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朗茨·卡夫卡
卡夫卡,现代派文学的奠基人之一,生前鲜为人知,死后震撼世界。他终身未婚,与父亲关系紧张,他的妹妹奥特拉·卡夫卡或许就是他最为亲近的人。卡夫卡的书信集中,《致蜜伦娜情书》、《致菲丽斯情书》和《致父亲》都已经有了中译本,而《致奥特拉及家人的信》尚无中译。通过卡夫卡与家人的书信,可以看到这位孤独一生的作家难得的温情。
即使是被肺病与失眠折磨的岁月,卡夫卡依旧想把温柔与纯真传递给他人。他谨慎地选择措辞,拒绝了浓烟与臭虫,将一个绅士的温暖形象留在了书信中。卡夫卡明白“语词是生与死之间的抉择。”他不愿别人像他一样,被语词折磨一生,成为语言暴力的牺牲者。 生活中的卡夫卡已鲜为人知,但书信中的卡夫卡并未延续小说中的卡夫卡,这似乎是一种割裂或隐藏。卡夫卡在致妹妹的信中,并未抱怨父亲,也不轻易抱怨生活,仿佛那个忧郁、脆弱、分裂、孤独无助的小人物被隐藏起来,可能小他九岁的妹妹,是他唯一能够拥抱取暖的人,同样,卡夫卡想要做的,是给妹妹一个哥哥的拥抱。他不停地寻找妹妹的帮助,帮忙寄食物、帮忙处理离职手续,帮忙找个地方容他修养;也不停地给与妹妹建议,帮她寻找工作,联系学校,问候她的健康与家庭。 我原本怀满怀期待,试图在卡夫卡致奥特拉的书信中获得卡夫卡小说线索的蛛丝马迹。现在回过头想想,信件中的卡夫卡诚挚,坦然;小说中的卡夫卡孤独、阴郁;父亲跟前的卡夫卡焦虑、卑微;浴室中的卡夫卡幽默、热情;卧室里的卡夫卡自怜、哀伤。窗前的卡夫卡舒缓、清宁。门前的卡夫卡耐心、期盼。 小说中的卡夫卡留给我的谜底不多了,现实中的卡夫卡依然云深不知处。或许他就站在我面前,跟我一样,腼腆地微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