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加缪
《卡利古拉》包括加缪戏剧作品和加缪论戏剧两部分。加缪戏剧作品中包括《卡利古拉》、《误会》、《戒严》、《正义者》、《阿斯图里亚斯起义》五部作品。《卡利古拉》是加缪对人类存在课题一次非常猛烈的撞击。
卡利古拉:“我是个简单的人,这点你们永远无法明白。” 卡利古拉在我心里的形象很分明,混沌得分明:仁爱又青涩的暴君。 这是一个执着追求月亮的少年,一个可怜脆弱的理想主义者,让人联想到纯洁,扑空了的飘渺迷梦,只在理想主义者的想象里缱绻着最后的香气。 可卡利古拉又是一个十足的暴虐者。他正是要滥用皇帝的权力,通过背德、杀戮、羞辱,来让人们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荒诞性和无意义性。 卡利古拉整场戏都不讲出那唯一一句他本来想说的正经话:“一个思考的人让一切都荒芜了。” 对卡利古拉而言,如果世界本无意义,那么创造一个彻底无意义、充满痛苦和混乱的世界,就是最“逻辑”的行为。 如果卡利古拉明确地说出这句话,他就会被观众理解为一个“哲学家暴君”,他的行为似乎就有了一套清晰的、可以理解的逻辑。但加缪不希望这样。他需要观众感受到卡利古拉的不可理喻和恐怖。 每每爱莱莉亚、舍雷亚追问他:“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卡利古拉的回答永远是戏谑的、回避的、或是以更极端的行为作为回答。 卡利古拉与任何人分享这个痛苦的根源。这种绝对的孤独,是他自我囚禁的牢笼。 因为说出它,意味着寻求理解或连接,而卡利古拉早已放弃了这种希望。他的孤独是如此彻底,以至于连他唯一的“真理”都懒得向这个他视为虚伪的世界解释。 他以自己为靶,调动人们反抗的内驱力——反抗这个被既得利益者赋予各种意义的世界,比如皇帝将贵族的妻女卖到妓院,但为何将贫民的妻女卖到妓院就是司空见惯的寻常事呢——人们只道一句寻常去掩盖不平等和罪孽。 正如卡索尼娅所说的那样:“世上有好与坏,有伟大与卑下,也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我敢肯定,这一切是不会改变的。”既得利益者赋予的意义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卡利古拉立志改变这种状况,要“将平等馈赠给本世纪”,将一切都拉平。 卡利古拉要去做到神都无法做到的事,创造神也无法创造的国度。 剧终,卡利古拉掀开布幕对观众说:“不,卡利古拉没有死。他在这里,还有那里。他在你们每个人的心里。如果给你们权力,如果你们还有点热情,如果你们还爱着生命,你们就会看到他发狂,这个藏在你们每个人内心的怪兽或天使。我们这个时代深受其害的,是对那些价值的信仰,并以为一切都是美好的,都不再荒谬。” 在这里,加缪指出了卡利古拉“复活”的三个条件:不受制约的能力;对某种理念的炽热激情;对生命的热爱,即一种强烈到无法忍受任何瑕疵的生命力。“越是爱人类,就越是恨真实而斑驳的人类。” 这三者本可以是美好的品质,但当它们走向极端、失去平衡时,就会催生内心的“卡利古拉”,导致一种毁灭性的发狂:为了捍卫心中的“真理”或“纯粹的爱”,而不惜摧毁不完美的现实。 卡利古拉撕碎了盲目的进步论、肤浅的乐观主义、僵化的道德教条。假装世界已经被解释得清清楚楚,一切都是和谐美好的……这种自我欺骗,在加缪看来,比直面荒诞的痛苦更可怕,因为它使人变得虚伪和麻木。 卡利古拉提醒我们,荒诞是人类存在的永恒背景音,永远不会消失。任何试图一劳永逸地解决它、掩盖它的行为,都是在孕育更大的危机。 “永别了,我要回到历史里,我在里面已经被关了那么久,被那些害怕爱得太多的人。” 作为历史人物,他的肉身消逝了,变成一个符号被封锁在史书里,被后人肆意地简单化、妖魔化。更深的一层是,他作为一种人性和哲学的可能性,潜伏在每个人的心里,被我们内心的恐惧所禁锢。 什么样的人会害怕爱得太多? 是那些害怕激情和追求会摧毁自己平静生活的人,是那些宁愿选择浑浑噩噩、跟随大流、苟且偷生的人,是那些用“理智”和“常态”作为借口,来逃避生命根本性问题的人…… 卡利古拉的悲剧,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源于他“爱得太多”——他对真理的爱、对纯粹的爱、对生命本身的爱,强烈到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任何的瑕疵、局限和虚伪。当爱无处安放,就会焚烧自己。
一个剧本拿在手里,你是会当电视剧看,还是当小说读。 卡利古拉,一本自杀故事,如果加入剧情,可以完成剧本杀。 剧中台词赋予了生命,句句经典别致充满魅力,也充满荒诞不经,全篇看完就会明白皇帝卡利古拉一系列疯狂的原因,失去情妇陷入绝望,这就是要迫使他周围的人睁开眼睛,看清这个荒诞的世界,“我还活着,虽败犹荣!”其实他并不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暴君,只是他内心自我选择的一种反抗罢了。
读完《卡利古拉》,你收获的不仅是一部剧作,更是一位灵魂的挚友——他的名字是加缪。 作为加缪为数不多的戏剧作品,《卡利古拉》堪称其最具冲击力的代表作之一。人们常以为卡利古拉的疯狂源于失去爱人的悲伤,然而他真正的痛苦,是对生命本身荒谬性的顿悟——那份悲伤与绝望,只在瞬间便洞穿了世界的本质。 “世界是荒谬的”——这声叹息在卡利古拉身上化为极致行动。 《误会》的解药何在?唯有真诚。可悲的是,这份稀缺的品质,在今日社会依然匮乏。 剩余三个戏剧,看过,但没入脑。 加缪借戏剧呼唤的,是悲剧的力量。他写道,悲剧的伟大时代,往往诞生于“相交的世纪”,当人民“承受光荣和危险的重负,现时悲惨而前途未卜”。他痛斥自己所处时代的沉沦: 毫无节制的工业化...毁损舞台,丧失观众;剧院沦为哗众取宠者的玩物;媚俗与投机精神...渗入本应守护廉耻的领域;虚张声势、暴露癖寄生在垂死的艺术上;到处是懦弱、混乱、无知...对创作者的鄙夷、对美的仇视... 面对这“乌烟瘴气”,加缪的悲剧如一柄利剑,足以刺破时代的混沌与虚伪。 加缪的真诚,贯穿其创作灵魂。 当作品诞生,便拥有了独立的生命。他拒绝干涉或引导他人的解读,任由文字在读者心中激荡回响。 关于这出戏隐藏或明示的意图,还有很多话可讲。但是我只想说明,而不想引导我的读者的评价。 来读加缪吧!尤其当你深陷那“看似正常”却窒息灵魂的生活,当你渴望撕开表象、直面生命真实的荒谬与自由,加缪!将带你冲锋!
26.5.19 只读完了《卡利古拉》 读完感觉是很震撼。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卡利古拉这个角色的,我感觉这个人物塑造的很好,这部戏剧也和特别,很新颖啊,就像评论区说的像一个哲学实验 不过对于卡利古拉的这种喜欢怎么说呢,要是出现在现实肯定是很恐怖的,我甚至觉得挺喜欢这个角色很不正常,也许只能是在虚幻里面喜欢,也许不是喜欢,是欣赏。 大概是因为他很勇敢,敢于对抗,很清醒并且能行动,虽然他的方向并不是很正确,我个人很认可加缪的哲学,世界是荒诞的,但我们不能因此自杀,而是得活下去(我对于荒诞理解的深一点,对于反抗似乎差一点),所以我我觉得卡利古拉的方向并不是很正确 不过他有自己的选择,而且他能自己选择并且清醒的走下去真的很厉害,特别是他不是哄骗自己,麻痹自己走,而是几乎一直都能保持清醒
清醒的疯狂者,荒诞的殉道者——读加缪《卡利古拉》 阿尔贝·加缪的《卡利古拉》,从来不是一部单纯书写古罗马暴君暴行的历史剧。这部他25岁时创作的哲理剧,作为“荒诞三部曲”的核心之作,借暴君卡利古拉的疯狂统治,剖开世界荒诞的本质,也拷问着人类在无意义困境中,该如何面对自由、道德与存在的真相。 戏剧的转折始于一场失去。罗马皇帝卡利古拉在挚爱妹妹兼情人德鲁西娅离世后,失踪三日,归来时已然彻底蜕变。他不再是温和的君主,而是洞悉残酷真理的“哲学家暴君”——“人必有一死,他们并不幸福”。这份清醒,让他对世间所有虚伪秩序忍无可忍,随即开启一场以皇权为刃的极端实验:他索要不可能的月亮,随意处决贵族、颠覆伦理纲常,强迫权贵劳作、践踏尊严,嘲讽诸神并宣称自己才是神。他的每一次暴虐,都不是无端疯癫,而是要撕碎道德、信仰、价值的伪装,逼所有人直面“一切皆虚无”的真相。 卡利古拉的悲剧,是清醒者的绝境,也是极端反抗的覆灭。他手握至高权力,本可沉溺享乐,却选择用自我毁灭的方式对抗荒诞。他以为打破所有规则、否定一切价值,便能获得绝对自由,却不知这种自由的代价,是让他人彻底失去自由。当他把“世界无意义”的真理强加于人,当他迫使本不会作恶的人在恐惧中屈膝、甚至滋生恶念时,这份清醒便沦为最卑劣的暴政。最终,贵族集团发动政变,卡利古拉在镜前平静赴死,临终前承认“我选择了错误的道路”。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荒诞实验,终以彻底失败告终。 加缪从不是在歌颂卡利古拉,而是借他的毁灭,划清荒诞反抗的边界。卡利古拉的反抗,是虚无主义的极端宣泄——因看透荒诞而否定一切,因追求自由而践踏他人,最终在自我封闭的疯狂中走向毁灭。而加缪真正传递的,是另一种反抗:直面世界的荒诞,不逃避、不麻木,更不走向毁灭性的极端;在无意义的世界里,坚守人性尊严,尊重他人的自由,在否定虚无中创造属于人类的意义。 《卡利古拉》的永恒价值,在于它从未远离我们的时代。当传统价值瓦解、意义感缺失时,我们每个人或许都曾有过“卡利古拉式”的迷茫:怀疑道德的意义、追问存在的价值、在虚无中摇摆挣扎。但这部作品时刻警示我们:真正的清醒,不是以疯狂对抗荒诞,不是以暴政强加真理,而是在认清世界的残酷后,依然选择守护人性的温度,依然坚持做一个有底线、有尊严的人。 卡利古拉死于他的清醒,更死于他的偏执。而我们,不必成为清醒的疯狂者,不必沦为荒诞的殉道者。真正的勇气,是看透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认清世界的荒诞后,依然坚守善良与正义,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出属于自己的价值与意义。
就是冲着《卡利古拉》来的,没想到这本收录这么齐全。 我所知道的卡利古拉是一个暴君,主张皇权神化,将自身奉为神明。极端君主专制,强调绝对独裁,摒弃元老院共治传统。加缪借着这个身份,写了这出戏。 卡利古拉的视角: 世界本质荒诞,人必有一死,万事毫无永恒价值。妹妹离世后更是顿悟:一切都会消亡,没有永恒,幸福、美德、财富、尊严全是人类自欺的幻象,世间所有道德、法律、传统秩序都是人们用来自我麻痹的谎言。反复提及“我想要月亮”(追求不可能的永恒,以此证明现实的荒谬)更是加剧了悲剧的痛感。 以绝对权力撕碎一切既定规则,揭穿世俗虚伪。利用皇权打破财产、伦理、善恶、法律,随意掠夺贵族财富、践踏礼法、屠戮权贵,强迫所有人直面“生命无意义、终将死亡”的真相。普通人活在自我编织的幻想里,自己的暴行是戳破幻想的启蒙。 明知暴行必然引来刺杀,主动走向死亡。用自身覆灭印证单凭摧毁一切无法战胜荒诞,全盘否定世界的反抗注定失败。 认可世界本身荒诞(人求永恒却也万物必死)是客观现实,但批判卡利古拉式虚无反抗:毁灭所有价值、屠戮他人的极端道路行不通。真正的反抗不是摧毁世界,而是认清荒诞后主动创造生命意义、守住人性底线。加缪是永恒的夏天人! 舍雷亚控诉皇帝暴虐的独白让我印象最深刻。 他指出:如果卡利古拉的逻辑被彻底贯彻(一切欲望、冲动都能瞬间变成现实),那么对大多数人而言,生活将被不可预期的荒诞撕裂,他们无法活下去。 加缪借卡利古拉宣示:世界本无意义,人若否认一切理性框架便必须承担由此带来的荒诞与痛苦。舍雷亚则回应:多数人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他们需要安全感。 从《局外人》、《西西弗神话》到《卡利古拉》,加缪不断追问:当上帝缺席、理性失效时,人应如何自处?舍雷亚的台词正是“必须设想幸福”的回声,大多数人需要某种幸福的幻觉,哪怕那是被精心维护的谎言。 结合加缪在其他随笔,强调自由同时意味着责任与风险。卡利古拉承担了全部责任,却也让社会承受风险;舍雷亚拒绝承担那份责任,维护了多数人的“权利” 不被冒犯。两种选择都没有绝对的道德高点,这正是加缪所谓“荒诞人”的困境,自由的两难。 当制度或权威要求我们放弃理性底线时,舍雷亚式的“保守”提醒我们守护基本的安全感与伦理。当集体沉溺于安全与习惯时,卡利古拉式的极端声音提醒我们警惕麻木,保持对自由的敬畏与自省。加缪并未给出单向度的答案,他通过展示两位角色的拉锯来表达真正的自由永远伴随风险,而维护秩序又容易扼杀意义。如何在“荒诞”与“安全”之间找到动态平衡,是每个时代、每个个体都必须重新回答的命题。常思常新。 《正义者》写得也蛮有意思,引起“暴力悖论”的思考,是《反抗者》戏剧化预演。为了一个遥远的乌托邦理想,抹掉当下个体的生命价值,最终会演变成新的专制。用谋杀去消灭暴政,谋杀本身就会成为新的暴政。卡利亚耶夫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主动以死抵罪,斩断了暴力循环。
《卡利古拉》这本书主要讲了古罗马暴君卡利古拉 在挚爱妹妹离世之后 突然顿悟: 人终有一死,但他们不快乐;生命本质是虚无荒诞的,世间所谓道德、正义、忠诚、法律、秩序,全都是人类自欺欺人的伪装。于是他彻底疯魔,走上了极端的反抗之路 他开始玩弄绝对皇权,当众撕碎所有规则、体面、伦理,随意羞辱贵族、随意判处生死、强行没收全民财产、逼迫所有人直面死亡,他亲手毒死无辜脆弱的梅利亚、当众烤毁代表命运与证据的蜡板、亲手杀死全世界唯一爱他的情人凯索妮亚,他把所有看透的荒诞,赤裸裸摊在所有人面前,逼每一个人直视世界的残酷与无意义。 卡瑞亚:早就看穿一切,却死守旧秩序与人性底线,从隐忍走向密谋刺杀。 西皮昂:父亲被卡利古拉杀死,却灵魂共情卡利古拉,卡在清醒、痛苦、无法抉择的夹缝里。 一众元老:贪生怕死、虚伪自私,只在乎自己的利益,随波逐流。 最终,众叛亲离的卡利古拉,被贵族们联手刺杀,临死前仍在绝望嘶吼:“我要月亮!”到死却还深陷在荒诞的虚无主义之中。 面对荒诞,人类只有三条路: ①第一条:毁灭报复——卡利古拉。看清荒诞之后,憎恨世界、否定一切、用极致权力和杀戮,向荒诞宣战,彻底孤立、众叛亲离、自我毁灭。 ②第二条:自欺逃避——卡瑞亚。贵族们,假装看不见真相,死守世俗规则、谎言与安稳,麻木苟活,永远活在恐惧、内耗与虚伪之中。 ③第三条:夹缝清醒——西皮昂。彻底看懂荒诞,既不选择疯狂毁灭,也不愿麻木,极致痛苦、永远无法抉择、困在永恒拉扯里。 加缪想表达的是: 看清生活残酷、无常、虚无的全部真相之后,依然不沉沦、不极端,依然愿意守住人性的柔软,依然选择热爱生活、认真活着。就如同罗曼罗兰说过的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并保持热爱它。也就是说认清荒诞,依然选择拥抱,不发疯,不摆烂,不报复,不逃避。 其实很多焦虑、内耗、后悔,本质上就是我们都曾像卡利古拉一样,执念于一个永远得不到的“月亮”——绝对完美、绝对公平、绝对圆满的人生。 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在假装、逃避、美化未选择的路、困在世俗规则里不敢睁眼; 少数人睁眼看见了真相,却一不小心就滑向极端虚无。 极致清醒的人,必然极致孤独。 看得太透的人,要么变成伤害别人的疯狂者,要么变成永远痛苦的清醒者。 所以我们要承认人生本就不完美、本就充满荒诞与遗憾,不美化没走过的路,不后悔已经做出的选择,看透世俗的虚伪,却依然选择保留真诚与温柔,不和虚无较劲,不和世界对抗,在有限的人生里,给自己创造属于自己的意义 《卡利古拉》讲的,从来不是一个暴君的疯狂故事。它在问所有人: 当你彻底看清了人生本无意义、世事本就不公、所有人终会别离、一切终会成空之后,你会选择毁灭世界?欺骗自己?还是依然带着清醒,好好活下去? 晚安😴😴😴
只看了《卡利古拉》部分,说实话,我只能读出一种浅浅的感觉,但是没有办法和卡利古拉感同身受。 他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呢?我在想两个可能性: 1.如果赋予他足够多的权力,他能获得他想要的吗? 如果他能力大到可以把月亮握进手里,可以把天空掺进大海,可以把美丑混淆不清,可以让苦难的人发笑,他是否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但是总有些更“宏大”的东西会把他困住,例如他无法控制时间,但是如果我们想象他可以控制时间的流逝,可以改变已经发生的历史,可是他会受到人类思维的逻辑性的局限,因为他没办法跳出人类思维的模板,而我们也会因为自己的思维受限而无法通过想象来赋予他这些。 但是如果他拥有了抽象而强大的力量,可以扭曲一切,他就可以获得他想要的吗?如果他成为那个全知全能的抽象的神的存在,他所追求的就可以达到了吗? 我想不通,因为我仍然没有理解他究竟追求的是什么。 2.如果赋予他足够的权力,那他就能够得到他想要的。 我在想,这种命运的荒诞是否来源于我们自身的受限?如果是第1种情况,那这种荒诞性是一种无法调和的无法解决的抽象问题。可是如果只是因为我们自身的受限,那就是说明这种荒诞并不是一个无法调和的问题,只是基于现状我们没有办法没有能力解决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更好办一些,因为最起码我们知道它是什么,只不过我们解决不了,我们达到不了,以我们的能力没有办法触碰到它。 可不论是1还是2,我依旧没有读懂,也没能够理解“它”究竟是什么,我总感觉一切用语言描述的“它”都因为具象的描述而导致失去了它的意义。说白了是一种抽象的感觉,一旦用具体的文字作为承载而出现,就瞬间失去了它的意义。 可是如果不能用文字描述,“它”就会变得虚无缥缈,就像你知道有一团雾在你面前,你不伸手触碰就无法感受到它是什么,但是一旦伸手触碰,就会发现不仅什么都摸不到,而且碰到它时,那团雾就瞬间飘散了。
卡利古拉与默尔索 同样是从荒诞意识出发,加缪笔下的两个人物的行为却有很大的差异,最终也导向了属于他们的不同的结局。在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梳理二者的逻辑和思维上的异同。 相同的是,他们都“毫不做作地活着并死去”,荒诞意识仿佛是破开真实与虚假的巨石,它由西西弗斯一次一次地搬上,又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滚下,击碎生活的假象。 默尔索的荒诞意识使他发现了日常生活中规训与指使,他试图脱离这个群体,在“局外”冷眼旁观所有的规则和惯性。正常的生活被打碎和解构后,所有似是而非和语焉不详的概念和规则都散落一地,再无重构的力量。这使他挣脱了束缚,但也使他彻底超脱于外,成为了世界乃至于自己的“局外人”。他的清醒导致了虚无,他从混乱走向了混沌,丧失了生活的欲望,最终成了自己荒诞意识的牺牲品。 不同的是,卡利古拉却是充满生活激情的,在暴君的行为下,隐藏的却是试图拯救人们,改变世界的强烈欲望。他试图扮演超越荒诞的神明,来唤醒还在祈祷命运的人民。他的呼喊充满力量,他要摘下月亮,要从西边升起太阳,要让天空和大海浑然一体,要把美和丑混淆,要让痛苦迸发出笑声,他甚至不屑于成为神,因为在他的王国里,“不可能者才是王”。卡利古拉的荒诞意识走向的不是默尔索的虚无主义,相反,他认为自己作为唯一意识到荒诞存在的人,有责任把这一启示强行交于所有人。于是,一系列的专制暴政——我不知道荒诞意识能不能靠赐予获得,但卡利古拉最后的结局显然是溃败,但即使这样,他仍是火热且真诚的。 一个走向消亡,一个走向毁灭,在两人的结局中,不难看出荒诞意识内涵的破坏性和爆发性。意识到荒诞仿佛是一件很危险且得不偿失的事,它带来的只有会击碎生活的重锤,但很难过的是,这个意识往往不是主动的,如同《荒诞与自杀》中所言,它就是会在某个平静的日子里突然降临,对于它选中的人而言,这是避无可避的。是在虚渺幸福中沉睡,还是在空茫茫的世界中发呆? 或许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拥有“荒诞意识”后,学着去反转默尔索的生活态度,打破卡利古拉的无情逻辑,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平衡点,无所谓但又充满热情地活下去。
加缪的戏剧,比他的小说还要好看 《卡利古拉》 “人理解不了命运,因此,我装扮成了命运。我换上神的那副又愚蠢又不可理解的面孔。” 这个人物形象,在我的心中更多的是他自己本身就是不可知的命运的化身。在人的自由意志之外总有一种更高更不可知的存在:东方叫它老天爷,西方叫它上帝,知识分子叫它命运……卡利古拉正是为了挑衅这一存在所以将自己装扮成了命运,但这样的行为,却把他引向了荒诞和虚无。 《误会》 本书里面,我最喜欢的加缪的戏剧作品。 母亲、玛尔塔和若望三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寻求幸福,我想玛尔塔这个角色是加缪所有角色里面最像我的吧——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迫使自己拒绝一切事物。可是殊不知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时只是一个虚影,一个幻梦,又愚蠢又可怜。可我仍然欣赏她反抗的姿态,我需要她那样的姿态。 结尾部分: 玛丽亚 (转身看他)哦!我不知道!来了就帮帮我吧,我需要人帮助。可怜可怜我吧,千万帮帮我! 老仆人 (同样声调)不行。 甚至让我想到eva里面真嗣也是对明日香求救:“救救我吧,求你帮帮我吧,只有你能帮我。”明日香却回答:“我拒绝。”随后at立场崩坏,补完开始。是的,人只能自救,可我想玛利亚这样的人在得到了仆人的拒绝以后,还是会为那海边的梦而继续努力的,她是个有着无比热烈生命力的女人。 《戒严》 加缪自己说这不是《鼠疫》的改编,我也觉得不是,《鼠疫》的文本还是很清晰的,但《戒严》没有。也许,这也是我不太喜欢《戒严》的原因吧,未来我会再读一次《戒严》。 《正义者》 无论如何,夺取生命便是一次谋杀。 《阿斯图里亚斯起义》 我想加缪对于革命这个抽象概念是报以怀疑态度的,但是他欣赏并推崇革命中的人——那些农民、工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