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卫·克里斯蒂安
《时间地图》打通时间线,将人类的历史置于生物圈甚至整个宇宙的历史之中,讲述从宇宙大爆炸至今,宇宙、地球、生命、人类的“大历史”(BigHistory)。大历史是一种新的尝试,在一个学术和知识日益碎片化的时代,打破学科界限,综合生物学、考古学、物理学、历史学等多学科,为今天的读者提供统合性的新知识。
把130亿年装成一张地图的书,让人类看清自己不是宇宙的主角 能将从宇宙大爆炸到人类文明的130亿年,拆解成普通人能读懂的“时间地图”,《时间地图:大历史,130亿年前至今》算是打破了知识边界的奇作。它没有用晦涩的物理公式或考古术语吓唬人,而是像一位耐心的向导,拿着一支“时间画笔”,从氢原子的诞生画到智能手机的出现,让我们第一次看清:人类在宇宙长河里,不过是刚登场没多久的“新人”,却总在不经意间把自己当成了世界的中心。 这本书最惊艳的,是它重构“时间尺度”的勇气。它不按人类熟悉的“年”或“世纪”来划分历史,而是用“大时间单位”撕开认知的盲区——比如用“百万年”丈量恐龙统治地球的岁月,用“十亿年”追溯地球从岩浆球到蓝色星球的蜕变,甚至用“百亿年”描述宇宙从一个奇点膨胀成如今浩瀚星海的过程。这种视角的转换,像突然把我们从拥挤的房间拉到空旷的草原,瞬间明白:我们纠结的日常烦恼,放在130亿年的尺度里,不过是一粒尘埃的颤动;而我们引以为傲的文明成就,也只是宇宙演化中一次偶然却奇妙的“化学反应”。 它也没有回避人类认知的“傲慢”,反而用冷静的叙述戳破我们的“主角幻觉”。书中写生命的诞生,没有把人类放在“进化终点”的神坛上,而是指出:从单细胞生物到哺乳动物,每一次演化都是“适应环境的偶然选择”,人类能拥有智慧,不过是恰好踩中了基因变异与环境变化的“幸运节点”;写文明的发展,也没有美化人类的“征服史”,而是坦诚:我们驯化农作物、发明工具的同时,也在破坏生态平衡;我们构建城市、创造文化的过程中,也伴随着冲突与消耗。这种不回避、不粉饰的态度,像一面镜子,照见我们既伟大又渺小的本质——伟大在于能理解宇宙的规律,渺小在于总容易忘记自己只是规律中的一环。 更难得的是,它把“大历史”拉回了“现实生活”,让遥远的时空与当下产生奇妙的连接。比如讲原子的形成,会联系到我们身体里的每一个碳原子,都来自几十亿年前恒星爆炸的残骸;讲农业革命的意义,会对比如今超市里的货架与远古人类采集野果的场景,让我们明白“吃饱饭”这件事,曾是人类用了上万年才解决的难题;讲信息时代的到来,会追溯从结绳记事到5G网络的演变,提醒我们:当下看似飞速的技术迭代,在时间地图上也只是短暂的“一瞬”。这种连接不是生硬的科普,而是让我们在看清“来路”后,更懂如何面对“当下”——比如珍惜资源时,会想起地球花了几十亿年才积累的矿藏;思考未来时,会记得人类文明的延续,从来依赖于对宇宙规律的敬畏,而非对自然的征服。 对于习惯了碎片化信息的人来说,这本书像是一次“认知重启”。它没有给我们灌输零散的知识点,而是搭建了一套完整的“时空坐标系”,让我们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我们会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与遥远的星系、古老的恐龙、原始的智人,都有着同一条“时间血脉”;原来我们每天使用的手机,与宇宙大爆炸时产生的氢原子,都是宇宙演化的“产物”。这种认知带来的不是虚无,而是一种更踏实的清醒——既不妄自尊大,也不妄自菲薄,而是带着对宇宙的好奇与敬畏,认真过好属于自己的“短暂时光”。 回味这些文字时,心里会生出一种开阔的平静。这种平静不是来自对“渺小”的妥协,而是来自对“连接”的认知——我们是宇宙的一部分,是历史的一部分,也是未来的一部分。而《时间地图》最珍贵的地方,便是用130亿年的时空故事,让我们读懂:看清自己的位置,才是理解世界的开始。
人与人之间、人与事情的经过之源、人与物物交换之处、人与宇宙的奥秘探索之感,都是围绕着人的思维模式和各个学科知识的过程产生一系列的价值取向;不断找寻不断放下不断发展不断改进,才能真正找到人类进步的意义发展的需求探索发现的真谛。 一本值得推荐的的书籍!
书言:如果宇宙存在了13年,那地球还不到5年。复杂的、多细胞有机体存在7个月,人亚科原人存在仅3天,而我们智人只存在了50分钟。农业社会只存在5分钟,而整个有文字记载的文明存在了3分钟。而在今日主导世界的现代工业革命只存在了6秒。
4星。比《枪炮、病菌与钢铁》视野更宏大的唯物主义大历史著作,从宇宙诞生写到21世纪 “ 就整体而言,非洲—欧亚地区交换体系的结构相对稳定了数千年,枢纽地区在地中海东部、北印度和中亚;自从公元前第一个千年,引力中心东移到北印度和中国这些定居人口密度较高的地方。但是随着非洲—欧亚和美洲世界区的联结,西欧和整个大西洋沿岸就突然成为新的枢纽地区,成为联结非洲—欧亚区和美洲区交换流的中心,一度处在非洲—欧亚区边缘突然变成迄今为止最大的一个交换中心的最重要枢纽。” 01— 《睡前消息》马督工推荐过本书,认为是比《枪炮、病菌与钢铁》视野更宏大的唯物主义大历史观的好书。 我以前读过作者的《起源》,算是本书的缩写本。本书相对来写得更详细,读后印象更深。读后同意马督工的观点。 全书内容从宇宙诞生说起,然后讲地球的诞生与演化,人类的出现,人类社会的演化。 大部分内容都不是作者原创,英文原版出版于2005年,现在读起来也不算新,好在基本没过时。最难得的是作者写这些跨不同领域的内容,都像是本领域专家一样深入浅出,熟悉本领域重要专家的观点。宇宙简史和地球简史部分,有原理,有人类探索原理的经过。重要的他人观点作者会给出出处。 我认为舒总最重要的观点与信息: 这些证据并不表示地球在膨胀,因为地质学家发现在南美洲西海岸等地区,海底正在被吸入地球内部。那些地区被称为缩减边缘(subduction margin)。 在某些个别情况下,生物体甚至朝着更趋简单的方向进化:蛇没有了腿,鼹鼠丧失了眼睛,病毒甚至丧失了独立繁殖的能力。 为什么人类能够集体学习?这是因为人类语言的特殊性。人类的语言比非人类的交流方式更为“开放”。说它在语法上开放,是因为它在语法上的严格规则,使我们从极少数量的语言学要素,比如单词中,产生近乎无限多的含义。 人类婴儿学习语言的速度和流利程度,与任何一种试错法的学习过程都不一样,也与我们最近的亲戚黑猩猩没有类同之处。在某种意义上说,人类的语言能力似乎硬是被接入了我们的大脑中,而且用进化论的术语说,一定是在相当晚的时候方才接入的。 在一篇发表于1972年的有意挑起争议的文章中,人类学家马歇尔·萨林斯(Marshall Sahlins)把石器时代的世界描绘成“最早的丰裕社会”。他论证到,一个丰裕的社会是“其间所有人的物质需求都能轻易得到满足”。他认为,以某些标准来衡量,石器时代社会比现代工业社会更加符合这一标准。 传统国家甚至连正规军事组织也绝少能够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也几乎不知道他们的权威何时结束,新的统治者何时掌权。在城市以外,对于地方上处理纳税、诤讼、剿匪问题或者除暴安良的暴力,他们经常束手无策。这些权力乃是由地方精英和亲属集团来行使的。 由于农业引入人类的历史而促进了人口增长,使得人类就像白蚁一样,将要面对自身物种密集居住所带来的挑战。虽然各有不同,但是世界不同地区表现出了极大的相似之处——也和白蚁以及其他群居性昆虫一样有着惊人的相似。 正如乔尔·莫吉尔所言,在那些有工作的人缺乏财富、教育和尊严的地方,在那些富有、受教育的以及想要尊严的人对于生产工作一无所知的地方,是不大可能发生技术创新的。在农耕文明里,收取贡赋的精英们极大地控制了信息交换的网络,他们对技术思想怀有敌意无疑极大地延缓了生产技术创新的传播。 我们仍然生活在现代革命之中。我们不知道它的整个范围何在,也许在未来几个世纪之后才会弄清楚,从公元2000年转型才刚刚开始。 少数社会在地理上得益于集体知识的全球性突然增加。信息交换的全球体系的出现,改变了大规模交换网络的地志学。一度处在亚非交换网络边缘的欧亚板块的大西洋沿岸,突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全新的全球化交换体系的中心。欧洲,接着是北美大西洋沿岸成为第一个新世界体系的中心,即使这个体系的重心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仍在印度和中国。 原则上,我们已经拥有建设可持续的全球经济而不极大降低富裕国家生活水平所需要的各种技术。但是,正如我们在拉帕努伊岛上所见,最困难的问题看来是在政治和教育方面,而不是在技术方面。 总体评价4星,不错。 图片 以下段落是书中一些内容的摘抄。 02— 时间地图:大历史,130亿年前至今(上) 若用埃菲尔铁塔代表地球的年龄,那么,塔尖小圆球上的那层漆皮就代表人类的年龄;任何人都会设想:这座大铁塔原来就是为了那层漆皮才造出来的。我想他们准会那么想的,我不知道。 就像蒂莫西·费里斯所指出的:“如果整个膨胀的宇宙像地球那么大,那么我们所能观察到的部分比一个质子还要小。” 宇宙背景辐射(Cosmic Background Radiation,简称CBR)的发现,最终使得绝大多数天文学家接受了大爆炸理论。 这些证据并不表示地球在膨胀,因为地质学家发现在南美洲西海岸等地区,海底正在被吸入地球内部。那些地区被称为缩减边缘(subduction margin)。 由于环境各不相同且不断变化,生物想要生存就必须不断适应环境。这就是进化为什么永不停息的原因。完美或“进步”并没有固定的标准,因此适应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 现代微生物学还证实了达尔文的另一个基于直觉的想法:地球上所有的生物体都是有联系的。所有活的生物体,从最简单的细菌到最大型的现代哺乳动物,都包含使用同样基本化学过程和途径的细胞,而且它们都使用相同的遗传密码。 在某些个别情况下,生物体甚至朝着更趋简单的方向进化:蛇没有了腿,鼹鼠丧失了眼睛,病毒甚至丧失了独立繁殖的能力。 多细胞生物体是这种合作类型的一个极端的例子。像我们这样的生物体是由无数个体细胞组成的,然而却只有很少数量的所谓生殖细胞有繁殖的机会。为什么骨骼、血液以及肝脏细胞能够容忍这种情况?答案似乎是因为所有的细胞都包含有相同的遗传材料。 时间地图:大历史,130亿年前至今(中) 为什么人类能够集体学习?这是因为人类语言的特殊性。人类的语言比非人类的交流方式更为“开放”。说它在语法上开放,是因为它在语法上的严格规则,使我们从极少数量的语言学要素,比如单词中,产生近乎无限多的含义。 人类婴儿学习语言的速度和流利程度,与任何一种试错法的学习过程都不一样,也与我们最近的亲戚黑猩猩没有类同之处。在某种意义上说,人类的语言能力似乎硬是被接入了我们的大脑中,而且用进化论的术语说,一定是在相当晚的时候方才接入的。 在一篇发表于1972年的有意挑起争议的文章中,人类学家马歇尔·萨林斯(Marshall Sahlins)把石器时代的世界描绘成“最早的丰裕社会”。他论证到,一个丰裕的社会是“其间所有人的物质需求都能轻易得到满足”。他认为,以某些标准来衡量,石器时代社会比现代工业社会更加符合这一标准。 在澳大利亚,亲火的物种如桉树在刀耕火种的生产方式下数量成倍增长,而其他物种却衰亡了;由此,在欧洲移民认为是“自然”景观的清一色的澳大利亚桉树其实乃是人类的杰作,就像18世纪英国风景如画的花园一样。 从整个人类历史来看,这些变化是迅速的、革命性的(参见表8.1),仅仅在11500年到4000年前这段长达7500年的时间里,以家庭种植业和养殖业为特征的农业共同体至少在世界上三个或许七个完全不同的地区出现。 总之,农业的出现似乎降低而不是提高了人类福祉的标准。约翰·格斯沃思写道:“凡是在人类骨骼保存至今而有可能就这场变化发生前后进行比较的地方,生物考古学家都能够看到,农业转型与营养状况下降,与疾病、夭折、过劳和暴力的增加之间存在联系。” 后来,大约在5000年前,最早的国家出现了。大约在公元前3100年,美索不达米亚南部出现了小城邦(参见地图9.1)。到公元前3100年,埃及出现了国家,那里有一个地方官员[名美尼斯或者纳尔迈(Menes or Narmer)]将南北方统一起来,建立了第一个埃及人的王朝。 在农业出现以后的数千年里,在非洲—欧亚大陆和美洲两个世界区发明了若干种新技术,其累积性后果提高了动物驯养的技术。在这里我将描述三种比较重要的变迁,大致按照集约化强度自小至大加以排列:林农轮作、“次级产品革命”和灌溉。 我们经常将畜牧文化想象为本质上是游牧的,不过事实上未必如此。早期的畜牧文化可能于大约公元前4000年出现在今俄罗斯南方大草原和哈萨克斯坦西部,但是以后数千年的畜牧文化直到公元前1000年发明并改进马鞍之后,方才真正形成完全逐水草而居的马背畜牧文化。游牧文化在西南亚和东非也有所发展。 传统国家甚至连正规军事组织也绝少能够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也几乎不知道他们的权威何时结束,新的统治者何时掌权。在城市以外,对于地方上处理纳税、诤讼、剿匪问题或者除暴安良的暴力,他们经常束手无策。这些权力乃是由地方精英和亲属集团来行使的。 虽然美洲的农耕文明比美索不达米亚要晚2000年,但是这两个地区历史的相似性再一次证明,国家的形成乃是社会的大爆炸,其燃料早在早期农业时代就已经被点燃了。由于农业引入人类的历史而促进了人口增长,使得人类就像白蚁一样,将要面对自身物种密集居住所带来的挑战。虽然各有不同,但是世界不同地区表现出了极大的相似之处——也和白蚁以及其他群居性昆虫一样有着惊人的相似。 迈克尔·曼论证道,甚至那些似乎边界十分明确的国家,实际上也能够产生若干种通过不同方式发生作用的不同类型的权力,颇似不同的力场一样。他发现了四种不同的权力和影响力的“网络”:意识形态的、经济的、军事的,以及政治的网络。 以这个洞见为基础,蔡斯——邓恩和霍尔提出,存在若干种不同类型的交换网络,它们各自具有不同的范围和特征。他们发现的主要类型有大宗商品的网络、贵重商品的网络、政治/军事网络以及信息网络。 只要看一眼世界地图就能立刻发现,美索不达米亚和连接美索不达米亚与埃及的走廊很有可能成为枢纽地区,因为它们将庞大的各不相同的地区连接起来了。某些地区,如19世纪的欧洲或者阿拔斯王朝统治下的美索不达米亚,能够被视为既是枢纽同时也是引力中心。 规模本身就是创新的一个源泉,因为逐渐扩大的交换网络的规模产生了新的学术和商业的互相促进。但是更为特殊的是,另外三个因素决定了这一时期创新的节奏和性质:人口增长、国家行为的扩张以及逐渐增长的商业化和城市化。我将分别描述创这三个创新的源泉,即使实际上这三个因素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 图片 图片 正如乔尔·莫吉尔所言,在那些有工作的人缺乏财富、教育和尊严的地方,在那些富有、受教育的以及想要尊严的人对于生产工作一无所知的地方,是不大可能发生技术创新的。在农耕文明里,收取贡赋的精英们极大地控制了信息交换的网络,他们对技术思想怀有敌意无疑极大地延缓了生产技术创新的传播。 在一个(以现代标准而言)增长缓慢的世界里,投资于增长实在是一个增加岁入的缓慢办法:征服一般是比较有回报的策略。通过这些手段,收取贡赋的国家权力建筑其上的社会和经济的结构延缓了生产技术的创新。 商业使生产能力潜力得以发挥的第二类地区,就是那些位于区域性贸易体系枢纽附近的小型纳贡国家。正因为其国家较小,从纳贡得到的国家收入数量也有限。但是如果这些国家位于具有发达的贸易网络的帝国体系附近,那么它们的统治者就能够与当地商人一起合作从商业中获得额外的国家收入。 正如安东尼·吉登斯所指出的,在农耕文明时代,小型的商业化国家比并不总是表现为孤立的实体而是整个体系中的一部分,与大型纳贡国家的政治实体相比,在这些通常高度竞争的国家里,商人享有更高的社会地位。这些地区更有可能成为尤其是在商业方法、运输以及战争方面的创新先锋。最早的字母文字是腓尼基文,现代数学和经典作战方阵大多归功于希腊城邦,中亚伊斯兰教的贸易城市不遗余力地保存古典世界的技术和科学知识,或者现代商业技术归功于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城邦,也就不足为奇了。 时间地图:大历史,130亿年前至今(下) 农耕文明与畜牧民族的交界处也许是一切边境中最为活跃、最为复杂的。在这些交界处,不同技术、不同生活方式的共同体经常交流观念、货物和民族,这时我们就能够看到也许比世界上其他地方更为强有力的智力作用。频繁的交流使得这些交界处成为整个非洲—欧亚世界创新的强大动力源。包括骑马、冶金和战争在内的新技术,以及从萨满教到佛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宗教思想,通过这些交流而传播。 正如安东尼·里格利(Anthony Wrigley)所论证的那样,英国1820年仅从煤得到的能源就相当于从比整个英国牧场和耕地加在一起还要大的土地上用传统的技术所获得的能源。 就像人们刚刚进入美洲、澳大利亚或者新西兰的时候会觉得土地、猎场和其他资源一样似乎绝对是无穷的,就像刚刚大规模使用水灌溉农田的时候会觉得水是无穷的,或者欧洲人16世纪以后重新进入美洲和澳大拉西亚(Australasia)的时候会觉得土地和其他资源一样是无穷的,同样,在蒸汽、煤和石油时代,也会觉得矿物燃料是取之不尽的,实际上也是免费的。新资源的大量发现经常会刺激人们短视的利用方式,这在今古大抵相同。 一个世纪的细致研究产生了大量关于尤其是欧洲和美洲现代历史的信息,但是关于现代性的产生还没有一种理论被普遍接受。除了缺乏一致的意见以及汗牛充栋的信息所造成的种种困难以外,还有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仍然生活在现代革命之中。我们不知道它的整个范围何在,也许在未来几个世纪之后才会弄清楚,从公元2000年转型才刚刚开始。 过去200年中创新的最惊人特点就是,至少在某些时间里,生产力水平迅速而持续增长,以至于能够与人口增长保持同步,有时甚至还超过人口增长的速度。事实上,正如我们以后还会看到的,现代历史的巨大节奏,不是受到由于生产力不足而造成的马尔萨斯循环的制约,而是受到由生产过剩所造成的商业循环的制约。 他论证到,与天主教有所不同,新教形成了一种努力工作、储蓄和理性思考的新伦理,促使实业家以一种新的方式勤俭节约和努力创新。但是这些理论是很难站住脚的。宗教不是铁板一块:就像一切思想体系一样,它们是复合型的、多元化的、可塑的,足以适应许多不同的环境。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佛教、伊斯兰教、儒教甚至天主教都至少部分鼓励某些韦伯生拉硬扯到新教和资本主义里面去的道德品质。 有一种众所周知的研究理路(经常与现代化的商业论有关)论证到,欧洲通常是商业化的,欧洲市场通常也是充满活力的。这一类论证的困难在于最近的研究也表明,早在18世纪末,商业化,甚至整个生产力,在中国、日本、北印度以及欧洲都大致相当,不过只有大西洋地区的创新速度在19世纪开始迅速增长。 在这里,竞争的棘轮效应确保了劳动的生产效能逐步推进。这些规则解释了一个奇特的悖论,也就是列夫·托尔斯泰所称的资本主义“经济的鞭子”——失业的威胁——远比奴隶和苦役鞭子还要有效得多。奴隶主不能让他们的奴隶和苦役饿死,不过也无意让他们生活得更好。 这是一种创新永不止息的社会的模型,因为社会的两大主要阶级发现自己都被绑在了提高生产效能这个无情的踏车上面。现代化的社会结构理论意味着如果我们能够解释现代社会如何以及为什么开始符合这样一种理想的模型,我们就能够着手解释现代革命了。 但是,在这里,还是存在困难。最近的研究表明,似乎难以将资本主义的欧洲和非资本主义的中国和印度区分开来。在东亚大部分地区,雇佣劳动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都十分普遍。实际上,彭慕兰和王国斌的充分研究已经证明,中国和西欧的资本主义发展十分接近,以至于不可能简单地用欧洲的资本主义水平更高来解释工业革命。 少数社会在地理上得益于集体知识的全球性突然增加。信息交换的全球体系的出现,改变了大规模交换网络的地志学。一度处在亚非交换网络边缘的欧亚板块的大西洋沿岸,突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全新的全球化交换体系的中心。欧洲,接着是北美大西洋沿岸成为第一个新世界体系的中心,即使这个体系的重心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仍在印度和中国。 由是观之,现代化不是某种开始于欧洲而传播到世界的其他地方;相反,它是全球化过程的产物,这一全球化过程使得以大西洋为界的国家扮演了一个全新的角色。 现代革命的一个重大标志就是,那些经济建立在商业交换而不是较为传统的收取贡赋行为——如对土地征税——基础上的国家,它们的军事和经济影响力上升了。但是直到19世纪情况才变得昭然若揭——随着越来越多的财富在国际商业网中运转,这些国家便动用武力,最终令那些甚至最强大的收取贡赋的国家都黯然失色,而且是在那些帝国的土地上。 16世纪早期大西洋两岸的连接是一个具有真正世界史意义的事件,大多数现代历史学家,尤其是那些遵循马克思传统的历史学家认为这是过去1000年中具有决定意义的事件,绝非偶然。正如马克思本人所言:“世界贸易和世界市场在16世纪解开了资本的近代生活史。” 在这一时期产生的巨大的财富和信息流深深影响了整个世界的国家和社会。在美洲,最初的影响是迅速而毁灭性的。全球的整合造成了数百万人的死亡以及传统帝国、国家、文化和宗教的终结。欧洲人每进入一个地方,从毛里求斯到夏威夷,这种情况就会重复一次。 随着国家收入逐渐依赖商业资源,削弱了从封建税和土地税得到传统贡赋收入的意义,甚至迫使大型贡赋国家也对商业行为发生兴趣,上述变化就能够改造国家。 就整体而言,非洲—欧亚地区交换体系的结构相对稳定了数千年,枢纽地区在地中海东部、北印度和中亚;自从公元前第一个千年,引力中心东移到北印度和中国这些定居人口密度较高的地方。但是随着非洲—欧亚和美洲世界区的联结,西欧和整个大西洋沿岸就突然成为新的枢纽地区,成为联结非洲—欧亚区和美洲区交换流的中心,一度处在非洲—欧亚区边缘突然变成迄今为止最大的一个交换中心的最重要枢纽。 18世纪英国在全球交换网络中的战略地位当然与其正好处在一个新的全球体系中心的地理位置不无关系。地利之便确保英国政府对商业发生极大兴趣。但是正如我们所见,英国政府也已经预适应了这样的转型。英国的高度商业化很大一部分依靠连续几届英国政府在贵族和商人支持下持之以恒地、大胆有为地投资金融和军事,以保护英国的海外商业利益。 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就是,像改造农业一样改造工业为什么需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之所以延迟的原因之一就是建立一个工厂或者购买一台蒸汽机,与投资“改良”农业或者更新畜牧业相比,需要一个更高层次的投资。因此,大多数工业生产在18世纪末19世纪初的英国仍然是传统型的。 就像多细胞有机体的神经中枢一样,现代国家管制个人的生活,因为比前现代国家更大、更加相互依存的社区,没有某种中央的协调作用就不能存在下去。 20世纪离我们实在是太近了,以至于我们自认为能够理解它。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它比本书所讨论的任何其他阶段都难以把握。从大历史的观点看,20世纪也许是人类各发展阶段中最难以看清楚的。我们不知道有哪些事物可以坚持数世纪而进入未来。 但是大多数社会主义者都明白,虽然资本主义为这样一个社会创造了物质条件,但是资本主义的基本结构本质上是不平等的。生产的动力这个看似资本主义的最大长处,乃是受到掌握生产资料的不平等分配所推动的。资本主义似乎需要财富分配的巨大梯度才能生存和繁荣。 最近的测算表明,在斯大林主义的第三个五年计划期间效率水平的提高对生产增长的贡献率不超过24%,也许低至只有2%。苏联时期大多数工业化成就的驱动力依靠的正是资本、原材料和劳动力大规模、高度控制的调动而实现的。 建设时期铺张浪费的顽症难以改变,而苏维埃的指令性经济从不设法从资源消耗型增长转化为资源经济型增长;最后出现了资源短缺。按照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的理解,苏联的垮台就在于经济和技术竞争的失败。从长远看,动员力不能弥补创新之乏力: 生物多样性的衰减以及碳排放的增加是人类造成影响的最重要指标。《世界状况》年报的前项目主任莱斯特·布朗写到,在20世纪末,人类行为的大多数危险影响显然表现在六大领域:饮用水、牧场、海洋鱼类、森林、生物多样性以及全球大气。 我们思考人类历史的更大的轨迹时,拉帕努伊岛是否是一个合适的比喻呢?毕竟在一定时期的迅速变迁造成了环境退化,不论是因为石器时代巨型土壤动物的灭绝,还是因为公元前3000年美索不达米亚地区或者1000年前玛雅土地过度灌溉所导致的,都是人类历史上一再发生的主题。 原则上,我们已经拥有建设可持续的全球经济而不极大降低富裕国家生活水平所需要的各种技术。但是,正如我们在拉帕努伊岛上所见,最困难的问题看来是在政治和教育方面,而不是在技术方面。 正如布朗有力论证的那样,当代资本主义之所以会破坏生态,部分原因是它无从计算其生态成本。例如现代财会方法不能准确统计森林在防洪、吸收过量二氧化碳、水土保持以及生物多样性方面所提供的服务。因而运用税收和补贴的手段将这些成本计入经济交易在原则上是完全可行的。 进化变异不可避免,不管人类是否殖民其他世界。很少有哺乳类延续数百万年而不进化为另外一个物种的。人类作为新物种,拥有成千上万年甚至数百万年的未来。但是现代基因技术能够很快使人类开始有意识地操纵其自身的基因结构。 目前,大多数天体物理学家相信,宇宙将持续地、永远地膨胀下去。用他们的行话说,就是它是“开放”而不是“关闭”的。随着宇宙越来越大,银河系的空间还会增加,宇宙在变弱的过程中将变得越来越简单、寒冷和孤独。 全文完
大历史才是真正的历史,之前学过的历史都是些各民族国家,各时间片段,各地理区域,乃至各朝各代的历史事件和碎片。正如书名,大历史则将这些历史碎片,以及天文学,历史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经济学等跨学科知识联系起来,形成一副恢宏庞大的历史地图,让我们可以从上帝的视角俯瞰整个宇宙和人类的历史,并从中找出历史变迁和发展的轨迹以及其中蕴含的深层规律,从而更好地在这个日益复杂,快速变化的时代找准自己的位置,看清大势,预测未来,更好地把握人生的方向。 本书将人类史和宇宙史融合为一体进行述说,换了更大的时间尺度来描写人类,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本书是大历史的开创之作,荣获美国世界史协会2004年度最佳图书奖。全球史奠基人威廉•麦克尼尔将本书与牛顿、达尔文的成就相提并论,《美国科学家》杂志称它“开创了一种令人眼前一亮的新史观”,比尔•盖茨则称它“改变了我们看世界的方式”。本书提供了一种新的世界观,更新了我们对历史和现实的认知。 书中把130亿年比喻成13年,那么宇宙大爆炸就发生在13年前,太阳系出现在4.5年前,最早的生命有机体出现在4年前,恐龙大约在3个星期前灭绝,最早的智人在非洲进化大约在50分钟以前,农业繁荣大约在5分钟以前,工业革命发生在大约6秒钟以前,第一次世界大战发生在大约2秒钟以前,此后,第二次世界大战,首次使用原子武器,人类登月,电子革命……都只不过是最后1秒钟的事。 更换了时间尺度,人类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时间地图》打通时间线,将人类的历史置于生物圈甚至整个宇宙的历史之中,讲述从宇宙大爆炸至今,宇宙、地球、生命、人类的“大历史”。 何谓大历史?实际上就是以一种更大的时间尺度来看待宇宙的变化和进程,把人类的历史放到宇宙历史中去,对比下凸显出人类历史的渺小与可贵。 大历史是一种新的尝试,在一个学术和知识日益碎片化的时代,打破学科界限,综合生物学、考古学、物理学、历史学等多学科,为今天的读者提供统合性的新知识。 本书所描写的大历史刷新了人类的三观,将人类置于大尺度下,使人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存在的意义,非常值得一读的好书,五星推荐!
这是我在微信读书买的最贵的一本书。买之前我犹豫了很久,我告诉自己这样的价格,完全可以买七八本很不错的书,事实上我也觉得我说服了自己。然而每次当我打开书架,还是忍不住鬼使神差的去点开了这本《时间地图》,我仔细地想了下,大概是因为这霸气外露的书名,以及彰显出的宏大的世界观吸引了我,让我很难再降低视野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书上,所以也就干脆放弃了挣扎,一起与作者徜徉在了大历史的长河中。 书的副名叫大历史,何谓大历史?我们分门别类了很多学科,这些学科帮助我们认识世界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些隔阂,我们有时会下意识地觉得这些学科之间是互不相干的,于是很多人沉浸在自己的领域不屑他顾,就是因为这样的局限于某个单一学科,缺乏整体看待世界的眼光,致使我们可能无法更好的把握现在与着眼未来。历史不应只包括人与人,人与社会的研究,它也应包括人与自然,及对自然本身的研究。万事万物都是互相关联的,任何仅对单一问题的研究都是管中窥豹。大历史与世界史明显不同的地方,在于它的跨学科本质,及其试图在看似不相关的学科中,寻求某种潜藏的一致性。大历史的目标,也和其他各种的知识一样——帮助我们认识这个世界,从而赋予我们力量。 那该如何了解大历史呢?其实光看这本书的目录就能猜个七七八八,无非是宇宙的形成与演化,人的形成与演化,人类的社会活动等等。这些知识细分起来错综复杂,如果掌控,需要具备极其丰富的学识水平,而本书作者果然也没负众望,其表现出来的知识面之广令人咋舌,天文地理,五花八门,可谓应有尽有。而这么多知识浓缩在一本书里,显然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所以本书虽然涉猎面广,但是缺乏重心,很多的内容罗列起来像是在读课文,这也是我减一星的原因,当然也更可能是因为我个人缺乏足够的耐心。 下面说一说我对书中的一些理解。首先自然是宇宙的产生,我们的书本以及老师都告诉我们,让我们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想象一个四溅开来的点,我记得当时我的想象是夜空中一束绽放的烟花,直到现在我依然保持这个想象,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这个想象是错的,但还是无法脱离这个范畴。因为时间与空间一开始都是不存在的,我们是不可能想象一个不存在于时间与空间之内的点的。然而就是这样的一的点,突然间神奇地在138亿年前发生了爆炸。 于是宇宙开始了无中生有,有生万物的自化。在最初的那一刹那,正物质和反物质开始了“抢座位大战”,抢到座位的(也就是正反物质相遇的),会立刻发生湮灭,没抢到座位的便是我们现在所见的夸克,胶子与电子。它们又在引力的作用下,汇成了大团的气体和尘埃,然后不停地旋转,碰撞与融合。约过了70万年,“上帝”说:要有光。于是第一颗恒星发出了光芒,接着陆陆续续的行星也开始了循规蹈矩的旋转。 为了方便想象,我们把宇宙从诞生之初到现在的138亿年压缩在1年的时间中。1月1日,宇宙诞生了;1月10日,最古老的一批恒星出现了;3月15日,我们的银河系形成了;8月31日,我们的太阳闪亮登场;9月21日,地球上诞生了生命;12月28日,第一朵花开了;而我们有书写历史的人类,则出现于12月31日午夜11点59分46秒,对,你没看错,只存在了14秒!人类的发明创造,王朝的兴迭更替,所有的人类的故事,都只发生在这14秒中。这短短的14秒里,有太多的悲欢离合。 1990年,携带着婴儿哭声和贝多芬音乐的旅行者1号,于距地球64亿公里处回望地球时拍下了一张照片,在这张照片中,地球只是一个不足针尖大小的白点。当时美国著名的天文学家卡尔·萨根深情的说道: “我们成功地拍摄了这张照片,当你看它,会看到一个小点。那就是这里,那就是家园,那就是我们。你所爱的每个人,认识的每个人,听说过的每个人,历史上的每个人,都在它上面活过了一生。我们物种历史上的所有欢乐和痛苦,千万种言之凿凿的宗教、意识形态和经济思想,所有狩猎者和采集者,所有英雄和懦夫,所有文明的创造者和毁灭者,所有的皇帝和农夫,所有热恋中的年轻人,所有的父母、满怀希望的孩子、发明者和探索者,所有道德导师,所有腐败的政客,所有 ‘超级明星’,所有 ‘最高领袖’,所有圣徒和罪人——都发生在这颗悬浮在太阳光中的尘埃上。” 没人知道宇宙是怎么产生的,就像没人知道生命是怎么诞生的,一切就是这么诡异地发生着。我们非洲起源的祖先智人们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打败了其他直立人后成为了地球霸主。然后逐渐掌握了符号语言,在一代又一代的知识累积中,不断地变强,慢慢从采集狩猎时代,过渡到农耕时代,工业时代,再到现在的信息时代。我们团结过,迷茫过,纷争过。我们在这个小小的星球上载歌载舞又互相提防,如同那些在宇宙中互相碰撞的尘埃一样,磕磕绊绊又满怀希望。 如今,我们人类亲手打造的人工智能出现了,它们也将和我们一起向未来眺望。而未来,人类又将何去何从? 钱钟书说,目光放远,万事皆悲。这句话在这本书里也得到了很好的印验。作者在书本的最后,选用了一个很多的物理学家都相信的理论,那就是热寂——随着时间流逝,宇宙的熵将会达到最大值时,然后所有的能量将全数转化为热能,最后所有的物质的温度达到热平衡,万物将归于寂灭。“上帝”说:要有黑暗。于是最后一颗恒星熄灭了光芒,宇宙重新回到黑暗。 然而我们人类也许是等不到那天的,因为在30多亿年后,太阳温度会逐渐升高到人类无法在地球居住,此时也正是仙女座赶来与我们的银河系相撞,那时混乱加上烘烤,正是赤裸裸的人间炼狱。如果到时人类还存在,并且还没发展出跨星系航行技术的话,那么我们辛苦创造的文明也终将毁于一旦。 当然热寂理论也存在很多争议,未来到底是怎么样,其实以我们的认知是根本没有能力去想象的,有人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并且尽力地保护好我们的地球就行了,很对。还有人说,怕什么,说不定人死后会进入另一个世界呢。嗯,这个说法很美,我喜欢。 让我们学着用大历史的眼光来看待身边的人和事吧,当我们不断的把视野拉高,就会发现那些曾让我们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事情,其实不过如此。人类所有的大惊小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眼界太狭窄。
从宇宙到地球、人类,跨度之廓大,视野之广阔,完全遵从大历史的写法。大历史追求一种普遍史,放眼宇宙,纵横古今,是连横,也是统合。现在学科林立,层层叠嶂。分科越来越细,人们障限于自己的小学科之内,不及其他。原来学贯中西、视瞰多科的大家、通才则越来越少。同时人们的碎片化阅读也越来成为日常,视野则受到极大的局限,这对社会的发展是不是也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呢?大历史有打破学科的壁垒,找取更大视野的野心。它恢宏的气势、廓大的雄心,的确让人感佩。 大历史假如从威尔斯写就《世界史纲》算起,已有一个世纪的历史了。域外有关这样的著述已经蔚成规模,对国内则较为寡闻。追求大历史其实也符合分合的规律,当我们将学科细分到一定程度之后,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人们又想到统合的问题。寻找大视野,寻求新通识。 不过对我们普通读者来讲,便没有太多感觉。不过这种视野的获取,也给我们带来不同的感受,我们的视界马上不同起来。与碎片化阅读决然是不同的感受。改变改变口味,也未尝不可。
整本书写得太深了,不是内容太过于深奥,而是信息量太过于密集。 初读这本书时,作者由宇宙之初开始说起,尽管我自己对物理学有不少了解,依然会为作者写作时的笔触所惊叹。他是真的很懂,所以才能既用较为专业的文笔来梳理整个宇宙的发展轨迹,有种大巧不工的味道,然而,这本书毕竟不是物理学中某个具体天文景观的细致描写,于是这个尺度和节奏的把握就很重要,也正是因此,我前面读了大段时间,都没能进入人类社会发展的主题,始终被宇宙学、生态学、古生物发展等综合内容所包裹,信息密度太大了,稍微读快点就容易丢失焦点,需要一边慢慢的读一边慢慢的理解。作者写的内容单独看,都很容易理解,但综合到一起,且顺着脉络往下阅读,就会需要极强的基础知识储备,否则许多内容即使写得再简略,也容易让读者的思绪断线。 及至阅读到具体的生物圈发展,以及逐渐演化出人类文明,才愈发感觉到有趣,而这些内容与《枪炮、病菌与钢铁》中的详述分析较为互相印证,于我个人而言比较容易理解,但毕竟太过于简要,依旧是种高信息密度的内容。随着逐渐切入正题,时间线开始急剧收束,从以往宇宙的超大时间尺度,到生态圈演化的大时间尺度,再到物种发展的中型时间尺度,最终落到人类这几十万年和一万年内的人类文明,视野逐渐聚焦,话题也逐渐从较为坚硬的自然科学,转变为活泼有趣的人文社科,文章的可读性也就明显有了提高。 所以总的来说,这本书写得很精彩,作者的学识和写作的手法,掌握得很是均衡:再细点,会刹不住车,以至于整本书会显得冗长而累赘,每一个焦点都能细致的拓展出一大本的内容,从而失去主轴焦点;而要是再过于简略收缩,那会让主轴的内容变得枯燥难懂,连基本的框架逻辑都难以串联起来,会让前后的章节脉络完全割裂开来。 尽管作者已经极尽所能的去平衡内容与文笔,终究来说,整本书的立意实在是太大了,几乎真的就是在以一家之言,追溯整个时间长河的发展轨迹,以此给人类视角下的时间,定义出一幅独特的图画,因而这幅画也就缺少极致的写实细节,反而是一种“大写意”的泼墨渲染,这就对读者的欣赏能力,提供了一个相当高的基础标准。 于是,有此基础的读者,能在缓慢的阅读与思考中,一点点体会整幅画的味道,能在串联起的一个个脉络中有所思有所悟;而相反,也正因此,会让很多读者无法体会这种浓缩的爆辣刺激,从而失去阅读的兴趣。 总而言之,这是本优秀的著作,但对于阅读的门槛要求较高,不容易读得下来。
大卫·克里斯蒂安,“大历史”学科的提出人,国际大历史协会主席,澳大利亚麦考瑞大学的历史学教授。他主张历史应当跳出政治史的范畴,打破学科之间的界限,从更高的角度来考察历史。2008年,比尔·盖茨看到了克里斯蒂安讲解大历史的讲座视频,随后出资帮助克里斯蒂安创建了“大历史项目”,在澳大利亚和美国的大学和中学里进行大历史学科的推广。 本书是“大历史”的代表作。克里斯蒂安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写起,讲到了恒星的诞生、地球的出现、生命的起源,随后详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在这一宏大的视角下,历史的细节变得模糊不清,但却能够看到人类乃至宇宙历史的总体趋势和走向,相当于一张描绘历史的“时间地图”。 核心内容 克里斯蒂安综合物理学、地质学、生物学等多学科的知识后提出,人类之所以能从地球生物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人类具有独一无二的“集体知识”。无论是在农业社会还是近现代,知识的交换所带来的创新,都是推动人类发展最重要的动力源泉。
大卫•克里斯蒂安是“大历史”领域的领军人物,之前看过他的两本著作《大历史:虚无与万物之间》和《极简人类史》,这本书就相当于《大历史》的另一种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