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夫卡著 叶廷芳主编
本书收录了卡夫卡的书信和家书。卡夫卡,20世纪初叶最重要的德语作家,与乔伊斯、布鲁斯特等同为现代文学的奠基人。
如果是一个卡夫卡研究者,那通过阅读本卷书信,一定可以从他与亲人们,尤其小妹奥特拉的书信来往中了解到更真实全面的卡夫卡。本卷最值得阅读的当然是那封父亲并未看到的《致父亲》的信。据说他把信放在父亲衣服口袋里,先被母亲发现,扣了下来…… 从这封信中,我们可以大致了解卡夫卡之所以成为卡夫卡的一个重要原因,他的重要写作内容和性格形成都有了可寻觅处,同时也是他命运走向的注定和决定因素。 我们不能说卡夫卡的父亲是个毫无善意可言的冷酷无情的父亲,但正是他的强势,强硬的教育方式,无形中把儿子塑造成一个内向,胆小,没有自信,感觉处处失败,最终没有得到自我拯救的失败者。同时让我们看到卡夫卡对于人性和世事理解的透彻和深邃,于是在他无奈的一次次退让中感觉到他的宽容和理解。作为儿子,他不能不爱他的父亲,甚至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没有恨他的父亲,这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就是那样一种存在,正如世界上一切存在那般,有其理由,像他作品中写的那样,人生似乎就是一次次的诉讼,审判、判决的权力都在别人(父亲)手里,K.不得不在车海人流中跳到桥下而亡。但令人感动的是,他在生命的最后,总是想起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喝酒的情景,也许那是他所拥有的关于父亲的所有温暖。到此,一切似乎便也明朗起来,卡夫卡认为这并不是谁的罪责,人活着并不只是磨砺耐心的游戏,于是生和死也变得容易起来。 这是一个只活了41岁,明白,而又高尚的灵魂,真正去读一个人,努力去理解一个人,其实也是对人生的负责和灵魂的升华。 您将毫无痛苦地认识到,它是不存在的,而存在的只是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整颗心埋葬在自己体内的、用别人的钥匙把自己锁在屋里的人。但这个人有目可视,他将对您迈出的每一步深感高兴,对您与冲击着您的世界的巨大冲突深感高兴。 如果一个人永远不能抛弃不断为他过去的可悲行为辩护和开脱的习惯,那么他又能成得了什么气候呢? 一个人发掘得愈深,失望也就愈大。 有些人,只有出外旅行,才有找到家的感觉。 我不信毁灭。 艺术使人对人说真话成为可能 我不相信文字和信,不相信自己的话和信。我想同人们分享我的感情,但不与玩弄文字、读信时直吐舌头的幽灵分享。对信函我尤其不信。为了将书信安全送达收信人手中,封好信封就成——一这种想法比较奇怪。此外,这儿战争年代的书信检查机构,富于教益地造就了具有特别的勇敢精神和讽刺性坦诚的幽灵时代。 你的房间确实很美。我已经把它充实了,不是用物件,而是用我自己,以致你如果回来时,几乎无法冲进来。 一个好脑袋是没有烦恼的,一个坏脑袋却永远摆脱不了烦恼。人在异乡时,总与家乡保持着特殊联系。人在遥远之处,看事物难以透彻,对危险并无感觉,因而显得格外坚强、格外冷静。 我认为,世界上没有比坦率、真诚和可靠更宝贵的东西。 我是你的教育和我的服从的产物。 当你默默无言地忍受着痛苦,用爱和善良的力量来战胜一切对立现象,并立即产生了感人的力量之时。这种时候是罕见的,但确实是美妙的。比如当我以前在炎夏正午时分饭后在店里看到你疲倦地打瞌睡时,你那胳膊肘支着台子的样子;或者当你星期天风风火火地赶到避暑地来看我们;或者当母亲一次重病时你紧抓住书橱,全身在抽泣中发抖;或者当我最近那次得病时,你蹑手蹑脚地走到奥特拉的房间来看我,站在门槛上,只探进脖子来看看躺在床上的我,因怕打扰我而只用手势向我问候。在这种时刻,人们就会扑倒在床上,幸福得哭起来,而且现在写到这里也禁不住又哭了起来。 生活并非仅仅是磨砺耐心的游戏。
各种意义上都非常痛苦的阅读体验 大部分信件都集中在100年前的22-24年,正是卡夫卡人生最后的几年,感受一个人被宣判身患绝症后的不安和生命的流逝太难受了,还素食……100年后因为素食走的人都大有人在,更何况在当时。 《致父亲》更是两头难受,一会觉得儿子太难了,一会又觉得父亲做得对。“永远的儿子”形容卡夫卡太贴切了,永远被父亲审判,至死都没有成功判决父亲。
肉体上物质上,卡夫卡的一生过得辛苦痛苦,被自己的疾病长期折磨。生命晚期的大部时间,不是在这个疗养院,就是那个疗养院,不停地来回折腾。这只是一方面,更有一方面,卡夫卡对文学对写作几乎疯狂的追求,同样消耗了他全部的精力。天妒英才,卡夫卡只在这个地球上存在四十一年,但他对社会无与伦比的洞察力和与众不同的写作手法让他的文学生命光芒荣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