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夫卡著 叶廷芳主编和校
本书收录了卡夫卡《致菲莉斯情书》第二部分和《致密伦娜情书》。卡夫卡,20世纪初叶最重要的德语作家,与乔伊斯、布鲁斯特等同为现代文学的奠基人。
恐惧不是我个人的恐惧 我们大家在进行着共同的斗争 一次和小L散步,夜幕四合,大街上川流不息的归家车人,华灯初上,居民楼的灯光也渐渐都亮了起来。广场舞的音乐喧嚣着,不知疲倦的男男女女踩着鼓点跳个不停。看着恍惚着并不很暗的夜中万家灯火,小L突然说,你看每个窗口透出来的灯光多么温馨,可是你想过没有,里面总是上演着烦乱厌倦的吵闹,人们的内心其实是多么的冷清孤寂…… 人生来自由,然而总被各种原因不同形式地禁锢在一个个房间中;人生来孤独,所以不惜一切手段寻找爱情,人们在寻找另一半的过程中逐渐迷失自己,在表面的喧嚣中,忘记自己其实生来自由,原本孤独。 卡夫卡一生用四十年的实践追求真理,真实,纯洁,纯粹,自己安宁归宿的精神孤独和爱情,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于是他不得不说“生活的乐趣不是生活本身,而是我们对升入一种更高生活的恐惧”,这种恐惧可以说伴随了他的一生,那么是否可以认为。我们所理解的卡夫卡的痛苦绝望恐惧,在他来说都是一种幸福?他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推向恐惧的境地,也正是他深深地在感受活着的明证,而活着,无论如何,都是一种快乐。 从他所有作品的几乎未完成性,和他几次三番进入又无法完成的爱情来看,都能从他的日记和书信中总结出,现代西方社会的惶恐情绪,这种未完成令人沮丧,又充满无数的可能的开放性。他像剥洋葱般一层一层地剥开来自己,他似乎明知道那里没有心,但用近乎变形的忧虑,让我们感到他的睿智,他像在说:你看,没有吧。他就是理性的代名词,他知道目标永远不可抵达,那个被雾和黑暗围拢的城堡,没有一星半点的灯光示意这个庞大城堡的存在,仰望前方。似乎只有虚无缥缈的夜空…… 他所追求的核心,永远高高在上,目标虽有,却无路可寻。他明知道这样的结果,却又一次次地上路。卡夫卡作为“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他的情绪有着惊人的代表性,他的惶恐病是西方的世纪病。人们不必具有他的性格,却同样倍感胁迫而忧惧不宁;人们不必有他同样的经历,却同样为异化的可怕而震撼;人们不必是寂寞无期的单身汉,却同样可以感同身受。正如他所说:“这种恐惧不是我个人的恐惧。”“我们大家在进行着共同的斗争。” 我一直觉得我们落后于西方文明一百年,我们现在社会的飞速发展,正在经历那时西方社会的焦虑与恐慌中,而后现代式的未完成,作为一种美学范畴,也正充斥在我们的身边,不信你看看现在的各类艺术作品,包括文学在内的题材体裁,魔幻异化变形,方兴未艾! 我不认为卡夫卡的作品在写作之时就想到什么宗教神学,他的所有作品都带走自传性,是他对自己和世界最真切的认识和对话,他是用文学,包括日记书信在内的所有文字来记录他的所有认知,他说他生命的全部就是文学,一点不过分,他的生命属于文学,他就是为文学而生。虽然我对文学就是人学保留一点意见,但用在卡夫卡身上,非常贴切。他就是用自己的追求,性格与命运与这个世界作斗争的典范之作。 自此,卡夫卡全集九卷算是全部读过一遍了,我不能说凭此一遍就能理解他之一二,但至少是开了个头,很享受这段时间的阅读过程,与他一起在焦虑与恐惧中挣扎,也会被他苦涩的幽默突然逗笑,也会被他卑微到尘埃的爱情所深深感动,尤其是他对人生世界的感知和思维方式都对我有很大启发,而行文表达的准确更是令我在使用每一个字的时候都更加小心翼翼。正如原版编者所说,卡夫卡语言的精确性、尖锐性、完备性,让他每一句话里意蕴的丰富性。 卡夫卡的爱情经历可说是解开他所有作品的之谜的一把把钥匙。看一下现存作品的写作日期,我们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卡夫卡创作的高潮都发生在卡夫卡爱情危机发生时或发生后。 一、1914年,第一次解除婚约前后,作有长篇小说《诉讼》、短篇小说《在流刑营》等; 二、1917年,与菲莉斯的关系最后崩溃的前夕,这是短篇小说的丰收年,写下的著名的短篇有《乡村医生》、《在楼座上》、《豺与阿拉伯人》、《中国长城建造时》、《为某科学院写的报告》、《猎人格拉库斯》等; 三、1919年,与尤丽叶的关系面临危机,即遭到父亲的反对之际写下了著名的《致父亲的信》; 四、1921—1922年,与密伦娜的关系失败后,写下了长篇小说《城堡》和一些短篇名作,如《饥饿艺术家》等 因为脱离现有家庭有自己的婚姻,是卡夫卡一直认为的精神独立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一直对婚姻充满恐惧,又从来未曾失去希望,并为此付出了毕生的努力……也成就了他文学! 如果人们把一切都想通的话,那么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生活是一顿安排得很笨拙的盛宴,主菜已经悄悄地过去了,人们却还在焦急地等待着饭前佐食。俾斯麦以为这样就能把这些信统统打发掉。 “每个人当然都必须有能力为自己的生(或死)辩护,这个任务是不能回避的。”
那个时候卡夫卡四十了,密伦娜二十几,读下来却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的,甚至病态的爱慕。他是愈感自己在锐减的勇气中老去,所以是害怕的,与偷情无关,与勇敢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