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熊逸
這本書首先是一本更新換代型的《老子》讀本。作者結合最新的考古材料和前沿海內外研究成果,以縝密的考據和分析破舊立新,把所有重要的疑難問題都推到了證據和邏輯所能達到的極限,併力圖掃清每一個思維死角。這還是一本充滿思辨趣味的書,尤其適合那些懷有純粹的思辨興趣的讀者。循着作者的分析脈絡,我們會得到如此精彩的本格推理小說一般的閱讀享受。這還是一本豐富的文化史。作者以《老子》的文本爲線索,從歷史上複雜的闡釋與實踐中勾勒出道家學說恢宏的文化版圖,而跨學科地旁徵博引又有助於我們以全新的社會科學的眼光,以當代的人文素養,反觀兩千多年前的古老智慧。
本書的推薦開篇寫到: “這本書首先是一本更新換代型的《老子》讀本。” (也許以後大概是看不到“更新換代型讀本”營銷式的過度推薦語句了。商業發達的社會,好多書,真讀到好書也不是這麼容易。也許不是“暢銷書”的書,反而更有啓發。文尾有推薦書單。) 被別有用心的炒作了:這本書遠遠沒有達到更新換代型老子讀本的水平。推這本書的約稿人、“品牌方”和出版社你們賺到錢了吧?!“暢銷書”的經濟收益總是不錯的。 說別有用心是指:使用了“更新換代型的《老子》讀本”一語~來推介此書。 說別有用心:是指本書只適合對《道德經》有過一定閱讀經歷的人來辯識“清談思辨”,不適合連《道德經》原文都沒進行過閱讀了解一二的人來看,很容易誤入歧途,混淆視聽,中國文化中活的生命學問沒學到,倒是先要產生出了“精準的勇氣”~無知者無畏哈,就是想要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絕不跪着看經典!(呵呵,感受到了本書是培養出了一批這樣的“勇士”。引發出了新的二元對立:“站着派”和“跪着派”。“站着派”趾高氣昂,得意洋洋,指責“異見者”,你還跪着呢?因爲是按照“西方暢銷書的範式來寫的書”,似乎很受歡迎了:爲就此獲得“形式語言邏輯思維”這個精準工具而歡呼,爲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歡呼。即是“暢銷書”哪裏能少了所造的熱點話題呢?)。 當作者在用“科學的”手術刀“形式語言邏輯的思維”工具來精準的剖析道德經文本時,是否可以考慮到文化的生命性,保留些許人文溫度。工具畢竟只是工具,不是文化本身。(祛除狂熱的極致是冰冷的對立,極度不良反應是惡評的“文化間諜”。) 作者的各種“邏輯思維的思辨論證的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破壁破圈破除經典崇拜”的良好的願望、頻繁穿插引述對比論述論證,很熱鬧很吸引人哈。作者很辛苦啊,看了很多人的著書論文,尤其是西方學者、作者的書籍,他似乎看了很多,但引用起來卻顯得生硬,生搬硬套,言語輕跳(少了學院派著書中的參考註釋目錄清單),很飄逸(主觀願望很強烈)。我也是抱着期許期待來感受(順着書中提及的書籍和作者思想去了解,看清楚所要表達的)。確實是看了個熱鬧,落得個寂寞。也是正常現象:一場熱鬧過後,留下的最是顯眼的垃圾與紙屑。回頭還是再去看正大光明標註有作者簡歷介紹的“學院派”學者老師們的書吧。(往往不是暢銷書) (作者不仁,以讀者爲芻狗。 出版自由書籍浩瀚,讀者自該有也必須有自己的讀書立場與自由,讀什麼不讀什麼,信什麼不信什麼。 讀者不仁,以熊逸著書爲芻狗。) 熊逸著書的風格不配提及錢鍾書老先生的治學之道。 (讀者各自的喜好不做無聊的口舌之爭) 再就是見書友說作者無預設立場,但本書是有預設立場的如其自序所言: “這本書更多地把《老子》拉到形而下的層面上來辨析,重點着眼於它在政治學和社會學上的意義。並不是我特意選取了這個角度,而是我以爲《老子》原本的關注焦點就是形而下的,這在書中會有相應的論述,連帶着對前人的一些導向形而上的成說也有相應的辯駁。” 若你要問這有什麼不對嗎? 讀《道德經》:用西方的尺子量中國的布,只會衣不遮體、上下左右全擰巴 中西文化認識世界的兩條路徑不同: - 中國文化(《道德經》):向內求 求的是:生命本源、生命狀態、存在意義、如何安頓身心。 沒有學科分類,沒有概念定義,沒有命題推導,沒有西方意義上的形式邏輯、語言邏輯。 - 西方哲學與科學:向外求 求的是:認識世界、建構知識、拆解對象、嚴密論證。 靠的是:主客二分、概念、定義、邏輯、推演、證明。 用西方批判思維解讀《道德經》,原理能講通、邏輯能自洽,但你收穫的只是向外求的學科知識,與老子向內求、啓發式的生命智慧終究無緣。 再說中華傳統文化裏從來都不缺思辨邏輯,只是它的範式和西方形式邏輯不一樣,對世界的認知路徑不同,不存在哪個好更好,兼容學習纔是最好。中國在堅持改革開放就是這個道理(中國人並不排斥西方的邏輯思維,也能更好地掌握建立在重視可實證的科學邏輯思維上的理工學科,反倒是美國要關閉中國人赴美學習理工科,只允許中國人去美國學社科文類)。西方邏輯重概念界定、命題推導、證僞證實,而咱們的經典比如《道德經》《周易》,慣用類比、喻證、辯證思維來展開思辨:老子用“重與輕”“靜與躁”的辯證關係講立身之本,周易用爻位的進退、剛柔的互動談處世之道,莊子用寓言喻證的方式解構認知邊界,這些都是自成體系的思辨智慧。所以讀經典不是二選一:既不用跪着盲從,也不必用西方形式邏輯當唯一標尺(強把工具當目的,就會圖個熱鬧落得個寂寞);而是既要用理性辨析文本,又要讀懂咱們自己的思辨邏輯,吸收那些跨越時空的人文精神,建設好自己的精神家園。 附錄: 爲何西方哲學語言邏輯難以理解“柔弱勝剛強”? “柔弱勝剛強”並非指“軟弱能戰勝強硬”的表層對立,而是中國傳統文化中以“勢”的轉化、“道”的運行、“位”的變動爲核心的辯證智慧,與西方哲學“線性對立、強弱分明”的語言邏輯完全不同。 西方哲學的語言邏輯建立在“二元對立”“非此即彼” 的基礎上,強調“本質主義”與“線性因果”: 強弱的定義是固定的:西方哲學中,“強”與“弱”是基於力量、權力的絕對對立概念,比如“強者支配弱者”是線性的因果關係,難以理解“柔弱”能通過“轉化”戰勝“剛強”。 語言的“確定性”限制了辯證思維:西方語言強調概念的精確性,“柔弱”與“剛強”的邊界清晰;而中國傳統文化的語言是“隱喻性”與“辯證性” 的,“柔弱”並非指物理力量的弱,而是指“勢”的趨勢、“德”的境界、“位”的優勢,這種模糊性與辯證性,與西方哲學的語言邏輯相悖。 《周易》爻變推演:“柔弱勝剛強”的直觀印證 以乾卦六爻的推演和坤卦與乾卦的互動爲例,可直觀看到“柔弱勝剛強”的邏輯: 1. 乾卦上九爻(亢龍有悔):剛強至極的衰亡 乾卦上九爻是陽爻居陽位,處於“天道之極”,是絕對剛強的狀態。但《周易》認爲“物極必反”,剛強到極致便會走向衰亡——這印證了“剛強”的侷限性,而“柔弱”的核心正是“不盈滿”“知止”,避免走向“亢龍”的境地。 2. 坤卦六二爻(直方大,不習無不利):柔弱的極致力量 坤卦六二爻是陰爻居陰位,得位且中正,是“柔弱”的典範。爻辭“直方大,不習無不利”,意爲坤卦的德性是正直、方正、宏大,無需刻意學習,便能獲得吉祥。這種“柔弱”不是軟弱,而是順應地道的承載之力——乾卦的剛強需要坤卦的柔弱承載,沒有坤卦的“柔”,乾卦的“剛”便無所依託,這正是“柔弱勝剛強”的核心:柔弱是剛強的基礎,能包容、轉化剛強。 3. 泰卦(☰下☷上)與否卦(☷下☰上):柔剛異位的卦變 泰卦是“乾下坤上”,陽剛居下、陰柔居上,看似陰柔在上“壓制”陽剛,實則是“天地交泰”的吉祥之卦——因爲陽剛向上生長,陰柔向下承載,二者交融;反之,否卦是“坤下乾上”,陽剛居上、陰柔居下,二者隔絕,是“天地不交”的兇卦。這一卦變直觀證明:陰柔的“居上承載”並非軟弱,而是促成“泰”的關鍵,而陽剛的“居上自傲”反而導致“否”,這正是“柔弱勝剛強”的爻變印證。 總結 “柔弱勝剛強”的底層邏輯,不是強弱的直接對抗,而是“勢”的轉化、“道”的運行、“位”的變動。它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是一種“生存智慧”與“宇宙規律”,而《周易》的爻變推演,正是這種辯證智慧的直觀載體——強弱隨“時位”轉化,柔弱因“順應規律、謙下蓄勢”而擁有長久的生命力,這與西方哲學的線性對立邏輯完全不同,卻契合中國傳統文化“天人合一”的核心精神。 推薦參考書: 《體悟力》 樓宇烈 《中國哲學十九講》、《中西哲學之會通十四講》牟宗三 《中國哲學史》 吳怡 《老子的精神世界》趙維森
純陽書評(豆瓣:純陽子/公衆號:純陽書評/微信號:chimbusco88)第481期《道可道》不要指望這本書可以顛覆《道德經》,但這本書足以顛覆普通老百姓對《道德經》的一般認知。《道德經》在中華傳統文化中的尊崇地位再怎麼說都不爲過,但是正如《道德經》所言,凡事物極必反,即使是好事情,做得太過了,也會生出諸多弊端,對道德經的推崇也是這個道理,也跳不出這個規律,過分推崇,走到極端就會好事變壞事。老百姓希望從這五千字裏汲取智慧,學到有益的思維模式是好的,但是盲目相信、不加思考的全盤接受的行爲和放棄理性、倒頭便拜的態度肯定是有很大問題的,這樣做既不能真正學到《道德經》的精髓,也有違《道德經》的精髓。而本書可以幫助普通讀者圍繞《道德經》建立一種新的認知體系,把大家從《道德經》高深莫測的神祕光環中拯救出來,用一種更符合現代人的眼光冷靜、理性地看待《道德經》,因而本書不一定能保證讀者從《道德經》裏看到更多,但是可以保證相比於以往看得更真。 第一、本書提醒我們要留意,《道德經》的目標讀者是誰?我們是不是? 汝之蜜糖,吾之毒藥,對一個羣體有巨大價值的事物,很可能對其他羣體不但沒有什麼價值,甚至還有不小危害。一本書也是如此,如果讀者沒有搞清楚自己和目標讀者的巨大差異,盲目套用理念、機械照搬方法,很可能犯邯鄲學步、東施效顰的低級錯誤。 每本書都會有一個特定的目標讀者羣體,《道德經》當然也有。但是由於歷史原因,《道德經》的光環過於濃重,導致很多讀者在耀眼的光環照耀下,迷失了方向,忘了關注它的目標讀者是誰。本書特別提醒大家,《道德經》的目標讀者是春秋時期的貴族統治者,所有的道理都是圍繞這些貴族統治者的利益展開的。 說到這裏,大家馬上應該想到一系列問題,這些高深的哲學也好,深奧的理念也罷,必然充斥着這些貴族統治者的立場和考量,而這些立場和考量又有多少和我們接近呢?如果有接近的話,又能接近到多少程度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些結論哪些對我們有意義呢?如果真有意義的話,又有多少意義呢?我們該如何小心謹慎地使用呢? 第二、本書提醒我們要留意,《道德經》是一個緊密的思想體系嗎?邏輯自洽嗎?應該怎麼學? 既然我們知道《道德經》未必是寫給我們的,那麼第二個問題就更爲關鍵了,即作爲一個思想體系,它是否嚴謹,是否邏輯自洽?這個問題的肯定答案是我們評估這個體系價值和意義的第一個環節,也是我們去理性應用它的前提,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麼它的價值和可操作性就會大打折扣。本書告訴我們《道德經》並不是一個人的作品,現代通行版的《道德經》事實上是歷代衆多學者智慧的結晶,所以上述問題得不到肯定的答案。 那麼應該怎麼學?既然本書已經幫助讀者完成了祛魅,我們當然應該理性地學、批判地學,而不再是盲目地學、迷信地學。
道德經這本書確實博大精深,即使到如今也還有很多地方存在頗多爭議,老子其人到底是誰?道德經到底是老子一人所作還是多人所作?後人到底添加了多人內容進去?等等問題都沒法搞清楚,只能看後續的考古工作是否會有新的發現了。熊逸是以批判的眼光來讀道德經的,這是對的,也確實有一些新的見解,總體還不錯,如果能在讀這本書之前先讀一本道德經的翻譯本,對道德經有所瞭解是更好了。
我先看得書,後看了些書評…… 先說書吧,的確是耳目一新!在熊逸筆下,道德經不再是玄之又玄高不可及的屠龍之術,而是政治學,社會學,經濟學的原理手冊!尤其聖人以無事取天下(後面的黃老派引出來的無爲而治,正是此理)當時我看老子原書的時候都沒有想過:無爲是手段,目的是取天下! 至於後半段,有點把現代自然科學硬搬進去了,但是你細想之下也是真正的道理:如夫唯不爭,而天下莫能與之爭的上善若水之道,本質上不是什麼柔弱勝剛強,而是動力勢能轉化超過了它的摩擦力而已! 就是後半段不太能受得了熊老師的擡槓了。。。。 關於書評區。我看了一下,大致就兩種意見,第一種意見是以道德經和論語爲首的孔老之道,都是中國最經典的傳統文化,不可以詰難,不可以質疑,不可以非議。而任何質疑,都是西方派來攻擊中國傳統文化動搖中華民族根基的(看來這一派的眼裏面。從孫中山到陳獨秀,再到黨和毛主席都是受了西方援助的境外勢力了!) 另一派指責的是覺得熊逸只破不立。這裏我說一下,其實熊力它是有立的,它用來破的東西就是它立的東西:那就是西方的自然科學和今天的社會科學!就好像之前說的勢能轉化的問題。用這一個觀點來看世界就可以知道,絕對不存在任何的柔弱勝剛強。我黨之所以能以小博大,以弱勝強,那也是在單位時間單位局部形成了集中主要優勢兵力各個擊破的局面才戰勝敵人,絕對不是以少敵衆用弱勝強!我們面對敵人的時候,之所以能夠戰勝他們,就是因爲我們其實一直是在強凌弱衆暴寡! 至於說到用19世紀以後的眼光非議兩千年前的古人是否必要?這個沒什麼可以爭論的點,畢竟道德經和四書五經在今天也潛移默化的影響着億萬中國人民。既然它的威力傳承到今天,當然也要接受住後人科學與技術發展產生的新的觀點的質疑唄!真要是如同楊朱之流,觀點只剩下隻言片語流傳的話,反而我們今天沒有辦法對它進行任何審視了!換句話說,他之所以能夠被我們非議和質疑,恰恰是老子成功的證明。 不管怎麼樣,道德經都是一本偉大的書。熊逸的作品也是一本值得反覆閱讀的作品!就怕有人站在維護經典的立場上“舍萬死以報國魂”做個保守派,甚至反動派。當然,更怕的是有人閱讀了此書以後,就把5000年的中華傳統文化批的一文不值!這兩種想法倒是非常錯誤的。
在熊逸的幾本書裏,這並不是特別有趣的一本。對於《老子》《易經》之類言辭古奧的典籍,或許我們今人的理解是不完全正確,甚至完全錯誤的,然而,這並不妨礙我們就那些高深的言辭,來做出長篇大論、令人肅然起敬的解讀。不過到頭來,我們依然不敢說,這樣理解就是正確的。所以我對這些註解篇幅遠超原本的古代哲學,都是敬而遠之的,看看就過。不排除有人可以從自己的解讀中得到啓發和激勵,從而成就一番事業,毫不奇怪,世界本來就是如此荒謬的。熊逸在他的《春秋大義》裏說過,影響並決定未來的,不是真實的歷史,而是人們對這段歷史的認知。信然。 熊逸在評論裏遭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擡槓和挑刺,證明了我國語文教育在“過度解讀”方面,確實是下了不少功夫。以上。
研究《道德經》的人多不勝數,熊逸是我最喜歡的作者。最近又把幾個不同作者的版本對照閱讀——一鍋燴,更是非常有趣。 最爲難能可貴的是熊逸對《道德經》是研究的態度而不是崇拜的態度。 對《道德經》不是81章逐個講解,而是按作者的思路整理,涉及到許多中外古代哲學思想,提到歷史上多位大家對《道德經》的講解,提到好幾個《道德經》自相矛盾的地方。最有趣的一點是1993年出土的郭店竹簡中的《道德經》,是一個司馬遷都沒見過的古老版本。另外唐代就有史學家劉知幾指出當時通行的河上公版《道德經》有問題。 對任何經典的解讀,一定要仔細分析這幾個問題:“誰說的?說給誰?誰在聽?誰在傳?”。不必形而上,貴在真實美。
客觀來說,這或許不是喫瓜羣衆會有興趣參詳的一本書。不能說此書一無是處。 選這本書的初衷,是因爲對《老子》有些好奇,以爲這本書主要是剖析老子言論要義的,故而忽略了詰難兩字。 逐章閱讀下去,起先會覺得作者還是治學嚴謹的,但後來覺得詰難的篇幅非常大。且反覆在說一件事,《老子》到底是不是老子一個人寫的,以及《老子》到底算不算一部書。文中一直在探討到底歷史上有沒有出現過一些名人或流派,引用各種學者言論,又都鄙夷不屑。 不得不棄書,感覺與初衷相去甚遠。
大概這是一本是可以拿來讀着玩的書,確實有趣。 但是,受制於能力和水平,我自己沒怎麼看懂。 不過,真正看懂一本書,這是一個僞命題。懂多少,纔算懂? 我沒有打辯論的心思,所以我還是保持沉默吧,我的意思是我不會談論書裏的具體內容。 我感興趣的是作者橫跨東西的“博學”,其中未免不有賣弄的意思,但是他的驕傲是有道理的。 我在想,其實看到好多人也提到,可以用橫跨東西的思維來思考《老子》嗎?畢竟那時候雖然處於“軸心時代”,但是實際上東西方並沒有聯繫啊。 就個人淺見,我覺得是沒有問題的。爲什麼呢? 我覺得應該跟做學問的初衷有關。追求《老子》本身的思想,應當是首要工作,也是專家們一直在做的工作,力圖還原《老子》的原貌,準確一點,就是寫《老子》的老子的思想。《老子》在流傳的過程中,特別是秦火以後,其本來的面貌越來越不清晰了,《老子》的版本是很多的,通行本、楚簡本、馬王堆甲乙本、河上公本、道藏本等等等,反正很多啦。爲了還原《老子》的老子原貌,我們(實際上是那些專家了,再就是感興趣的)必須去讀他們。寬泛來講,他們,以王弼爲首的這幫解釋《老子》的人,他們以《老子》爲中心而闡發的力圖還原老子的思想的思想,都是“老子思想體系”的一部分。 那麼,可以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老子的思想”,一部分是“老子思想體系”(如果可以稱之爲體系的話,體系這個詞不太合適)。人文社科比較有意思,它不會只學習最先進的思想,而是都要學。爲了還原“老子”的思想,必須要學習“老子思想體系”。“老子思想體系”本身無所謂對錯,只是相較於“老子的思想”而言,如果符合,就對,如果不符合,就錯,僅此而已。 個人淺見,橫跨東西的思路去研究《老子》,對於“老子的思想”可能沒大有幫助,但是對於“老子思想體系”卻大有裨益。 它是一個很好的視角和思路。 想一下,“老子的思想”本身其實也就“那樣”,就老子思想看老子思想,它是不變的,只是我們還沒有還原,而真正有價值的是我們對老子思想的闡發,不論是對還是錯,在思考的過程中,都提高了思維能力。 我比較看重的還是思維能力的提高。我自己還是很愚鈍的。所以,我不敢談書記的內容,只說了一點近似方法論的內容,希望能對大家有點啓發。其中有些表述不準確,能力和水平有限,在所難免。 PS:蠻可憐那些研究這些東西的學者的,學術可不是養閒人的哦,還是有科研壓力的。他們不會像熊逸一樣有大把時間來寫書。 熊逸更偏向於一個作家,而不是學者,所以就不要以學者的身份來要求他了。熊逸讀了很多很多書,很博學,而且思維能力很強,先不管說的對不對,我是很敬佩的。但他的書,畢竟不是學術。不是學術。
2018年10月27日讀完《道可道》。經歷兩千五百年共五千字的書可能並非只有老子著作,甚至經過時代的洗禮有所添加或刪減內容,而作者從幾個不同版本加以類比和介紹。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辯證地對待哲學問題。
儒家和道家都講無爲而治,看看儒、道兩種無爲方案的區別所在:道家的無爲在於“崇本息末”,也就是“動於本,成於末”;而儒家的無爲則是“動於近,成於遠”。《老子》的核心是“崇本息末”, 《周易》的核心是“執一統衆”,從政治角度上講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