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姚鼐
南懷瑾推薦國學典藏!曾國藩、梁啓超、錢鍾書輪番推薦!古文觀止進階必讀,真正打牢古文基礎,提高文章寫作技巧!桐城派文學大家姚鼐,精挑細選從先秦時代到清代13類700篇歷代漢語範文,逐篇點評,詳解漢語寫作的基本方法。熟讀本書,你將出口成章,妙筆生花。《古文辭類纂》全書分爲論辨、序跋、奏議、書說、贈序、詔令、傳狀、碑誌、雜記、箴銘、頌讚、辭賦、哀祭13類,文約700篇,合爲75卷。以“唐宋八大家”作品爲主,唐代有韓愈、柳宗元,宋代有歐陽修、曾鞏、王安石、蘇軾等;其前選入戰國、秦漢的部分作品,其後選入明代歸有光、清代方苞、劉大櫆的作品,中間選入元結、張載等人的作品。
若問當下提筆寫不出典雅文章的年輕人,該從哪本古籍裏找回中文的筋骨?《古文辭類纂》或許是最直接的答案。它不像詩詞那般需要反覆吟詠體會,而是用清晰的脈絡,爲學習者搭建起通往古代散文殿堂的階梯。 這本書是清代文學家姚鼐編纂的古文選本,核心是從先秦到清代的七百餘篇散文,按文體分爲論辨、序跋、奏議等十三類,既展現了古文的發展脈絡,也傳遞了桐城派“義理、考據、辭章”的文學主張。 翻開這本書,最直觀的感觸是其分類邏輯的實用性。姚鼐沒有按朝代或作者編排,而是直接以“文體”爲綱——想寫議論文,就去讀“論辨類”裏韓愈的《原道》、柳宗元的《封建論》,看古人如何層層剖析觀點;想寫書信,就看“書說類”中司馬遷的《報任安書》、王安石的《答司馬諫議書》,體會不同語境下的措辭分寸。這種分類像一本“古代寫作說明書”,當下年輕人若想提升書面表達的邏輯性,隨手翻閱就能找到可借鑑的範式,遠比泛泛讀古文更有針對性。 更值得細品的是書中貫穿的“雅潔”美學。姚鼐選文極重語言的精煉,排斥冗長與華麗的辭藻,比如選《史記》不選鋪陳的世家,偏愛《項羽本紀》《李將軍列傳》中那些極簡卻傳神的段落——“項羽召見諸侯將,入轅門,無不膝行而前”,僅一句話就寫出項羽的威懾力。這種“用最少的字講清楚事”的理念,恰好擊中當下表達的痛點:我們習慣了碎片化的短句與網絡熱詞,卻漸漸失去用簡潔語言構建完整邏輯的能力。讀這本書時會發現,真正有力量的表達從不是辭藻的堆砌,而是精準的取捨,這對糾正“湊字數”“裝華麗”的寫作陋習格外有啓發。 當然,這本書也有明顯的侷限。它的選本立場緊扣桐城派主張,對非桐城派的優秀散文收錄較少,比如袁宏道的小品文、龔自珍的雜文幾乎未入編,視野難免有些狹隘;同時,書中沒有註釋與解讀,對古文基礎薄弱的讀者來說,直接閱讀可能會因典故、語法障礙望而卻步,需要搭配現代注本使用。 但即便如此,《古文辭類纂》依然是連接古今中文表達的重要橋樑。它不只是一本選本,更是一套訓練語言質感與邏輯思維的工具——當我們在屏幕上敲下繁雜的文字時,翻開它,或許能想起中文本該有的簡潔、莊重與力量,這種對語言本質的迴歸,正是它在今天依然值得一讀的價值所在。
第一遍讀完本書,用了120小時有餘,收穫不小。 印象中說清人做學問,大概有義理、考據、辭章3條路子,曾國藩又添了一個經濟(我更喜歡稱之爲實務)。我以爲一本書、一篇文章,應該同時並有這4方面,讀者需求不同、愛好不同、關注點不同,所得也不同,但開卷必有所獲,各取所需罷了。姚鼐編纂本書,首先是爲了研究文章寫法,當然其中一些觀點立場或本就需要商榷,或因時代演進需要調整,但深入研讀,能學到的東西,也絕不僅僅限於文章寫法而已。 金庸武俠小說裏,主角會因爲一次偶然的跌落山崖或迷路歧途,誤入並發現一個山洞裏藏着絕世的武功祕籍。本以爲這種經歷只屬於小說的虛構情節,當不得真,但讀本書的過程我在想,老祖宗留下的寶貴的文化財富,何嘗不是被丟棄於比荒野更荒、比深洞更深的所在,其中有多少寶貝、多大價值,怎麼學習、怎麼開發、怎麼利用,似乎沒多少人關注到、認識到,也沒多少人願意鑽進這樣的山洞裏痛下一番苦工,從而實現自身的昇華。鹿鼎記中天地會下了血本要挖掉清室的龍脈,然而我大中華的龍脈,何嘗不在這些典籍裏,別人固然挖不走,但我們不主動地去學習傳承,不是自斷龍脈嗎? 太陽底下無新事,至少在立身做人、道德文章這些方面,古人積累了大量有價值的東西,尤其是在功利文章、流量文章、套路文章、口水文章、交差文章、拼湊文章鋪天蓋地的背景下,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翻出來好好看看好好學學,未嘗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一個更快更有效的學習提高的路子。 道無隱顯,學有深淺。書裏介紹,姚鼐註釋評論本書,應時而更,歿而後已,經歷了相當長時間。學習本書,更不可能一蹴而就,一遍就把乾貨吸收完全。本書需要深入研讀、反覆琢磨,才能學的深、學的透、學的好,何況讀了一遍之後,還有不少不懂呢?
姚鼐當了四十多年書院教師,編的這本古文選本也算是書院教學的成果之一。這本書大約可以看作是古代作文選,精選了各個時代的優秀文章。有名家名篇,也有冷門佳作。辭藻華麗者有之,語言質樸者有之,文風雄健者有之,通篇清麗者有之。既是選篇,非一家之言,就綜合了多種思想:有儒家奉行的忠君愛國,有道家思想中的自然無爲,有經世致用,有隱居避世,有對百姓的關懷同情,有對山川江河的讚美紀念...但大體說來,還是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相對許多本的《文選》來說,這本書篇幅更短,更容易看完。且按照各種文體分類彙編,實用類文學類、記人或記事、寫景或寫物都能在其中找到值得學習的作品。並且姚鼐的考據功底紮實,對許多前人的疏漏之處做了考證。(比如“中”之一字並不完全指涉太監) 在看的過程中也發現了很多篇目和片段曾經出現在課本中和課外的練習冊之中,有的甚至是初高中文言文真題中的原文,所以這本書也很適合中學生看,用來培養古文基礎,提升文言文的閱讀能力。 因爲畢業論文看的這本書,但是剛看兩三百頁就已經很喜歡了。日後有時間應該還會再通讀一遍,總的來說是一本非常值得讀的文言文選本。
明·羅洪先《醒世歌》,全文如下: 自古爲人慾見機 見機終久得便宜 人非己事休招惹 事若虧心切莫爲 得勝勝中饒一首 因乖乖裏放些癡 聰明少把聰明使 來日陰晴未可知 要無煩惱要無愁 本分隨緣莫強求 無益語言休着口 不干己事少當頭 人間富貴花間露 紙上功名水上漚 看破世情天理處 人生何用苦營謀 新命傳宣墨未乾 櫛風沐雨上長安 低頭懶進三公府 跣足羞登萬善壇 聞戒固多持戒少 承恩容易報恩難 何如及早回頭看 松柏青青耐歲寒 終日忙忙無了期 不如退步隱清居 草衣遮體同綾緞 野菜充肌勝飽肥 世事紛紛如電閃 輪迴滾滾似雲飛 今日不知明日事 那有工夫理是非 得失萬事總由天 機關用盡枉徒然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世事到頭螂捕蟬 無藥可延卿相壽 有錢難買子孫賢 得過一日過一日 一日清閒一日仙 急急忙忙苦追求 寒寒暖暖度春秋 朝朝暮暮營家計 昧昧昏昏白了頭 是是非非何日了 煩煩惱惱幾時休 明明白白一條路 萬萬千千不肯修 爲人不可不回頭 名利英雄有日休 千種情懷千種恨 一分榮辱一分憂 紅塵大廈千年計 白骨荒郊一土丘 開口對人閒借問 爲誰不了爲誰愁 衣食無虧便好休 人生世上一蜉蝣 石崇不享千年富 韓信空成十大謀 花落三春鶯怨恨 菊開九月雁悲愁 山林幽靜多清樂 何必榮封萬戶侯 別卻家園出外遊 當時冷眼看公侯 文章蓋世終歸土 武略超羣盡白頭 不如靜坐蒲團上 莫惹凡間半點愁 一日三餐充飽腹 但休休時且休休 榮辱紛紛滿眼前 不如安分且隨緣 身貧少慮爲清福 名重山丘長業冤 淡飯盡堪充一飽 錦衣那得幾千年 世間最大惟生死 白玉黃金盡枉然 寬性寬懷過幾年 人生人死在眼前 隨高隨低隨時過 或長或短莫怨愆 家富家貧休嘆息 自無自有總由天 平生衣食隨緣過 才得清閒便是仙 人情相見不如初 多少賢良在困途 錦上添花天下有 雪中送炭世間無 時來易得金千兩 運去難賒酒一壺 堪嘆眼前親族友 誰人肯濟急時無 有有無無且耐煩 勞勞碌碌幾時閒 人心曲曲灣灣水 世事重重疊疊山 古古今今多變改 來來往往總循環 將將就就隨緣過 苦苦甜甜命一般 爲官終日細沉吟 紫綬無心懶整襟 陽業案前由我造 陰司地府有誰親 願將官職爲仙職 除卻凡心即佛心 寄語賢妻休再問 從今不必問來音 箴書一到折開吟 讀罷兒童淚滿襟 烈女不堪重改適 賢夫不必再相親 君今已悟爲仙去 奴也隨修舍色身 但願西方同善會 九蓮臺畔禮觀音 富貴從來未許求 幾人騎鶴上揚州 與其十事九如夢 不若三平兩滿休 能自得時還自樂 到無心處便無憂 而今看破循環理 笑倚欄杆暗點頭 爲人不必苦張羅 聽得僧家說也麼 知事少時煩惱少 識人多處是非多 錦衣玉食風中燭 象簡金魚水上波 富貴欲求求不得 縱然求得待如何 貪名逐利滿世間 不如破衲道人閒 籠雞有食湯鍋近 野鶴無糧天地寬 富貴百年難保守 輪迴六道易循環 勸君早辦修行路 一失人身萬劫難 戈盾隨身已有年 閒非閒是萬千千 一家飽暖千家怨 半世功名百世冤 象簡金魚渾已矣 芒鞋竹杖興悠然 有人問我修行事 雲在青山月在天 看破紅塵待若何 猶如新燕補舊窩 辛苦到頭還辛苦 奔波一世枉奔波 積金萬兩空白首 爭名奮利盡虛浮 算起萬般渾是夢 無如急早念彌陀 塵世紛紛一筆勾 林泉深處任邀遊 蓋間茅屋牽蘿補 開個柴門對水流 得着閒眠真可樂 喫些淡飯自忘憂 眼前多少英雄輩 爲甚來由不轉頭 獨對青山一舉觴 醒來歌舞醉來狂 黃金不是千年業 紅日能消兩鬢霜 身後碑銘空自好 眼前傀儡爲誰忙 得些生意隨時過 光景無多易散場 羅洪先(1504-1564),字達夫,號念庵,漢族江右民系,江西吉安府吉水黃橙溪(今吉水縣谷村)人,明代學者,傑出的地理製圖學家。一生奮發於地理學等科學的研究,"考圖觀史",發現當時地圖多疏密失準、遠近錯誤,於是親自外出調查收集資料,準備重新編一內容豐富、地理位置準確的地圖,以計裏畫方之法,創立地圖符號圖例,繪成《廣輿圖》。創編成地圖集形式,不僅繼承了朱思本製圖法,還加以發展,使地圖更爲科學實用。羅洪先堪稱與墨卡託同時代的東方最偉大的地圖學家。
嗟乎!士故樂於有所爲。若夫曠世獨立,仰以追思千載之前,俯以望未來之後世,其亦可慨也夫!——歸有光 嗚呼!盛衰、生死之際,未始不如是,是豈足道哉!惟爲善者能有後,而託於文字者可以無窮。——歐陽修 《二年議犯法相坐詔》漢文帝 法者,治之正,所以禁暴而衛善人也。今犯法者已論,而使無罪之父母妻子同產坐之,及收,朕甚弗取,其議! 朕聞之:法正則民愨,罪當則民從。且夫牧民而道之以善者吏也,既不能道,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法反害於民,爲暴者也。朕未見其便,宜孰計之。 凡文之體類十三,而所以爲文者八:曰神、理、氣、味、格、律、聲、色。神、理、氣、味者,文之精也;格、律、聲、色者,文之粗也。然苟舍其粗,則精者亦胡以寓焉?學者之於古人,必始而遇其粗,中而遇其精,終則御其精者而遺其粗者。文士之效法古人,莫善於退之,盡變古人之形貌,雖有摹擬,不可得而尋其跡也。其他雖工於學古,而跡不能忘,揚子云、柳子厚,於斯蓋尤甚焉,以其形貌之過於似古人也。而遽擯之謂不足與於文章之事,則過矣。然遂謂非學者之一病,則不可也。 ——乾隆四十四年秋七月,桐城姚鼐纂集序目 《過秦論》三主惑而終身不悟,亡,不亦宜乎?當此時也,世非無深慮知化之士也,然所以不敢盡忠拂過者,秦俗多忌諱之禁,忠言未卒於口,而身爲戮沒矣。故使天下之士,傾耳而聽,重足而立,鉗口而不言。是以三主失道,忠臣不敢諫,知士不敢謀,天下已亂,奸不上聞,豈不哀哉! 由此觀之,安危之統。相去遠矣。野諺曰:“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是以君子爲國,觀之上古,驗之當世,參以人事,察盛衰之理,審權勢之宜,去就有序,變化應時,故曠日長久,而社稷安矣。 《論六家要指》太史公談 《易大傳》:“天下一致而百慮,同歸而殊途。”夫陰陽、儒、墨、名、法、道德,此務爲治者也,直所從言之異路,有省不省耳。 《原道》韓退之:博愛之謂仁,行而宜之之謂義,由是而之焉之謂道,足乎己無待於外之謂德。仁與義爲定名,道與德爲虛位。故道有君子小人,而德有兇有吉。 《封建論》柳子厚:周之事蹟,斷可見矣。列侯驕盈,黷貨事戎,大凡亂國多,理國寡,侯伯不得變其政,天子不得變其君,私土子人者百不有一,失在於制,不在於政,周事然也。秦之事蹟,亦斷可見矣。有理人之制,而不委郡邑是矣;有理人之臣,而不使守宰是矣。理人之臣,治統於丞相、御史大夫及監郡御史,不使守宰專擅。郡邑不得正其制,守宰不得行其理,酷刑苦役而萬人側目,失在於政,不在於制,秦事然也。 秦之所以革之者,其爲制,公之大者也;其情,私也,私其一己之威也,私其盡臣畜於我也。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 《明論》蘇明允(蘇洵):天下有大知,有小知;人之智慮有所及,有所不及。聖人以其大知而兼其小知之功,賢人以其所及而濟其所不及;愚者不知大知,而以其所不及喪其所及。故聖人之治天下也以常,而賢人之治天下也以時。既不能常,又不能時,悲夫殆哉!夫惟大知而後可以常,以其所及濟其所不及而後可以時。常也者,無治而不治者也;時也者,無亂而不治者也。 《御將》人君御臣,相易而將難。將有二:有賢將,有才將,而御纔將尤難。御相以禮,御將以術,御賢將之術以信,御纔將之術以智。不以禮不以信,是不爲也;不以術不以智,是不能也。故曰:御將難,而御纔將尤難。 《志林》蘇子瞻:周公曰:“平易近民,民必歸之。”孔子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其恕矣乎!”夫以忠恕爲心,而以平易爲政,則上易知而下易達,雖有賣國之奸,無所投其隙,倉卒之變,無自發焉。然其令行禁止,蓋有不及商鞅者矣,而聖人終不以彼易此。商鞅立信於徙木,立威於棄灰,刑其親戚、師傅,積威信之極,以及始皇,秦人視其君如雷電、鬼神,不可測也。古者公族有罪,三宥然後制刑。今至使人矯殺其太子而不忌,太子亦不敢請,則威信之過也。 故夫以法毒天下者,未有不反中其身,及其子孫者也。漢武與始皇,皆果於殺者也,故其子如扶蘇之仁,則寧死而不請,如戾太子之悍,則寧反而不訴,知訴之必不察也。戾太子豈欲反者哉?計出於無聊也。故爲二君之子者,有死與反而已。李斯之智,蓋足以知扶蘇之必不反也。吾又表而出之,以戒後世人主之果於殺者。 《伊尹論》孟子曰:“伊尹耕於有莘之野,非其道也,非其義也,雖祿之以天下弗受也。”夫天下不能動其心,是故其才全;以其全才而制天下,是故臨大事而不亂。古之君子,必有高世之行,非苟求爲異而已。卿相之位,千金之富,有所不屑,將以自廣其心,使窮達利害,不能爲之芥蒂,以全其才,而欲有所爲耳。後之君子,蓋亦嘗有其志矣,得失亂其中,而榮辱奪其外。是以役役至於老死而不暇,亦足悲矣。 《賈誼論》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遺俗之累,是故非聰明睿哲不惑之主,則不能全其用。 《大臣論》以義正君,而無害於國,可謂大臣矣。天下不幸而無明君,使小人執其權,當此之時,天下之忠臣義士,莫不欲奮臂而擊之。夫小人者,必先得於其君,而自固於天下,是故法不可擊。擊之而不勝,身死,其禍止於一身;擊之而勝,君臣不相安,天下必亡。是以《春秋》之法,不待君命而誅其側之惡人謂之叛。“晉趙鞅入於晉陽以叛”是也。 世之君子,將有志於天下,欲扶其衰而救其危者,必先計其後而爲可居之功,其濟不濟,則命也,是故功成而天下安之。今小人,君不誅而吾誅之,則是侵君之權,而不可居之功也。夫既已侵君之權,而能北面就人臣之位,使君不吾疑者,天下未嘗有也 《戰國策序》及春秋之後,衆賢輔國者既沒,而禮義衰矣。孔子雖論《詩》《書》,定禮樂,王道粲然分明,以匹夫無勢,化之者七十二人而已,皆天下之俊也。時君莫尚之,是以王道遂用不興。故曰:“非威不立,非勢不行。”仲尼既沒之後,田氏取齊,六卿分晉,道德大廢,上下失序。至秦孝公,捐禮讓而貴戰爭,棄仁義而用詐譎,苟以取強而已矣。夫篡盜之人,列爲侯王,詐譎之國,興立爲強,是以轉相放效,後生師之,遂相吞滅,並大兼小,暴師經歲,流血滿野,父子不相親,兄弟不相安,夫婦離散,莫保其命,湣然道德絕矣。 晚世益甚,萬乘之國七,千乘之國五,敵侔爭權,盡爲戰國,貪饕無恥,競進無厭;國異政教,各自制斷;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力功爭強,勝者爲右;兵革不休,詐僞並起。當此之時,雖有道德,不得施設。有謀之強,負阻而恃固,連與交質,重約結誓,以守其國。故孟子、孫卿儒術之士,棄捐於世;而遊說權謀之徒,見貴於俗。是以蘇秦、張儀、公孫衍、陳軫、代、厲之屬,主從橫短長之說,左右傾側。蘇秦爲從,張儀爲橫,橫則秦帝,從則楚王,所在國重,所去國輕。 戰國之時,君德淺薄,爲之謀策者,不得不因勢而爲資,據時而爲畫,故其謀扶急持傾,爲一切之權,雖不可以臨國教化,兵革救急之勢也。皆高才秀士,度時君之所能行,出奇策異智,轉危爲安,易亡爲存,亦可喜,皆可觀。 李斯:臣聞地廣者粟多,國大者人衆,兵強則士勇。是以太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卻衆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無四方,民無異國,四時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無敵也。今乃棄黔首以資敵國,卻賓客以業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謂“藉寇兵而齎盜糧”者也。 夫物不產於秦,可寶者多;士不產於秦,願忠者衆。今逐客以資敵國,損民以益讎,內自虛而外樹怨於諸侯,求國無危,不可得也。 賈生:上設廉恥禮義以遇其臣,而臣不以節行報其上者,則非人類也。故化成俗定,則爲人臣者主耳忘身,國耳忘家,公耳忘私,利不苟就,害不苟去,唯義所在。上之化也,故父兄之臣誠死宗廟,法度之臣誠死社稷,輔翼之臣誠死君上,守圄扞敵之臣誠死城郭封疆。故曰“聖人有金城”者,比物此志也。彼且爲我死,故吾得與之俱生;彼且爲我亡,故吾得與之俱存;夫將爲我危,故吾得與之皆安。顧行而忘利,守節而仗義,故可以託不御之權,可以寄六尺之孤。此厲廉恥、行禮誼之所致也,主上何喪焉!此之不爲,而顧彼之久行,故曰可爲長太息者此也。 《尚德緩刑書》路長君:臣聞烏鳶之卵不毀,而後鳳皇集;誹謗之罪不誅,而後良言進。故古人有言:“山藪藏疾,川澤納汙,瑾瑜匿惡,國君含詬。”唯陛下除誹謗以招切言,開天下之口,廣箴諫之路,掃亡秦之失,尊文、武之德,省法制,寬刑罰,以廢治獄,則太平之風可興於世,永履和樂,與天亡極,天下幸甚! 劉子政:臣聞《易》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故賢聖之君,博觀終始,究極事情,而是非分明。王者必通三統,明天命所授者博,非獨一姓也。孔子論《詩》,至於“殷士膚敏,祼將於京”,喟然嘆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傳於子孫,是以富貴無常;不如是,則王公其何以戒慎,民萌何以勸勉?”蓋傷微子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雖有堯、舜之聖,不能化丹朱之子,雖有禹、湯之德,不能訓末孫之桀、紂。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也。昔高皇帝既滅秦,將都洛陽,感寤劉敬之言,自以德不及周,而賢於秦,遂徙都關中,依周之德,因秦之阻。世之長短,以德爲效,故常戰慄,不敢諱亡。孔子所謂“富貴無常”,蓋謂此也。 《上政治得失疏》匡稚圭:朝廷者,天下之楨幹也。公卿大夫相與循禮恭讓,則民不爭;好仁樂施,則下不暴;上義高節,則民興行;寬柔和惠,則衆相愛。四者,明王之所以不嚴而成化也。何者?朝有變色之言,則下有爭鬥之患;上有自專之士,則下有不讓之人;上有克勝之佐,則下有傷害之心;上有好利之臣,則下有盜竊之民:此其本也。今俗吏之治,皆不本禮讓,而上克暴,或忮害,好陷人於罪,貪財而慕勢,故犯法者衆,奸邪不止,雖嚴刑峻法,猶不爲變。此非其天性,有由然也。 蘇子瞻:臣聞好兵猶好色也,傷生之事非一,而好色者必死;賊民之事非一,而好兵者必亡:此理之必然者也。夫惟聖人之兵,皆出於不得已,故其勝也,享安全之福;其不勝也,必無意外之患。後世用兵,皆得已而不已,故其勝也,則變遲而禍大;其不勝也,則變速而禍小。是以聖人不計勝負之功,而深戒用兵之禍 《上仁宗皇帝言事書》王介甫:此雖二帝、三王之用心,不過如此而已,宜其家給人足,天下大治。而效不至於此。顧內則不能無以社稷爲憂,外則不能無懼於夷狄,天下之財力日以困窮,而風俗日以衰壞,四方有志之士,[插圖][插圖]然常恐天下之久不安。此其故何也?患在不知法度故也。今朝廷法嚴令具,無所不有,而臣以謂無法度者何哉?方今之法度,多不合乎先王之政故也。孟子曰:“有仁心仁聞而澤不加於百姓者,爲政不法於先王之道故也。”以孟子之說,觀方今之失,正在如此而已。夫以今之世去先王之世遠,所遭之變所遇之勢不一,而欲一一修先王之政,雖甚愚者猶知其難也。然臣以謂今之失患在不法先王之政者,以謂當法其意而已。夫二帝、三王,相去蓋千有餘載,一治一亂,其盛衰之時具矣。其所遭之變、所遇之勢亦各不同,其施設之方亦皆殊,而其爲天下國家之意,本末先後,未嘗不同也。臣故曰:當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則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傾駭天下之耳目,囂天下之口,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政矣。 臣以謂方今在位之人才不足者,以臣使事之所及則可知矣。今以一路數千裏之間,能推行朝廷之法令,知其所緩急,而一切能使民以修其職事者甚少。而不才苟簡貪鄙之人,至不可勝數;其能講先王之意以合當時之變者,蓋閹郡之間往往而絕也。朝廷每一令下,其意雖善,在位者猶不能推行,使膏澤加於民,而吏輒緣之爲奸,以擾百姓。臣故曰:在位之人才不足,而草野閭巷之間亦未見其多也。夫人才不足,則陛下雖欲改易更革天下之事以合先王之意,大臣雖有能當陛下之意而欲領此者,九州之大,四海之遠,孰能稱陛下之旨,以一二推行此,而人人蒙其施者乎?臣故曰:其勢必未能也。孟子曰:“徒法不能以自行。”非此之謂乎!然則方今之急,在於人才而已。誠能使天下之才衆多,然後在位之才,可以擇其人而取足焉。在位者得其才矣,然後稍視時勢之可否,而因人情之患苦,變更天下之弊法,以趨先王之意,甚易也。 所謂養之之道何也?饒之以財,約之以禮,裁之以法也。何謂饒之以財?人之情,不足於財,則貪鄙苟得,無所不至。先王知其如此,故其制祿,自庶人之在官者,其祿已足以代其耕矣。由此等而上之,每有加焉,使其足以養廉恥而離於貪鄙之行;猶以爲未也,又推其祿以及其子孫,謂之世祿,使其生也,既於父母、兄弟、妻子之養,婚姻朋友之接,皆無憾矣;其死也,又於子孫無不足之憂焉。何謂約之以禮?人情足於財,而無禮以節之,則又放僻邪侈,無所不至。先王知其如此,故爲之制度,婚喪祭養燕享之事,服食器用之物,皆以命數爲之節,而齊之以律度量衡之法;其命可以爲之,而財不足以具,則弗具也,其財可以具,而命不得爲之者,不使有銖兩分寸之加焉。何謂裁之以法?先王於天下之士,教之以道藝矣,不帥教,則待之以屏棄遠方、終身不齒之法;約之以禮矣,不循禮,則待之以流、殺之法。 設官大抵皆當久於其任,而至於所部者遠,所任者重,則尤宜久於其官,而後可以責其有爲。而方今尤不得久於其官,往往數日輒遷之矣。取之既已不詳,使之既已不當,處之既已不久,至於任之則又不專,而又一一以法束縛之,不得行其意。臣故知當今在位多非其人,稍假借之權,而不一一以法束縛之,則放恣而無不爲。 雖然,在位非其人,而恃法以爲治,自古及今,未有能治者也。即使在位皆得其人矣,而一一以法束縛之,不使之得行其意,亦自古及今,未有能治者也。夫取之既已不詳,使之既已不當,處之既已不久,任之又不專,而又一一以法束縛之,故雖賢者在位,能者在職,與不肖而無能者,殆無以異。夫如此,故朝廷明知其賢能,足以任事,苟非其資序,則不以任事而輒進之;雖進之,士猶不服也。明知其無能而不肖,苟非有罪爲在事者所劾,不敢以其不勝任而輒退之;雖退之,士猶不服也。彼誠不肖無能,然而士不服者何也?以所謂賢能者任其事,與不肖而無能者亦無以異故也。臣前以謂不能任人以職事,而無不任事之刑以待之者,蓋謂此也。 《本朝百年無事札子》王安石: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勢,而精神之運有所不加,名實之間有所不察。君子非不見貴,然小人亦得廁其間;正論非不見容,然邪說亦有時而用。以詩賦記誦求天下之士,而無學校養成之法;以科名資歷敘朝廷之位,而無官司課試之方。監司無檢察之人,守將非選擇之吏,轉徙之亟,既難於考績;而遊談之衆,因得以亂真。交私養望者,多得顯官;獨立營職者,或見排沮。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雖有能者在職,亦無以異於庸人。 董仲舒:且古所謂功者,以任官稱職爲差,非所謂積日累久也。故小材雖累日,不離於小官;賢材雖未久,不害爲輔佐。是以有司竭力盡知,務治其業而以赴功。今則不然。累日以取貴,積久以致官,是以廉恥貿亂,賢不肖渾淆,未得其真。臣愚以爲使諸列侯、郡守、二千石各擇其吏民之賢者,歲貢各二人以給宿衛,且以觀大臣之能;所貢賢者有賞,所貢不肖者有罰。夫如是,諸侯、吏二千石,皆盡心於求賢,天下之士可得而官使也。遍得天下之賢人,則三王之盛易爲,而堯舜之名可及也。毋以日月爲功,實試賢能爲上,量材而授官,錄德而定位,則廉恥殊路,賢不肖異處矣。陛下加惠,寬臣之罪,令勿牽制於文,使得切磋究之,臣敢不盡愚? 言出於己,不可塞也;行發於身,不可掩也。言行,治之大者,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故盡小者大,慎微者著。 夫已受大,又取小,天不能足,而況人乎!此民之所以囂囂苦不足也。身寵而載高位,家溫而食厚祿,因乘富貴之資力,以與民爭利於下,民安能如之哉!是故衆其奴婢,多其牛羊,廣其田宅,博其產業,畜其積委,務此而亡已,以迫蹵民,民日削月朘,寖以大窮。富者奢侈羨溢,貧者窮急愁苦;窮急愁苦而上不救,則民不樂生;民不樂生,尚不避死,安能避罪!此刑罰之所以蕃而奸邪不可勝者也。故受祿之家,食祿而已,不與民爭業,然後利可均布,而民可家足。此上天之理,而亦太古之道。天子之所宜法以爲制,大夫之所當循以爲行也。 由是觀之,天子大夫者,下民之所視效,遠方之所四面而內望也。近者視而放之,遠者望而效之,豈可以居賢人之位而爲庶人行哉! 《遺章邯書》陳餘: 白起爲秦將,南征鄢、郢,北坑馬服,攻城略地,不可勝計,而竟賜死。蒙恬爲秦將,北逐戎人,開榆中地數千裏,竟斬陽周。何者?功多秦不能盡封,因以法誅之。今將軍爲秦將三歲矣,所亡失以十萬數,而諸侯並起,滋益多,彼趙高素諛日久,今事急,亦恐二世誅之,故欲以法誅將軍以塞責,使人更代將軍以脫其禍。夫將軍居外久,多內邵,有功亦誅,無功亦誅。且天之亡秦,無愚知皆知之,今將軍內不能直諫,外爲亡國將,孤特獨立而欲常存,豈不哀哉!將軍何不還兵,與諸侯爲從,約共攻秦,分王其地,南面稱孤,此孰與身伏鐵質、妻子爲僇乎? 《遺蓋寬饒書》庶子王生 明主知君絜白公正,不畏強禦,故命君以司察之位。擅君以奉使之權,尊官厚祿,已施於君矣。君宜夙夜惟思當世之務,奉法宣化,憂勞天下,雖日有益,月有功,猶未足以稱職而報恩也。自古之治,三王之術,各有制度。今君不務循職而已,乃欲以太古久遠之事,匡拂天子,數進不用難聽之語,以摩切左右,非所以揚令名、全壽命者也。 方今用事之人,皆明習法令,言足以飾君之辭,文足以成君之過。君不惟蘧氏之高蹤,而慕子胥之末行,用不訾之軀,臨不測之險,竊爲君痛之!夫君子直而不挺,曲而不詘。《大雅》雲:“既明且哲,以保其身。”狂夫之言,聖人擇焉,惟裁省覽。 韓愈:必曰“君子則吉,小人則兇”者,不可也。賢、不肖存乎己,貴與賤、禍與福存乎天,名聲之善、惡存乎人。存乎己者吾將勉之,存乎天、存乎人者吾將任彼而不用吾力焉。其所守者,豈不約而易行哉?足下曰:“命之窮通,自我爲之。”吾恐未合於道,足下徵前世而言之,則知矣。若曰以道德爲己任,窮通之來,不接吾心,則可也。 窮居荒涼,草樹茂密,出無驢馬,因與人絕,一室之內,有以自娛。足下喜吾復脫禍亂,不當安安而居、遲遲而來也。 《送孫正之序》王介甫 時然而然,衆人也;己然而然,君子也。己然而然,非私己也,聖人之道在焉爾。 夫君子有窮苦顛跌,不肯一失詘己以從時者,不以時勝道也。故其得志於君,則變時而之道若反手然,彼其術素修,而志素定也。時乎楊、墨,己不然者,孟軻氏而已;時乎釋、老,己不然者,韓愈氏而已。如孟、韓者,可謂術素修而志素定也,不以時勝道也。惜也不得志於君,使真儒之效,不白於當世,然其於衆人也卓矣。嗚呼!予觀今之世,圓冠峩如,大裙襜如,坐而堯言,起而舜趨,不以孟、韓之心爲心者,果異衆人乎? 漢武帝: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並行,厥有我師。今或至闔郡而不薦一人,是化不下究,而積行之君子,壅於上聞也。 《元封五年求賢良詔》漢武帝 蓋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馬或奔跟而致千里,士或有負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駕之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異等可爲將、相,及使絕國者。 《建武二十七年報臧宮詔》漢光武帝:《黃石公記》曰:“柔能制剛,弱能制強。”柔者,德也;剛者,賊也;弱者,仁之助也;強者,怨之歸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樂樂人;無德之君,以所樂樂身。”樂人者其樂長,樂身者不久而亡。捨近謀遠者,勞而無功;舍遠謀近者,逸而有終。逸政多忠臣,勞政多亂人。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強。有其有者安,貪人有者殘。”殘滅之政,雖成必敗。今國無善政,災變不息,百姓驚惶,人不自保,而復欲遠事邊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且北狄尚強,而屯田警備,傳聞之事,恆多失實。誠能舉天下之半,以滅大寇,豈非至願?苟非其時,不如息人。 東方朔:傳曰:‘天不爲人之惡寒而輟其冬,地不爲人之惡險而輟其廣,君子不爲小人之匈匈而易其行。天有常度,地有常形,君子有常行。君子道其常,小人計其功。《詩》雲:“禮義之不愆,何恤人之言?’故曰:‘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冕而前旒,所以蔽明;姓纊充耳,所以塞聰。’
清代姚鼐選編。所選文章,以“唐宋八大家”之作爲主;其前選入戰國、秦漢的部分作品,其後選入明代歸有光、清代方苞、劉大櫆的作品,中間選入少數元結、李翱、張載、晁補之的作品。魏晉六朝之作,只在辭賦類中選晉代張華、劉伶、陶淵明、鮑照的賦各1篇,潘岳的賦3篇,在頌讚類中選晉袁宏的贊1篇。全書分爲論辨、序跋、奏議、書說、贈序、詔令、傳狀、碑誌、雜記、箴銘、頌讚、辭賦、哀祭13類,文約700篇,合爲74卷。卷首《序目》,略述各類文體的特點和源流。書成於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是代表“桐城派”散文觀點的一部選本,曾頗流行。清末王先謙曾編《續古文辭類纂》34卷,黎庶昌也編有《續古文辭類纂》28卷,選錄清中葉以後散文,都是姚氏選本的續書
現代的人尤其是網絡時代之人大都薄古厚今,不願在“故紙堆”裏重翻經典,尋道歷史。一邊舉着橫幅大喊着“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一邊又把前朝文字丟到一邊,塞進牀底,塵封記憶。什麼是精華?什麼又是糟粕?連最基本的書都沒有看過也不願意去看,怎麼能分辨明白“古爲今用”的精髓內涵呢?
《古文辭類纂》《古文觀止》《文苑英華》《昭明文選》等等文選,古文選類標準不一樣,有的重辭賦類如《文選》,有的重古文如《古文觀止》,有的兼具如《古文辭類纂》,有的詩詞文章都有如《文苑英華》。各有所長,也各有瑕疵。但瑕不掩瑜,都給後世留下寶貴的遺產。對編輯文集的老師,都應給以高贊!
爲學不可以不勤,植品不可以不端。學勤則所得固,品端則行不移,而知致焉,氣充焉。
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爲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