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马斯·潘恩
本书收录了潘恩的《常识》和《美国危机》《人的权利》《地权正义论》的精彩篇章,是政治思想史经典著作。《常识》以先知般的洞察力和政治远见,为北美人民分析了争取独立,在新的原则基础上构建政府的必要性和可行性。潘恩高扬共和与民主的旗帜,批判封建等级制和君主政体,以无私热情和务实思想为民众提出了革命纲领,其影响经久不衰,有很强的可读性。
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是我的故乡——潘恩背景:1776年1月10日,潘恩发表了一本50页的小册子《常识》,书中对他的观点做了详细解释,公开提出美国独立问题。当时,英国和殖民地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张,北美人民反英斗争风起云涌,但是那时候,新英格兰人认为自己虽然远隔重洋,但依然是国王的臣民,没有人愿意做“无家可归的人”,连华盛顿、富兰克林、亚当斯这些独立战争时期著名的政治家,都没有明确提出“独立”。 总体来说,《常识》所主张的北美独立,在今天看来,这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事实。但在那个年代,这种不畏实事舆论抨击的呐喊,却不啻是一次振聋发聩的警钟。潘恩不是在表述某种现有的“常识”,而是用强有力的语言,将独立意识包装成常识,使其深入人心。虽然他用的是比较激进的话语来煽动民众,并且其中对英国政策的体无完肤的批判有一定的历史局限性,但其中的理性呼吁不得不引起人们的深思:我们习以为常的东西不一定是对的。 以下是一些摘录和个人浅见: “君主制的邪恶还在于它的王位世袭制。人们当初立王,是自甘堕落;后来立王,并称其为权利,是对子孙的侮辱和强迫。” 他批判英国政府的君主制度,指出政府的设计原则与目的,是自由与安全。在最原始的状态中,人们由于生存和情感交流的需求走到一起,形成了团体,在这个团体中,人们互惠互利,并逐渐聚拢成为一个社会。而所谓政府的产生是为了弥补人们道德上的缺陷,政府应当是为社会每部分成员之间共同建立起的利益服务,这样才会有所谓的“被治理者的权益”。相比之下,国王所拥有的“人民不敢信任,并且总是必须制约的权利”是不合时宜的。 “政府治理需要才干,而才干是不能世袭的,因此,很明显,世袭制靠的是人们的信任,但这种信任不是理性带来的,而是只能建立在愚昧的基础上。一个国家里人们越愚昧,越适合这种政府形式。” 潘恩抨击君主与世袭制,反对将国家命运寄托在个人或者某些人身上,反对盲目崇拜。潘恩认为,一个人高居他人之上,这不符合人人平等这一自然权利,将人分为国王和臣民,完全没有真正自然的或者宗教的原因。鉴于人人生而平等这一法则,潘恩指出,要使自己的家族永远高人一等,仅靠出身是不够的。及即使他本人可以赢得世人的一时尊重,他的后代也可能平平无奇。“没有人能一开始就拥有公众所给予的尊崇之外的尊崇;同样,那些尊崇他人的人,也并没有权力出让后代的权利。”他还认为,世袭制的产生是邪恶的,它的本性是压迫。 “而且,我们为什么非得挑战世界呢?我们的目的在于商业,只要满足这一点,我们就愿意确保与全欧洲的和平与友谊;因为将美洲变成自由港,是全欧洲人的利益。贸易是美洲的保护伞,而稀产金银又确保她不被人入侵。” “我个人而言,这世上的所有财产,也无法诱使我去支持一场侵略战争,因为我认为那是在谋财害命。” 崇尚商业,反对侵略战争。强调贸易是美洲的保护伞。的确,就算是战争中,美国也从贸易中捞到了很多好处,一战二战,美国刚开始都在“旁观”,等到战争局势逐渐明了的时候,再加入战争。在加入战争之前,美国大发战争财,两边卖武器。战争局势明了后,向劣势方宣战,窃取战争胜利果实。战争后,各国要重建,美国又可以发展贸易,因为只有他一家有如此的财力物力能够生产足够的商品,帮助世界各国重建秩序。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1904年美国《企业家》杂志,选用《常识》中的一段话,作为发刊词,此后百余年中,白驹过隙,沧海蓝田,但杂志扉页上的这段话却从来没有改变,他被称为企业家誓言。其中这么一段话摘录如下: I do not wish to be a kept citizen, humbled and dulled by having the state look after me .I want to be the calculated risk , to dream and to built ,to fail and to succeed.I refuse to barter incentive for a dole; I prefer the challengers of life. “我要向那些研究人类事务的人提一个问题:让同一个组织去掌握代议、选举的权力,这样的权力是不是太大了?当我们在为子孙后代制订方案时,我们应当记住,美德是无法遗传的。” 在国民与政府的关系中,潘恩是这样定义的: 一、人是自由的人的权利是平等的;生来如此,始终如此。因此,国民之间的差异,只能以公共效用来区分。 二、政治关系的目的是保护人的自然的、不可动摇的权利,即:自由、财产、安全及反抗压迫的权利。 三、国民是一切主权的根本源头;没有任何个人或者团体能够拥有任何不明确源自于它的权威。 因此,主权只属于全体国民,而不属于任何个人。国民始终有权废除任何它认为不适宜的政府形式,并建立与自己的利益、性情和幸福相一致的政府形式。这种权利是与生俱来、不可剥夺的。他还列举了一些改善欧洲状况的方式与手段,并提出“一个国家独自获得商业繁荣,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同时,他还强调了促进人口流动的重要性,人口是财富的主要来源之一,因为没有人口,土地本身是没有价值的。(从当今的角度来看,历史也的确是这样发展的。1991年12月,欧洲共同体马斯特里赫特首脑会议通过《欧洲联盟条约》,通称《马斯特里赫特条约》。1993年11月1日,《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正式生效,欧盟正式诞生。这有力地促进了欧洲经济政治的发展,提升了欧洲在国际上的政治和经济地位。) “旧体制下的政府,是对权力的僭越,为的是扩大自己的势力;新体制下的政府,是对权力的代表,为的是社会的共同利益。前者靠维持一个战争机制来生存;后者促进和平体制,以和平作为富国的真正手段。一个鼓吹民族偏见;一个促进大同社会,以大同社会作为广泛通商的手段。一个用自己豪夺的赋税来衡量自己的繁荣;一个用自己的少量税收来证明自己的卓越。” 潘恩提出“联邦制”并大致介绍了运行流程,综合今天的美国政府运行机制,可见虽然潘恩提出来的部分观点有欠完善之处,它已经成了当今美国政权运行制度的雏形。
潘恩的悖论,造就了悖论的潘恩。 俗话说,时势造英雄。潘恩成功地将启蒙思想、殖民地困境与自己作为通俗小册子作家的鼓动才华、未受过正规教育的不羁文风结合到一起,在当前的危机中一举成名。但是,危机过后,百废待兴之际,当初鼓动反叛的人变得不合时宜了。 前面是政治家喜欢的,后面就是政治家恐惧的。这种矛盾,不仅是潘恩的,也是政治的。本来,一切剑和笔,都具有双面性。 实际上,为了弥补悖论的风险,潘恩的确一度“告别革命”,他的铁桥计划最后在英国获得了成功。他本可以像富兰克林、华盛顿那样激流勇退,安享晚年,但是,由于机遇的不同以及个性差异导致的不同选择,特别是在宗教问题上的冒天下之大不韪,终致众叛亲离、潦倒而终。 当然,在历史的长河中,善始善终只是人们美好的幻想和向往。众叛亲离经常是时代先贤难免的结局,卢梭如是;荣华富贵通常也并非仁人志士的初衷,华盛顿如是。 当然,潘恩也如是。
从美国史中看到潘恩和他的书,拿到书看了两遍,刚翻到书时的惊喜感,无异于初读《共产党宣言》,这本书算得上是美国独立时的思想启蒙,构述了被殖民之初尚未成为如今美国的他们是如何思考被殖民与民众自由的关系和摆脱压迫过程的思想历程,一步步在脑海中模拟如何构建理想的政府、社会与人民之间的关系模型,塑造脱离时代、领先时代的社会、经济、政体、法制模式。美国建设的初衷与如今逐渐偏离的现状,也让我渐渐反思叹息,当初的被压迫者如今成了新的英国。我们是在几百年后拿上《共产党宣言》,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也一直在追寻脱离当时时代的更好的政治结构和经济法制模式,探寻适合我们的道路,将人民从压迫中解放出来,如今看来,我们的制度在这一阶段发展是有优势的,有红利的,但未来如何保持解放生产力、消除压迫的初心,需要当代人和未来人继续努力,继续自我革命。
二百五十年之后才读到这本著名的常识,书中的很多常识现在依然不为大部分人所知,比如:社会由我们的欲望产生,政府由我们的邪恶产生,基于此前提的美国宪法,不依赖明君圣主,放弃了对政治家的道德塑造,转而依赖制度框架将行政权力的破坏力降到最低,政府不是用来创造幸福的,在其最好的状态下,也不过是一件为了防止更大破坏的补丁。 不过潘恩太偏执,犯了左派知识分子常见的错误,凭空构建一个理想社会,幸好美国社会不是个纯粹的理想国,否则就变成了红色高棉了。
托马斯潘恩对人性的理解,朴素而深刻: “随着我们在全世界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克服了地方偏见的影响;看一看我们是如何一步步做到这样的,颇有意思。英国的乡镇通常有不同的教区,出生在这种乡镇的人,联系最多的自然是本教区的人(因为他们在很多方面有着共同的利益),他们会以“街坊邻居”的称呼来加以区分。如果他在离家几英里之外的地方遇到一个邻人,他脑子里抛弃了狭隘的街道概念,而以“同乡”打招呼相称。如果他走出郡,在别的地方遇到他,他会忘掉街道、村镇的细小区分,称他为“同郡”。如果他们结伴到国外游历,到了法国,或者欧洲任何其他地方,他们的乡土记忆就会扩展为“英国人”。同样道理,所有的欧洲人在美洲相遇,或者在这个星球任何其他地方相遇,都成了“同胞”。”
潘恩生于英国,37岁后移居到英属北美殖民地,后来参加美国独立运动,这本革命政治宣传的小册子写于1776年。 那个年代特别容易诞生激进民主主义者,左手要革命,右手要启蒙,嘴里喊着人权,煽动性十足,那是一个混乱而鼓舞人心的时代,潘恩就是其中勇敢的旗手,近乎癫狂者。而他写下的“太阳绝不是因为更有利可图才照耀大地”,充满了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壮志豪情。 在潘恩心中,英国的政治制度几近于腐烂,而美利坚充满希望,因为民主共和和人人平等才是人民幸福的保证,君主制、国王和贵族是这个世界的糟粕,他们的存在只会用于嗜血人民,这些想法让饱受沉重税负之苦的民众击节叫好。 有趣的是,潘恩还对一个政府治理下的税负体制发表了有理有据的看法,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做过财务之类的工作,另外他对土地的权利分配有独特的思考,地权正义论也是一种保障人民幸福生活的制度架构。 潘恩是美国民众心中的英雄,可惜在后世并没有享受到应有的荣耀,比起杰斐逊纪念堂,华盛顿州,他甚至失去了自己的遗骨,好在后来约翰·亚当斯说:“如果没有<常识>作者手中的笔,华盛顿手中的剑也是没用的。” 本书的翻译有些部分有点晦涩,有些部分有点避重就轻,不知道是不是涉及到敏感话题,对阅读造成了不少障碍,算是一个小baby……
看完这本书,我只能拍手称快。 本以为是枯燥的论述,结果看了发现宛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难想象,三百年前这些小册子在北美殖民地产生的轰动有多大。同时,我也很钦佩美利坚这个民族,在革命和建立合众国,以及在人权、自由、人的幸福、革命、政体等方面的认知,对比同时期的政权真是遥遥领先。 第一次读这类严肃的政治论述,也算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现在的感受已经被震撼到模糊,表达能力暂时在伟大的思想面前熄火。只能说推荐推荐推荐!以及膜拜潘恩!膜拜译者! 人类对自由幸福的追求真是从创世那一天就从未停止过。不过正因矛盾是事物发展的源泉,我们注定要用痛苦学会幸福,借恐惧懂得勇气,从桎梏走向自由。也正是潘恩这样的人,以及《常识》这样的书,托举了我们向光明前行。致敬🫡 也致敬从未停止追寻一切美好品质的人们。
潘恩《常识》核心思想深度研究:启蒙内核与革命实践的双重建构 一、独立合法性的深层论证:从“利益冲突”到“文明割裂” 潘恩并非仅停留在对殖民压迫的表层批判,而是从根源上解构北美与英国的关系本质。他打破“英裔同源”的情感羁绊,指出两者的矛盾是“文明发展阶段的必然割裂”——北美已形成独立的经济体系(工商业、农业自主发展)和社会共同体,而英国的殖民统治本质是“将成熟的文明强行捆绑于母体的霸权行为”,如同“用绳索束缚奔跑的骏马”。 从现实利益维度,潘恩详细剖析英国殖民政策的剥削性:贸易垄断导致北美经济依附,税收压迫(如印花税法案)违背“无代表不纳税”的基本正义,而英国在欧洲战争中裹挟北美卷入纷争,让北美沦为“宗主国的政治棋子”。更关键的是,他将独立上升到“自然权利”层面,提出“人生而自由平等,没有任何民族天生有权统治另一个民族”,使独立诉求从经济利益诉求升华为文明自主、权利觉醒的正义事业,彻底瓦解了“殖民忠诚”的思想根基。 二、共和民主思想的系统性建构:对旧制度的彻底否定与新秩序的蓝图设计 (一)对君主制与封建等级制的釜底抽薪式批判 潘恩摒弃了对君主制的温和质疑,直接从“权力起源”层面否定其合法性:他指出君主制源于“原始社会的暴力征服或偶然世袭”,而非基于人民的同意,本质是“权力的私人占有”;世袭制更是“非理性的制度设计”,将国家命运寄托于“血统而非能力”,必然导致“暴政与无能的交替循环”,如同“让盲人行医、让聋人指挥”。 针对封建等级制,他批判其“人为制造不平等”,贵族特权是“对人民劳动成果的掠夺”,而这种等级划分只会扼杀社会活力,阻碍文明进步。潘恩的批判并非单纯的思想宣泄,而是为了扫清民众对旧制度的最后幻想,为共和制的建立扫清思想障碍。 (二)共和政体的核心原则与实践逻辑 潘恩明确提出共和制的三大核心支柱: 1. 主权在民:权力的终极来源是人民,政府是“人民委托管理公共事务的机构”,而非权力的所有者,一旦政府违背民意,人民有权推翻它; 2. 有限政府:政府的职责仅限于保障公民的自然权利(生命、自由、财产),不得干预公民的合法私人领域,如同“园丁只需要为花朵提供阳光雨露,而非控制花朵的生长形态”; 3. 代议制民主:考虑到北美地域辽阔,直接民主难以推行,主张建立由民选代表组成的立法机构,代表需对选民负责,确保民意能够转化为政府决策,避免权力集中。 这些原则并非空想,而是基于北美殖民地的自治传统(如市镇会议、殖民地议会),具有强烈的现实适配性,为后来美国《独立宣言》和宪法的制定提供了直接的思想蓝本。 三、革命实践的策略建构:热情动员与务实路径的统一 (一)情感动员:以“常识”打破认知壁垒,凝聚全民共识 潘恩深知民众思想觉醒是革命成功的前提,因此采用通俗直白的语言(而非学术化的晦涩表达),将复杂的政治理念转化为“人人能懂的常识”。他避开抽象的政治哲学思辨,用日常生活的类比(如“家庭父子关系的成长变迁”“船舶航行的自主决策”)让民众理解独立的必要性,同时以“自由、平等、尊严”等价值符号激发民众的情感共鸣,号召“不分阶层、不分职业的北美人民团结起来”,将个人命运与国家独立绑定,使革命从少数精英的运动转化为全民参与的正义事业。 (二)务实路径:从“团结力量”到“制度落地”的层层推进 潘恩不仅号召革命,更给出了清晰的实践路径: 1. 整合各州力量:批判北美殖民地各自为战的分散状态,主张建立统一的联合政府,集中军事、经济资源对抗英国,强调“团结是独立的唯一保障”; 2. 外交突破:提出独立后应积极与法国等欧洲国家建立外交关系,争取外部支持,打破英国的孤立政策,为革命胜利创造有利的国际环境; 3. 制度先行:建议在独立战争期间就着手构建临时政府,制定基本法律,确保革命胜利后能够平稳过渡到共和政体,避免无政府状态的出现。 这种“理念+策略”的双重建构,让《常识》既成为革命的“精神旗帜”,又成为实践的“行动指南”,使其影响力远超一般的思想著作,直接推动了1776年《独立宣言》的发表和北美独立战争的胜利。 四、思想的历史穿透力:超越时代的价值与现实启示 《常识》的经久不衰,在于其核心思想触及了现代政治文明的本质:主权在民、权力制衡、自由平等的价值追求,不仅塑造了美国的政治品格,更成为现代民主国家的共同思想基石。 在当代语境下,其思想仍具现实意义:对权力垄断的警惕、对政府合法性的追问、对公民权利的捍卫,为我们反思现代社会的政治治理提供了重要视角。潘恩以“无私热情”推动社会变革、以“务实理性”设计变革路径的方式,也为后世的社会运动和制度建构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2025年11月10日
托馬斯·潘恩的《常識》非一般“常識”也,被稱為猶(U)-撒(SA)獨立革命火焰之助燃劑…… 文筆犀利,幽默又毒舌…… 作為猶-撒“體制之父”,他在九泉之下若看到200多年後今天“特沒譜”的猶-撒,不知有何感想?
读托马斯·潘恩的《常识》,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思想的超前性。在十八世纪君主制依旧是世界主流、殖民地普遍依附宗主国的时代,潘恩以通俗锋利的文字,打破民众对英国王权的幻想,唤醒北美殖民地的独立意识。这本书不仅凝聚了涣散的北美民众,为美国独立战争提供思想底气,更直接推动了美利坚合众国的诞生与统一,是近代民主启蒙的里程碑式作品。 在时代局限之下,潘恩的眼光极具远见。他跳出简单的独立诉求,率先洞察财富代际世袭的社会弊病,提出累进税制等均衡财富的改革方案。在贵族世袭、贫富固化的近代早期,这套构想极具进步意义,试图通过制度调节,遏制富人财富代代垄断,缩小阶层差距,打破固化的阶级壁垒,是近代社会公平理念的早期萌芽。 但以二十一世纪的当下视角审视,潘恩的温和税制改革早已跟不上资本迭代的速度。现代社会中,网红、明星、企业富豪拥有成熟、隐蔽的资本运作手段,通过架构公司、跨境资产、合规套利等多种方式规避税收,轻松绕开累进税的制约。单纯依靠税收调节,已经无法真正阻断财富的代际传承,贫富差距固化依旧愈演愈烈。 不止潘恩的理论失效,皮凯蒂《21世纪资本论》提出的全球资本调控、国际合作制衡方案,在现实中同样难以落地。各国利益博弈、资本跨国流动的逐利本质,注定全球统一的财富制衡体系只是理论空想,缺乏落地的土壤。 由此不难引出最激进、也最本质的思考:所有财富代际传承的根源,皆来自家庭私有制。税收只能微调表象,无法根除本源。正如柏拉图《理想国》的极致构想,想要彻底消灭阶层世袭、终结财富垄断,从根源打破贫富固化的循环,唯一的路径便是消解家庭作为财富传承的基本单元。 当然,这种极致方案完全脱离当下社会现实,过于超前激进,不具备落地可行性,却精准点透了现代社会的底层病灶。所有温和的财税改革、资本调控,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修补。 通读《常识》不禁感慨,时代在变,资本的形态在迭代,但人类社会的阶层矛盾从未消失。潘恩在三百年前开启了追求平等的制度探索,让人类摆脱王权桎梏、尝试制衡资本。但时至今日我们才明白:世俗制度的修补只能延缓矛盾,想要彻底终结财富世袭与阶层碾压,人类依旧没有找到完美的答案。这本书的价值,不仅在于启蒙了一个国家,更在于让后人持续反思平等、资本与制度的终极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