黑壮实,和岛上的原住民一样难看。她没有认出雷德,雷德也没敢去相认,因为故事的美好部分已经过去,曾经度过的那段时光也已完全消隐于无形,成为了某个不相干的别人的生活,再相认只能使萨莉的痴情化为极度地失望,就让不知情的萨莉一直保留一份对他的美好怀念吧。 萨莉的老公,因为最终知道眼前人便是雷德,他也被现实吓退了,他对这小岛曾经的美好幻灭了,他曾经为这故事产生过的遐想,因故事的凄美而爱过这小岛的神秘,而那美妙的气息瞬间因眼前的现实而消散得无影无踪了。萨莉为了眼前这个人而一直没有真心地爱过他,他实在觉得不值得,最终也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小岛。 毛姆的长篇也好短篇也罢,都很富戏剧性,与严歌苓的小说选题颇为类似,都以写社会阴暗面为主题,写人性的丑陋和贪婪,写现实的无情和残酷,一般看过后会令人感觉到气血不足。人都是需要时不时地吸入一些美好的气息,才会感受到世间的美丽,感受到生而为人的意义,才有信心好好地活下去的。看了毛姆和严歌苓的小说后,我一般都要自我疗养一下,呼出浊气,方可继续再看。我遇见的一些书友不太喜欢读反映社会或人性阴暗面的一类书籍,不过世间哪有那么多美好呢?那些作者只是好心地为我们打打预防针啊,如果我们不回避了解社会的丑恶现象,一旦我们看到某些阴暗面后,便不会感到茫然若失、无所适从。况且那些文字精妙绝伦,阅读的过程也不失为极大的文学享受,只是回味有点苦罢了。有人说:“人只有将寂寞坐断,才可重拾喧闹;将悲伤过尽,才得重现欢颜;将苦涩尝遍,才觉滋味甘甜。”
好看,毛姆的故事很好看。书中最喜欢的是《阿赤》和《雨》。 毛姆的很多小说都有一个共通点,不管是书中的《爱德华·巴纳德的堕落》,还是《月亮和六便士》、《刀锋》,都有一个为追求人性解放和灵魂自由而放弃一切的男主,我来到,我追求,我死去。 ps,感觉毛姆对中国厨子是真爱,好多篇小说中都有个中国厨子。#192
叶之震颤 毛姆说:“聪明的旅行者只在想象中旅行……守在火炉边上就能抵达各地,也不会对现实中的旅行带去任何幻灭。不过总是有人喜欢往咖啡里放盐,他们说这样会增添香气,别有风味,口感既新奇又令人着迷”,毛姆便是那个往咖啡里放盐的人,将看似平常的游历见闻点化成一篇篇扣人心弦的佳作,但是毛姆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他既要带着我们游历火奴鲁鲁、萨摩亚、斐济、汤加和塔希提岛——太平洋独特而瞬息万变的自然融入了他的文字,美轮美奂、极富异域风情的热带岛屿景观,惊喜又熟悉,仿佛展现在我眼前。同时又为我们一一揭开那一片片震颤之叶,一面是极端的幸福,另一面是极端的绝望。 到底是什么令人宁愿忘却旧日的甜蜜时光,也要奔向荆棘密布的未来,去迎风破浪意味着什么? 麦金托什——宽恕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沃克尔之死是在意料之中,但麦金托什为此自杀让我震惊不已。 沃克尔是作为殖民地长官,他独裁、残暴却又真实的爱着岛上的一切,在被他的“子民”马努马暗杀之后,实际是麦金托什因为个人怨恨借刀杀人。但他临死前却向麦金托什下令不许追查暗杀者的责任,以免当局报复性屠**杀村民。 麦金托什憎恨沃克尔,想杀死他,但只是想。他的教养品德不允许他做那样的事情,尽管最终他“借刀杀人”的计谋得逞,但是最后沃克尔临死的一番话令他愧悔不已,他不能忍受良心的谴责,不能忍受看着沃克尔去世前那一幕内心真实的悲痛,他看到了沃克尔在即将迈入尘土时人性光芒的碎片。 所以,他的内心在悲剧发生后,出现令人错愕的反转。我想,那时的麦金托什的内心又是爱着沃克尔的,特别是沃克尔这句:“宽恕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这就是毛姆笔下的人物,正如他说的“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真挚中也包含着一些做作,高尚中也有一些卑鄙,即使是邪恶,也蕴藏着一些美德”。人性本来就是多样甚至矛盾的,卑鄙与伟大、邪恶与善良、真挚与做作,从来都共存着,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人性才是最自然真实的。 爱德华的堕落——浪漫的幻象让庸常的日子黯淡无光 为了伊沙贝尔的幸福,贝特曼·亨特前往塔希提寻找逾期不归的朋友爱德华,开始了一场奇异而尴尬的历险。置身伊甸园般美丽的海岛,他的规劝渐渐丧失了说服力:一片椰树沿着陡坡一直铺展到礁湖那里,暮色中的礁湖泛起鸽子胸脯一般的色彩,柔和而富于变化。再远处是条港湾,当地人村落的茅屋一簇簇聚集在那儿,朝向礁石的地方有一条独木舟,上面坐着几个钓鱼的当地人,剪影般轮廓鲜明。在更远的地方,能看见广阔而平静的太平洋,二十英里之外,便是如诗人的想象一般虚幻缥缈、被称作“穆瑞阿”的那座美轮美奂的小岛。眼前的一切都那样真实、可爱、动人,竟让贝特曼感到羞愧难当… 爱德华堕落可怜吗?没有谁可怜,只是刻画了两种不同的人生选择,没有对错,无所谓高尚和粗鄙,伊沙贝尔追求的是财富扩张与上流社会的精致生活,贝特曼·亨特更适合她;而爱德华追求的是精神自由,灵魂里的真善美,伊娃更适合他。所以,他们殊途同归。 究竟怎样的生活方式才是最好的?我也希望像爱德华所说“我希望有朝一日赢得了自己的灵魂”。爱德华选择离群索居,不必仰望他人,远离世俗的期待,自己当岛主,种树捕鱼,有一个崇拜自己的女人和家庭,没有车水马龙,每天都有幽蓝色的大海,有洁白的沙滩,有动人的晨曦和迷人的余晖,有摇曳多姿的椰林,还有繁星满天的夜空… 毛姆笔下的主人翁向来这样,希望过着怡然自得的、由衷令自己快乐的生活,即使满地都是便士,他却抬头望见了月亮,不以物质主宰喜悲,精神的欢愉最为重要。我想在此不必去争辩物质与灵魂的冲突,而是想说:努力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过一生。 阿赤——灵魂是个麻烦的所有品,人一旦育发出灵魂,他便失去了伊甸园 幽蓝色的大海,到了日落时一片酒红,有如荷马史诗中希腊的海。礁湖的颜色则变幻无穷,有宝石的海蓝,也有紫晶的水碧和翡翠的鲜绿,沉落的夕阳时而将它幻化成流动的金水,随后,又生出珊瑚红、棕、白、粉、红和紫,各种形状更是妙不可言,匆匆游动的鱼儿像一只只蝴蝶。 阿赤和萨莉这对金童玉女,本可以沐浴在这片星空这片海白头偕老,却因阿赤育发了灵魂,念及外面的世界,竟一去三十年未归。 讽刺的是再度相遇,梦幻的破灭与梦幻本身一样,显得毫不真实,充满了模棱两可,这对有过体肤之亲、刻骨之爱的男女却无动于衷,竟没能认出彼此,但谁能否认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神圣爱情。 最可怜的是尼尔森,曾经苦苦迷恋萨利求而不得,觉得自己输给了神圣的爱情,爱情的悲剧不是分离而是淡漠。 当三十年后,尼尔森发现,自己全身心爱着的土著女人萨莉,此时已经又胖又老,她一辈子思慕的对象竟是眼前这样一个肥胖变形的臃肿船长(船长就是当年的阿赤)时,他前期对萨莉的热情和后期对萨莉的容忍突变成了巨大的仇恨和无情的讽刺。 最终,他选择了离开,他可悲地发现——所有以为神圣的爱情败都败给了平淡无奇的时间,一如在某个夜晚瞩望一轮满月于朗朗晴空照耀在礁湖之上,内心所感受到的撕扯之痛。省察纯然至美,痛苦便时时相伴。 毛姆笔下的爱情一定有刺痛感,让人心颤的美好破碎一地,就像打碎了的夕阳,令人防不胜防。就像有人说:“人只有将寂寞坐断,才可重拾喧闹;将悲伤过尽,才得重现欢颜;将苦涩尝遍,才觉滋味甘甜。” 结语 “文学是奢侈品,小说是必需品”,毛姆的小说便是奢侈的必需品,优秀的小说让我们以树木见森林,而艺术真实具有比存在本身更灿烂、更持久的魅力。毛姆的故事凭借深邃的洞察和独到的讽刺,如同一面镜子折射出人性的本色。它对人物向来只描绘不置评,语言传神,唇舌毒辣,同时情节发展和结局永远出乎意料, 毛姆的小说里都有一个酷爱读书,为了追求人性解放和灵魂自由,甘愿放弃一切的男主,一百年多年前他就扎心:“要是赚不了大钱,那么996/007的社畜们,这样苦干到底的生活是毫无意义的,还要忍受愚蠢的你争我夺,以及城市的喧嚣和拥挤”… 怎么忍心让大好时光碌碌而过,应该向爱德华学习“堕落”,来南太平洋找个小岛,娶个族长的混血女儿,每天躺着晒晒太阳,吹吹海风,或观花修竹,或酌酒吟诗,这才是神仙日子嘛。 有梦想当然无可厚非,最后时刻提醒自己坚持锻炼,努力搬砖搞钱,争取早日当上岛主[大兵][大兵][加油][加油][666][666]
毛姆便是那个往咖啡里放盐的人,将看似平常的游历见闻点化成一篇篇脍炙人口的佳作。从火奴鲁鲁、萨摩亚、斐济、汤加和新西兰,最后到达塔希提岛。太平洋独特而瞬息万变的自然融入了毛姆的文字。故事情节皆将人物与环境对立,金句便是:人一旦育发出灵魂,他便失去了伊甸园。喜欢《雨》里的对立描述:当地人变得陌生而可怕,与古老、蛮荒的背景结合成一股强大的势力:他们光着脚啪嗒啪嗒尾随着你,让你忍不住回头去看。你会觉得他们会悄悄溜到你身后,随时将一把长刀插入你的肩胛骨下……他们有点像画在神庙墙垣上的古埃及人,周身带有一种源自亘古的恐怖。这股势力漫散为一场接天连地的雨,代表了不可战胜的天性、本能和欲望。毛姆的人物在伊甸园般美丽的海岛,梦幻的破灭与梦幻本身一样,找不到“入口”,主角都如酗酒者,翻江倒海、难受、晕眩,软弱无力。有对文化差异的解析,有人性险恶的洞悉。梦幻般的故事情节,好看。
毛姆的这本《叶之震颤》,是六篇短篇和前后两篇散文构成的。提供了几个南太平洋岛国的小型社会里面发生的特殊事情所构成,有虚构,可能也有部分真实。 和他的其它几本长篇不同,故事类型风格多样性,多面多角度的描写陈述。很多人物的行为,或者故事,我觉得还看不懂,不过也在琢磨,这也就是毛姆的魅力所在。 不论放在什么样子的社会结构,他所展示的矛盾冲突或者解决方案,都依然有魅力和吸引力的……所以,100年后的今天,他的书,仍然有广阔的市场!因为,我们还是会陷入同样的困境,做同样的思考。 社会的我和自然的我的矛盾; 人与人之间的即相亲又疏远的矛盾; 人和大自然的融合与矛盾。 有些始终是无法协调融合的,当然也没有终极方案。 里面印象比较深刻的一篇,《爱德华.巴纳德的堕落》 里面有二个主要人物的选择,爱德华和我。 其中一段:“最为重要的,是变化无穷的大海和天空,是黎明的清新、落日的美景,还有瑰丽多姿的夜色。我要在一片荒芜的地方建起一座花园。我必须创造一些东西。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但愿等我成了一个老头子,在回顾往昔时发觉自己的一生幸福、简单而平和。日子虽然普普通通,但我要生活在美之中。你是不是觉得满足于这些太过渺小了?可如果一个人赚到整个世界却输掉了灵魂,那他就没什么收益。我想我赢得了自己的灵魂。” 这一段语言,就像灵魂祷告一样,充满了诱惑! 后面是他的好友的另一段向往:“她爱他。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可爱的嘴唇等着他去亲吻。他将她揽进怀里,仿佛看见亨特电机牵引汽车公司的工厂规模不断扩大,地位节节攀升,占地达到一百英亩,看见他们出产了上百万台电动机,看见他收集到一大批名画,远远胜过纽约那些人的任何藏品。他将戴上一副角质眼镜,而她则舒舒服服倚靠在他的怀抱中,幸福地叹息一声,想象着她会拥有的精美房子,里面满是古董家具,想到她要筹办的音乐会,想到那些thés dansants[插图],以及只有最具修养的人才能参加的晚餐会。贝特曼确实该戴一副角质眼镜。” “可怜的爱德华。”她叹息道。 这一段是世俗世界的美好,也展现了幸福快乐美好! 这两种生活,不也是每个人多少想同时拥有的吗?😘 这里我说说自己的想法,也觉得可能是毛姆想隐藏并展示出来的另外一个真正的方案…… 极端的幸福与极端的绝望之间只隔着一片震颤之叶,生活莫不如此? ——〔法〕圣伯夫,文学评论家 以前误解了毛姆,觉得他似乎终极目标只是去为了追求美好,而去逃避现实! 人不可能避世,终究是一片在两级之间随机震荡的叶片。 他表达的应该是热爱泥沙俱下的生活本身吧![太阳][拥抱][月亮] 我到觉得用朗费罗的《人生颂》更能表达。也许毛姆和海明威一样,其实也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别用忧伤的韵调向我哀叹,人生只不过是一场空虚的梦!灵魂睡去就如同死去一般,肉体也不再是原来的姿容。 人生是实在的,人生不是虚无;坟墓并非就是他的终止地。"你本是尘土,复归于尘土"——那不是说灵魂。 别只顾贪欢,别一味哀怨;人生的道路该另有目标——去实干吧,让每一个明天,看我们都比今天站的更高。 艺业需恒久,而光明只一晃。我们的心尽管勇敢、坚毅,却仍旧象那丧鼓在闷响,一声声送我们走向坟地。 世界就是辽阔的大战场,人生要随时准备去战斗。做一个英雄去英勇奋战,不要像被人驱使的哑牲口。 别指望未来,不管它多欢乐,让已逝的岁月也去他的蛋吧,上帝在那头上,丹心在胸窝,干吧,抓住活泼的现在,干吧。 ——朗费罗 人生颂 热爱迷人的生活本身,不管是选择平庸或者在两极间震荡,还有什么比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更让人感到兴奋的呢? 不要做被人驱使的哑牲口!!!
读《阿赤》有感: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尼尔森和萨莉是否依然会倾其一生等待那份虚无缥缈的爱…… 如是说,极度的幸福与极度的痛苦之间所隔的是一片叶的震颤,那真正让人痛心疾首的便是爱情狂欢后的冷漠。 这远不是一篇叙述爱情的短篇小说,是纯情无暇的爱欲、忠贞不渝的守候以及岁月变迁、心之倦怠的集合。 一度喜欢毛姆书作的结局,总是意犹未尽又发人深思,不悲不悯又让人欲哭无泪。就如本短篇,近乎完美的阿赤因贪婪以致于无故离岛,几经漂泊,最终成为蛮横、粗俗、鄙陋之人。当得知曾经弃而不顾的女子早已名为人妻,却心之所向实为爱己,不禁老泪纵横,但终未与重逢时的萨莉相认,便匆匆躲进世俗的喧嚣中; 而萨莉,爱了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她同众多女人一样,视爱情为全世界,那是赋予她生命以深远意义的爱,殊不知用三十年之久思慕的爱人早已轻舟已过万重山,她哪里会知晓男人的欲望是广阔天地; 尼尔森的漠然离开或许是对自己最好解脱,也成全了萨莉用余生去思念去捍卫那个梦幻中的阿赤。有惋惜,也会遗憾,最终是释然…… “二十五岁时我们都一样愚蠢、多愁善感,喜欢故弄玄虚,可如果不那样的话,五十岁时也就不会如此明智。” 当拂晓的微光悄然掠过平静的南太平洋海面,仿若一切从未发生过。
毛姆的很多小说都有一个共通点,不管是本短篇集中的《爱德华·巴纳德的堕落》,还是《月亮和六便士》、《刀锋》,甚至包括《面纱》,都有一个为追求人性解放和灵魂自由而放弃一切的男主,一个世俗化(非贬义)的女主,两个人就像是生活在两个平行世界中,互不相通。 ps:看了那么多毛姆写的这类宣扬精神自由胜过世俗里的成功的书,我很受触动,然而我现在还是只想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