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可爲
本書是對華嚴宗哲學的現代詮釋。嚴華宗作爲漢傳佛教最後成立的宗派之一,其哲學思想是印度大乘中觀、唯識和如來藏教佛教思想的集大成者,代表着大乘佛教思想的一個巔峯。對華嚴哲學的現代詮釋,正適合於爲佛教思想研究提供一種整體性的佛教本位的詮釋。
非常非常非常喜歡,讀得過程中,有感動到想要落淚的瞬間,同時還有很多個平靜時刻,內在安寧、充滿喜悅的時刻。中觀的部分非常好看,唯識的部分有點艱澀,沒太看懂,如來藏的部分似懂非懂,關於華嚴哲學集三者大成的地方,我也是有一種懵懂的感覺,也許之後會再看。整本書看完,對佛教本源有一種大體上的認知了,我覺得對攝入其他宗教研究及思想是有好處的,起碼會有自己的判斷,不會輕易地跟着一些淺層的佛教書籍跑偏。另,本書的語言極美,也許是佛教的語言很美,作者在論述的時候也有很多美麗文字。打算去看作者的弘一法師傳記了,希望也能給我一個新的啓發。非常開心能遇到這本書,太喜歡啦!!!!
能看到的、想追尋的,永遠在彼岸。看不見的,卻如實本然的,永遠在此岸 中觀的核心要義:自性的空=緣起的有;緣起的有=自性的空。中觀在解構自性的同時在建構緣起,緣起和性空如一塊硬幣的兩面,破和立同時發生。 就“我思故我在”來說,笛卡爾從中得到的是一個無可爭辯的對象,一個主體,一個“我”;而佛學從中得到的是一起無可爭辯的緣起性事件。佛學認爲包括“我”在內的一切對象,都是一起正在發生的鮮活的緣起性事件,有抑或是一具已經發生的緣起性事件的屍體。正所謂無我相無人相無衆生相無壽者相。 事件中沒有對象,事件的裏面的裏面還是事件,緣起就像套娃,多維地一個套一個,裏面還有類似莫比烏斯環,從而形成一個整體的,不可分割的,牽一髮動全身的事件。所以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中觀側重“緣起中的空性”,偏向於破,通過去除自執來讓真如顯現。唯識側重“空性中的緣起”,偏向於立,嘗試直接建構真如。 唯識裏面的“體vs相"中的“體”並非實體,而是“自體”,其實就是緣起。而這個緣起並非在外界(客觀、物質、現象),而在內心(心識),也就是說心識就是緣起,故稱“唯識”,金剛經中“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無所住”就是“無特定指向”的緣起,心由緣起而生,佛學核心“緣起性空”的緣起其實就是那顆“無所住”的心。 感覺佛學就這個毛病,就是層層套娃,明明在上一個套娃已經說清楚的問題,比如心識是存在論而非實體論,明明緣起性空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然後下一層再套一個娃,說心識還是存在者層面,心性纔是存在論層面,層層疊疊,歧義百出,難怪佛教經文浩如煙海、繁複雜亂,從古到今大家添磚加瓦,結果越描越黑,給各路妖魔鬼怪利用,淪爲迷信獲利的工具。 華嚴宗就是用中觀、唯識和如來藏的思想去詮釋《華嚴經》的核心教義,無盡緣起、一即一切。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中的一其實就是空性,一切就是緣起,我(海德格爾的緣在),就是一與一切的交匯點,人的覺性就是一,不它生不滅,不垢不淨,能觀萬法。我的所有身心行動思想就是一切,它們緣起緣滅,剎那生滅。當下的活的我,就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設問,這能承載一切悲喜的舞臺由何成立?此處最切近的問題或許不是如何排演更多劇目,而是這一景觀是否真實。當“能思”、“所思”,以及能思的我的預設先驗存在,這是否就是充塞天地,成立質礙性與廣延性的客觀世界的前提?對此問題域的關注,可能要比無限地投入到舞臺上的悲喜更爲緊要。試圖去建構和否定意義,也許既是對真相的迴避,也是對幻境的增強。世界和自我,有待懸置,又是誰,正在懸置? 存在的思考關係何以自處。爲何而活,在現實意義上不會影響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工作,但同時它易在最私己和最宏觀的事件中偷襲,此次疫情即爲典型,世界變幻,總以各個不同的“事實”,各個相似的“真相”呼喚關注。是什麼在“受苦”?是什麼在變好或是變壞?亟待觀察。
《華嚴哲學研究》 作者:吳可爲 出版社: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4年6月 ISBN:9787509757727 --- ## 一、全書定位與研究目標 吳可爲的《華嚴哲學研究》是一部立足於**現代哲學視角**,系統闡釋**中國華嚴宗思想體系**的學術專著。該書並非單純複述佛教教義,而是以**哲學分析方法**(尤其是現象學、存在論、整體論等西方哲學工具)深入解讀華嚴宗的核心概念,旨在揭示其**本體論、認識論與宇宙觀的獨特結構**,並論證華嚴思想在當代哲學語境中的理論價值。 > **核心目標**:將華嚴宗從“宗教信仰”提升爲“哲學體系”,展現其作爲**中國化佛教最高形而上學形態之一**的思辨深度。 --- ## 二、主要觀念梳理 ### 1. **“法界緣起”是華嚴哲學的本體論基石** - 不同於小乘的“業感緣起”或唯識宗的“賴耶緣起”,華嚴宗提出**“法界緣起”**(又稱“無盡緣起”“性起緣起”)。 - 核心含義: - 一切法(現象)皆由**真如法性**(即佛性、理體)自然顯現; - 萬法互爲緣起、互攝互入,**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 宇宙是一個**全息性、動態互融的整體**,無孤立存在。 - 吳可爲強調:這不是神祕主義,而是一種**徹底的關係本體論**——存在即關係。 > ✅ 關鍵洞見:**“存在不是實體,而是相互映照的網絡”**。 --- ### 2. **“四法界”模型:從現象到終極實在的認知階梯** 華嚴宗以“四法界”構建認識與存在的層級: | 法界層級 | 內涵 | 哲學意義 | |----------|------|--------| | **事法界** | 個別現象世界(千差萬別) | 經驗世界的多樣性 | | **理法界** | 真如理體(空性、平等性) | 本體的統一性 | | **理事無礙法界** | 理遍於事,事顯於理 | 本體與現象不二 | | **事事無礙法界** | 一切現象互融互攝,圓融無礙 | 終極實相:全息宇宙 | - 吳可爲指出:**“事事無礙”是華嚴哲學的巔峯**,它超越主客對立,展現一種**非線性、非因果、全息互滲的宇宙圖景**,可與懷特海過程哲學、量子糾纏隱喻對話。 --- ### 3. **“十玄門”與“六相圓融”:邏輯化的圓融結構** 爲說明“事事無礙”,華嚴宗發展出精密的邏輯框架: #### (1)十玄門(十種玄妙關係) 如:“同時具足相應門”“一多相容不同門”“諸法相即自在門”等,用以說明: - 時間上:萬法**同時顯現**,無先後; - 數量上:**一含多,多歸一**; - 存在上:**相即相入,互爲主伴**。 #### (2)六相圓融 - 總、別、同、異、成、壞六相,說明**整體與部分**的關係: - 任何一法皆具六相,故能與其他法圓融無礙。 > 吳可爲評價:這是**前現代世界最複雜的系統哲學模型之一**,具有高度的形式化潛力。 --- ### 4. **“心佛衆生三無差別”:主體性的消解與重構** - 華嚴宗主張:**心、佛、衆生三者體性同一**。 - 並非“人人皆可成佛”的道德鼓勵,而是**本體論斷言**:衆生當下即是佛(但迷而不覺)。 - 吳可爲聯繫現象學指出:這類似於**“先驗主體性”的普遍化**——意識本身即具覺悟潛能,無需外求。 > 📌 批判性觀點:華嚴的“主體”不是笛卡爾式的孤立我思,而是**嵌入法界網絡中的覺性節點**。 --- ### 5. **華嚴 vs 唯識 vs 中觀:中國佛教形而上學的完成** - **中觀**(龍樹):破一切執,強調“空”; - **唯識**:立“識”爲依他起性,解釋現象生成; - **華嚴**:在“空”的基礎上,正面建構**緣起萬法的圓融實相**。 - 吳可爲認爲:華嚴宗**綜合中觀之“破”與唯識之“立”**,以“性起”思想完成中國佛教的**積極形而上學**。 --- ### 6. **現代哲學對話:華嚴思想的當代意義** 吳可爲嘗試將華嚴哲學與以下領域對話: - **生態哲學**:事事無礙 → 萬物內在關聯,反對人類中心主義; - **系統論/複雜性科學**:全息互攝 → 類似自組織系統的湧現性; - **現象學**(胡塞爾、梅洛-龐蒂):直觀法界 → 超越主客的認識方式; - **後現代思想**(德勒茲):“塊莖”“多元體”與華嚴網絡有共鳴。 > ⚠️ 但作者謹慎避免簡單比附,強調需在**各自語境中理解差異**。 --- ## 三、思維導圖(文字版) ``` 《華嚴哲學研究》——吳可爲 一、核心本體論 └─ 法界緣起(性起) ├─ 真如法性爲體 ├─ 萬法互攝互入 └─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二、四法界認知模型 ├─ 事法界:現象差異 ├─ 理法界:本體統一 ├─ 理事無礙:體用不二 └─ 事事無礙:終極圓融(全息宇宙) 三、邏輯結構工具 ├─ 十玄門:說明互融機制 │ ├─ 同時具足 │ ├─ 一多相容 │ └─ 相即自在... └─ 六相圓融:總/別/同/異/成/壞 → 整體與部分互具 四、主體觀 └─ 心佛衆生三無差別 ├─ 非道德命題,乃本體論 └─ 覺性內在於一切存在 五、思想史定位 ├─ 超越中觀“破” ├─ 超越唯識“立” └─ 完成中國佛教積極形而上學 六、現代意義 ├─ 生態整體觀 ├─ 複雜系統隱喻 ├─ 現象學直觀 └─ 反對二元對立思維 七、方法論特色 └─ 以哲學分析重釋佛學 ├─ 拒絕信仰化 └─ 追求概念清晰與邏輯自洽 ``` --- ## 四、本書特點與學術價值 ### ✅ 創新之處: - **哲學化解讀**:擺脫傳統佛學註疏模式,用現代哲學語言重構華嚴體系; - **系統性強**:首次以“本體論—認識論—宇宙論”框架整合華嚴思想; - **跨文化視野**:謹慎而富有啓發地開展中西哲學對話; - **澄清誤解**:指出“事事無礙”非邏輯矛盾,而是**超邏輯的圓融境界**。
這本書我一直不敢點評,讀的時候很是喫力、斷斷續續,中觀學的部分還好,到了唯識、如來藏部分,甚覺艱難。但我知道,這本書於我本人而言意義重大,可以說是從佛學入門到佛學進階的一個綱領性的書籍,他日有暇,必將多次拾起,反覆閱讀、細細咀嚼。 本書於中觀、唯識、如來藏思想及其發展脈絡均有甚深闡述,回應了支那內學院對如來藏思想的質疑,闡明瞭華嚴哲學的根基所在,同時基於華嚴判教理論梳理了大乘佛學各主要派別的始、終、圓、頓之分…可以想見作者在此用功之深。 反思當今身份政治癒演愈烈的個人主義社會,何嘗不是思執極盛的修羅場?人們越是想確定那個有自性的“我”,就越是在家庭、心理這種最接近“我”的領域變得無所適從。如今上帝已死,中土大地卻有科學實在論喧囂塵上;儒家舊倫理已破敗不堪,而資本主義的倫理又將導致人與人漸行漸遠…由此觀之,大乘佛學以慈悲之力,泯滅主客、破盡萬法,實是在以上種種出路之外,提供了另一種見地。 近日看思想、哲學類著作,喜看其自序,發現很多老一輩人物都曾提到個人在時代洪流中的不由自主、提到自己轉瞬間發覺竟已垂垂老矣時日無多、提到心願未了、提到絕學未繼…行文時還要小心翼翼,既要照顧主流意識xt,又要儘量闡述真實的思想精神所在…試問這本書的諸位讀者同道:我們閱讀這些經典,所爲何事?還不是因爲生死煩惱橫亙眼前?而世間一切煩惱,也無不是生死煩惱的衍生品,於是有人做帆做槳,有人幻滅山海,至於結果如何,只能說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惟願我在不知多少時日的餘生中,從有情心地處下種、於無始煩惱處有覺、同衆生苦海處結緣,至於最終能走到哪裏,卻不是我自己所能知的了。
這本書很適合對佛教各派都懂一點,但未形成整體框架的人讀。當然,如果對佛教和現象學有一些更深入的瞭解那就更好了。 漢傳佛教發展到唐代,印度佛教經典的翻譯基本已經完備了。當時的僧人對中觀、唯識和如來藏都有了比較充分的認識。不論是性空破執,還是假有緣起,亦或是空有融通,該討論的都討論差不多了。這時候需要有人做全面總結和匯通。所以天台華嚴將自己視作一乘圓教是應有之義。 所以,要想學習天台和華嚴,首先要懂得中觀唯識如來藏。一些常見的佛教史或哲學史在這一點做得並不好,要麼講華嚴之前不講唯識,要麼講華嚴宗時只講看起來特殊的概念,割裂與之前學說的聯繫。這也是這本書最出彩的地方:把思想視作歷史運動的結果,而非孤立的存在物。 A是A這個命題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關係到很多方面。首先這是一個認識上的問題,人爲什麼能判斷A是A呢?其次這是一個存在層面的問題,A究竟以怎樣的方式是A?再次,在對前兩個回答的基礎上可以繼續追問,既然A是/不是A,那麼個人要以怎樣的方式去生活,羣體又要以怎樣的方式存在下去。最後,按照上述問題的答案去生活,個人能獲得怎樣的意義? 希臘哲學/基督教和佛教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不論是理念論還是實體學說,亦或是基督神學,都會承認在紛繁的世界背後有真正的“真”,不管這個世界是藏在世界的陰影還是個體之內,都有像現實世界一樣的秩序,現實是它的投影。人認識的是投影,實際上生活在“真”的世界中。所以人的意義由這個秩序的最高者(神)來賦予,人爲神存在,爲終極的對象物存在。個人與萬物和他人的聯繫以神爲中介。一旦這個秩序崩塌,個人就會立刻失去生活的意義,淪爲孤立的存在物。 佛教的思路剛好相反。確實,現實是假的,但並不意味着現實背後要有一個“真”,A之爲A是由於他物,他物之爲他物又由於另一個(些)他物,如此繼續下去只能說明A不是因爲自己才成爲A,所以A沒有本性,它只是以一種不是它自身的方式“有”。既然性空假有,那麼去執去妄,求真求實,證得涅槃就成了唯一的目標,解脫就是爲了擺脫這些如蛛絲般的關係。那麼緣起起於何處?外物和“我”都不行,那只有向人的意識深處探索。也由此大乘佛教成爲全世界體系最完備的主觀唯心論。其與希羅-基督教傳統的客觀唯心論交相輝映,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客觀唯心論將存在視作物,在物背後另求一物;主觀唯心論將存在視作關係,關係之後再無關係。不論怎樣,二者都將現實存在的錨點放在現實之外。從這個意義上講,任何將存在的依據放在現實之外的理論都是唯心論,而任何唯心論都有成爲宗教神學的潛能。因爲宗教就是爲擺脫現實關係而產生的社會關係,追求世界之外的存在與追求解脫相得益彰。 從古至今,普通人的一生充滿了屈折、坎坷與苦難,但人的一生應該只有這些東西嗎?這些唯心論哲學/神學正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它們要人們明白當下的苦痛只是暫時的,一切都爲了未來的解脫。但是它們的回答並不充分,以至於不僅沒有真正解決問題,甚至成爲另一種苦難。 黑格爾哲學和華嚴宗的出現標誌着求於外與求於內兩條唯心路線的頂峯,但其隨後的沒落也意味着這兩條路都走到了盡頭。當下的人們既沒有絕對的他者作中介,純粹的彼此聯繫又都是空無,人的關係事實上就是物的關係,那麼人的意義在哪? 宗教之所以還能繼續存在,一個重要的原因就在於它還能爲找不到意義的人提供意義。但當人們在現實生活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意義時,人們或許還信教,但信教所導致的社會關係已不再處於個人生活的核心位置。信也可,不信也可。真正的無神論是對信無所謂的態度,此時表面的形式也不再重要了。 因此唯一的出路就是直面問題,在、是和有應於現實中統一。哲學需要擁有在現實中解釋現實的能力。當哲學具備這種能力後,解釋現實的行動本身就是一種現實,它就能改變現實。
此書虐我134天,終於看完,高山仰止,曠世奇作,閱讀體驗:整個過程充斥着驚喜 晦澀 ,抓耳撓腮 眉頭緊鎖 前後重複看後的拍案叫絕 。 有辯有據,文詞優美,將華嚴哲學的核心部分(對大乘中觀、唯識和如來藏教思想的深度詮釋,以及以此爲基礎,爲華嚴經無盡緣起奧義提供的哲學論證和解釋)細細梳之。 一 二 章節相對輕鬆,到三 四 章的大融合,深度翻了幾番,幾度想放棄,像在翻閱一座不知道能否到達頂峯的山,好在哪怕每天讀個幾十字也算堅持下來讀完了。雖然讀完好像啥都沒記住,還好有做筆記的習慣,以備日後不時翻閱和溫故。
這是一本非常不錯的華嚴經入門讀物,如果讀者本來有一定的西方哲學基礎,尤其是現象學基礎,會在本書中找到很多共鳴點,更利於理解華嚴哲學之深刻奧義。
豬豬推薦,十分受用,就是有些地方實在太囉嗦了,中觀的部分最好,華嚴的部分反而一般般,不過中觀的部分已經把華嚴的部分的底層邏輯闡釋清楚了
本書涉及的基礎哲學概念: *自性:源初意義即是指某物自身,即某物之自身性或自身同一性。“某物自身、某物自體”是“自性”最根本的內涵。 唯有明瞭自性乃是指自身性和自身同一性,方可依內在關係論視角,開顯中觀性空論真實而又隱祕的意蘊。 *存在論 *實體論 *發生論 *實在論 *認識論 *知識論 *綜合性命題 *分析性命題 *事實真理 *必然真理 爲它保證了緣起法的自性空不是基於一種經驗或事實性的驗證,故此不是一種事實真理,而是具有純演繹性,從而也就保證了其必然真理的屬性。 *外在關係論與內在關係論 *自性分別、自性執取:“自性分別”,即對某物自身的區分與思執。同一性等基礎性的純粹範疇或概念,皆根源於人類知性和理性中隱蔽的設定和執取,這種設定和執取形成的自性分別與執取其實只是某種純粹的意識分別而與存在的實相無關。而最爲根本的設定和執取即是對某物自身(自性的源初意義)的設定和執取而形成的自性分別與執取,相對於存在之實相而言,這些設定和執取皆是純粹的分別,純屬虛妄。 最源初意義的自性,即指一切現象和事物的所謂“自體、自身”,其實質同於與對一切範疇和概念的分別,最終皆源於意識的設定與執取,因而只是意識的思執。 因此,所有的自性分別,由於最終都只是一種設定和執取,只是一種純粹的思執分別,因而與存在的實相本不相應,皆屬一種對真實存在的“重影化”。 *從“自性有”(真空)到“緣起有”(徦有):一切自性分別、自性思執得以依託、展開的這個“某物”,不復作爲其自身顯現。即一切作爲其自身顯現者的“某物”,一切顯現着的任一“某物”,純屬自性分別的“重影”,本無所有。 故此,經由對自性思執方式的徹底改轉而躍入到完全不同的緣起存在方式之中,從而實現自“自性執”或“自性有”到“自性無而緣起有”的轉變,此方爲自性空之實相。 凡常執色法爲自性之有,小乘執色法爲緣起之有,大乘即色之緣有而知屬假有,假有之色不可有(即空),假有之色不可無(即假)。 *離於言思的實事境域與言思的自性分別。 *“性相別論”,嚴格區分空性之“理”與緣起之“事”在意義上(認識論)的差別。 *現象學:索科拉夫斯基的《現象學導論》有關“現象學”的觀點。從名稱上看,現象學意指對各種現象及其顯現方式的考察與說明。現象在這裏指的即是意向對象,也就是各種意向性所指向的東西,比如圖像意向性指向的圖像,回憶所指向的回憶中的事件,想象指向的想象物等等。現象學擱置傳統哲學對現象的本體性追問,而是試圖還原事物本身,所謂事物本身不是什麼神祕的東西,它就是事物向意識顯現的那個樣子。即傳統哲學往往把現象視爲虛假的、偶然的、不確定的,必須要追問它背後的東西,但現象學卻肯定現象的實在性。事物的不同,不是背後某種東西所致,而就是它們向意識顯現方式的不同,因此各種現象的顯現方式形成現象學研究之重要內容。 現象學獨特處是什麼呢?那就是現象學認爲:意識與意向對象是相互共屬的。現象學不是把意識與意向對象解釋爲兩個分離的東西,而是說它們從一開始就不能分離。爲什麼不能分離呢?就是因爲意識與存在互相是對方的要素。當我們把意識與意向對象(或者反之,意向對象與意識)分離來談論意識時,事實上我們就是在像把紅色與蘋果分離來談論紅色一樣,這種討論當然是可能的,但它是抽象的考察,這樣考察到的並不是事物本身。傳統的意識與存在,主體與客體的二元對立在這裏就被消除了,而且不是黑格爾式的經過一番旅程後被揚棄掉,而是這種分離從一開始就被認爲是根本不存在的,當我們把這種分離當成實在的時,其實是我們把抽象的思考與事物本身混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