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匯聚 YouTube 有聲書與書評
敵基督者:對基督教的詛咒 封面

敵基督者:對基督教的詛咒

尼采

7053人在讀
8.7萬字總字數
¥7.5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11 · 視頻解讀 7

內容簡介

《敵基督者》是尼采發瘋前最後一部著作,通篇都是嬉笑怒罵,其修辭效果往往使讀者忽略了作者的哲學意圖。《敵基督者》既是關於基督教的歷史與本質的探究——敘述了從猶太教到基督教的歷史演變過程,然後揭示了基督教的本質,並探討了它如何自下而上地征服了羅馬帝國,且一直影響到現代——同時也是一部深刻的哲學著作,其所關心的一個永恆問題是真理與信仰的關係。

讀者書評

★★★★★

#《聖經》之23 #尼采《敵基督者》 #1200th 今天在微信讀書上讀完第1200本書,自2019年11月讀完了第一本《人類的羣星閃耀時》開始,當時剛完成第一個療程出院回到家。現在感覺似乎是很遙遠的事了。 今天這本《敵基督者》是尼采發瘋前最後一部作品,滿滿的激烈的反基督教情緒。這段時間讀了一些坎伯·摩根解讀《舊約》和《新約》的書,我對尼采的觀點倒也有一些共鳴。如果拋開神學觀點看,《舊約》就是一部希伯來民族神話。當然這倒也好解釋,在文明之初,隨着時間推移,一個事件總是會變成口耳相傳的故事,再變成傳說,再變成神話。《舊約》能夠與周邊民族,如波斯、巴比倫、埃及,的記載對照起來,還原歷史真相。 尼采詬病基督教的一點,就是基督教教義要把人變成“腦殘粉”,無腦去信上帝,不得心存任何質疑。再加上教會把自身利益揉在裏面,就變成“你不信我就是不信上帝,就有罪,就應該受罰”。 更爲重要的一點是,尼采認爲基督教是“奴隸道德”,是弱者發明出來的壓制強者的精神武器。換句我們熟悉的話來說,就是阿Q精神:我打不過你,我就暗暗罵你“兒子打老子”。尼采認爲,《舊約》裏猶太人被外族欺負了,就罵別人野蠻落後,自己纔是高等民族、上帝的選民。而基督教也是相同的邏輯。 尼采不僅罵了基督教,還重點罵保羅,他認爲保羅纔是基督教真正的締造者,如果沒有保羅,耶穌領導的“彌賽亞派”或者說“降臨派”之會是猶太教一個不起眼的小分支,而且被正統派視爲異端。尼采認爲保羅捏造了原罪和贖罪觀念,把耶穌的教誨改造成了一種面向羣衆的宗教機器,最終使得這支猶太教異端發展成爲十幾億人的宗教。 尼采還罵了馬丁·路德、萊布尼茨、康德等一衆德國神學家和哲學家,不過這裏我沒看懂爲什麼要罵他們。馬丁·路德宗教改革產生的基督新教,不是有利於文明發展的嗎?

★★★★★

真理與權力兩種尺度間的矛盾 尼采一邊弘揚着權力意志,一邊又爲了真理而踐踏了權力,這是尼采最矛盾的點。他認爲佛教似乎優於基督教,因爲更誠實,但沒有認識到,從權力意志出發,佛教其實比基督教更摒棄生命 很明顯,尼采最終並沒有確立自己的立場,他的一生在掙扎,從來沒有落腳,他的生命意志是在虛弱中掙扎,這和他受疾病纏身有關,如果他有着健康的一生,我們能看到一個很不一樣的尼采 尼采身上有一種孤獨思想者的詛咒,他需要面臨其他人沒有面臨的東西。也許尼采還應該思考一個問題:真理是否一定高於謊言?或者說,真理是否高於生命本身?如果說尼采讚揚生命,他自己的一生是否是一個好的示範?還是說那些被他讚揚的拿破崙,歌德--並沒有像他一樣堅決要重估一切價值,反倒是人類更好的榜樣 如果權力意志是最終衡量標準,那麼“誠實”本身也應該被權力意志來衡量——誠實是否增強了生命力?是否是更高級的支配形式?還是說,誠實有時會要求人主動削弱自己的權力(比如拒絕安慰性的謊言、拒絕羣體性的神聖敘事)?尼采很多時候選擇了後者,甚至爲此付出了極大的個人代價(孤獨、被誤解、最終精神崩潰)。他似乎在用自己的生命實踐證明:有一種比“單純的權力增長”更高的東西,或者至少是權力意志的某種極致形式——即對真相的權力,哪怕它不可避免地削弱了生命。最終尼采被迫逃離了生命

★★★★★

簡介說這是尼采發瘋前最後一部作品,果然瘋勁兒十足。幾乎是從頭罵到尾,罵得很激烈,隔着100多年的時光,依然能從文字中感受到尼采的怒吼。尼采認爲,基督教的本質是一種“奴隸道德”,它通過強調謙卑、服從和犧牲,壓制了人類的本能和力量,使人們陷入一種被動的生活狀態,失去了對生命的主動掌控權。當然也不僅針對基督教,猶太教希臘哲學他也沒放過。 除了批判,尼采也提供解決方式即“超人”:應擺脫這些束縛,通過意志力和創造力實現自我超越,成爲生命的主人。追求自由和個性發展,反對道德和羣體壓力。 尼采通過對基督教的批判,揭示了現代社會中許多看似合理的價值觀背後的虛僞性。這本書不僅是一次對基督教的解剖,更是一次對人類精神自由的呼喚!

★★★★★

尼采所提出的基督教的憐憫 寬恕 不重視此世的特點或許的確與尼采的哲學、與生命的重量、思想與行動的責任和高尚等概念都格格不入。但是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種對於”信仰“”信念”“價值判斷”本身的批判、不僅僅侷限於基督教,也可以應用到其他任何領域的宗教 真理 愛 親密關係中。許多時候我們並不信仰所謂宗教或真理,只是這一信仰行爲本身使我們獲得歸屬感、建立了身份認同、劃定了羣體範圍、免除了獨立思考的勞苦和迷茫【還有基督教所作的外化了人性的卑劣、迴避了此世的問題等等】、簡化了真理的晦澀與複雜使之簡明易懂並具有實用性和指導性【對真理的磨損和扭曲】、以一種捷徑的方式讓自己的靈魂和身體感到被愛和能量填滿罷了。

★★★★★

終於讀完了! 在尼采暴風雷電般的怒吼和咆哮中,似乎目睹了這位超凡思想家的真容。《敵基督者:對基督教的詛咒》代表了尼采的思想,對宗教的批判定會引起無數信奉宗教者對其無盡的戈伐波瀾,不會停息。 我只能感後一悟: 信仰是人類與善良共同媲美的珍寶。一定要小心選擇應施之法,保存謹慎應施之人。

★★★☆☆

尼采《敵基督者》作爲其晚期核心著作,以激烈的批判姿態踐行重估一切價值的思想綱領,本質是對基督教展開生理學與心理學層面的文明診斷,他將基督教視作侵蝕歐洲文明生命力的劇毒,從核心情感、道德體系、宗教源流等維度展開徹底解構。尼采批判憐憫是消解生命力量、倍增世間痛苦的病態情感,認爲其保護了本該被自然淘汰的衰弱存在,違背生命向上生長的本能;他以主人道德與奴隸道德的對立爲核心,指出基督教是弱者出於怨恨發起的價值倒置,將強者的驕傲、生命力與權力意志污衊爲惡,把弱者的謙卑、服從與平庸奉爲善,最終造成文明的墮落與退化。在宗教人物的解讀上,尼采並未全盤否定耶穌,反而將其視爲追求內心平和的自由靈魂與象徵主義者,卻猛烈抨擊保羅,認爲保羅爲構建掌控大衆的教會體系,僞造復活、審判與罪的教義,扭曲了耶穌原本的精神內核;他還將基督教與佛教對比,認可佛教更具科學性,認爲佛教直面生理性痛苦並以心理調節化解,而基督教則用罪的觀念製造精神內耗與病態愧疚。 這部作品兼具思想的銳利與表達的偏激,以決絕的姿態戳破西方兩千年文明的價值根基,警示世人即便脫離神學,基督教道德的殘餘仍會催生平庸的虛無主義,呼喚人類以權力意志重塑價值、實現生命的自我超越,但其對強弱的絕對劃分、對生命差異性的極端強調,也讓論述缺乏共情的厚度,筆下的強者更偏向理想化的精神圖騰。 尼采的思想常被誤讀爲叢林法則與社會達爾文主義,實則二者有着本質區別,他並非倡導適者生存的生物競爭,而是追求超越生存本能的生命自我超越,作爲極端個人主義者,他看重個體精神的卓越而非集體的生存適應,定義的強者是創造新價值的精神立法者,而非暴力與財富的掌控者。他對資本主義秉持強烈的批判態度,反感金錢崇拜與平民文化,認爲資本主義催生了追求安全舒適、喪失理想與創造力的末人,將人困在爲生計奔波的平庸勞作中,剝奪了精神沉思與追求卓越的可能。對於各類政治革命,尼采同樣持否定立場,將其視作弱者怨恨驅動的價值報復,認爲社會主義、無政府主義等革命思潮都是世俗化的基督教道德,以平等爲旗號抹殺人的精神差異,扼殺卓越誕生的可能。 尼采真正向往的是服務於人類精神提升的高貴文明盛世,構建以精神高度爲核心的自然等級體系,讓社會爲天才與超人的創造提供土壤,他肯定痛苦與衝突對偉大文化的催生作用,期待以超越民族主義與商業利益的大政治,推動人類向更強韌、更具創造力的超人形態進化,而他的思想後世曾被刻意歪曲利用,與他原本的理念存在巨大背離。

★★★★★

2020年9月3日星期四 祝福早安 尼采《敵基督者:對基督教的咒詛》 寧可去追求虛無,也不能無所追求 —— 尼采 今天是我到學校的第一天,我早晨五點多就起牀了,然後就在學校的操場裏面鍛鍊,現在才八點多,我的微信運動步數已經是過萬了,我看了一眼具體的數字,是15742步了。 我本來以爲,我回學校走不了一百步的,因爲我要天天泡圖書館了,還要去資料室上班,還要上課,但今天第一天的經歷就告訴我,我真的低估自己的能量了。我可以擁抱魚與熊掌兼得的人生。我可以同時擁抱早起,運動,讀書,信仰的美好。 今天早晨醒來的時候,翻了一下書,尤其基督教的書又翻了一些,我在搜索基督教的字眼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不和諧的音符,那是尼采造成了,他寫過一本書叫《敵基督者:對基督教的咒詛》,我很早就知道尼采那震撼世界的言論【上帝死了】,而他具體的著作,就像這本對基督教的咒詛,我還真的沒有讀過呢,我今天得與他會會面了。 我從小就是一個還算虔誠的基督徒吧!而且每天我活得很自律。這自律不是因爲我多麼優秀,而是因爲我有信仰。我每天能夠早起,那是與我的信仰有很大的關係。 我很小的時候,就跟着家人去教會聚會,尤其清晨的禱告會,大概四點半就要走到教會,所以我三四點就得起牀,以前年齡小,也睏倦,但堅持下來以後,就成爲習慣了,我有早起生物鐘,我的早起已經堅持很多年了,即使放假在家,即使最嚴寒的冬天,我都能早起的。這是信仰帶給我的美好祝福。 我與尼采有完全不同的價值觀,我的上帝可沒有死,基督教的存在是人類最大的祝福,而不是尼采所謂的咒詛。我看過宣教士的紀錄片,中國很多的第一都在宣教士創建的。包括中國的第一所大學,第一所醫院,這都溼信仰帶下的美好呀! 宣教士紀錄片的簡介內容如下: 在中華璀璨的歷史長河中,有着這樣一羣特殊的人,他們遠涉重洋來到遙遠閉塞的東方古國傳揚天國的福音,他們全心幫助這一國的百姓,給坐在封建黑暗中千年之久的中國人帶來燦爛炳煥的屬天光明! 因着他們的到來,中國有了第一套漢字拼音方案,第一部英漢字典,第一個現代印刷出版機構,第一份中文期刊,第一本國際法,第一次進入奧運,第一所孤兒院、盲人學校、聾啞學校、現代醫院、現代大學、公共圖書館等等...... 雖然他們大部分人的名字已黯然消逝在這片地土,但他們卻有着同一個偉大且永遠雋永的名字 —— 宣教士!然而現今,許多國人非但沒有對這些因愛來華甚至爲此捨命的數萬名宣教士心存半分感激,反倒滿了對他們的污衊、毀謗與攻擊。 這部製作精良的史詩級高清紀錄片《宣教士》,用影像鋪開了福音在中國生根發芽的歷史畫卷,帶我們走進上帝那宏偉又細微的藍圖裏。當我跟着鏡頭重走一遍當年來華宣教士那坎坷崎嶇又花香滿徑的宣教路時,不禁淚下。 從漢朝多馬入華的傳說,經唐朝景教,元朝也裏可溫教,到明末清初的天主教,一千多年間叩門、開門和關門的故事。主要人物有:唐太宗、馬可波羅、忽必烈、沙勿略、範禮安、利瑪竇、湯若望、南懷仁、徐光啓、康熙等。 從馬禮遜來華,經鴉片戰爭;到戴德生來華,經義和團事件;直至本土教會的興起。兩百多年間,萬名宣教士以生命作福音的種籽,落地死去,紮根發芽,結出豐碩的果實來。 第一所學校,第一家醫院,第一座孤兒院,第一個戒毒所,第一個實驗室,第一份報紙,第一支球隊,第一次參加奧運會…… 幾乎在中國現代化的每一個角落裏,都有宣教士塵封的腳印。 基督教帶來的是文明與復興,而尼采卻那麼猛烈的抨擊基督教,說基督教是虛無的,他不願意追求虛無,也不追求上帝,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但我想要追求的可不是虛無,我要追求的是那位賦予我意義的主。 人和動物不同 因人不單求生存 還求意義 這是今早我在朋友圈分享的一句話,我要追求意義的。我今天還做了一題,問狒狒與大猩猩哪一個是屬於猴類,我回答他們都是猴類,但答案解釋說是隻有狒狒是猴類,而大猩猩是屬於人類,我當時看到這答案就笑了,我可不相信大猩猩是人類的祖先,我相信聖經記載的亞當夏娃纔是人類的祖先。 諸如此類的很多很多,這個世界的價值觀與我的信仰,我讀聖經帶給我的價值觀是不一樣的,以前可能會被別人說我的信仰這是迷信,年紀輕輕的,信什麼耶穌,要相信科學纔是最正確的,但我怎麼覺得我讀書越多,我越瞭解科學,我越覺得聖經正確呢?科學與聖經不衝突,科學只會把上帝證明得越來越真實。 所以,我的信仰還算堅定吧!很多從小就有信仰,但根基不穩定的人,到大了,接觸更多世界的價值觀,就把上帝遺棄了,但我是不會像尼采那樣咒詛基督教的,我也期待上帝給我信心與勇氣,能夠一生跟隨他,永遠不偏離。我要在每一天裏面渴慕他,尊榮他。就像我今天分享的一首基督教的歌曲《能不能》 我屬於禰 禰是我永遠的福分 只想日夜在禰殿中獻上敬拜 定睛在禰的榮美 世上一切變暗淡 除禰以外 我還能有誰 能不能 就讓我留在禰的同在裏 能不能 賜我力量讓我更多愛禰 我哪都不想去 只想日夜在禰殿中 獻上敬拜 全心全意來愛禰 我期待着我的每一天都活出榮耀上帝的生命 他是我生命祝福我也會努力成爲別人的祝福 ★這本書的摘錄★ 反基督教的律法注231 在拯救的日子,在第一年的第一天(——即錯誤紀年的1888年9月30日)頒佈 反對惡習注232的殊死之戰:這惡習就是基督教 第一條——任何一種形式的違逆自然(Widernatur)都是可惡的。教士是最可惡的一種人:他教導人們違逆自然。用來反對教士的不是理由,而是監獄。 第二條——每參加一次禮拜都是對公共道德(die öffentliche Sittlichkeit)的一次謀殺。要比反對天主教徒更加嚴厲地反對新教徒,要比反對篤信的新教徒更加嚴厲地反對自由派的新教徒。當基督徒靠近科學的時候,他身上的犯罪因素增加了。因此,哲學家是罪犯中的罪犯。 第三條——那該詛咒的地方(基督教在上面孵養了它的怪蛇蛋)該被夷爲平地,並且該作爲地上的可恥之處讓後世永感恐懼。該在上面馴養毒蛇。 第四條——宣揚貞潔是公開鼓動人們去違逆自然。通過“不潔”這個概念,對性生活所進行的每一種藐視、每一種玷污都是真正的罪,它違逆生命的神聖精神。 第五條——與一個教士同桌進餐要遭驅逐:一個人因此而把自己逐出了誠實的社會。教士是我們的旃陀羅,——該排斥他,讓他捱餓,把他趕到隨便哪一種沙漠裏去。 第六條——該把“神聖的”歷史稱爲該詛咒的歷史,這是它該有的名稱;該把“上帝”、“救主”、“拯救者”、“聖者”這些詞用作髒話、用作罪犯的標誌。 第七條——餘者由之得出。 敵基督者 《敵基督者》的打印稿被保存了下來。它是尼采親手謄寫的,間有彼得·加斯特的改動,他主要在拼法和標點上做了修改。最遲從1888年11月20日(致勃蘭兌斯的信)開始,尼采不再把《敵基督者》視爲《重估一切價值》的第一卷,而是把它看作全部的《重估》,於是主標題(“重估一切價值”)現在變成了副標題,正如他在寫給保羅·多伊森的信中所明確講述的那樣:“我的重估一切價值已經完成了,主標題是《敵基督者》。”《敵基督者》“升值”成了全本《重估一切價值》,與此相應,在打印稿的前面有兩張標題頁。第一張,即原先的一張上面寫着:“敵基督者/對基督教進行一種批判的嘗試/第一卷/重估一切價值。”後面的一張上面寫着:“敵基督者/[重估一切價值]/對基督教的詛咒。”其中,副標題“重估一切價值”最後被尼采劃掉了。因此,這本書最終的書名應該是:敵基督者/對基督教的詛咒。卡爾·施萊希塔首先在他的版本中使用了正確的書名(參看施萊希塔編:《尼采著作三卷本》,第二卷第1159頁和第三卷第1388頁)。 1895年,《敵基督者》首次出版,見於由弗裏茨·克戈爾(Fritz Koegel)開始編輯的尼采著作大八開版,而且是在第8卷中;這個版本的書名不準確,文中還有四處被刪節。1899年,《敵基督者》再次出現在新大八開版的第8卷中,編者爲阿圖爾·賽德爾(Arthur Seidl) ;書名還是不準確。克戈爾版名爲:“敵基督者/對基督教進行一種批判的嘗試”,現在名爲:“權力意志/重估一切價值的嘗試/作者:弗里德里希·尼采/前言和第一卷:敵基督者”。自從1905年《權力意志》第一次從遺稿中被任意地編纂、出版以來,這本書——總是收在大八開本的第8卷——的標題也被做了如下改動:“重估一切價值/前言和第一卷:敵基督者”。新的、從此之後固定下來的大八開版的編者署名爲尼采檔案館;彼得·加斯特雖然從1900年纔開始在檔案館工作,卻一直是尼采著作編輯中所有問題上決定性的權威(儘管是在伊麗莎白·福斯特-尼采的監管之下)。1906年,《敵基督者》又在“口袋本”中作爲第10卷出版。這個版本題爲:“重估一切價值/(殘篇)/作者:弗里德里希·尼采/前言和第一卷:敵基督者”。伊麗莎白·福斯特-尼采撰寫了這一卷的後記,其中包括了關於“重估價值”“遺失”手稿的著名謊言,我們將在《瞧,這個人》的評註中再來談論這個問題。 在克戈爾版(GAK)中被刪節的四處爲: a)科利版第6卷,第200頁,第29節,“不如用一個完全不同的詞語來得更恰當:白癡(Idiot)”一句中“白癡”被刪去。 b)科利版第6卷,第207-208頁,第35節,“對同釘十字架上的罪犯所說的話包含了全部福音。罪犯說:‘這真是一個神性的人,一個“上帝的孩子”。’救世主回答說:‘如果你這麼想,那麼你也在天國,連你也是上帝的孩子……’”刪去這段話的原因或許是尼采對福音書的錯誤引用;參看正文腳註。 c)科利版第6卷,第211頁,第38節,“一個年輕的君王,位於其政權的頂端……”中“年輕的”被刪去。刪去這個詞,是爲了掩蓋尼采對威廉二世的影射。 d)科利版第6卷,第253頁,第62節,全文最後一段全部被刪。 第4處在1899年之後的版本中都被恢復了。第1和第2處在尼采檔案館授權的版本中全都被刪掉了。值得注意的是,第3處(即“年輕的”)只在口袋本(1906)本被恢復,除此之外,在所有尼采檔案館授權的版本中都沒有這幾個字。關於這些刪節,只有在阿圖爾·賽德爾的後記(1899年的大八開版和小八開版)中有所交待,除此以外,在所有其他由尼采檔案館授權的《敵基督者》的各種版本中都沒有對刪節有任何交待。約瑟夫·霍夫米勒(Josef Hofmiller)在《尼采》(南德月刊,1931年11月)一文中首次公佈了第1、2、3處。1956年,卡爾·施萊希塔在他的版本中出版了帶有正確標題和至那時爲止被刪節之處的《敵基督者》。 至於爲什麼要在考訂全集版(KGW)和科利版中發表《反基督教的律法》,請參看結尾處的腳註。 編輯《敵基督者》有些附加的問題,特別是在拼法和標點方面:在這一方面,主要的工作是去掉彼得·加斯特對尼采打印稿的上述篡改。這些篡改無法全部確切地識別;爲此而參考了奧維貝克的《敵基督者》抄本,這個抄本保存在巴塞爾大學圖書館中。尼采發瘋之後不久,弗蘭茨·奧維貝克就完成了他的抄本,並且是在1889年2月和3月間,先於他把《敵基督者》的打印稿交給彼得·加斯特。他犯了幾個識別上的錯誤,可仍然是一個比彼得·加斯特更加忠實的抄寫者,因爲他沒有後者的“修正之心”。 “書中某些地方已經不再是批判,而是野蠻的辱罵,在其中,尼采越說越憤怒,彷彿一位失去了自控能力的癲癇症患者。從第一行直到最後一行,整本書看起來幾乎是在感情風暴中一口氣寫完的。”注235這是愛德華·馮·哈特曼的學生、當時頗富文名的德柳斯(Arthur Drews)在其出版於1904年的《尼采的哲學》中對《敵基督者》的評價,這一評價大致能夠概括人們對這本書的第一印象了。如果說德柳斯的評價距離尼采的時代還太近,可能還只是偏頗的第一印象的話,那麼歐根·芬克(Eugen Fink)在其重要研究著作(同樣題爲《尼采的哲學》,初版於1960年)中的評價則表明,這種“第一印象”其實往往是人們對於這本書的最終理解:“在《敵基督者——對基督教進行一種批判的嘗試》中,尼采以一種無可比擬的炙熱仇恨和潮水般的謾罵、懷疑,與基督宗教作鬥爭。他高超的攻擊技藝,無所不用其極,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漫無節制在很大程度上反而使自身沒有達到想要的結果:當一個人嘴角白沫四濺的時候,他並不能使人信服。就事情本身來說,這本書並未帶來什麼新東西,尼采把他關於同情的道德和教士心理學已經說過的東西集結一處,——然而,他現在賦予自己的思想以一種前所未聞的、傷人感情的尖刻,他想要傷害,想要打傳統的耳光,想要通過敵基督的評價來‘重估價值’。”注236就尼采爲自己的著作所賦予的戰鬥形態來看,這種理解並不算錯,然而,隨着對於尼采文本的語文學研究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逐步取得突破性的進展注237,上述理解已經被證明是浮泛之見了。 這方面的研究最早大概可以追溯至薩拉科瓦達(Jörg Salaquarda)於1973年發表在《尼采研究》第二期上的長文注238,他在這篇題爲“敵基督者”的文章中認爲,尼采對“敵基督者”這個書名的選用有着精審的考慮,含義實非“敵對”那麼簡單,並且尼采的“敵基督者”與叔本華關於“敵基督者”的論述有着緊密的關聯。1981年,薩皮羅(Gary Shapiro)在英語學界寫了翻案文章《尼采的塗鴉:對“敵基督者”的一種解讀》注239。他嘗試將《敵基督者》放回到它的文本關聯中去,其中既包括《舊約》和《新約》,也包括勒南的《耶穌的一生》和《敵基督者》,還有威爾豪森的聖經考據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說等等注240,他試圖由此證明這本看似粗魯的小冊子其實有着極爲精巧的“文本政治學”(textual politics)構造。而後,《尼采研究》中陸續有多篇文章專論《敵基督者》中的耶穌、保羅和《摩奴法典》等注241。這一系列研究的高峰和總結是德國學者佐默爾(Andreas Urs Sommer)出版於2000年的皇皇鉅著《弗里德里希·尼采的〈敵基督者〉:一種哲學-歷史學評註》注242。在科利版中,尼采的原文只有不足一百頁,而佐默爾的註疏卻將近八百頁(正文近七百頁),這足以見出《敵基督者》的真正“厚度”,它實非尼采的“謾罵”那麼簡單。注243 尼采幾乎終生爲眼疾所困,卻一直是一位勤勉的讀者。他自己的興趣自然不在一板一眼的學術工作,可他善於閱讀學術著作並善於將其轉化爲自己的思想元素,這尤其體現在《敵基督者》當中。這本小冊子看似任意而粗魯,事實上卻吸收了同時代多個相關領域的權威研究,是在相當紮實的學術基礎上寫成的。如對初始教團(§31、40—41)和保羅(§41—46)的解釋與尼采的朋友、教會史學家奧維貝克的原始基督教研究多有關聯,對基督教的文化史考察(§58—61)與尼采的另一位巴塞爾同事、著名歷史學家布克哈特的著作(如《康斯坦丁大帝》和《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文化》)關係密切,對以色列歷史(§25—26)的論述則直接來源於現代聖經考據學開山者威爾豪森(Julius Wellhausen)影響深遠的名著《以色列歷史導論》,書中的佛陀形象(§20—23)以印度學家奧登伯格(Hermann Oldenberg)注244的佛教研究爲基礎,而耶穌解釋(§28—35)除了受到俄羅斯大文豪托爾斯泰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影響之外,也與從施特勞斯(David Strauss)到勒南(Ernst Renan)的耶穌生平研究緊密關聯。此外,尼采也熟悉同時代的東方學家和比較宗教學奠基者馬克斯·繆勒(Max Müller)的著作,他在書中所展現出來的廣博的世界宗教視野(尤其是東方視野)與此大概也不無關係。一位博學而慎思的讀者生逢一個學術史上的黃金時代,一位懷抱歷史使命的哲人又偏愛格言的力量,如此纔有了這本薄而厚、厚而又薄的經典之作。 再比如,《敵基督者》的論述就規模而言是貫穿了全本《聖經》的,從《舊約》的律法書(尤其是§48對《創世記》前幾章的專門分析)到先知書(如§25),從三部同觀福音書(尤其是§45)、《約翰福音》(如§24)、《使徒行傳》(如§58)、保羅書信(尤其是《哥林多前書》,如§45)直到《啓示錄》(如書名“敵基督者”和“7”的隱喻)。並且,通過《創世記》中的“蛇”與《啓示錄》中的“敵基督者”的關聯,尼采事實上將《聖經》首尾相連,將其歸納成了一個主題,給出了一個統一的解釋,而這也關係到《敵基督者》這本書的真正主題和“敵基督者”這個書名的深層含義。其構思之謹嚴、用筆之節約,實在令人驚歎。 在文本的“密度”之外,還需說明的是尼采在語言上的別具匠心。他所選用的許多詞語看似尖刻的謾罵,實有豐富的思想內涵。如在他妹妹所主持編輯的版本中被刪減的“白癡”(Idiot)一詞實爲其耶穌論的關鍵概念,要從這個詞的希臘語源,甚至從陀思妥耶夫斯基所塑造的文學形象上才能理解它的含義。再如副標題中的“詛咒”(Fluch)一詞所對應的是“祝福”(Segnung),這是尼采從《聖經》中借用來的一對核心概念,尼采要祝福教士們所詛咒的,而要詛咒他們所祝福的,這也正是他的“重估一切價值”。在尼采妹妹所主持的版本中,這個副標題一直都被隱藏起來了,與之緊密相關、措辭極爲激烈的全文最後一節(§62)在第一版中也遭到了刪除。文中還有許多這種不甚起眼卻“別有用意”的詞語,有待讀者的留心和會意。我在翻譯時儘可能明確地譯出這些詞語,有些也標出了原文或者做了註釋,但都未加詳解,因爲對於這些詞語,不同的解釋者可能有些不同的看法,譯者過多的解釋反而會干擾讀者的閱讀、壓縮讀者的理解空間。當然,另一方面,如果沒有註解,這些詞語在非原文的語境中是很容易被忽略的,對於這樣的文本來說,沒有適當的註解也就沒有盡到翻譯的責任。而事實上每一種翻譯都已經有了一種理解摻入其中,力求忠實談何容易,這是翻譯的困難,也是翻譯的微妙處吧。 在1888年11月26日致朋友保羅·杜伊生(Paul Deussen)的信中,尼采用“敵基督者”般的口吻寫道:“——我向你保證,我有改變紀元的力量。當今站立的一切無不傾倒在地,我毋寧是炸藥,而非人。——我的《重估一切價值》已經完成,主標題爲‘敵基督者’。未來兩年我所要做的,是讓這本書翻譯成7種語言;每一種語言的第一版大約在一百萬冊。”注245尼采在《敵基督者》中展現了一種世界宗教和世界文化的視野,他甚至有意地抬高了東方而貶低了西方,可他的文字無疑處在西方的思想脈絡當中,他的“大政治”首先針對的仍然是西方的文化問題,他的目標讀者首先也仍然是歐洲的自由精神們。無需多說,漢語自然不在這7種語言之列注246。然而,在一百多年後的今天,東方豈不是越來越像西方?或者,無論東方西方,我們在何種意義上依然是尼采的同時代人?或者已經屬於他的“後天”?或者,在那種爆炸性的、意欲改變歷史的激情消散之後,這本書的核心問題才漸漸地凸顯了出來?尼采的《敵基督者》纔不再受縛於這種“敵對”,纔不侷限於基督教的語境,才獲得了超越時代的思想意義?希望這個新譯本的推出能夠有助於我們重新思考這些切身的問題。 最後,要感謝我的導師孫周興教授多年來的教誨和信任。大約五年前,孫老師的翻譯課讓我第一次驚訝不已地體會到了翻譯的嚴謹和微妙,其中彷彿有着一種手工活的魅力,切磋琢磨之間有理有據,也有分寸需要拿捏。這份驚訝和喜悅一直伴隨着我,希望它也能滲透在我的譯文之中。感謝徐衛翔教授幫我翻譯了編注中的兩處法語,並將陳君華老師的譯本借我參閱。感謝祁祺在寒冷的季節仍然犧牲許多時間爲我認真校對了一遍,感謝汪麗娟又從編輯的角度幫我校讀了一遍。她們已經幫我糾正了許多錯漏之處,可譯無止境,譯者能力也有限,若有不當乃至錯訛,敬請讀者批評指正。 餘明鋒 2012年10月8日記於慕尼黑 卡爾·弗里德里希·馮·西門子基金會

★★★★★

如果你只想讀尼采的一本書,那麼我就推薦這本——《敵基督者》。 這本小冊子簡短而明快,是尼采著作中難得不太晦澀的讀本。在我目前讀過的七本尼采著作裏,它是最容易進入的。通篇是對基督教的批判,但沒有像《善惡的彼岸》和《論道德的譜系》那樣深入細緻的概念辨析與嚴密推理,而是從總體姿態上做出判決,因此很好把握。 但我想特別指出的是,這本書的核心問題完全不侷限於基督教的語境。尼采在其中揭示的是一種普遍的心理學:怨恨與內疚作爲人類精神的基本姿態,如何塑造了我們的道德、價值乃至整個文明。德勒茲曾說“尼采的偉大之處在於知道如何分離怨恨和內疚這兩株植物,如果僅止於此,尼采的哲學也將是無比重要的。”這讓我想起恩格斯稱讚馬克思時說過類似的話。在這個意義上,《敵基督者》的心理機制分析形成了堪與整個弗洛伊德學說媲美的關於無意識的理論。 尼采在書中展現了一種非常寬廣的宗教文化視野。他的論述不止有基督教,還有佛教,有對天主教、新教、伊斯蘭教的評述,甚至還有孔子和老子的短暫客串。對佛陀和老子的那幾句論述尤其有意思,在此就不劇透了。 想了解宗教心理的朋友,千萬不要錯過這本書。我所言未必精當,但此書之好,確實值得一讀。

★★★★★

蘇格拉底是助產婆的兒子,他繼承了母親的衣鉢,成爲“知識的助產士”;尼采是牧師的兒子,這個神的僕人之子卻背叛了父親的信仰,成爲向神宣戰的人。 尼采一定是朗基努斯轉世,在喊出“上帝死了,是我們殺死了他”之後,他又用手裏的命運之矛再次刺向上帝,並用聖血擦亮自己患有眼疾的雙目,寫下這本《敵基督者》。 在這本《敵基督者》中,尼采從上帝、教士、信徒、教義等各方面對基督教進行了全方位解構。 在尼采看來,如今的上帝不再是“救世主”,不再是全知全能的神,“一切強大、勇敢、英勇、驕傲都從上帝概念中被清除出去”,他變成了“窮人的上帝”、“罪人的上帝”、“病人的上帝”,“變得膽小如鼠、怯懦而謙卑”,“變成了愈益陰暗、蒼白之物”“在每種私人德性的洞穴裏爬行”…… 至於教士和神學家,尼采將其斥之爲寄生蟲、欺誑者。他們自欺欺人,欺世盜名,狐假虎威。他們宣揚虛無主義,虛構“原罪論”,用以壓抑人性,控制教徒的精神和思想。尼采宣稱,“只要教士——這種以毀滅、侮辱和毒害生命爲業的人——還被視爲一種更高的人,對於什麼是真理的問題就尚無答案。” 對那些所謂虔誠的基督徒,尼采的看法是,“事實上根本就不存在基督徒。兩千年以來被稱爲基督徒的’基督徒’是一種純粹的心理學上的自我誤解。”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只有像死於十字架上的耶穌所生活過的那樣去生活,纔是基督性的”,而不是“把一個‘信仰’(即相信可以通過基督而得救)看作基督徒的標誌”,“這是錯誤的,甚至是一種胡說。”更何況“信仰”這東西本身就是可疑的,甚至可能是盲目的。 而最核心的則是尼采對基督教教義的批判。尼采質疑基督教宣揚的愛、平等、同情等理念。在尼采看來,這些都是弱者的生存法則,是把“小人物和腦殘者”的利己主義“誇大到無限、無恥之境”,因此恰恰是違背公平原則的,而且破壞了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基督教是對精神、驕傲、勇氣、自由、精神自由的仇恨;基督教是對感官、感官快樂和一切快樂的仇恨。”由此可以猜測,尼采提出“權力意志”“超人哲學”,應當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了叔本華“生命意志”和達爾文進化論的影響。 閱讀本書時,可以明顯感受到尼采的情緒之激烈,越到後半部分,這種情緒越發勢不可擋。當讀到最後一章《反基督教的律法》時,幾乎可以想象作者咬牙切齒的詛咒模樣。當尼采寫下這樣的語句,相信每一個讀到它的人都會爲之戰慄——“人們根據dies nefastus[不幸的日子](災禍從此開始)來計算時間,——從基督教的第一天開始算!——爲什麼不從它的最後一天開始算呢?——從今天開始?——重估一切價值!”是的!這個無所畏懼的叛逆者妄想取代耶穌,成爲上帝,成爲創世紀者! 瘋狂的哲學家仍不失其爲哲學家的偉大,他們的高度是我等庸碌之輩仰不可及的。哲學家最偉大之處,是他們振聾發聵的思想,更是他們追求真理的無所畏懼的勇氣。因爲他們,人類纔有希望!

★☆☆☆☆

很抱歉,我看到尼采被中國人誤解成這樣,我不僅爲耶穌沮喪,也爲尼采沮喪,要是有集權利用尼采,恐怕尼采和耶穌一樣的命運,被誤解,無法翻案

書籍信息

作者尼采
譯者餘明鋒
出版社商務印書館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2016-03-01
ISBN9787100120197
分類哲學宗教-宗教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