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蒙德·钱德勒
钱德勒可谓美式“硬汉派”侦探小说的集大成者。正如年轻的美国从垂垂老矣的大英帝国手中接过霸主权杖那样,钱德勒笔下那位高大英俊、桀骜不驯又铁汉柔情的私家侦探马洛也正式取代了福尔摩斯,成为小说乃至银幕中最深入人心的侦探形象。直到今天,在各种好莱坞大片中层出不穷的硬汉们或多或少都是马洛的子孙。在本书收录的5篇散文与多封长信中,钱德勒暂且将他驾轻就熟的匪帮黑话、街头俚语搁在一边,用理性客观的笔触和异常缜密的逻辑将他的“硬汉”理念清晰又通透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再没有谁比钱德勒的论证更让人信服了。尽情展示雄辩家风姿的同时,钱德勒依然不忘用他那招牌式的冷幽默时时提醒我们,他确确实实是马洛的创造者。
“我本人作为读者来说,几乎从不会去猜测一桩谜案的答案如何,也并不觉得作者和我之间的较量有什么重要之处。” 这点我和雷蒙德钱德勒看法一样。 8/10
前面写的很有意思,后面的书信含金量不高
看了一半产生了深深的疑惑,钱德勒你这家伙走在路上真的不会突然被人套上麻袋痛殴吗?不过我喜欢。
钱德勒真是一个幽默且毒舌的作家,读起来是能品味到辛辣的,部分段落可以感受到他的怀才不遇,同时对推理小说也有着极致的要求,但即使是钱德勒也很难做到啊。值得一提的是,一直认为钱德勒除了“硬汉派”以外还有一种美国作家所没有的优雅,这种优雅在他的书信中找到了答案——未成年时曾在伦敦的寄宿学校生活了数年,我想这种童年的经历对于作家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菲利普马洛的创造者,一个自视其高也确实也足以配得上这份清高的侦探小说作家。毒舌、一针见血地抛出了他对一些问题的看法,从而在身后时而泛起些许涟漪。
翻开这本书前,我以为我会看到又一本成熟老练讳莫如深的作家评论,结果看下去,发现全不是那么回事。 钱德勒的评论和他笔下的人物有着同样的痞气,就是那种西部牛仔式的拽,一言不合就掏出枪铛铛给小酒馆墙上开两个洞那种拽。他不打算四平八稳违心地说着同行的好话,反而差不多把同行能数出来的黑历史都抖落出来奚落,不管对方多大牌不管对方被多少人奉若推理小说之神,一副反正也不在乎被那些作者的粉丝群殴的架势。吹捧自己以及和自己一样的硬汉派作家也没有一点儿含糊,直接拿自己的作品当经典正面例子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怼读者怼的也没点儿保留,你甚至会怀疑他的字典里是不是没有含蓄和收敛两个词。但是他又那么坦荡得让你讨厌不起来,毕竟他没像福尔摩斯那样踩别人的时候还一副装腔作势的架势,这大概就是美式独到的可爱之处,没有英式的道貌岸然装腔作势,没有日式的奸诈迂回机关算尽,就那种不服就干的“男人的浪漫”吧。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硬汉派侦探小说,<漫长的告别>看过后也很无感。悬疑氛围不浓,反而像看一部英雄主义西部小说。不过他的这种坦荡气质总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话说回来,从这本书其实还能看出钱德勒其实霸道又顽固。他不加掩饰的排斥现实主义以外所有形式。他好斗。他不客观也不公正。他不谦逊也不温文尔雅。他和我们这个文化印象里的作家差别太大,但是他内心还是个文人,有文人的自傲和文人式的理想主义。 钱德勒在本书里奚落过给他做评论是,不知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敢来评论他了。那没办法,我就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如今,社会上和情感上的虚伪之风大行其道。只要再不吝加上一味知识分子的自命不凡,那么不管是日报书评栏目上的调调,还是小俱乐部里读书讨论小组那种蠢笨热切的氛围,都唾手可得。正是这些人一手打造了当今的畅销小说——都是些靠推销工作成就的货色,归根结底是为了让势利眼顾客自我感觉良好,虽然不便明说。批评家都是好哥们儿,会为小说加盖封印、保驾护航。甚至还有势力庞大的幕后集团,对小说精心呵护、加以灌溉,让你觉得他们是在培育文化,其实只不过是为了卖书。只要书款结付慢了一点,你就会发现他们标榜的理想主义是什么玩意儿了。”“世上本无“至关重要、意义重大的艺术形式”,艺术就是艺术,而且少之又少。人口的增长不会使艺术的数量增加,而只会让生产和包装艺术替代品的技术愈发娴熟而已。”
给五分,一分给崇拜,一分给情怀,剩下的三分膜拜于作者的魅力(其实魅力给五分也不为过)。 这本小说收录了钱德勒部分随笔与信件,虽然篇幅不长,但已经让其人“原形毕露"。看到他自视甚高,几乎对所有作者都能抨击上几句,简直和毛姆有几分相似。 马洛的形象从钱德勒的身上就可以窥见一二,优雅、傲慢、时不时说上几句俏皮话,不畏世俗,对所有事件都敢于发表自己的意见(虽然其中有自大的成分),这让马洛时不时陷入危险,也让钱德勒不是很受世人欢迎。 作为一个孤高的骑士,世俗TMD都去死吧,我只想坐在自己的卧室,点上煤油灯,铺上毛皮毯子,烹咖啡的同时做上一杯干马提尼的前菜,沉入谋杀的纵欲世界。
很率直有趣的随笔和评论,就个人而言最大收获是明白了其文字风格的来源:这是位受过整套英国公学教育,而后才以美国城市为生活和写作中心的作家,理所当然更接近萨克雷而非马克吐温。
他可真敢说,不怕得罪同行,虽然作者之间论战挺常见的,但他挑战的都是声名显赫的前辈和当世最杰出的同类型作者。而他推崇的《马耳他之鹰》我是觉得不如他本人的作品,他厌弃的迪克森卡尔的作品,我倒觉得仍不失为可读的佳作。当然这不妨碍我喜欢钱德勒,他是过分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