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佚名
本書是根據同名古詩改編的。故事發生在漢朝末年,廬江府小吏焦仲卿娶妻劉蘭芝,兩人情愛彌篤,相處甚好。但是仲卿的母親生性專橫,刻意虐待媳婦,最後竟專斷地將蘭芝休了。蘭芝回家後,其兄貪圖財勢,逼她改嫁太守之子。面對封建婚姻的迫害,蘭芝在再婚的那夜投水自盡;仲卿也自縊而死。
[漢] 漢無名氏 序曰:漢末建安中,廬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劉氏,爲仲卿母 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聞之,亦 自縊於庭樹。時人傷之,爲詩云爾。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 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 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 十七爲君婦,心中常苦悲。 君既爲府吏,守節情不移。 賤妾留空房,相見常日稀。 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 三日斷五疋,大人故嫌遲。 非爲織作遲,君家婦難爲。 妾不堪驅使,徒留無所施。 便可白公姥,及時相遣歸。 府吏得聞之,堂上啓阿母。 兒已薄祿相,幸復得此婦。 結髮同枕蓆,黃泉共爲友。 共事二三年,始而未爲久。 女行無偏斜,何意致不厚。 阿母謂府吏,何乃太區區。 此婦無禮節,舉動自專由。 吾意久懷忿,汝豈得自由。 東家有賢女,自名秦羅敷。 可憐體無比,阿母爲汝求。 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 府吏長跪告,伏惟啓阿母。 今若遣此婦,終老不復娶。 阿母得聞之,槌牀便大怒。 小子無所畏,何敢助婦語。 吾已失恩義,會不相從許。 府吏默無聲,再拜還入戶。 舉言謂新婦,哽咽不能語。 我自不驅卿,逼迫有阿母。 卿但暫還家,吾今且赴府。 不久當歸還,還必相迎取。 以此下心意,慎勿違吾語。 新婦謂府吏,勿復重紛紜。 往昔初陽歲,謝家來貴門。 奉事循公姥,進止敢自專? 晝夜勤作息,伶俜縈苦辛。 謂言無罪過,供養卒大恩。 仍更被驅遣,何言復來還? 妾有繡腰襦,葳蕤自生光。 紅羅復斗帳,四角垂香囊。 箱簾六七十,綠碧青絲繩。 物物各具異,種種在其中。 人賤物亦鄙,不足迎後人。 留待作遣施,於今無會因。 時時爲安慰,久久莫相忘。 雞鳴外慾曙,新婦起嚴妝。 著我繡夾裙,事事四五通。 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 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璫。 指如削蔥根,口如含珠丹。 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上堂謝阿母,阿母怒不止。 昔作女兒時,生小出野裏。 本自無教訓,兼愧貴家子。 受母錢帛多,不堪母驅使。 今日還家去,念母勞家裏。 卻與小姑別,淚落連珠子。 新婦初來時,小姑始扶牀。 今日被驅遣,小姑如我長。 勤心養公姥,好自相扶將。 初七及下九,嬉戲莫相忘。 出門登車去,涕落百餘行。 府吏馬在前,新婦車在後。 隱隱何甸甸,俱會大道口。 下馬入車中,低頭共耳語。 誓不相隔卿,且暫還家去。 吾今且赴府,不久當還歸。 誓天不相負,新婦謂府吏, 感君區區懷。君既若見錄, 不久望君來。君當作磐石, 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 磐石無轉移。我有親父兄, 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 逆以煎我懷。舉手長勞勞, 二情同依依。 入門上家堂,進退無顏儀。 阿母大拊掌,不圖子自歸。 十三教汝織,十四能裁衣。 十五彈箜篌,十六知禮儀。 十七遣汝嫁,謂言無誓違。 汝今何罪過,不迎而自歸? 蘭芝慚阿母,兒實無罪過。 阿母大悲摧。 還家十餘日,縣令遣媒來。 雲有第三郎,窈窕世無雙。 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 阿母謂阿女,汝可去應之。 阿女含淚答,蘭芝初還時, 府吏見叮嚀,結誓不別離。 今日違情義,恐此事非奇。 自可斷來信,徐徐更謂之。 阿母白媒人,貧賤有此女。 始適還家門,不堪吏人婦。 豈合令郎君?幸可廣問訊, 不得便相許。 媒人去數日,尋遣丞請還。 說有蘭家女,承籍有宦官。 雲有第五郎,嬌逸未有婚。 遣丞爲媒人,主簿通語言。 直說太守家,有此令郎君。 既欲結大義,故遣來貴門。 阿母謝媒人,女子先有誓, 老姥豈敢言。阿兄得聞之, 悵然心中煩。舉言謂阿妹, 作計何不量。先嫁得府吏, 後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 足以榮汝身。不嫁義郎體, 其往欲何雲。蘭芝仰頭答, 理實如兄言。謝家事夫君, 中道還兄門。處分適兄意, 那得自任專。雖與府吏約, 後會永無緣。登即相許和, 便可作婚姻。 媒人下牀去,諾諾復爾爾。 還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 言談大有緣。府君得聞之, 心中大歡喜。視歷復開書, 便利此月內,六合正相應。 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 卿可去成婚。交語速裝束, 絡繹如浮雲。青雀白鵠舫, 四角龍子幡。婀娜隨風轉, 金車玉作輪。躑躅青驄馬, 流蘇金縷鞍。齎錢三百萬, 皆用青絲穿。雜彩三百疋, 交廣市鮭珍。從人四五百, 鬱郁登郡門。 阿母謂阿女,適得府君書, 明日來迎汝。何不作衣裳, 莫令事不舉。阿女默無聲, 手巾掩口啼,淚落便如瀉。 移我琉璃榻,出置前廳下。 左手持刀尺,右手執綾羅。 朝成繡夾裙,晚成單羅衫。 暗暗日欲暝,愁思出門啼。 府吏聞此變,因求假暫歸。 未至二三里,摧藏馬悲哀。 新婦識馬聲,躡履相逢迎。 悵然遙相望,知是故人來。 舉手拍馬鞍,嗟嘆使心傷。 自君別我後,人事不可量。 果不如先願,又非君所詳。 我有親父母,逼迫兼弟兄。 以我應他人,君還何所望。 府吏謂新婦,賀君得高遷。 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 蒲葦一時韌,便作旦夕間。 卿當日勝貴,吾獨向黃泉。 新婦謂府吏,何意出此言。 同是被逼迫,君爾妾亦然。 黃泉下相見,勿違今日言。 執手分道去,各各還家門。 生人作死別,恨恨那可論。 念與世間辭,千萬不復全。 府吏還家去,上堂拜阿母。 今日大風寒,寒風摧樹木, 嚴霜結庭蘭。兒今日冥冥, 令母在後單。故作不良計, 勿復怨鬼神。命如南山石, 四體康且直。阿母得聞之, 零淚應聲落。汝是大家子, 仕宦於臺閣。慎勿爲婦死, 貴賤情何薄。東家有賢女, 窈窕豔城郭。阿母爲汝求, 便覆在旦夕。府吏再拜還, 長嘆空房中,作計乃爾立。 轉頭向戶裏,漸見愁煎迫。 其日牛馬嘶,新婦入青廬。 暗暗黃昏後,寂寂人定初。 我命絕今日,魂去屍長留。 攬裙脫絲履,舉身赴清池。 府吏聞此事,心知長別離。 徘徊庭樹下,自掛東南枝。 兩家求合葬,合葬華山傍。 東西植松柏,左右種梧桐。 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 中有雙飛鳥,自名爲鴛鴦。 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 行人駐足聽,寡婦起彷徨。 多謝後世人,戒之慎勿忘。
本書是根據同名古詩改編的。圖文並茂,語言精煉,描述了在封建社會禮教下,女性變成家暴的犧牲品,控訴了封建禮教的殘酷無情。 作品概述 故事發生在漢朝末年,廬江府小吏焦仲卿娶妻劉蘭芝,兩人情愛彌篤,相處甚好。但是仲卿的母親生性專橫,刻意虐待媳婦,最後竟專斷地將蘭芝休了。蘭芝回家後,其兄貪圖財勢,逼她改嫁太守之子。面對封建婚姻的迫害,蘭芝在再婚的那夜投水自盡;仲卿也自縊而死。
2024年第2本書 《孔雀東南飛》 漢·佚名 漢末建安中,廬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劉氏,爲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聞之,亦自縊於庭樹。時人傷之,爲詩云爾。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 “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十七爲君婦,心中常苦悲。君既爲府吏,守節情不移。賤妾留空房,相見常日稀。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三日斷五匹,大人故嫌遲。非爲織作遲,君家婦難爲!妾不堪驅使,徒留無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時相遣歸。” 府吏得聞之,堂上啓阿母:“兒已薄祿相,幸復得此婦,結髮同枕蓆,黃泉共爲友。共事二三年,始爾未爲久。女行無偏斜,何意致不厚?” 阿母謂府吏:“何乃太區區!此婦無禮節,舉動自專由。吾意久懷忿,汝豈得自由!東家有賢女,自名秦羅敷,可憐體無比,阿母爲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 府吏長跪告:“伏惟啓阿母,今若遣此婦,終老不復取!” 阿母得聞之,槌牀便大怒:“小子無所畏,何敢助婦語!吾已失恩義,會不相從許!” 府吏默無聲,再拜還入戶。舉言謂新婦,哽咽不能語:“我自不驅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暫還家,吾今且報府。不久當歸還,還必相迎取。以此下心意,慎勿違吾語。” 新婦謂府吏:“勿復重紛紜。往昔初陽歲,謝家來貴門。奉事循公姥,進止敢自專?晝夜勤作息,伶俜縈苦辛。謂言無罪過,供養卒大恩;仍更被驅遣,何言復來還!妾有繡腰襦,葳蕤自生光;紅羅復斗帳,四角垂香囊;箱簾六七十,綠碧青絲繩,物物各自異,種種在其中。人賤物亦鄙,不足迎後人,留待作遺施,於今無會因。時時爲安慰,久久莫相忘!” 雞鳴外慾曙,新婦起嚴妝。著我繡夾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璫。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上堂拜阿母,阿母怒不止。“昔作女兒時,生小出野裏。本自無教訓,兼愧貴家子。受母錢帛多,不堪母驅使。今日還家去,念母勞家裏。”卻與小姑別,淚落連珠子。“新婦初來時,小姑始扶牀;今日被驅遣,小姑如我長。勤心養公姥,好自相扶將。初七及下九,嬉戲莫相忘。”出門登車去,涕落百餘行。 府吏馬在前,新婦車在後。隱隱何甸甸,俱會大道口。下馬入車中,低頭共耳語:“誓不相隔卿,且暫還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當還歸,誓天不相負!” 新婦謂府吏:“感君區區懷!君既若見錄,不久望君來。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我有親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懷。”舉手長勞勞,二情同依依。 入門上家堂,進退無顏儀。阿母大拊掌,不圖子自歸:“十三教汝織,十四能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知禮儀,十七遣汝嫁,謂言無誓違。汝今何罪過,不迎而自歸?”蘭芝慚阿母:“兒實無罪過。”阿母大悲摧。 還家十餘日,縣令遣媒來。雲有第三郎,窈窕世無雙。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 阿母謂阿女:“汝可去應之。” 阿女含淚答:“蘭芝初還時,府吏見丁寧,結誓不別離。今日違情義,恐此事非奇。自可斷來信,徐徐更謂之。” 阿母白媒人:“貧賤有此女,始適還家門。不堪吏人婦,豈合令郎君?幸可廣問訊,不得便相許。” 媒人去數日,尋遣丞請還,說有蘭家女,丞籍有宦官。雲有第五郎,嬌逸未有婚。遣丞爲媒人,主簿通語言。直說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結大義,故遣來貴門。 阿母謝媒人:“女子先有誓,老姥豈敢言!” 阿兄得聞之,悵然心中煩。舉言謂阿妹:“作計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後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榮汝身。不嫁義郎體,其往欲何雲?” 蘭芝仰頭答:“理實如兄言。謝家事夫婿,中道還兄門。處分適兄意,那得自任專!雖與府吏要,渠會永無緣。登即相許和,便可作婚姻。” 媒人下牀去,諾諾復爾爾。還部白府君87:“下官奉使命,言談大有緣。”府君得聞之,心中大歡喜。視歷復開書,便利此月內,六合正相應。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交語速裝束,絡繹如浮雲。青雀白鵠舫,四角龍子幡。婀娜隨風轉,金車玉作輪。躑躅青驄馬,流蘇金鏤鞍。齎錢三百萬,皆用青絲穿。雜彩三百匹,交廣市鮭珍。從人四五百,鬱郁登郡門。 阿母謂阿女:“適得府君書,明日來迎汝。何不作衣裳?莫令事不舉!” 阿女默無聲,手巾掩口啼,淚落便如瀉。移我琉璃榻,出置前窗下。左手持刀尺,右手執綾羅。朝成繡夾裙,晚成單羅衫。晻晻日欲暝,愁思出門啼。 府吏聞此變,因求假暫歸。未至二三里,摧藏馬悲哀。新婦識馬聲,躡履相逢迎。悵然遙相望,知是故人來。舉手拍馬鞍,嗟嘆使心傷:“自君別我後,人事不可量。果不如先願,又非君所詳。我有親父母,逼迫兼弟兄。以我應他人,君還何所望!” 府吏謂新婦:“賀卿得高遷!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葦一時紉,便作旦夕間。卿當日勝貴,吾獨向黃泉!” 新婦謂府吏:“何意出此言!同是被逼迫,君爾妾亦然。黃泉下相見,勿違今日言!”執手分道去,各各還家門。生人作死別,恨恨那可論?念與世間辭,千萬不復全! 府吏還家去,上堂拜阿母:“今日大風寒,寒風摧樹木,嚴霜結庭蘭。兒今日冥冥,令母在後單。故作不良計,勿復怨鬼神!命如南山石,四體康且直!” 阿母得聞之,零淚應聲落:“汝是大家子,仕宦於臺閣。慎勿爲婦死,貴賤情何薄!東家有賢女,窈窕豔城郭,阿母爲汝求,便覆在旦夕。” 府吏再拜還,長嘆空房中,作計乃爾立。轉頭向戶裏,漸見愁煎迫。 其日牛馬嘶,新婦入青廬。奄奄黃昏後,寂寂人定初。“我命絕今日,魂去屍長留!”攬裙脫絲履,舉身赴清池。 府吏聞此事,心知長別離。徘徊庭樹下,自掛東南枝。 兩家求合葬,合葬華山傍。東西植松柏,左右種梧桐。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中有雙飛鳥,自名爲鴛鴦。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行人駐足聽,寡婦起彷徨。多謝後世人,戒之慎勿忘!
《孔雀東南飛》得名於詩的開篇“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該詩描繪了焦仲卿和劉蘭芝的愛情悲劇。從欣賞文學作品的角度來看,流傳千古的愛情篇章,都是越讀越有味道的,“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時間會告訴我們,簡單的喜歡最長遠,平凡中的陪伴最心安。這是一個結構性的悲劇,生在古代真的是大部分女性的悲哀,儒家給女人的定位是相夫教子,功課是女紅針帶,律條是三從四德,手段是裹腳斷指,打造成工具人一般的存在。在封建禮教的逼迫下,他們用生命詮釋了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或許,正是這些悽美的愛情故事,讓我們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吧!
孔雀與鴛鴦 學生時代,曾以漢樂府《孔雀東南飛》中劉蘭芝爲題材作文分析過其形象。後來,自己的這一畢業論文被朋友借走,再無歸還。想想這事,總覺可惜,那畢竟傾注過自己一番心血啊。想那時如複印技術普及,也不致如此吧。常言道,書不可外借。原來文亦如此。錢呢?呵呵,不可言說。 今見有改編本的《孔雀東南飛》,圖文並茂,於是便拿來一看。 對於《孔雀東南飛》這個故事,想來讀點書的人並陌生,所以沒有必要去複述,倒是其中有幾個地方很值得自己進一步去思考。 爲何開始就言"孔雀東南飛",爲何是孔雀,爲何要往東南飛呢?我們知道孔雀開屏孔雀的美麗,用孔雀東南飛來開頭,是暗喻女主人公劉蘭芝的美麗賢淑能幹嗎?往東南方向飛,是要飛離西北的寒冷而飛向東南的溫暖嗎?記得老師當年曾講過一則趣聞,說有一研究生也曾以《孔雀東南飛》爲題材作一論文,老師對這一研究生的答辯非常滿意,最後一老師故意"刁難″那個研究生,問:孔雀爲何要往東南飛而不是西北呢?研究生同樣用一漢詩句作答:西北有高樓,上與浮雲齊。可想而知,那一研究生自然獲得了滿堂彩。然而,這也僅僅是從老師那裏聽來的傳說,我始終都沒有得到這一問題的確切答案,一切都只是一種推想。而《孔雀東南飛》結尾處卻又出現了鴛鴦鳥:"中有雙飛鳥,自名爲鴛鴦″。如果說開頭用孔雀喻劉蘭芝,結尾是用鴛鴦鳥來形容焦劉之愛嗎? 劉蘭芝本無可挑剔,那焦母爲何要百般刁難呢?最重要的原因應該是婚後三年未生一男半女。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嘛。可是,他們夫妻就爲何不找名醫求治呢?今讀"改文″,竟發現焦仲卿與劉蘭芝在新婚之夜便種下了惡果。新婚之夜太過纏綿,以至於次日一早未能及時請安。這就告訴我們,第一印象絕對重要,絕不能讓第一印象毀掉了長遠的幸福。 情義終不敵金錢與權勢。無論焦仲卿與劉蘭芝再如何情義纏綿,終敵不過焦母的摧殘。無論劉蘭芝與兄長與母親血肉相連,終敵不過兄長與母親對權貴金錢的迷戀。封建社會里,婦女沒有獨立的經濟地位,命運自然好不到哪裏去。可是那焦仲卿呢?如果說焦仲卿過於懦弱,我自不同意,因爲他畢竟也有"赴死″的壯舉,他不過是受封建禮教毒害太深了。然而,焦劉共同赴死,究竟是對封建禮教的反抗還是低頭呢?我以爲,凡是以死相抵的反抗,都毫無意義可言。人死了,一切都結束了,留下的只是話柄。所有的爭取,都是爲了更好地活着。只有活着,一切纔有可能。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爲什麼要五里一徘徊呢?是留戀,還是等待呢?如果說孔雀是劉蘭芝,那麼她是等待着焦仲卿前來相會吧?最終焦劉合葬,化作了鴛鴦。 焦仲卿與劉蘭芝的愛情悲劇,雖然只是書中的一個傳說,雖然距我們十分遙遠,但他們的形象卻依然十分鮮明,彷彿他們依然活在人間,活在現實,活在我們中間。
“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璫。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劉蘭芝被休了 還有人向她家提親。。。 因爲她人品 相貌 才智絕佳。我很憤懣 我想說服劉蘭芝考慮清楚,李公子的家庭環境,個人素質比某些人好太多。幹嗎認準媽寶男? 小時候看孫菲菲 潘粵明的《孔雀東南飛》電視劇,真的覺得劉蘭芝太會撩了,感覺她每次臉貼在焦小吏胸口上時,特別委屈 還嫵媚。還有她抱焦仲卿的時候,抱得特別緊,看起來挺深情的,我見猶憐啊。(學到了 哈哈哈) 劉蘭芝把女性的柔美 楚楚可憐 善良 溫情體現的淋漓盡致,雖然她喜歡的焦仲卿是個媽寶男。。。蘭芝被休後,太守的公子在高處看見她清柔的身姿,再到了解她的人品 才貌,雖然被休了,還不是喜歡上她。反正當時讀小學的我站了劉蘭芝和太守公子的cp 2333 然後我的cp就涼了。。 電視版本里,蘭芝被休後有三家提親。最位高權重的當屬李公子,這位公子什麼都好,金錢 權勢 相貌 文采 武功 。唉,只能嘆一聲可惜,可惜劉蘭芝對焦仲卿有了感情。不過真的好想看劉蘭芝與太守兒子李公子的婚後生活。一個文韜武略 眉清目秀的太守公子,一個亭亭玉立 皓齒明眸 我見猶憐的才女,相遇 相知 相愛 該有多精彩 23333 我的cp涼了。 雖然焦仲卿愛劉蘭芝 也願意在劉蘭芝投河而死後以繩自縊 但什麼“賀卿得高遷!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葦一時紉,便作旦夕間。卿當日勝貴,吾獨向黃泉!”這番話。。。 什麼“攬裙脫絲履,舉身赴清池。府吏聞此事,心知長別離。徘徊庭樹下,自掛東南枝。” 說一些逼死的話給蘭芝聽 然後聽到蘭芝終於以死明志了 才徘徊良久自掛東南枝。。。。 還有互聯網上有人說到“我劉蘭芝被休了都沒怎麼樣,蘭芝的確沒有錯,你焦仲卿先哭了,哭有用麼,解決不了問題,掩蓋不了“媽寶男”這一事實。愛是真的,自私也是真的,懦弱更是辯無可辯。可話說回來是真的又怎樣,一個懦弱又自私的男人的愛,誰會願意接受呢?(反正我不會 我喜歡可以輔導我學習的男生) 對比太守家李公子在天橋上巡察城中動靜時,對街上翩翩走過的蘭芝一見鍾情後,以性命要挾父母同意這門婚事。反正我覺得換做李公子,劉蘭芝還會被休?不像某個人。。。其實,焦仲卿象徵着古時追求愛情的儒家男子的代表,在社會風氣壓迫下,無法忤逆母親的懦弱男子,最終承受不了來自親情和愛情的雙重壓迫,最終誕生了一具流傳千古的悲劇。 雖然這是一篇被後人添添補補的樂府詩,可能爲了襯托蘭芝的美好,所以將焦母惡化至極,也描寫了幾家大戶向被休的蘭芝提親的橋段。作爲千年之後的讀者,我不會去懷疑蘭芝的蕙質蘭心,我只想對焦仲卿說“你不配!”。我現在生氣的心情就好比了解到在陸游與唐琬之間的愛情中,後人大多偏愛趙士程,我也不例外,陸游的確渣了,焦仲卿也不行。。。一個負了宋代才女唐琬,一個苦了東漢末年我見猶憐的劉蘭芝。
封建制度下的愛情,壓抑人性本質,最終釀成悲劇,令人惋惜! 自古婆媳關係就是難題,再有一個愚孝、懦弱、沒主見、沒擔當的丈夫,可想而知女性的處境和地位,再美好忠貞的愛情也會走向毀滅。 女孩子一定不能找媽寶男,一切靠自己!
當愛被權力吞噬——讀《孔雀東南飛》中的家庭悲劇 《孔雀東南飛》表面上寫愛情,骨子裏寫的卻是家庭權力結構的殘酷。焦仲卿與劉蘭芝並非不愛,而是他們的愛在家庭關係的夾縫中毫無立錐之地。 婆媳關係是悲劇的引爆點。焦母對劉蘭芝的厭惡毫無道理——“此婦無禮節,舉動自專由”,可蘭芝“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勤勞賢惠,何過之有?真相是,在封建家庭中,婆婆擁有對兒媳的絕對支配權,兒媳的優秀反而成了威脅。蘭芝越是能幹,焦母越要打壓,因爲家庭的權力只能集中在長輩手中,媳婦的“自專”就是對這種權力的冒犯。 母子關係則展現了孝道對個體的吞噬。焦仲卿是“孝子”,可他的“孝”是軟弱。面對母親的無理,他只會“跪求”和“默然”,最後選擇與妻子同死,卻不敢在生前爲妻子據理力爭。他的悲劇在於——他既是家庭權力的受害者,也是幫兇。他的不作爲,讓蘭芝獨自承受了所有壓力。 兄妹關係更爲冷酷。劉蘭芝被遣回孃家,親兄長第一反應不是安慰,而是算計:“先嫁得府吏,後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榮汝身。”在劉兄眼中,妹妹的婚姻是家族利益的籌碼,她的幸福和尊嚴一文不值。孃家本是女性的最後庇護所,可這個庇護所早已被功利主義腐蝕。 夫妻關係反而成了最脆弱的紐帶。焦仲卿與劉蘭芝相愛,但他們無法在家庭網絡的絞殺中保全這份愛。焦母的威權、劉兄的勢利、社會對“休妻”和“再嫁”的偏見,像一張無形的網,讓兩個年輕人窒息。他們的殉情,與其說是對愛情的忠貞,不如說是對家庭暴政的終極抗議——當所有溝通渠道都被切斷,死亡反而成了唯一能自主選擇的事。 最令人心寒的是,這場悲劇中沒有絕對的惡人。焦母可能是出於“爲兒子好”的扭曲母愛,劉兄可能是出於“爲家族好”的現實考量,焦仲卿則困在“孝”與“愛”的兩難中。正是這種“正常”的扭曲,纔是最可怕的——封建家庭倫理讓每個人都成了施害者,也成了受害者。 兩千年後的今天,家庭關係依然是我們最深的羈絆。《孔雀東南飛》提醒我們:愛需要勇氣,更需要獨立的意志。當家庭權力凌駕於個體尊嚴之上,再深的愛情也會被碾碎。但願我們都能在親情與自我之間,找到那個不卑不亢的平衡點。
讀完了,很爲劉蘭芝傷心❤️🩹嗚嗚嗚 這首詩通過描寫焦仲卿和劉蘭芝的愛情悲劇,反映了當時社會對女性的壓迫以及封建禮教的殘酷。劉蘭芝的形象尤其突出,她不僅勤勞善良,還具有反抗精神,不願屈服於封建禮法的束縛。她的抗爭最終以悲劇收場,但也表達了對自由愛情的嚮往。 在特定的歷史階段條件不成熟,是無法戰勝封建禮教。距離戰勝封建禮教還要等到新中國。可故事的歷史背景是東漢末年,天下大亂。 從新中國開始,換了人間。女性反抗從此有了婚姻法做背書。 新中國第一部法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由毛澤東主持通過。 《婚姻法》的制定和實施,爲女性提供了反抗封建禮教的法律依據,使她們能夠擺脫包辦婚姻、重婚、家庭暴力等封建束縛,獲得了婚姻自由和新生。 毛澤東主席曾高度評價這部法律,稱其爲“普遍性僅次於憲法的根本大法”。
孔雀東南飛(並序) “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十七爲君婦,心中常苦悲。君既爲府吏,守節情不移,賤妾留空房,相見常日稀。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三日斷五匹,大人故嫌遲。非爲織作遲,君家婦難爲!妾不堪驅使,徒留無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時相遣歸。” 府吏得聞之,堂上啓阿母:“兒已薄祿相,幸復得此婦,結髮同枕蓆,黃泉共爲友。共事二三年,始爾未爲久,女行無偏斜,何意致不厚?” 阿母謂府吏:“何乃太區區!此婦無禮節,舉動自專由。吾意久懷忿,汝豈得自由!東家有賢女,自名秦羅敷,可憐體無比,阿母爲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 府吏長跪告:“伏惟啓阿母,今若遣此婦,終老不復取!” 阿母得聞之,槌牀便大怒:“小子無所畏,何敢助婦語!吾已失恩義,會不相從許!” 府吏默無聲,再拜還入戶,舉言謂新婦,哽咽不能語:“我自不驅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暫還家,吾今且報府。不久當歸還,還必相迎取。以此下心意,慎勿違吾語。” 新婦謂府吏:“勿復重紛紜。往昔初陽歲,謝家來貴門。奉事循公姥,進止敢自專?晝夜勤作息,伶俜縈苦辛。謂言無罪過,供養卒大恩;仍更被驅遣,何言復來還!妾有繡腰襦,葳蕤自生光;紅羅復斗帳,四角垂香囊;箱簾六七十,綠碧青絲繩。物物各自異,種種在其中。人賤物亦鄙,不足迎後人,留待作遺施,於今無會因。時時爲安慰,久久莫相忘!” 雞鳴外慾曙,新婦起嚴妝。著我繡夾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璫。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上堂拜阿母,阿母怒不止。“昔作女兒時,生小出野裏。本自無教訓,兼愧貴家子。受母錢帛多,不堪母驅使。今日還家去,念母勞家裏。”卻與小姑別,淚落連珠子。“新婦初來時,小姑始扶牀;今日被驅遣,小姑如我長。勤心養公姥,好自相扶將。初七及下九,嬉戲莫相忘。”出門登車去,涕落百餘行。 府吏馬在前,新婦車在後,隱隱何甸甸,俱會大道口。下馬入車中,低頭共耳語:“誓不相隔卿,且暫還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當還歸,誓天不相負!” 新婦謂府吏:“感君區區懷!君既若見錄,不久望君來。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我有親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懷。”舉手長勞勞,二情同依依。 入門上家堂,進退無顏儀。阿母大拊掌,不圖子自歸:“十三教汝織,十四能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知禮儀,十七遣汝嫁,謂言無誓違。汝今何罪過,不迎而自歸?”蘭芝慚阿母:“兒實無罪過。”阿母大悲摧。 還家十餘日,縣令遣媒來。雲有第三郎,窈窕世無雙。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 阿母謂阿女:“汝可去應之。” 阿女含淚答:“蘭芝初還時,府吏見丁寧,結誓不別離。今日違情義,恐此事非奇。自可斷來信,徐徐更謂之。” 阿母白媒人:“貧賤有此女,始適還家門。不堪吏人婦,豈合令郎君?幸可廣問訊,不得便相許。” 媒人去數日,尋遣丞請還,說有蘭家女,承籍有宦官。雲有第五郎,嬌逸未有婚。遣丞爲媒人,主簿通語言。直說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結大義,故遣來貴門。 阿母謝媒人:“女子先有誓,老姥豈敢言!” 阿兄得聞之,悵然心中煩。舉言謂阿妹:“作計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後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榮汝身。不嫁義郎體,其往欲何雲?” 蘭芝仰頭答:“理實如兄言。謝家事夫婿,中道還兄門。處分適兄意,那得自任專!雖與府吏要,渠會永無緣。登即相許和,便可作婚姻。” 媒人下牀去,諾諾復爾爾。還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言談大有緣。”府君得聞之,心中大歡喜。視歷復開書,便利此月內,六合正相應。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交語速裝束,絡繹如浮雲。青雀白鵠舫,四角龍子幡。婀娜隨風轉,金車玉作輪。躑躅青驄馬,流蘇金鏤鞍。齎錢三百萬,皆用青絲穿。雜彩三百匹,交廣市鮭珍。從人四五百,鬱郁登郡門。 阿母謂阿女:“適得府君書,明日來迎汝。何不作衣裳?莫令事不舉!” 阿女默無聲,手巾掩口啼,淚落便如瀉。移我琉璃榻,出置前窗下。左手持刀尺,右手執綾羅。朝成繡夾裙,晚成單羅衫。晻晻日欲暝,愁思出門啼。 府吏聞此變,因求假暫歸。未至二三里,摧藏馬悲哀。新婦識馬聲,躡履相逢迎。悵然遙相望,知是故人來。舉手拍馬鞍,嗟嘆使心傷:“自君別我後,人事不可量。果不如先願,又非君所詳。我有親父母,逼迫兼弟兄。以我應他人,君還何所望!” 府吏謂新婦:“賀卿得高遷!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葦一時紉,便作旦夕間。卿當日勝貴,吾獨向黃泉!” 新婦謂府吏:“何意出此言!同是被逼迫,君爾妾亦然。黃泉下相見,勿違今日言!”執手分道去,各各還家門。生人作死別,恨恨那可論?念與世間辭,千萬不復全! 府吏還家去,上堂拜阿母:“今日大風寒,寒風摧樹木,嚴霜結庭蘭。兒今日冥冥,令母在後單。故作不良計,勿復怨鬼神!命如南山石,四體康且直!” 阿母得聞之,零淚應聲落:“汝是大家子,仕宦於臺閣。慎勿爲婦死,貴賤情何薄!東家有賢女,窈窕豔城郭,阿母爲汝求,便覆在旦夕。” 府吏再拜還,長嘆空房中,作計乃爾立。轉頭向戶裏,漸見愁煎迫。 其日牛馬嘶,新婦入青廬。奄奄黃昏後,寂寂人定初。“我命絕今日,魂去屍長留!”攬裙脫絲履,舉身赴清池。 府吏聞此事,心知長別離。徘徊庭樹下,自掛東南枝。 兩家求合葬,合葬華山傍。東西植松柏,左右種梧桐。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中有雙飛鳥,自名爲鴛鴦,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行人駐足聽,寡婦起彷徨。多謝後世人,戒之慎勿忘! 寫出了漢末時期家長專治封建,二人忠貞不渝,反抗壓迫的愛情與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