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作人
《看云集》共收周作人散文四十一篇,体现了作者的深厚学养和广博知识。无论意趣盎然的闲适小品,还是金刚怒目的时事评论,都是“赏鉴里混有批判”的求真较真的作品,忧愤抑郁沉痛的话,随处可见。
如一方被岁月摩挲的旧砚,墨痕里沉着知堂老人特有的清涩。文字在文言白话间自在游走,素瓷承墨,淡而有味。书中谈狐说鬼,品茗食脍,皆从闲处见真章。这闲并非慵懒,而是潮汐退去后的静观——于草木虫鱼中照见人间,在哑巴礼赞里藏下机锋。其笔致愈淡,余味愈长。似冬日煨着的陶铫,初觉微温,久抚方知暖意透骨。淡泊底下原藏着时代的苦味,如茶盏第三次续水,香虽薄了,涩意却渐渐浮上来。这是一卷需要慢读的书,待得云影移过书页,自然懂得其中三昧。
心灰意懒时喜欢瘫在床上,从早晨睁眼开始看书,边读边睡,无需食物和水,无人来扰,甚好
序做得无比敷衍也无法遮挡其他部分的绚丽!言语难表到底知堂有多会写……半本文章之前都粗略读过,当真应该像以前学课文那样品味把玩。
是文学?是锦绣? 1.找一个题目,硬着头皮开始写 2.民间歌谣 3.喜欢捕风一篇
先生不喜掌故,故不叙政治;不信鬼怪,故不纪异闻;不作史论,故不评古人行文得失。余下的一件事便是涉猎前人言论,加以辨别,披沙拣金,磨杵成针,虽劳而无功,于世道人心却当有益,亦是值得做的工作。 先生写文章,始于光绪乙巳,至民国30年,已有三十六年了。这个期间可以分做三个阶段:其一是乙巳至民国十年顷,多翻译外国作品,其二是民国十一年以后,写批评文章,其三是民国廿一年以后,只写随笔,或称读书录。 青春尤可忆,往事不重来。 “客鬓双蓬老拾遗,一灯明灭酒醒时。 百年回首忽成梦,万窃有声皆是诗。 残夜月枝乌未稳,故乡水草雁多饥。 夹衣初试新霜冷,欲折黄花寄所思。”
读周作人《看云集》 《看云集》,周作人自编集,止庵校订。其内容有三篇礼赞,草木虫鱼系列,各种序及专斋随笔十篇,写来别有味道,看似闲适,却有着知堂独具的观察角度与思想锋芒。按止庵兄的说法即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之交,周作人散文无论内容还是写法都酝酿着一个重大转变,“1929年几乎全不把笔”,或许亦与此有关;《看云集》即写于这一转变过程之中,可以说这是一部过渡期的作品,却带有周氏一贯的闲适与隐含的批判。譬如“娼女礼赞”写道:“总而言之,卖淫足以满足大欲,获得良缘,启发文化,实在是不可厚非的事业,若从别一方面看,她们似乎是给资本主义背了十字架,也可以说是为道受难,法国小说家路易菲立称她们为可怜的小圣女,虔敬得也有道理。”那些草木虫鱼的知识小品,按周氏自己的话即是“第一,这是我所喜欢,第二,他们也是生物,与我们很有关系,但又到底是异类,由得我们说话。”“与我们很有关系,由得我们说话”则意味着草木虫鱼并非仅仅只是“闲适”,“赏鉴里混有批判”,亦正是周氏一向倡导的“疾虚妄”之宗旨。故其所说的虽然是物,要害却还在人,因为人对物的意识,足以表现出人的意识是否健全。《看云集》里“志摩纪念”可谓是怀人的佳作,情感并不激烈,娓娓道来:“志摩死了,现在展对遗书,就只感到古人的人琴俱亡这一句话,别的没有什么可说。志摩死了,这样精妙的文章再也没有人能做了,但是,这几册书遗留在世间,志摩在文学上的功绩也仍长久存在。”由志摩的人,论及志摩的文,周氏极有眼光地写道:“散文方面志摩的成就也并不小,据我个人的愚见,中国散文中现有几派,适之仲甫一派的文章清新明白,长于说理讲学,好像西瓜之有口皆甜,平伯废名一派涩如青果,志摩可以与冰心女士归在一派,仿佛是鸭儿梨的样子,流丽轻脆,在白话的基本上加入古文方言欧化种种成分,使引车卖浆之徒的话进而为一种富有表现力的文章,这就是单从文体变迁上讲也是很大的一个供献了。”至于那些序,由于作者读书渊博,见识亦是卓绝,很能搔到痒处,并非蜻蜓点水式的泛泛而论。譬如对废名小说的肯定,“废名君用了他简炼的文章写所独有的意境,固然是很可喜,再从近来文体的变迁上着眼看去,更觉得有意义。”亦能把废名小说的好处写出来,誉为“文章之美”。昔年读废名的小说,文字确实优美,对故事倒是不太讲究,散文化的写法,任凭自己的情绪散发出去,又能及时收回。在五四一代的作家里,别具一格。周氏的《看云集》,融希腊理性的文化批判与明清小品的闲淡于一体,以枯涩有味的笔致写将出来,不但耐读,而且特别的有一种文字之美。
周作人文章的味道,实是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兄弟俩的文风截然不同,我似乎更喜欢树人的一点。
一本书,爱上一个人,周作银好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