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玛格丽特·杜拉斯
★杜拉斯随笔代表作,有关生命“一瞬间”的书写; ★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世界万物间的神奇隐喻; ★采用王道乾先生经典译本,另附有翻译后记; ★“我没有故事。同样,我也没有生活。我的故事,每天,每天的每一秒钟,都被生命的现时击得粉碎。无事发生,那恰恰是最值得加以思考的事件。” 【作者简介】 玛格丽特·杜拉斯(Marguerite Duras,1914—1996),法国小说家、剧作家、电影导演,本名玛格丽特·多纳迪厄。作品涵盖小说、随笔、剧本和电影等多种形式,成果丰硕,出版作品近四十部,并作为导演执导影片近二十部。以《情人》获得法国龚古尔文学奖,以《广岛之恋》和《印度之歌》等赢得国际声誉。早期作品形式古典,后逐渐打破传统叙事方式,并赋予心理分析的内涵,给艺术带来了革新。 【内容简介】 《物质生活》是法国作家玛格丽特·杜拉斯非常独特、标杆性的随笔集,文字自由、丰盈而诗意,源起于杜拉斯对她的朋友热罗姆·博儒尔的讲述,集结成《化学气味》《黑岩夫人》《酗酒》《河内》《黑色团块》《披巾的那种蓝色》《男人》《动物》《拉辛森林》《说谎的男人》等四十八篇文章,篇幅四五百字至万字不等,“不是小说,但与小说写法最为接近”,主题是“从日常事件中引发出来的”,有杜拉斯的写作观,对于语言、戏剧的理解,对某些作品写作背景、思路的解释,写作环境的影响;也有社会性的观察,比如对男人的判断,对日常生活中男女固有职能的分析,对社会不公的抨击,对新闻立场的意见;也有私人生活的告白,如生活习惯、饮食、穿着,少时记忆里的异域风景、家庭生活、感情的过往、与情人扬的相识,病中的不堪、谵妄等等。杜拉斯的生活与写作是融合在一起的,读《物质生活》,就像是聆听杜拉斯的回忆:创作的回忆,生活的回忆。如杜拉斯所说:“《物质生活》这种流动的写法,在我们共处的这一段时间,我与我之间,你与我之间,就这样往复来去进行交流。”
玛格丽特·杜拉斯的《物质生活》是她在1980年代根据和友人热罗姆·博儒尔的对谈整理出来的随笔与小说合集。全书一共48篇,篇幅长短不一,短的几百字,长的上万字,形式自由,语言富有诗意。杜拉斯自己把这称为“流动的写法”。 这本书的由来,是杜拉斯对着博儒尔即兴讲述、自由讨论,之后两人一起整理成文,变成了一篇篇既独立又相互呼应的随笔、小品和小说片段。没有固定的章节,读者可以随手翻开任何一篇来读。这些文字像是创作谈,又像是生活笔记,还带着杜拉斯式的自白与独白。 内容很广。谈写作时,她讲自己面对“没有故事”“没有生活”的困境,以及如何突破,如何在当下的生命瞬间捕捉细微的震颤。观察社会时,她剖析男女在家庭和社会中的角色,质疑新闻与权力的关系,直面贫穷和不公,映照出法国当代社会的褶皱。私人记忆方面,她毫不避讳地谈起童年异域的经历、家庭氛围、和情人扬的相遇,还有病痛中的幻觉,把个人经验与宏大主题交织在一起。 整本书的文字游走于小说和随笔之间,有情节片段,也有议论和抒情。语言高度凝练,意象密集,常常突然跳跃、并置,制造出类似电影镜头的冲击力。重复和回环的句式,让回忆与现实交错出独特的节奏,读者仿佛在阅读中一次次经历瞬间的震荡。 《物质生活》透过日常与宏大、私人与公共的多重视角,让人看到物质生活背后,藏着人的欲望、恐惧和不凡的梦想。它在形式上打破了传统的叙事方式,为现代法语写作打开了新的可能。简单说,这本书就是用日常物质和社会现实为经线,以个体心灵和记忆为纬线,编织成的自由随笔集。读者在杜拉斯绵密而诗性的独白里,会在那些“没什么事发生”的生活瞬间,感受到最深的触动。
Deborah Levy 在成长三部曲里提到过杜拉斯对她的影响,《物质生活》中那种碎片化的描写、自传与虚构的融合,还有从带着隐隐创伤的女性叙述者角度探究的话题在后来的 Rachel Cusk 或 Maggie Nelson 那里似乎都能看到影子——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杜拉斯依然读起来很“当代”。《物质》或许也可名为“杜拉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是摆脱了叙事和场景的作品,让她可以随性谈论困扰她的主题和记忆,譬如男女关系的实质和自己的酗酒问题,坦率又不试图讨好谁。“这本书就像所说的那样,是一条高速公路,同时可以通到任何地方,所以,这本书应该是无所不至同时又仅仅通向一个地点,既走回头路,又从头开始,再动身出发,像任何一个人,像所有的书一样,至少什么也不说,但要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无所写了。”
26-24 03.14 北京 太飘了,太碎了,读不太下去,读到的是一种混合了酒精、情绪、梦呓、思绪和记忆的东西,只能抓住一点点碎片,只有《酗酒》、《男人》、《房屋》、《幻想纷至沓来》这几篇,还算能好好读下去。其它的读起来就跟喝多了一样,晕晕乎乎的,是不是下次喝醉了再看就能看懂了? 查了一些作者的材料:40岁写出著名的《广岛之恋》,60岁出版《情人》震动文坛。童年在越南长大、接触的是中法混合文化,因此作品中不断浮现东方面孔。 她与扬的关系也引人关注:60岁的她与28岁的扬建立亲密关系,跨越年龄与性取向的界限。扬长期照顾她数十年,去世后成为她遗产的第二继承人。我不知道怎么定义这种关系。 可以看出Deborah Levy受其影响很大,但Levy的文字更加干爽些。
本书没有什么主题,更像是想到哪写到哪的灵感记录,或者是两个微醺的人小酌,漫无边际地随意聊天。 我喜欢杜拉斯的文字,有其独特的流动感、不修边幅的随意感。我能感受到文字是她从内心自然涌动的感觉,而不是精致修饰雕琢出来的作品。 她酗酒,她抑郁,她有一段又一段疯狂的爱情,她用文字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这是她活的方式。 她写痛苦,不是“描述”痛苦,是直接待在痛苦里写。那种文字让你觉得像呓语,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抽身出来、把自己弄整齐了再写。她就是乱着写的。 我们大多数人都习惯了把想法修剪整齐再拿出去,句子要通顺,逻辑要连贯,意象要漂亮。她不管这些。她让文字自己走,走到哪儿算哪儿,断在半路也没关系。 文章节奏中,有突如其来的沉默和断片,比如《红躺椅》的结尾,文字急转,红躺椅没有了,文字便也中断在那里空着了。我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失控感。
前言:刚读完杜拉斯《物质生活》,本想写篇读后感,不小心写成了物质生活书吧闭店三周年祭文。也罢,书与人、与城、与时光,原本就纠缠不清。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物质书吧离开百花片区已经三年了。六月的骄阳依旧透过浓密的树荫,斑驳地洒落在人行道上,只是百花二路尽头三岔口处,再也没有了物质生活书吧的踪影。 “物质生活”店名,取自法国女作家杜拉斯的随笔集《物质生活》,实则是对深圳这座年轻城市的反讽和调侃,人人似乎都在此追逐物质,而创始人晓昱想做的,却是在这物质之城构建一处精神空间。 物质生活书吧的正面是一大片凹凸有致的玻璃窗。2000年8月刚开业时,书区与吧区以一道弧形玻璃隔开,进门往左是书,往右是酒。即使只是偶尔路过,也能望穿一切,让人对明亮的书区和朦胧的吧区心生一探究竟的冲动。 书吧里最经典的一处,当属一进门映入眼帘的那面字墙:千禧、WTO、酒精、摇滚、杜尚、杜拉斯、村上春树......尽是当年最流行的词汇,也是文艺青年最钟爱的字眼。吧区尽头靠墙处,由四个弧形玻璃组成背景,成了歌手唱歌时的小小舞台。 2000年初,二十多年前,自我第一次踏入物质书吧,便喜欢上了它的设计感,它氤氲的氛围感,以及它透过一本本书籍,一张张词语贴纸,一片片烧制瓷片,一条条顾客留言,一遍遍诉说着那句话:这就是我,这就是自我。一如杜拉斯的《物质生活》随笔集,自由、丰盈而诗意。 “不在物质生活,就是在去物质生活的路上”。慕容雪村在物质生活书吧里写完了小说《天堂向左,深圳向右》;胡洪侠来这里发行过新书;许鞍华、王小帅、彭浩翔、余秋雨、贾平凹、周国平、龙应台、白先勇、许知远……都曾在这里举办过沙龙。虽然我未曾亲临现场,但看着一场场的海报宣传,也能想象这方寸书吧之中,书香、思想、艺术与文化的碰撞,恍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2018年,物质生活书吧第三次重装后,更加简约时尚,餐饮区调整到左边,增加了孩子们喜欢的轻食,还专门为孩子们设计了自习的空间。我来得更频繁了,独自来,和闺蜜来,被女儿催着一起来。俩女儿都很喜欢这家隔路相望、就在家斜对面的书吧,看书写作业的同时享受美食的诱惑。 “物质已尽,生活还长。”2023年5月物质生活书吧闭店前夕,其创始人晓昱以此为题,写了一篇告别的文章。“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世界,但我们都不擅长告别。”“不是你能舍弃什么,你只是更明白什么是你不能舍弃的。” 如今,没有了物质生活书吧的百花二路,依旧车来人往。而作为一代人的记忆,“物质生活”四个黑体字被永久地镌刻在白底的门楣上。“青春总要散场,爱人总要离别,但回忆一直在”—就像杜拉斯在书里所说的,爱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而这家小小的书吧,何尝不是这座物质都市里,许多人曾经拥有过的、温柔而倔强的梦。
看似零零碎碎,实质更加缜密。看似无心插柳,却绿柳成荫。文章的写法很多。无数自以为是作家的人总是对写作盖棺定论,结果不是弄巧成拙,要不然就之乎者也。总之非要卖弄后才觉得自己像个作家。不要总想着你的思想就可以统治别人的意见,这是滑稽的;也不要轻易的把自己的意见个建议告诉别人,因为你得言辞还不够百分百准确。如果真是这样,就妄为人师了。 玛格丽特.杜拉斯,她眼光独到,她觉得告诉你如何写作很简单,但是写出文章又是千篇一律。认真读来,写作就是发觉自己个性的过程,找到属于自己的句子。这样的文章才能被忍所接受。了解一个人,一种写作,我觉得还是去认真的读他们的文章才是。那里才是作者花费的全部心血。
2025重读。在我的理解中,写作之于杜拉斯就像是一项生命活动,是与死亡对立的。甚至可以这样说,她每完成一次写作,就是将自己的肉体和精神和盘托出的一个过程。
没有看完《情人》,看《广岛之恋》的时候太年轻了,只记得“爱情”两个字,所以对杜拉斯其实毫无印象。这本书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她作为女性对女性的思考,首先她对女性的定位非常明确:被家庭困住并且在公共生活中失声,而且几百年来毫无起色,至少本质上仍然如此。因此,女性作家的处境也变得非常微妙,一方面因为对广大女性的禁声,让女作家的文字成为一种神秘的存在,让男性产生一种偷窥女性内心的欲望,甚至成为性联想的对象。这可能让女作家的文学价值被忽略,但在女性话语权被严厉打压的现实中又成为难得的传播卖点。所以她总归是希望有更多的女作家出现,写作是女性发出自己声音的极少数渠道之一。在关注底层人士的生活状态时,杜拉斯的女性角度也非常有启发,她认为女性经历了长久的被失声,让她们在遇到困境时显得尤其被动,因为语言本是进行抗争的重要一部分,但是女性习惯了不被聆听,即使在遭受不公对待时也不再相信语言的力量,变得默默无语。看完这本书对杜拉斯有了很多好感。
感觉是喝醉后写的,没有什么逻辑的碎片化的呓语。我看到一个酗酒的杜拉斯。 过去,不论我站在哪一方,不论处在世界历史哪一个世纪,我所见到的女人无不是处在一种深受限制难以忍受的情况下踏在死亡的绳索上跳舞。 我不是有所为而写。我也不为女人写。我写女人是为了写我,写那个贯穿在多少世纪中的我自己。 我没有故事。同样,我也没有生活。我的故事,每天,每天的每一秒钟,都被生命的现时击得粉碎。我绝没有可能清楚看到人们所谓他们的生活。 无事发生,那恰恰是最值得加以思考的事件。也许应该带着我的行装,我饱经风霜的容颜,我的年龄,我的职业,我的狂暴,我的疯狂,进入写作,也带上你,你也应该留在书里,带着你的行囊,你的光泽的面容,你的年龄,你的悠闲放任,你的可怕的狂暴,你的疯狂,你的惊人的超凡入圣。 我的生活就是一部重复交替的影片,排得不好,演得不好,组织得不好,一句话,是一大失误。既然是一部侦探片,却没有谋杀,没有警察,也没有受害者,没有主题,什么也没有。
这本书应该是无所不至同时又仅仅通向一个地点,既走回头路,又从头开始,再动身出发,像任何一个人,像所有的书一样,至少什么也不说,但要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无所写了。 很特别的一本随笔,杜拉斯直言:“这本书让我们消遣了一段时间。”读完之后,觉得她并不是在谦虚,而是实话。因为,即使是逐字逐字地读完了杜拉斯,只是知晓了她愿意且能够呈现给我们的那个杜拉斯。一如《照片》里她所言的。可以说每一篇文章都只是杜拉斯的一瞬剪影。 而这本书有48个剪影,不可能一一说尽,各人有个人的偏好。 就我而言,最喜欢《披巾的那种蓝色》。作家为了节省笔墨,粗略地告诉我们披巾是蓝色的,却没有告诉我们是湖蓝还是孔雀蓝还是别的什么蓝色,并不是每一种蓝都有名称,毕竟色彩是一种“渐”。 简单地说,杜拉斯坦言自己没有告诉我们披巾的精确的“蓝度”。她在成书的一瞬间无法将本应要写的东西全息展现出来,她发现了那种潜在的缺陷――沟通无力。并且她无时无刻不在承认她的无力。 但我还是觉得挺欣慰的,起码她脑海中的披巾的蓝是确然的,凭空上的色在着笔的一瞬间便脱离了“凭空性”。 写也是这样吧,写是很重要的,写的这个过程既捕捉了事实,又偏移了真相。不写即没有,一写也只剩缺憾。若是强行给这种缺陷赋予美的意味,大抵上可以效仿帕斯卡尔。帕斯卡尔说: 思想逃逸了,我想把它记录下来;然而我记录下的,只是它逃逸了。 于是,我也搅搅浑水:我好像能理解杜拉斯,其实又不能理解杜拉斯。 结语:自娱自乐的俄罗斯方块游戏终于可以划下句点了,藤井树游戏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暂别了,古古怪怪的杜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