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迈克尔·波伦
作为美国饮食界的引领者,迈克尔·波伦长期关注饮食议题,企图在工业社会与田园自然中寻求调和。在本书中,他以田园调查的方式走访农场、研发室、牧场、食品加工厂和超市,从产地一路追踪到餐桌,如侦探般地揭开现代食品的面貌,追寻现代饮食如何成为人类疾病的来源,给出了杂食者“到底要吃什么”的答案。
《杂食者的两难》是一部围绕“我们到底该吃什么”这一核心问题展开的食物追踪著作。作者迈克尔·波伦以亲身走访的方式,带领读者走进从农场、牧场到超市、加工厂的全程现场,试图揭开现代工业化食品体系的运作模式,以及它对人类健康、自然环境与社会伦理产生的深远影响。书中着重追踪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食物链:一条是工业化食物链,作者从美国艾奥瓦州的玉米田出发,跟随基因改造玉米的流转轨迹,一路探寻至快餐加工厂与超市的货架,揭示了高产玉米如何以淀粉、糖浆、油料等多样形态,渗透进几乎所有包装食品,进而成为现代饮食中廉价能量的主要来源;另一条则是田园-本地食物链,在加州帕罗奥图的“草场农场”里,作者亲身体验了遵循生态循环、不施加农药化肥的耕作方式,见证了食物在短链中透明化的生产过程,也看到了消费者与土地重新建立起的直接联结。 波伦还深入探讨了“杂食者的问题”:人类作为杂食动物,天生需要在众多可口却往往陌生的食物之间做出选择。他借用心理学家罗津的老鼠实验,点明这种源于天性的选择焦虑,早已演化成现代人站在超市货架前的普遍困惑——人们总会反复纠结,到底哪些东西可以安全食用,哪些吃了才真正有益健康。与此同时,书中刻画了多位食品行业的从业者形象,坚守传统、批判基因改造的奈勒,与在尼克松时代推动补贴政策、最终让农民陷入对廉价玉米依赖的布兹形成鲜明对比。作者借此指出,正是政府的补贴政策、不断升级的加工技术与花样翻新的市场营销手段相互作用,共同塑造出“超大号自助餐”式的现代饮食环境,而这样的环境,也催生了肥胖、糖尿病等一系列棘手的公共健康危机。 波伦在书中强调,食物选择从来都不只是关乎营养摄入的简单问题,更是牵扯文化内涵与道德准则的重要议题。他围绕有机标签的商业化趋势、养殖动物的福利保障、地方经济的发展走向与顺应时节的饮食传统等多个话题展开讨论,提醒每一位读者:当我们因担心“吃错了”而感到迷茫时,其实也是在深层次思考,该如何与自然、社会以及自身保持恰当的关系。在全书的结尾部分,作者并未简单粗暴地呼吁人们回归原始农业模式,而是主张通过重新唤醒人们对土地、季节与食物链的感知力,重建一套既能滋养身体,又能安顿心灵的现代饮食文化。在他看来,破解“杂食者的两难”的关键,就在于做到吃得更少、更好、更明白,让承载着三餐烟火的餐桌,重新成为思考人类与自然、社会关系的起点。
迈克尔·波伦是一位美国作家,这本书是他2006年的作品。 看书之前,从书名上直觉地以为这是一本宣扬素食反对肉食的书,读下来才发现并非如此,书中所极力批判的实际上是所谓的工业化种植或工业化养殖。对于吃肉这件事,作者倒是比较开放,甚至为了深刻体验宰杀或猎杀食用动物这件事对于人类的伦理和心理影响,还亲身尝试了在农场宰杀肉鸡、在森林捕猎野猪。 之前通过其他途径,只鳞片爪地知道这本书中描述了一些工业化农场的非人道养殖方式,这也许是我会误以为本书提倡素食的原因之一。另外的一个原因,可能还是中文版书名的翻译不够确切吧。 “The Omnivore’s Dilemma”,直译过来其实应该是“杂食者的困境”或“杂食动物的困境”。这个概念据称最早可以追溯到卢梭与法国作家布理勒特-萨瓦林,后由心理学家保罗·罗津首次使用这一名词。 “杂食者的困境”的本意是说,相对于那些只能吃特定食物的动物(书中的例子是树袋熊,但对中国人来说第一反应大概是熊猫吧),人类和啮齿类这样的杂食动物在饮食方面有许许多多可以选择的食物。杂食者面对各种不同的食物,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去选择,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人类(也包括其他杂食动物)发展出了更强大的认知力和记忆力,以及更加丰富的味觉器官,帮助我们趋甜避苦,以避开那些不安全的食物。进一步地,不同文明还产生了各自的饮食文化、饮食禁忌、烹饪习惯,从而不必每餐都去纠结怎么吃的问题。 可见,所谓“杂食者的困境”并非是个非此即彼的问题,它包含了一系列的选择。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人类与食物链的源头越来越远,人们不再关心食物是从哪里来的,又是经过了哪些工序才最终走上我们的餐桌。作者显然是希望我们能够回归传统,再去思考一下所有杂食者需要考虑的问题,重新认识我们的饮食,看看我们到底该吃些什么,如何获取这些食物。 这本书分为三个部分。 在第一部分“产业化的玉米”中,作者介绍了玉米为什么会逐渐成为美国最主要的农作物。此外,作者还深入到一个叫奈勒的美国农民的农场里,带着读者一起看到了,工业化种植是如何在显著提高玉米产量的同时,破坏了农场原有的完整生态环境。农场不再能够提供其他农畜产品,甚至于农场的主人也无法做到自给自足。 玉米的过量生产还造成了价格的持续下跌,而为了避免破产,农民们又只能想尽办法通过进一步的工业化来提高产量,加剧玉米的过度供应。过度的玉米生产,还带来了玉米品质的下降。为了消化过量的生产,人们又将玉米分为食用玉米和原材料玉米两类,并开发出了一系列的工业技术,对原材料玉米进行再加工,制造各类人造食品、日用品、燃料…… 工业化生产使得玉米的超产与滥用形成了恶性循环,并越走越远。 第二部分“田园牧草”,作者回顾了有机农业的发展过程。可以看到,那些因为对产业化农业的抵触和不信任而选择了有机农业的人们,最终又在市场的驱动之下,重新回到了产业化的道路上来。“有机”理念在产业化实践过程中被不断的曲解、弱化、牺牲、变形,甚至完全违背了初衷。 作者再次深入到了一家以服务区域市场为目标的小型农场,农场主人萨拉丁还在坚持着更加彻底的有机农业。在这家农场里,牧草、牛、鸡构成了一个小型的有机系统,借助这个有机系统,农场能够生产出相比于产业化农场更加健康(至少是感官上更加健康)的农畜产品,包括鸡、牛、火鸡、兔子、猪、鸡蛋,以及西红柿、甜玉米、浆果等。农场的主人称自己为“牧草农夫”,在他的农场里,基于品种丰富的牧草和森林,衍生出了错综复杂的食物链,各种动植物能够在人的干预下和谐共生,形成一种可持续的农业模式。 在这一部分中,可以看到真正的有机农业与工业化社会及全球化市场有着极为深刻的矛盾。萨拉丁极端地认为,城市不应该存在,人们应该就近取食、应时而变,这样才能确保饮食的健康。这样的观点对于当今社会而言确实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事实上,即使是在萨拉丁的农场中,仍然能够看到工业技术的影子。基于各类农业机械及发明,并通过严格有秩序的轮转操作,农场才能够更加充分地发挥动植物的天性,并获取远远高于自然放养的产出。 第三部分“个人森林”中,作者进行了一次颇有趣味的实践,他尝试通过自己的努力,制作一顿餐食。在这顿餐食中,所有的材料都要由作者本人种植、采集或捕猎得到,甚至于烹饪过程中的各种辅助材料也尽可能避免通过采购获取。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作者做了长期的准备,在书中,他着重介绍了两方面的工作,一是狩猎野猪,一是采集真菌。这两者对于他都极具挑战。为了完成狩猎,他先要学习枪械使用,获得必要的资质,再找到猎人朋友帮忙,深入丛林,去猎杀一头野猪;为了完成采集,他又要请教专擅菌类的食家,在这些食家的引领下,学习如何选择时间、地点,如何识破枯枝烂叶的掩护和伪装,找到安全而美味的羊肚菇。 在这场有趣的冒险路途中,作者跟我们分享了他对人与自然之间、人与食用动物之间关系的思考。在作者看来,经历了捕猎和采集,人们可以更好地领悟自身在食物链中的定位,会对自己所享用的食物有更真切的尊重和珍惜。 饮食的题材,特别是涉及饮食安全的题材,感觉写出来要么会无比沉重,要么会无比愤怒,然而这本书的阅读体验却完全不同。虽然作者也有很多的批判和反思,但整体的语言风格却十分轻松幽默,时不时还要自我调侃一番,阅读起来毫不吃力,也许跟作者的新闻学背景不无关系。 纵观全书,作者其实主要还是聚焦在美国农业在工业化冲击下的一些畸形发展现象,十几年后的美国农业是什么样子,远在世界另一端的中国农业是什么样子,在这本书中是看不到的。 不过有一点应该是明确的,没有工业化的种植和养殖,我们不可能有机会养活世界上如此之多的人口,但过度的工业化也确实会使得人类变成这个产业链条中的一环,被自己的技术和创造所裹挟和束缚,并终将自食其果。 回归自然、回归本源,这是条看起来更加美好的道路,但在很多方面,它又都显得跟我们这个时代的发展方向相悖。这不就是新时代的“杂食者的两难”么? 工业化全球化的进程是不可逆的,萨拉丁理想中的有机农业注定只是小众行为。”可持续发展“已成老生常谈,但我们关注的不该仅是”可持续“,而是”可持续“的”发展“,只有借助科技的力量、社会的力量、资本的力量,不断发掘新的可能,才能真的有机会化解”杂食者的两难“。 所以不妨跳出作者的思考模式。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不断发展,也许未来可以在产业化农业和有机农业之间找到更好的融合方式,通过更加精细更加科学更加智能的管理和干预,没准会使更具规模的健康有机产业成为可能吧。
现代人“吃得更多却吃得更差”,营养匮乏的根源并不在人体对食物的需求变化,而在于食物本身的来源与加工方式发生了深刻改变: 1. 土壤与作物质量下降 • 工业化农业为了追求产量,大量种植单一品种高产玉米,并依赖化肥、农药维持。单一作物快速消耗土壤养分,导致耕地产出的维生素、矿物质等微量营养素含量下降。 2. “廉价玉米”主导的加工体系 • 饲料、糖浆、各种淀粉和油脂纷纷以玉米为原料,使加工食品中充斥着高热量但低营养的淀粉和脂肪。人们摄入的热量看似充足,却缺乏维生素、矿物质、膳食纤维等关键成分。 3. 脂肪酸比例失衡 • 从以草为主的传统饮食到以谷物(玉米)为主的现代饮食,ω-6/ω-3 脂肪酸比值由约 1∶1 升至 10∶1。ω-6 过量促进炎症,ω-3 减少,这一变化被认为比单一营养素缺乏更致命,与心血管疾病、糖尿病、肥胖及行为问题密切相关。 4. 超加工食品与“选择过载” • 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包装食品将消费者重新置于“吃还是不吃”的原始焦虑中。为了迎合口味、延长保质期,食品工业不断调整配方,使能量密度高而营养密度低的食物更容易被买到,进一步稀释了日常膳食中的微量营养素。 5. 饮食文化碎片化 • 移民带来的多元饮食文化本应丰富营养,但在缺乏统一、稳健饮食传统的情况下,现代人更容易被营销话术左右,对“健康”标签产生依赖,而真正的天然食材反而被边缘化。 总结 现代农业和食品工业的高产、低成本逻辑,使食物在能量层面“越来越重”,在营养层面却“越来越轻”。当人体长期摄入大量低营养密度的食物,就会出现维生素、矿物质、膳食纤维等微量营养素缺乏,引发“隐性饥饿”。因此,要解决现代营养匮乏,需要同时改善生产多样化、减少过度加工、恢复传统饮食文化,并让消费者重新建立与食物及自然的连接。
作者迈克尔·波伦,以他对美国农业现状的亲自调查为主线,追本溯源,沿着供养人类的食物链,一路从土地追踪至餐桌,直到我们实际吃下的每一口食物。 他让我们看到了一张浩瀚的桌面,从饭桌上的食物延伸到世界连锁企业、农业产业链、历史习俗等更为广阔的维度,将小小的饭桌扩大为整个人类的语境。 本书从社会学、生物学、环境学、饮食文化与观念、哲学思考等诸多角度让我们知道,何为杂食者的两难。作者从“吃”出发,为我们展开了一幅幅恢弘的画卷:食品健康安全、社会权力结构、后工业社会中的各类关系……在某种程度上,“正餐吃什么”这个问题,会一直困扰着人类这种杂食性动物。 生态学告诉我们,地球上所有生物都可视作为太阳能而战的竞争物种。人类通过进食,日复一日地将自然转换成文化,将世界体系转换成我们的身体与心灵。作者说,工业化饮食最棘手与悲哀之处,在于其彻底掩埋了人类与各物种的关系与联系。 本书分三个部分,详细说明目前维系人类生存的三条主要食物链:产业化食物链、有机食物链以及采猎食物链。三条食物链各有千秋,但系统作用差别不大。经由我们所吃的食物,将人类与土地的生产力以及太阳的能量联结起来。 作者发现,现代社会丰富的食物供应,并不意味着杂食者的两难问题就此解决,反而加深了这种困境,并且带给我们各种新的问题和担忧。 所以,不认真吃是小事,不认真看待吃则是大事。
这本书记录了一名理性吃货的美食朝圣之旅。 他用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了完美一餐: 1.所有食材都是亲自狩猎、采集或是种植得来的。 2.餐点必须各有一种以上的食材去凸显三大可食生物界的特色,包括动物界、植物界、真菌界,此外还有可食矿物(盐)。 3.必须使用当季的新鲜食材。这一餐不但要反映这些食材生长的地点,也要反映出特定的时节。 4.在必要时可以使用储藏室里现成的食材,除此之外,不再另外花钱采购。 5.宾客限于曾经帮助我采集食物的人及其伴侣。 6.亲自下厨。 朝圣者也不过如此吧。 其实现代社会作为杂食者的人类,面对的不再是原始社会的“吃”还是“不吃”,而是“吃什么”和“怎么吃”。因而,本书其实是在探讨: 我们吃的东西是什么?这些东西来自何方?又是如何走上我们的餐桌?这些食物的真实成本是多少? 如果不追溯食物来源,我们很难想象,美国养殖场里,牛的饲料是玉米、尿酸、牛油等,鸡、猪的饲料也是玉米制品加各种抗生素,人类傲慢地妄图改变自然规律,会带来什么,值得每个人深思。 当然这本书最赞之处在于,作者并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鼓吹放弃工业化的速食主义,回归原始的进食方式,比如采集、狩猎等,作者很接地气的承认:“我喜欢有牛肉高汤可以打开的罐头,在餐桌上我喜欢谈论政治或电影,而不是食物。”毕竟放弃现代社会的便捷,回归原始饮食习惯,不明智也没必要。就好比人类祖先辛辛苦苦进化到食物链顶端,现在非要安利所有人吃素? 其实不论我们选择以什么方式喂饱自己,只要记得这些都是自然的恩赐,莫要浪费粮食,莫要竭泽而渔,莫要狂妄地宣称人定胜天,违背自然规律即可。
美国作家、新闻学教授迈克尔·波伦,他自1982年起担任担任《纽约时报杂志》撰稿人,因对饮食文化的深入研究而闻名。他的《杂食者的两难》以记者特有的敏锐洞察力,带领读者穿越超市货架、工业化农场和有机小农庄,揭示了食物从产地到餐桌的完整链条。波伦对美国食品工业体系的调查从2004年开始。他深入农场、研发室、牧场、食品加工厂和超市等各个角落,从源头到餐桌,一一探寻现代食品的真相。波伦通过一顿快餐为最初线索,探寻了可乐、炸鸡背后的主角王者——玉米。在美国,可乐中用的是高果糖玉米糖浆,炸鸡块裹着的面糊是玉米粉,增稠的是玉米淀粉,油炸时用的是玉米油;此外,牛、猪、甚至鱼,都是用玉米喂养的。这种玉米高需求的局面是怎么形成的呢?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政府发现自己囤积了过量的硝酸铵。硝酸铵是炸药的主要原料,“戛然而止”的战争让这些硝酸铵没了用武之地。为了处理它们,化学家提出,硝酸铵是绝佳的植物氮的来源,不妨作用在农业上,这个提议最终被采纳。氮是所有生命生存所必须的元素,但在此之前,它的生产几乎完全依赖于细菌与闪电这两种自然方法。自人造化肥诞生后,大面积单一农作物农场开始盛行,玉米和大豆等基础农作物进入产能过剩状态。为了使用过剩产能,美国农业专家开始思考改造鸡、牛、猪等牲畜,让它们原本吃草和杂食的消化系统,转变为以抗生素和玉米大豆为主的饮食结构。然而产能依然有剩余,于是,专家们进一步分解玉米大豆,让它们变成更多食品加工业的产品:抗性糊精、乙醇、玉米糖浆、淀粉、各式稳定剂。今天的全球变暖,土壤流失,淡水酸化,人口肥胖,动植物“无味”,工业化食品选择量“爆棚”…...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1903年,人类开始制造氮气操控自然。波伦指出:“饮食不仅是农业活动,也是生态活动和政治活动。” 一日三餐的背后,有各种政策的驱动、有各样产业链的涌动。 人类和地球上其它生物一样,都是食物链中的一环。人类杂食的特性,塑造出我们的灵魂与肉体。我们与生俱来的观察力和记忆力,以及对大自然的好奇心和实验精神,也大多拜杂食动物的特性所赐。许多适应环境的能力,包括狩猎与烹煮食物,也是为了破坏其它生物的防御措施而演化出来。然而,人类和自然界其它动物最显著的差异,就是我们有办法大幅改变自己所仰赖的食物链。所以,我们进入近代工业以来,人类的食物链也演化为工业食物链。在现代社会中,工业化的复杂饮食遮蔽了食物的真相,人们与自然隔绝,这是人们对食物产生普遍困惑、不安、焦虑的根本原因。如何健康饮食成为困扰许多人的问题。我们到底该吃什么?超市里的食品对身体健康会有什么影响?阅读《杂食者的两难》,可以帮助我们建立更全面的认知,也能教会我们做出更好的食物选择。
作为出生在八零年代、长期在北方农村生活过的人,对玉米、对牛都不陌生,从丢下一粒粒种子到田里,到锄草、施肥、打叶、掰玉米棒子、脱粒、晒粮、归仓,我亲身体验过玉米从种到收的全过程;割草、喂牛,看它在地里干活,玩闹时偶尔爬上牛背,看它慢慢老去,在它的眼眶里看见过泪水,关于牛的记忆,对我来说是亲切温暖的体验。玉米和牛,它们在我的农村生活阶段都占据着一席之地,但我好像从没把他们联系在一起过,那会会抓上一把玉米喂鸡,会扯上一把青草喂牛,不过弄上一把玉米喂牛的事,连顽皮时也不会冒出这个念头。后来渐渐远离了农村生活,玉米和牛对我来说不再鲜活,电影院的爆米花,食物里的鲜牛肉,成了我跟它们最直接的接触。有时,在我涉猎广泛的阅读里,我会遇到些玉米和动物的书籍,由此了解到在世界上不一样的地方,它们具有怎样不同的影响,比如,在美州,尤其是墨西哥,玉米有着怎样的地位,比如,在印度,牛有着怎样的生存状况。也就这些了,更深的解读,没去想过,它们跟人类和现代生活的关系,更没朝这个方向着眼过。今天,遇见了这本《杂食者的两难》,然后就有了一种感觉:原来它们早被同一股力量牵到了一起,只是我一直站在家乡的田埂上,看不见那条牵连的线,而别人,早已站在山头,看清楚了那条从田野到城市、从原生到工业、从过去到现在再延续向前的那条线,看清楚了我们做出的选择和从未走出过的困境。 下午茶的时候很适合看这本书,小读几页,也许晚餐时就会有反馈和思考。
作者从美国“全国性饮食失调”的社会病症出发,结合大量详实的数据,以田野调查的方式探寻了目前维系人类生存的三条主要食物链:产业化食物链、有机食物链和采猎食物链。 毫无疑问,目前全球主流的食物链是产业化食物链。这部分内容给我带来最震撼的画面是:当你步入整洁明亮的全球连锁超市,漫步在成千上万种来自世界各地的蔬菜、水果、肉类和美食之间,误把眼前的“食品多样性”和“生物多样性”挂钩时,殊不知,真实世界的生态和生产环境正在极度恶化,而成千上万种加工食品其绝大部分都是从原材料玉米(这种玉米不能直接食用)、大豆直接或间接合成而来。当知道这些关于食物的真相时,我仿佛看到偌大的超市瞬间就变成了疯狂生长的玉米乐园,它们正在向人们不停地微笑和招手。而美国人因为多年吃这些食物,已经实实在在变成了“会走路的加工玉米”。 横扫全球的西式快餐更是变着花样的刺激人的食欲,通过各种添加剂来适应不同国度的需要。“单从麦乐鸡块的原料来看,38种原料中有13种可以从玉米培育或提炼而来。此外,麦乐鸡块还含有其他植物成分,例如面粉,至于氢化油有时候可能来自于大豆、芥菜籽或棉籽,这要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和供应量而定。根据麦乐鸡块宣传单,其中还含有数种完全由人工合成的原料。这些看似能吃的物质并非来自玉米田或大豆田,而是炼油厂或化学工厂。”“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你一口接一口,却依然无法满足,最后得到的只是单纯而可悲的饱腹感而已”。 在这样的背景下,就算是饮食文化最悠久的中国,民众也日益感到迷茫。该吃什么?该怎么吃?脑补一下,无论工作日或周末,一到用餐时间,辛勤的外卖小哥就在各个写字楼和居民楼里穿梭。外卖量迅猛增加反应出人们对于吃这件事的疏离。家人何时能聚在家中,美美地做几样小菜,细细地品味和愉悦地交谈?怕是春节这样传统节日的家宴,也大都交给餐厅去打理了。从这个角度看,我们好像只是食物的消化机器。有谁曾去关心这些食材取自于哪儿?经过怎样的加工最后出现在我们的餐桌之上?对它的味道会有怎样的期待?没有这样的思考和动手的过程,人和食物之间的关系是断裂的,和大自然也失去了最天然的联系。如同机器一般的进食,没有能量和滋养。除了饱腹感,还能给我们留下些什么?
这本书很有意思,第一章围绕玉米讲了美国工业化食品的来源与去向,让人触目惊心,资本一旦伸到哪里,哪里就只剩下利益与效率。第二章围绕波利弗斯农场讲了田园牧歌式农场的坚持和困境,区别于工业化生产,这才是真正有机。第三章围绕狩猎和采摘,完成了一餐最短食物链的,靠大自然和双手纯手工打造的晚餐,这既是一次试验,也表达了一种态度。
这本书大概分成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美国工业化食物产业链,第二个部分是与之相对的有机食物,第三个部分需更贴近我们人类原始生活的采集,三个章节层层递进。 印象比较深的确实是工业化食物链,虽然高效,但细节听起来着实让人有点觉得吓人,美国每年要生产那么多玉米种植单一作物让土地变得贫瘠,于是就用化学燃料转化成的肥料来喂饱这些农作物,这些玉米又已经被基因改造变成了那种没有办法直接食用只能用于加工的样子,所以这些过剩的玉米也不能用来直接使用,只能投入到其他相关产业比如说玉米糖浆乙醇之类的加工物的生产,这些大量的加工内容因为玉米的过剩而变得过剩,所以美国人的食物总是有大量糖分,因为国家和资本需要消耗这些过剩的产能让消费者买单,于是他们就在等量的食物里添加了更大的热量,也因如此,在美国,肥胖成为了一个在低收入人群中非常普遍的现象。而工业化养殖中的牲畜的境遇也很恐怖,高密度的牛被一起饲养在狭小的空间里,它们天性是吃草的,但是因为这些玉米太过剩,于是又处理一下喂给了这些牛,牛在吃这些玉米的时候又会因为在他们的胃里产生太多的酸性物质,而可能导致胃穿孔被腐蚀,再加上养殖场的恶劣环境,大量的粪便,这些都很容易导致牛生病,于是他们又在牛的食物里加入了大量的抗生素,这当然是恶性循环,超级细菌或者对抗生素的耐药性就是在这里产生的吧…超市里的廉价食物就是这样被生产出来的,这下感觉可以理解老一辈人对食品安全的担忧了… 而第二章节里对有机食物讨论则是工业化生产的反面,这种有机食物的生产更贴近我们印象里的田园生活,虽然有机也分工业化有机和文中举例的那种区域性的真正的有机田园,后者靠着对土地和生物习性的了解运作,农夫种植牧草,然后让牛轮流的在土地上放牧,并且还要恰好时间在牧草快速生长,变得木质化之前让牛吃掉他们,然后再前往下一个区域。而牛留下的粪便会滋养土地,让这些牧草变得更加健康,与此同时,粪便吸引来的蛆虫会成为养殖的鸡的食物,相当于是在田园里建造了一个生态链,于是就可以靠着太阳提供的能量,让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物都能够自然而且健康的生长。这听起来当然相当不错,但无法满足工业化的供应需求,所以他就只能是区域性的。工业化和全球化总要牺牲很多。 其实这种更自然的放养方式很贴近我们中国人印象里对田园和农村生活的想象,毕竟在我们的农村确实差不多就是按照季节种植蔬菜作物,然后鸡会在田野里到处吃虫子。前文里那种工业化的系统化的生产,实在是很违背我们对于农业的想象…在中国这些工业化的农业生产是如何运行的,之后想了解一下了… 第三章采集的部分则是作者更加回到自然之中的尝试,他尝试了打猎和采蘑菇。在打猎部分比较吸引我注意的是他对于肉食的态度,虽然可以理解作者对于食用肉类就要剥夺动物的生命感到的不安,但在我看来居然不安似乎也太过强烈了?素食主义者好像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拒绝食用肉类吧(不过结合第一章的内容,或许也有对食品工业的担忧),在食物链和生态里,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只要认真地对待每条生命的逝去,然后将他们的血肉转化成我们的一部分就好了呀。于是同时我又想到在美国浪费食物的现象也非常常见吧,经常看见什么超市里整只的鸡或者大块的肉被丢掉,如果是真的在乎动物的福祉,那为什么不好好珍惜食物呢?美国人对于料理的手段好像也很匮乏,真是有点无法理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