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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師傳 封面

三大師傳

茨威格

3406人在讀
11.4萬字總字數
¥29.9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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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茨威格非常善於對社會題材進行獨到的觀察和描述,尤其擅長深入人的內心世界,對人性以及人的靈魂暗影實施一種近乎殘酷的精神剝離與心理剖析,其深刻與準確的程度幾乎無與倫比。《三大師傳》爲茨威格爲十九世紀獨特的偉大小說家——巴爾扎克、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著傳記,本書直入精髓,評論並對比了三位文壇大師的創作風格和思想。通過對傳記對象內心世界的分析,解讀其作品風格形成及命運遭際的必然性,茨威格塑造了“一個巴爾扎克人物,一個狄更斯形象,一個陀思妥耶夫斯基性格”,既是十九世紀“獨特的偉大小說家”的傳記,也是一部獨具特色的“小說家的心理學”著作。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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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三大師傳》,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聽一位老教授在深夜的火爐旁,眯着眼跟我聊起他那幾位早已遠行、卻又鮮活如昨的老友。 這種“講故事”的語感太勾人了。尤其是讀到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幾章時,我整個人是處於一種生理性的亢奮中,胳膊上的汗毛由於極端興奮而戰慄。 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被茨威格那種近乎攝魂的文字拽了進去,還是被陀氏那跌宕在深淵與極樂之間的命途給擊碎了。 我有好幾次想寫點什麼評價一下,但反覆編輯了幾段都刪了。在這三位巨擘面前,任何評價都顯得像是在“點評上帝”。 不,其實是四位,茨威格本人早已在這場通往靈魂深處的獻祭裏,成了不折不扣的第四位大師。 這種無力感,讓我想起以前讀毛姆《月亮和六便士》時記下的那句話:“真理不需要被見證,只需要被抵達。” 讀這本書的過程,就是一次抵達。 我再次嘗試去寫讀關於陀氏的感受。茨威格說“他的命運魔鬼偶爾會停止發怒,彷彿要讓他走普通人的路,但總有一隻強有力的手不斷伸出來,把他重新推入荊棘燃燒的叢林。 命運把他拋向高空,再狠狠摔進更深的深淵,彷彿只是爲了教他認識什麼是興奮與絕望的‘幅度和張力’。” 這段話太合身了。它像極了一件陀氏在某家深夜酒館或咖啡廳高談闊論後,無意間遺落在椅子上的舊外套。它就那樣掛在那裏,帶着主人的體溫,也帶着那一身洗不掉的硝煙與泥土味。 店裏依然人來人往,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告別,但沒人敢去觸碰那件外套,也沒人敢在那個位置落座。 它就那樣沉默地掛在光影裏,替主人傾聽着人間的喧囂,窺看着那些永恆的聚散離合。 陀氏從未真正離開過。他的文字就是他的眼睛,即便跨越百年,依然在望向每一個也曾迷茫、荒唐、在深淵邊徘徊過的靈魂。 寫到這裏,我竟不自覺地落淚。 以前總覺得“文人多善感”是一種近乎做作的矯情,現在我才發現,那是某種更高維度的共振。 文字是不死的,它剝離了肉體的脆弱,化作了一件永恆的外套。它不僅僅是文學,它就是人生本身,是那件溫暖且沉重的老外套,也是我們在這蒼白世間唯一能披上的真實。 茨威格把這件外套遞到了我手裏,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也成爲了那個跨越時空的見證者。

★★★★★

第一次讀茨威格的書,是給孩子朗讀睡前故事——《人類羣星閃耀時》,坦率的說,有些失望。作者那種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主人公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一個瞬間,然後用濃墨重彩和大刀闊斧的筆觸,刻畫彼時彼刻的人物形象和歷史影響的文風,就像煙花綻放一樣璀璨奪目,然美則美矣,飽滿的激情所引發的共鳴也像煙花落幕一樣很快就消散了。 再讀茨威格的作品已是幾年以後了,書名是《昨日的世界——一個歐洲人的回憶》。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境變了,還是回憶裏的歐洲太迷人。看作者把一生的點滴揉碎在字裏行間,隨大師的腳步徘徊在左岸的露天咖啡館,在一封封寫給友人的信箋裏捕捉高尚的靈魂彼此碰撞的火花,又或者把自己帶入那個動盪的年代,用同理心去感觸全人類共同的悲劇和抗爭。這本書細膩深情的文風與飽滿深刻的內容相得益彰。喜歡茨威格從《昨日的世界》開始。 今天讀《三大師傳》,聽茨威格如何點評巴爾扎克、狄更斯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欣賞和欽佩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以往看書有個習慣,遇到特別喜歡的句子和段落,會朗讀一遍再用筆抄寫一遍,但這個方法不適合讀茨威格——因爲字字珠璣,妙語連珠,每一頁都是華彩樂章,根本無法取捨。 曾經有個偏見,看書尤其鍾愛短句子。喜歡充盈在字裏行間的那份簡潔、明快、自由、活潑和靈動。是馬賽爾•普魯斯特和茨威格幫我破除了這個偏見,他們都將長句的魅力發揮到了無與倫比的地步,但二者又有很大的不同。 普魯斯特的長句代表的是陰柔、細膩和繁複,是洛可可式的花團錦簇,是漫天飛舞的潔白輕盈的細雪,是蔥蘢寂靜的森林裏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緩緩流淌時撒下的一串音符。 茨威格的長句象徵的則是陽剛、激昂和力量,是巴洛克風格的動感、奔放和華麗,是咆哮着怒吼着一瀉千里的瀑布,是一種比岩漿更熾熱的思想排山倒海般襲來所引發的強烈共鳴。 二者各有各的美,都令人歎爲觀止。 很多名家大師都曾點評別的作家和作品,茨威格不見得是最好的那個,但絕對是最會夸人且最謙遜的那一位。 在《三大師傳》裏,茨威格寫巴爾扎克的包羅萬象,寫狄更斯在平凡生活中挖掘秩序和美感帶給社會的積極意義,寫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痛苦和不朽。不僅教我們站在更高的階梯上,以更完整的視角欣賞這些偉大作品的現實意義,也從作者自身的經歷出發,教我們辯證慈悲地看待時代和環境如何塑造、制約、雕琢和乃至毀滅一個作家。 讀茨威格點評大師們的文字,總讓我想到辛棄疾的那闕《賀新郎》,詞雲:白髮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問何物、能令公喜。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偉大與偉大的對話,高山與流水的相逢,斯人已逝,文章千古。《三偉人傳》,美哉!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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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看了茨威格的《三作家傳:卡薩諾瓦、司湯達、托爾斯泰》,對這三個作家留下深刻印象。這次有幸又看了他的《三大師傳》,對巴爾扎克、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三位大師印象更加深刻。這三位大師一個牛過一個。 以下內容是轉發一位書友的評價,很贊成這位書友的觀點,也感謝這位書友的付出。 先說巴爾扎克,二十五歲對現實世界就不感興趣。他只把現實當材料寫。他生活在世界之外,害怕他創造的世界和現實接觸,產生痛苦。 這位胖大爺作品無法計數,八十卷記述一個時代,一個世界,一代人。在他之前沒有,之後的人也不及。《人間喜劇》人數之衆,情節曲折,讓讀者追逐。他說,拿破崙用劍未盡之事業,他用筆完成。胖大爺是所有著書人最了不起的榜樣,簡直不可企及。 再有狄更斯,曾是窮困男孩,爲命運遺忘,爲世界驚嚇,整個青年時代,他只從事寒磣的職業。他有過五彩繽紛的渴望,但遭世人摒棄,可憐他長期驚慌失措。 中年以後,狄更斯腰板筆直,一臉冷漠,微笑起來和所有英國人一樣,只用嘴笑,從不渾身都笑。作品背後,他是心滿意足的觀察者,奉公守法的市民。狄更斯的幽默很節制,從不高聲怪叫。讀狄更斯的作品要心中有數。他所有小說都瀰漫市民階級的氣氛。 最後說陀思妥耶夫斯基,他燒遍他的時代,他的世界。讀他第一印象是恐懼,第二印象纔是宏偉。命運把他拋得很高,給他希望,再讓他跌進更深的深淵,然後絕望。上帝總在他最安全時,弄得他家破人亡。奪去他妻兒,讓他染病,遭人蔑視。於是,他和上帝爭論,不停抗爭。 陀翁筆下的人物,誰想要幸福生活?心滿意足?發財致富?擁有權力?不,誰也不想。他們從不停下,即使在幸福之中。他們只繼續向前,都有顆折磨自己“更高的心”。 讀陀翁從來一鼓作氣。他絕不讓你平靜呼吸,你像遭到電擊,心神不寧,熾熱,更加急迫與不安,更加好奇地從一邊跳到另一邊。 比較三大師是茨維格的拿手好戲。 巴爾扎克筆下的人要世界屈服,陀翁的人要超越世界。兩者都有永無止境得勁頭。而狄更斯的人物,全都謙虛,謹慎,讀起來安全。——我的上帝啊,他們想要什麼?一年掙一百英鎊,有個漂亮老婆,一打孩子,有一桌像樣的菜餚招待好朋友,他們在倫敦附近的鄉間小屋,窗外一片茵綠,有個小花園和一大把幸福…… 狄更斯不具有巴爾扎克魔力的目光,胖大爺先製造混亂,然後讓人物擺脫激情。狄更斯具有的是塵世的目光,海員的目光,獵人的目光,鷹隼的目光,他意願捕捉小小的人性。這些小事情,狄更斯有一次說,正好包含人生的意義。 狄更斯的人物,像一幅圖畫。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巴爾扎克的人物,就像音樂。他們兩位憑本能創作,用精神的眼睛觀看。狄更斯則是複製,用肉體的眼睛觀看。 更高一階自然是巴爾扎克與陀翁。 真應了木心老頭的話——巴爾扎克是彩色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黑白的巴爾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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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讀茨威格寫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這段文字: “他也是當鋪裏的常客,他把一切都送去典當了。有一次爲了弄點錢給彼得堡發一封電報,他甚至當掉了最後一條褲子。那封電報是他多次撕心裂肺的呼喊中的一次,這樣的呼喊聲也不斷刺耳地反覆出現在他的書信裏。如果讀到這個堅強的人那些諂媚奉承、狗一般屈從的書信,人們的心都會抽搐戰慄的。” 不知道爲什麼,我想起了卡拉馬佐夫兄弟中的大哥米卡。明明不是一樣的人!但我就是感受到了相同的靈魂氣息。那種可以把自己推到懸崖邊、不給自己留後路的活法,那種在高昂和卑下之間被撕裂的顫抖——我認出了這個氣息。好像我不是在認米卡,我是在認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認我自己,認識自己對“飛蛾撲火”的迷戀,又想起來張老師對我的描述,像麗茲。又想起來在復活中,我最後得到底一個很寶貴的東西,我想活着,我想平靜地活着。如果沒有前面的鋪墊,我應該不能得到後面這個珍貴的感受。 2️⃣全書最鋒利的一句話,是茨威格的警告:“我們切不可把意志與真實混爲一談,切不可把信仰與信仰的要求混爲一談。” 它劈開了我。原來,“拼命想要去信”和“真的信了”,是兩回事。陀思妥耶夫斯基一輩子都在這道鴻溝裏掙扎,而這掙扎本身,就是他的偉大。 然後,是那個最後的公式——他永遠不忘的公式:“愛生活甚於愛生活的意義。” 這不是一句漂亮話。 這是一個被苦難碾碎過的人,在深淵底部發出的最高肯定。 生活的意義,是大腦想出來的、安全的、可以被解釋的。 但生活本身,是當掉最後一條褲子的窘迫,是撕心裂肺的呼喊,是狗一般屈從的書信,是米卡在酒和慾望裏打滾的每一秒。 去愛這個,需要的勇氣比去愛一套哲學大得多。 這是一種“儘管……我仍要愛”的肯定。 不是先理解,纔去擁抱。 是先去擁抱,力量就從擁抱中產生。 3️⃣然後,我讀到了更飽滿的東西:陀思妥耶夫斯基用他的苦難印證着一種最遼闊的包容。 他不像狄更斯,不忍心讓純潔的人進入這個嚴酷的世界,提前讓她閉上溫柔的藍眼睛。他讓阿遼沙在屍臭面前懷疑上帝,讓拉斯柯爾尼科夫用斧頭劈開人性的深淵,也讓他一生都在逼迫魔鬼回答生存的質問。 他的所有人,聖徒、殺人犯、瘋子、賭徒,都擠在同一個屋子裏互相撕裂,又在撕裂中彼此靠近。他的基督,不是坐在寶座上的,而是被從人羣的渣滓中打撈出來的。 這種包容,不是居高臨下的原諒,而是深知自己也站在同一片深淵邊緣的徹底平等。 🌟原來,愛具體的人,不是退而求其次的愛。它是一種比愛抽象的美好理念更難、也更遼闊的能力——接住真實的全貌,不從真實面前逃走。 4️⃣“只有通過痛苦,我們才能學會熱愛生活” 又提供了一種新的解法。 之前我總覺得,生活的痛苦是來羞辱我的,是要從我身上奪走什麼東西。但陀思妥耶夫斯基告訴我,不是。痛苦是來教我認清真實的——因爲如果生活只有幸福和甜蜜,我愛上的不過是一層糖衣,而不是生活本來的樣子。只有在失去了所有可以被解釋的意義、安慰和藉口之後,那種依然能生出來的愛,纔是真實不虛的。 他在西伯利亞的苦役中,在骯髒的洗澡水裏,在癲癇發作後蒼白的虛脫中,身上還帶着白沫就讚美起對他進行這場考驗的上帝。他證明了,一個被碾碎的人,依然有能力完整地去愛那個碾碎他的東西。不是爲了受虐,而是因爲那就是他的命運,也是他的全部。(其實我覺得我做不到,但是這種解法我收下了。) 5️⃣最後,我明白了爲什麼“尋找生活的意義”那麼難。 因爲我們總是帶着一個框去找。這個框要求“意義”必須是高尚的、符合邏輯的、能讓我感到安全與被肯定的。我們用這個框去套生活,凡是套不上的,就判爲無意義。 可是生活不按框生長。當掉褲子有什麼意義?發病摔倒有什麼意義? 是我搞錯了動詞。 我不應該去“尋找”,我應該去“認識”。“尋找”是帶着武器去的,是審查官。“認識”是把自己打開,讓事物自己說話。 不必有任何用處,不必代表任何東西。 但它就是能在我心裏點亮什麼。 意義不是被創造出來的,是被發現的。 創造意義,是“我”的霸權。 發現意義,是“我”的臣服。 而只在臣服裏,真正的力量纔開始生長。 我從茨威格的文字出發,再次走進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深不見底的眼睛,最後看見的,居然是自己。 我聽見那個在深淵上飄動的聲音說:“我的朋友們,你們不要畏懼生活。”深淵在戰戰兢兢地諦聽。 如果有一天,有一刻,我願意在註定消逝的、卑微的事物上,投下了一份天真的鄭重,沒有別的目的。這大概就是“愛生活甚於愛生活的意義”的全部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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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於1919年的《三大師傳》是茨威格在十年期間完成的。三位大師的傳記各佔篇幅爲:《巴爾扎克》91頁、《狄更斯》84頁、《陀思妥耶夫斯基 》314頁並且用了10個章節分析。 茨威格自己在本書「序」中對三位大師做了精闢簡潔的綜合: 《三大師傳》—長篇小說家的心理學 一個巴爾扎克人物,一個狄更斯形象,一個陀思妥耶夫斯基性格;巴爾扎克是社會的世界,狄更斯是家庭的世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和萬有的世界;一個法國人、一個英國人、一個俄國人;“這三篇文章都以作品的理解爲前提:它們不是入門,而是昇華、沉澱和提煉。”“在當前和在過去,我沒有找到一位那種最高等級的作家。爲未來要求出現這樣一位作家並對遙遠的他致以敬意,也許就是這本書的意義所在。” 茨威格側重從心理學角度分析這三位最高等級的大師。毛姆1945年在其《巨匠與傑作》也對三位大師做了解讀,他站在相對超脫的純文學角度評論,於我而言,感覺可讀性更強。三位都是世界公認的大師,看巴爾札克和狄更斯輕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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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三大師傳》讓我看到了四位大師:巴爾扎克、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本書作者——茨威格。 本書由上海譯文出版社於2017年10月出版,譯者爲申文林。作者茨威格在本書“序”中說: 儘管這三篇論及巴爾扎克、狄更斯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章是在十年之間完成的,可把它們收在一本書裏卻並非偶然。這三位偉大的、在我看來是十九世紀獨特的小說家,正是通過他們的個性互爲補充,並且也許把敘事的世界塑造者——即小說家——的概念提升到一種清晰的形式。 相關推薦閱讀如下: 推薦一:人民文學出版社2017年6月出版的《三大師》(譯者也是申文林)一書中,高中甫寫的一篇《關於本書》。這篇書評較詳細地介紹了作者茨威格和他的這本書。文中說: 他在1920年,1925年和1928年發表了分別題爲《三大師》(巴爾扎克、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與心魔的鬥爭》(荷爾德林,克萊斯特,尼采)和《三位詩人的生平》(卡薩諾瓦,司湯達,托爾斯泰)三部傳記。 其中,《三位詩人的生平》又題爲《三作家》。 這樣他完成了他稱之爲“精神類型學”的寫作計劃,並給這三本著作標上一個總的標題:《世界建築師》。在茨威格看來,這九位精神類型不同的作家以各自不同的風格和特點,用他們的才能和激情爲人類建築了一個豐富多彩的形而上的精神世界,他們是偉大的建築師。 在《三大師》中,茨威格把巴爾扎克,狄更斯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看做是敘事文學的天才,是百科全書式的作家。 這部傳記(指《世界建築師》)在茨威格的創作中佔有很重要的地位,它不僅對我們理解這些大師們的生平和內心世界有所幫助,更是我們瞭解茨威格本人的文藝觀和他的美學思想的必讀之作。 推薦二:人民文學出版社2020年1月出版的《三大師》(譯者:張玉書)中的“文前輔文”和“譯者前言”。 “文前輔文”: 獻給羅曼.羅蘭,感謝他在光明與黑暗的歲月裏始終不渝的友誼。 “譯者前言”說: 在這歐洲各國混戰一氣,人們思想極端混亂的時候(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和大戰期間),茨威格卻以人性、理性爲標準,公允而又正直地評述世界文壇上的衆多名家,從中選出三位世界上最偉大的長篇小說家:巴爾扎克、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撰寫他的評論文章《三大師》,而這三位作家的祖國,恰好是德奧兩國的對立面。茨威格(奧地利作家)能夠頭腦清醒,不受干擾地把敵對國家的三位作家,稱作世界文學的三位傑出的長篇小說作家,正好表明他的政治態度有別於他的許多同時代人,不視友爲敵,堅持各民族互相尊敬,彼此友善,難怪他被人稱作“偉大的歐洲人”,典型的“世界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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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茨維格是從《人類羣星閃耀時》開始的,壯麗而浪漫的敘事筆法,捕捉了歷史上14個足以改寫歷史的蝴蝶時刻。帶着對茨威格——“歷史上最好的傳記作家”——的景仰和對他的文筆的欣賞,我打開了這本《三大師傳》——長篇小說家的心理學,希望讀到對這三位大師人生軌跡細緻而精彩的描畫,瞭解了人物生平背景之後閱讀三位傳主的作品進而有更深的理解,卻看漏了序中的這一句話: “這三篇文章都以作品的理解爲前提:它們不是入門,而是昇華、沉澱和提煉。” 也就是說,從表達方式上看,這本書並不是簡單的進行敘事,更多是對三位傳主藝術手法和心理狀態的議論和說明。 再換句話說,閱讀這本書更加合適的順序應是:先對傳主作品有了大量閱讀和深入理解,再來讀這本書以求觀點的整合深化。如果倒過來,則有可能(像我一樣)雲裏霧裏,比較晦澀而降低閱讀體驗。 不過,雖然我沒有對三位傳主作品的深入理解,我也能從茨威格極富張力和感染力、運用了大量巧妙排比和生動累比的華麗語言中,略略對三位傳主有了初步認識: 刀光劍影里社會的世界——巴爾扎克。 他誕生於拿破崙稱帝的同一年,是在那充滿激情的勝利文告上學會的識字和閱讀,更在他日後的作品中體現了權利、鬥爭和慾望。他和拿破崙都是那片稱之爲時代的大氣匯聚升騰造就的,他們都知道自己必將名垂青史,因此帶着如是的氣魄,去前進,去征服。在作品中安放一整個簡明化的社會,通過描寫這個不斷變化的世界和萬物,也和其中的每一個人共同享受,享受彼此的偏執、激情和鬥爭。 “巴爾扎克不無道理地在一張拿破崙肖像的下邊這樣寫道:‘我將用筆實現他用劍未能完成的事業。’” 圍爐夜話裏家庭的世界——狄更斯。 閱讀完這部分的時候,耳機裏播放出莫扎特的《小星星變奏曲》。關屏闔眼,靜靜聽完這一曲,突然覺得這曲和書中描繪的狄更斯很符合。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已經囿於安逸和傳統而不再有所突破和改變,也限制了文學藝術上的自由和狂熱。狄更斯是個人才能和時代需求的最佳結合,他接受了時代只渴求溫吞和愜意的要求,生活瑣碎小事、小市民階級理想成了他作品的主題,穩固的薪資、舒適的房舍、美滿的家庭就是他的主人公的最高理想。這就像《小星星變奏曲》,小星星優美雅緻的童謠旋律家喻戶曉而能帶給人們撫慰,可這首曲無論如何發展都只能被限制爲主旋律的變奏,再激昂的旋律依然是小星星。不過它也讓我們看到了小星星這一簡單旋律的可能性,就像狄更斯也展示了生活的廣度和寬度。 “有一次他說:構成生活意義的是瑣碎小事。” 蠻荒怒吼裏一和萬有的世界:陀思妥耶夫斯基。 這部分佔了全書近四分之三的篇幅,當然也是最難理解概括的——那恕我才疏學淺索性不概括了罷。在讀《卡拉馬佐夫兄弟》已經近20個小時了,斷斷續續讀了大半年,還一半都未到。作品中所包含的廣度和深度真的令人瞠目結舌,愛情、慾望、倫理、宗教、哲學、政治,每一個點都會產生巨大的衝突且所有衝突都匯聚在一個點爆發,電子書兩千頁閱讀了大半年的內容,不過是現實中的三天。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在殘忍命運的折磨、惡劣環境的摧殘、癲癇疾病的痛苦中寫下的每一個字,書寫下自己既是忠誠的基督教徒又是理智的無神論者的矛盾對立而充滿統一的內心,書寫下和那片遙遠的北方土地一樣廣袤無垠而神祕莫測的人性。他是命運的奴隸、上帝的奴隸,因爲只有這樣才能更深貼合人性,只有自我毀滅才能在他人身上獲得復活。越讀到後面,越會發現自己先前理解的膚淺,也越能感受到內心最深處的戰慄、窒息和抽泣。 “不要忘記,好色之徒、過度興奮的性慾之人、猥褻的費奧多爾與救世主、聖徒阿廖沙有天生的血緣關係。”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給人的第一個印象總是恐懼,第二個印象纔是偉大。”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讀完《卡拉馬佐夫兄弟》,也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年、多少遍(我相信會讀至少第二遍)才能夠真正讀懂屬於陀思妥耶夫斯基藏在恐懼背後的偉大——當然,我相信,它的結局不說圓滿也一定會有柳暗花明,因爲—— “他把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祕密告訴了這個新的人類,最後的公式,他永遠不忘的公式就是:‘愛生活甚於愛生活的意義。’” 茨威格用了這樣一句話來爲這本書的序作結: “爲未來要求出現這樣一位作家並對遙遠的他致以敬意,也許就是這本書的意義所在。” 由於缺乏前期對傳主的瞭解,我對於這本“長篇小說家的心理學”並沒有很深的理解感悟,這篇書評也只是根據閱讀結束後的記憶碎片和留下的144條勾劃整理產生的。也許某一天,我會在閱讀這三位傳主的作品中突然感悟到這“預告片”式閱讀《三大師傳》中勾劃的一百四十四分之一—— “爲未來能夠出現這樣幾次恍然大悟和靈光乍現並對遙遠的它們表示期待,也許就是這次閱讀的意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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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從來沒有伸出手來幫助我們接近他。我們時代裏其他強有力的建築大師都公開自己的意向。瓦格納在自己作品的旁邊放着綱領性的說明——論戰性的辯護。托爾斯泰敞開自己日常生活的所有大門,讓每個好奇者都進來,並且對每個問題都作出解釋。而陀思妥耶夫斯基除了完成他的作品以外,從來不在其他地方暴露自己的意圖。他在創作的熱情中把計劃都燒掉了。他一生沉默寡言而且很是羞怯,他的外部生活和體態相貌就是令人信服的證明。他只是在青少年時代有過朋友,成年以後他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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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寫下的最後一句話是“生活萬歲”。 ◎◎ 序 長篇小說作家在最終和最高的意義上只能是百科全書式的天才,他是知識淵博的藝術家,他——這裏以作品的廣度和人物的繁多爲依據——建築了一個完整的宇宙,他用自己的典型、自己的重力法則和一片自己的星空建立了一個與塵世並立的自己的世界。 這樣,我們在活生生的生活中就能說:一個巴爾扎克人物,一個狄更斯形象,一個陀思妥耶夫斯基性格。這些藝術家每一個人都通過他的大量人物形象如此統一地展示出了一個生活法則,一個人生觀,以至於藉助他而成爲世界的一種新的形式。去表現這種最內在的法則,這種隱於它們統一中的性格構成就是我這本書的重要的探索,它的未標出的副標題應當是:長篇小說家的心理學。 巴爾扎克是社會的世界,狄更斯是家庭的世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和萬有的世界。 ➹ 巴爾扎克 出生於1799年(拿破崙帝國創立) 巴爾扎克這個男孩子興許是在傲慢、粗暴,而且幾乎是充滿羅馬式激情的講述遠方勝利的公告上學會閱讀的。 巴爾扎克置身於這樣一個前所未有的變革時代裏,必定很早就意識到了一切價值的相對性。 他周圍的世界是個旋渦。如果眩暈的目光想要一覽全貌,想要尋求一個標記,想要在這奔騰呼嘯的波濤上空找到一個星座,那麼,在那麼多重大事件的連綿起伏中只有拿破崙這個創造者是永遠存在的。 這個人物形象比歷史上的任何典範人物都更加偉大。巴爾扎克看到了偉大的世界征服者。對於一個男孩子來說,看到了世界征服者不就是等於自己有了要成爲世界征服者的願望嗎? 巴爾扎克把全部精力都用於去精簡可感知的現象。他用篩子篩選,篩掉一切非本質的東西,只選取純潔而珍貴的表現形態。 他把世界簡單化,爲的是去統治它。他把所制伏的世界都塞進了《人間喜劇》這麼一個宏偉壯麗的監獄裏。 巴爾扎克不無道理地在一張拿破崙肖像的下邊這樣寫道:“我將用筆實現他用劍未能完成的事業。” 巴爾扎克指出:每個人都有他的盧比孔[插圖],都有他的滑鐵盧,戰爭在宮殿、茅舍和商店裏導致的結果是同樣的。 機會減少在生活中就表現爲精力加倍。 這種激情只要強烈起來,那麼,它是善是惡,是卓有成效還是白費力氣,他覺得全都無關緊要。緊張,意志,這就是一切。因爲這都是屬於人的,而成就與榮譽則絲毫不屬於人,那都是偶然事件決定的。 巴爾扎克不可收買的眼睛只盯住能量。 巴爾扎克:“我的市民長篇小說比你們那些悲慘的悲劇更具有悲劇性!” 他知道,任何感情都只是在力量未被削弱的時候纔有意義。任何一個人都只有在他集中精力於一個目標,不在幾個慾望上浪費心力、分散精神的時候,在他的激情吮吸給他帶來其他感情的汁水的時候,纔是偉大的。 這是因爲肌肉不使用就會憔悴,思想經年不振奮就會僵化。因此,如果誰一輩子是某一種激情的行家裏手,某一種感情的競技運動員,那麼,他在其他任何領域裏就會是一個技藝低下和意志薄弱的人。 巴爾扎克本人就是在他的作品中得到永生的偉大偏執狂人之一。 沒有一個作家比巴爾扎克在更大程度上與自己的人物共同享受。 第二視力:他最深切的願望是像某些人那樣,能夠集中力量不僅發現眼前的,而且也能根據蛛絲馬跡發現過去的,從預現的根源上發現未來的,成爲手相家、預言家、星相家、占卜家等一切具有天生“第二視覺”和更加深邃眼力的人的同盟者。據說這些人都能從外表認出最內心的東西,從確定的限度內認出沒有限度的東西,還能根據手心裏的細紋說出往昔生活的簡單過程,並進而導引出通向未來的朦朧小道。這種法眼只有不把才智分散到千百個方向,而是——在巴爾扎克筆下經常出現濃縮的思想——把才智貯存起來用於一個唯一目的的人才有。 在左拉收集一塊塊磚瓦的時候,巴爾扎克只消轉動一下魔法指環便建成了一座有千百個門窗的宮殿。 他是怎麼樣、在什麼時候和從什麼地方吸收了關於一切階級、職業、素材、性格和現象的知識,建立起了如此龐大的知識儲存,這個情況與幾乎是神話的莎士比亞現象一起,或許就是世界文學中最大的謎團。 對於他來說,一切東西都有標記,一切事物都有鑰匙。 巴爾扎克曾經說過:“天才是隨時能夠把自己的思想轉化爲行動的人。但是最偉大的天才也不能持續不斷地發揮這種才能。否則他就和上帝太相似了。” 巴爾扎克曾經說過:“天才是隨時能夠把自己的思想轉化爲行動的人。但是最偉大的天才也不能持續不斷地發揮這種才能。否則他就和上帝太相似了。”巴爾扎克如果完成了所有那些長篇小說,把各種激情和事件都囊括其中,那麼,他的作品就會成爲不可理解的了。它就會成爲一頭巨獸,成爲一種恐嚇,以其不可企及性嚇退所有後來人;而現在它——無與倫比的未竟之作——對於每個奔向不可企及的創作意志的人都是莫大的激勵,都是最宏偉的典範。 ➹ 狄更斯 (生於一八一二年) 狄更斯是他那個世紀裏唯一內心意圖與時代精神的需要完全相符的偉大作家。 他的作品是英國傳統的具體化:狄更斯是幽默,是觀察,是道德,是美學,是精神和藝術的內涵,是海峽彼岸六千萬人所特有的,對我們來說常常是陌生的、也常常是眷戀與同情的生活感情。 拜倫、雪萊、奧斯卡·王爾德都想要消滅自己身上的英國氣質,因爲他們都憎惡英國人身上的這種永恆的東西,但是他們只是撕碎了自己的生命。 莎士比亞是英雄的英國的化身,狄更斯則只是資產階級的英國的象徵。 那時候的人想要的是壁爐藝術:當暴風雨搖撼山嶽的時候,坐在壁爐跟前舒適地讀書。 這種追求愉快、親切的藝術的意志,追求一種有助於消化的藝術的意志找到了它的天才,就像當年伊麗莎白的英國找到了它的莎士比亞一樣。 他迫使我們把這個令人厭惡、沾沾自喜的富裕世界作爲有趣的世界,甚至作爲值得喜愛的世界來感受。他把平庸乏味的生活散文解救成了詩。 狄更斯始終停留在英國傳統的威力之下,停留在資產階級趣味的威力之下。他始終是一個處於小人國居民中間的現代格列佛。 他的童年時代是一種真正富有詩意的悲劇性經歷:他那創造性意願的種子被埋進了沉默痛苦的肥沃土壤。 市民氣就是狄更斯所有長篇小說的氛圍。 巴爾扎克的主人公想要奴役全世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主人公想要戰勝全世界。他們兩人都有超越日常生活的緊張精神,都勇往直前,走向無限遠的地方。而狄更斯筆下的人物恰恰相反,都很謙卑。我的上帝,他們都想要些什麼?想的是每年有一百鎊的收入,一個漂亮可愛的妻子,十多個孩子,能夠爲好朋友擺出令人愉快的餐桌,他們在倫敦附近的鄉間別墅,窗子前邊一眼望去盡是綠草地,還附帶一個小花園。他們的理想是一種市儈的理想,一種小市民的理想。 市民氣就是狄更斯所有長篇小說的氛圍。 他偉大的、令人不能忘懷的業績,老實說,只能是去發現資產階級浪漫派沒有詩意的詩。 他所有的長篇小說,甚至最激憤和最憂傷的小說,都在悲劇風光的巖縫裏散佈些小巧嫵媚的動人之處,猶如鮮花一般。 狄更斯缺乏殘忍,缺乏走向真正悲劇的勇氣。 他不允許感情強勁奔放,如巴爾扎克那樣,而是用堤壩和溝渠把感情引進河道,以轉動市民道德的磨盤。 在狄更斯的作品中,童年就是天堂。 我已經說過,狄更斯筆下的世界是一個謙卑的市民世界,一個心滿意足的英國,是衆多生活可能性中狹小的一部分。 狄更斯的幽默使他的作品超越了他的時代,得以永世長存。 有的人創造權力,有的人創造寧靜。查爾斯·狄更斯充滿詩意地將一個寧靜的時刻嵌入這個世界。今天生活又純淨了,機器隆隆,時代在迅猛的突變中飛奔向前。然而田園詩是不朽的,因爲它是生活的樂趣。 因此,每當人們需要愉快,而且由於激情悲劇性的緊張而疲勞不堪,想要從輕聲的事物中聽到富有詩意而又美妙的音樂的時候,狄更斯就會不斷地從遺忘中走出來。 ➹ 陀思妥耶夫斯基 鄭重其事地談論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和他對我們內心世界的重要性是困難和責任重大的,因爲這個獨一無二的人的廣度和威力都需要一種新的標準。 在他的作品的每道牆壁後邊,在他的每個人物的面孔後邊,都橫亙着永恆的黑夜,都放射出永恆的光明。 只有當我們達到普遍人性的本質的時候,我們才接近了他。誰對自己瞭解得很多,就對他也瞭解得很多。他簡直是絕無僅有的全部人性的最後標準。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面貌如同他的作品一樣,在感情的順序中首先喚醒的是恐懼,接着是猶豫不決的畏縮,然後是充滿激情、不斷增強的陶醉和驚歎。 命運把他又推進了一個新的瞬間。這是一個極爲狹小而又極爲豐富的瞬間。這是死亡與生命伸長嘴脣進行狂吻的一個無限的瞬間。 他之所以憎惡他們,只是因爲他們不是俄國人。他在德國憎惡德國人,在法國憎惡法國人。他的心傾聽着俄國,但是他的身體冷漠地待在這異國他鄉的世界裏飽嘗艱辛。 如果讀到這個堅強的人那些諂媚奉承、狗一般屈從的書信,人們的心都會抽搐戰慄的。 amorfati,即奉獻給命運的愛——尼采把這種愛贊爲最有益的生活法則——使得他在任何敵意中都感覺到充實,感覺到一切苦難都是幸福。 如果命運對他殘酷打擊,那麼,他會呻吟,但在血流如注的時候,就已經渴望新的打擊了。 在王爾德身上,爵士身份比人的身份活得長久,到囚犯們中間讓他感到痛苦,他所害怕的是他們會把他視爲同類。陀思妥耶夫斯基卻只有在竊賊和殺人犯拒絕與他結交相聚的時候才感到痛苦。 王爾德從監獄裏出來就結束了,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從監獄裏出來纔是開始。 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一個災禍的轉變者、侮辱的重新評價者,以致只有最艱苦的命運才適合他。他從自己生存的外部危險中獲得了最高的內心安全。他的痛苦變成了他的收益,他的惡習變成了他的天才,他的阻礙變成了他的動力。 正如人們要從礦山最黑暗的深處取得最寶貴的金屬那樣,藝術家永遠也只能從自己本性最危險的深淵裏取得光彩奪目的真理——最後的悟解。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生從藝術家的角度看是一個悲劇,從道德上看卻是無與倫比的成就。這是因爲他的一生是人對自己命運的勝利,是通過內心的魔力對外部生存的重新評價。 作家追尋蹤跡的癖好抑制了他的痛苦: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細心研究自己的苦難的時候就成了自己苦難的主人。他把自己生命最外表的危險,即癲癇病,變成了他藝術的最高祕密。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天才要歸功於這種疾病,歸功於這種惡魔的災難,這就如同托爾斯泰要歸功於他的健康一樣。 對於別人,最高的幸福是享受一片風景,有一個妻子,感情和諧,但總是通過人世間狀態所允許的佔有。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最高的幸福則是在無法忍受的狀態中、在死亡的狀態中的感覺的沸騰點。 他沒有在市民道德的籬笆牆前止步。誰也說不清楚,他一生裏跨越法律限度走了多遠,他的主人公的犯罪本能有多少在他的身上變成了行動。個別事例已經得到證實,然而那可能只是很小一部分。 但不要忘記,好色之徒、過度興奮的性慾之人、猥褻的費奧多爾與救世主、聖徒阿廖沙有天生的血緣關係。 托爾斯泰的一生是說教性的,是一本教科書,是一本宣傳冊子。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生則是一件藝術品,是一部悲劇,是一種命運。 他不做有目的的行動,不做有意識的行動。他不考驗自己,他只是增強自己。托爾斯泰在全體人民面前高聲譴責各種深重罪孽,陀思妥耶夫斯基卻沉默不語。不過他的沉默不語所講出的罪惡比托爾斯泰所譴責的一切罪惡更多。 陀思妥耶夫斯基不願進行評判,不願進行變革,不願有所改善。他總是想着一件事:增強自身。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性生活是一座條條道路都糾結在其中的迷宮。上帝和野獸在一個肉體裏毗鄰而居。 淫慾產生純潔,罪行產生偉大,喜悅產生痛苦,而痛苦又產生喜悅。矛盾永遠都是互相牽連的。他的世界橫跨在天堂與地獄之間,上帝與魔鬼之間。 amor fati,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後的和唯一的祕密,就是他極度興奮的創造性火源。 他不想駕馭生活,而是要感覺生活。他不要當命運的主人,而是要做對自己的命運狂熱信仰的奴隸。只有這樣,只有作爲“上帝的奴隸”,作爲最徹底的獻身者,他才能成爲對全部人性瞭解最深的人。 過去神祕主義時代裏信仰宗教的作家、先知、偉大的狂人及命運困頓之人都以他的形象在我們明亮的、有文獻可查的時代之光中復活了。在這個巨人般的人物形象中有某些遠古時代和英雄史詩中的東西。 如果說其他文學作品都像從時代的窪地裏拔地而起並遍佈鮮花的山岡——雖然是能造型的原始力的產物,但是在時間消磨中已經平緩了,甚至可以走近它的高峰了——那麼,陀思妥耶夫斯基創作的圓形山頂就顯得離奇古怪,極爲蒼老,像是寸草不生的、火山形成的脈岩。但是火焰從他撕開胸膛的火山口裏噴出,直噴到我們這個世界最底層岩漿的核心:這裏與所有的肇始相關聯,與原始力的要素相關聯,因此,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命運和作品裏我們會不寒而慄地感覺到全部人性神祕莫測的深度。 ▪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物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火山性的,因此他的主人公也都是火山性的。這是因爲,每個人最終都只能證實創造了他的上帝。 他們永遠是尚未完成的,因而倍加富有生氣。這是因爲完成的人也就是結束了的人。 只有當他的人物受苦受難的時候,只有當他的人物具有使自己生命增強而且成爲分裂的表現形態的時候,只有當他的人物還是將要變成命運的混亂狀態的時候,陀思妥耶夫斯基才愛他的人物。 巴爾扎克所有的人物都是用一種獨特的、精神化學可以精確確定的物質製作的。… 這些人物對每一次生活刺激都會作出精確反應。 法國長篇小說:巴爾扎克的主人公,乃至全部法國長篇小說的主人公,不是強於社會阻力,就是弱於社會阻力。他們不是征服了生活,就是被碾到了生活的車輪下邊。(他們都是統一體,因此都可以放到道德的秤盤上衡量。) 德語長篇小說:從最新的意義上說,德國的天才所追求的始終是秩序。生活與理想和解了。現在井然有序的各種力量再不是處於互相牴觸、浪費無度的混亂狀態,而是都在節約地爲最高的目標工作。歌德和所有德國作家的主人公都實現了自己的最高形式。他們都變得會工作,而且很乾練。他們都從經驗中學會了生活。 但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主人公不去尋求,更不要說找到與現實生活的關係,這是他的主人公的特點。他們根本不想進入現實中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想超越自身,進入無限。……如果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進行愈來愈深入的挖掘,那麼,到處都有作爲最深的源泉的這種十分初級的、幾乎是植物性的狂熱生命追求。那種極爲原始的慾念不要求個別具體形式的幸福或者苦難、價值、區別,而是想要如同人們在呼吸時所感覺到的那種十分統一的喜悅。他們要從最初的源頭飲水,而不要從城市和大街邊的水管裏飲水。他們要在自身中感覺到永恆和無限,把人間世界撂到一邊。他們只知道一個永恆的世界,不知道社會的世界。他們既不要學會生活,也不要征服生活。他們只需要感受到生活彷彿是赤裸裸的,只需要感覺到生活是存在的極度興奮。 在這裏,人們可以感覺到,陀思妥耶夫斯基每個人物的悲劇都來自全民族命運的具體分裂和受到的抑制。十九世紀中葉的俄國還不知道往何處去:是向西方還是向東方,也就是向歐洲還是向亞洲,是走向“藝術之城”彼得堡,進入文明,還是退回到農莊,進入草原。屠格涅夫把他們往前拉,托爾斯泰把他們往後推。 他們都是過渡時期的人物,也是開創時期的人物。每個人都是一個議會:背後是燒掉的船,面前是陌生的世界。 無論什麼時候,無論在什麼地方,他們都在叢林中穿行,進入無邊無際之中,進入無限之中。每一個人都像列寧和托洛茨基那樣,覺得必須由他來重新建立全世界的秩序。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每個人都又一次審覈了所有的問題,用沾滿鮮血的雙手移動了善與惡的界碑。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物——我這樣說過——都是重新開始的人。他們都有特殊的天賦和鑽石般光彩奪目的理智,都有兒童的心靈和兒童的慾望。他們不是隻要這一個或者那一個,而是要所有的一切,而且一切都要堅強有力。 有位偉大的法國人在驚駭之餘稱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爲一所精神病人的醫院。 苦難是他們存在最有力的證明。他們提出:“我受苦難,所以我存在。”而不是“我思,故我在。” 如果有那麼一個世界,那裏沒有什麼是嚴峻無情的,那裏的每一個深淵都還有出路,那裏的每一種不幸裏都還有心醉神迷,那裏的任何絕望中都存在着希望,那麼,那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 他的作品除了是現代的使徒列傳,是通過精神在苦難中得到拯救的傳說,是人生信仰的皈依,是走向悟解的朝聖旅程,是穿過我們世界前往大馬士革之路,還能是什麼呢?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裏,人物都在爲自己最後的真實,爲自己普遍人類的“自我”而進行搏鬥。 陀思妥耶夫斯基所有長篇小說的結尾都是希臘悲劇式的淨化,也就是莊嚴的贖罪。在雷鳴電閃的暴風雨之上,在純淨的大氣層之上,是宏偉的彩虹在閃耀着光輝。這是最崇高的、俄羅斯的和解象徵。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具有決定意義的是,一個人在多大程度上變得真實,達到了真正的人性。 ▪ 現實主義和幻想 他不從事實驗化學,而是從事真實的鍊金術。他不從事天文學,而是從事靈魂的占星學。 (評價自然主義者,如左拉)那種藝術的錯誤就在於——自然主義者在長篇小說的開頭精確地描寫了處於靜止狀態的人物。 正是在那種自然主義結束的地方,纔開始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極其宏偉的自然主義。他的人物是在衝動中、在激情中、在增強的狀態中才變得形象化。當那些自然主義者試圖通過身體表現精神的時候,他卻是在通過精神塑造身體。 瓦格納極其精闢地講出了歌德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區別:歌德是眼睛人,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耳朵人。 梅列日科夫斯基在對兩位俄國敘事文學家所作的天才分析中表述得十分透徹:在托爾斯泰筆下,我們有所聞是因我們有所見;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我們有所見是因爲我們有所聞。 世界文學中沒有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物講話更加完善生動的形象。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人物的全部性格都在講話的節奏中。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長篇小說中,人們從來得不到休息,從來進入不了柔和的音樂般的讀書節奏。 他的領域是靈魂世界,而不是大自然,他的世界就是人性。 莎士比亞在肉體上認識世界,陀思妥耶夫斯基則是在精神上認識世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也許是對世界最完美的幻覺,是關於感情預言式的深刻夢想,是超越現實的夢想。但是,這種現實主義超越自身達到離奇古怪的程度。陀思妥耶夫斯基這位超現實主義者,這位跨越一切限度的人,他不是對現實進行描述,而是把它提升到超出它自身的高度。 他的藝術中的世界是從內部,也就是完全用感情塑造的。從內部制約,從內部解救,這樣一種藝術,這樣一種一切藝術中最深刻、最有人性的藝術,不管是在俄國還是在世界上別的什麼地方的文學中,都前無古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歷朝歷代中的真正兄弟是倫勃朗。 ▪建築藝術和激情 評論司湯達的名言也適用於他:“當他沒有激情的時候,他是沒有智慧的。” 他總是滿懷激情地建造他的世界,因此,人們也只有滿懷激情,只有激動不安,才能夠欣賞他的世界。 陀思妥耶夫斯基像他所有顯赫的俄羅斯前輩一樣,只覺得藝術是人對上帝懺悔的橋樑。 ▪跨越界限的人 使得世界廣闊的不是那些平心靜氣的專家,不是祖國土地的地理學家,而是橫越茫茫大洋、乘船駛往新印度的亡命之徒;不是心理學家、科學家,而是作家中不受約束的人、跨越界限的人,他們在他們的深度上認識了現代的靈魂。 在文學領域那些偉大的跨越界限的人中間,陀思妥耶夫斯基走得最遠。 陀思妥耶夫斯基跨越的第一個界限——他給我們打開的第一個遙遠的地方——是俄國,他爲世界發現了他的國家。 統一體的偉大破壞者、永恆的二元論者陀思妥耶夫斯基才深入了這個祕密。是他而非別人,創立了完善的感情分析。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精神領域裏,沒有純粹的感情,也沒有什麼是不可分的元素:一切都是結合物、中間過渡形式、通過形式、轉變形式。 人通常包含在一個概念裏,但是在人與人之間卻可以橫亙着千山萬水。 然而最令人驚訝的是,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感情的溶解是在愛情裏的。 愛情對於其他作家來說,是生活的最終目的,是藝術作品講述的目標。但是對於陀思妥耶夫斯基來說,愛情卻不是生活的基本要素,而只是生活的階梯。……對於他來說,愛情不是幸福狀態,不是調和,而是升格的爭鬥,是永恆創傷的劇烈疼痛。因此愛情是一個苦難的證件,是一種比在平常時候更爲劇烈的人生痛苦。 在他這位對立大師的筆下,憎恨總是與愛情非常相似,而愛情也總是與憎恨非常雷同。 在其他人的悲劇結束的地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悲劇纔開始。 在其他作家筆下,愛情是生活的目的,悲劇會因爲主人公收穫愛情而結束。而陀不同,他筆下,愛情伴隨着憎恨,是一個苦難的證件,是永遠創傷的劇烈疼痛(這和陀的婚姻也有關),所以說其他人悲劇結束的時候,陀的悲劇纔開始。這也體現了陀是一個永恆的二元論者——沒有純粹的感情,就像化學物質一樣,任何感情都是由可再分的元素組成。 他再次和古希臘羅馬的偉大傳統建立起了聯繫。在古代,一個人命運的意義和偉大不在於爭奪到一個女人,而在於經受得住世界和衆神的考驗。 他是第一個給了我們生而爲人的意識的作家。 但是令人驚異的是,儘管他大力擴展了我們對自身的瞭解,卻不允許我們忘記謙恭和把生活作爲某種魔性來感受的崇高感情。通過他,我們變得更自覺了。這一點沒有使我們有更多自由,而是使我們有了更多約束。現代人自從把閃電認識爲電的現象、大氣的電壓和放電以來,仍像歷代人那樣感受到閃電的威力。我們提高了對人的靈魂機制的認識,但絲毫沒減少對人性的崇敬。 ▪上帝的折磨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祕密就是,他需要上帝,然而卻找不到上帝。有時候他認爲自己已經屬於上帝了,他的極度興奮已經抱住上帝了。這時候他的否定的需要便發出鏗鏘響聲,把他又召回到人世間。 他飽嘗了六十年這種上帝的折磨,他像愛每一次苦難那樣愛上帝,他愛上帝勝過愛其他一切。這是因爲上帝是一切苦難中最永恆的苦難,而苦難之愛就是他最深刻的生存思想。 我們每個人與生俱來的、無法醫治的分裂,在上帝的問題上也大張着口。但是迄今爲止,還沒有一個世上凡人像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樣拓展過深淵裂口的寬度。他是信徒中最虔誠的信徒,也是一個靈魂中最極端的無神論者。 他這個被上帝折磨的人想有虔信的人類,這個痛苦的無信仰者想有幸福的信徒。他被釘在自己無信仰的十字架上向民衆宣講正教。他壓制自己的理解力,因爲他知道,理解力會揭穿和燒燬那給人以幸福的謊言。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理想就是要成爲他現在不是的樣子,要感覺到他現在所感覺不到的,要思考現在他不能思考的,要不像現在這樣生活地生活。 他把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祕密告訴了這個新的人類,最後的公式,他永遠不忘的公式就是:“愛生活甚於愛生活的意義。” ▪ 勝利的生活 聽到這句話就會感到非常幸福:“我的朋友們,你們不要畏懼生活。”這句話引起的是一陣沉默,深淵在戰戰兢兢地諦聽,它在飄動,飄動在一切痛苦之上,這時候它的聲音在說:“只有通過痛苦,我們才能學會熱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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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師傳》作者【奧】茨威格,豆瓣8.7分 如果你剛接觸書籍,我建議你讀一讀茨威格的書。因爲他的方式就是讓你的心碎裂,然後在拼接起來,你會發現你已經身在其中了。我讀他的書確實很多,紙質書也擺滿了書架,可惜的是他的書重讀率不高,這本《三大師傳》依然屬於茨威格綿綿的溫柔,再現大師們的風采。 本書中茨威格的篇幅着重寫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足見茨威格對陀翁的偏愛,他認爲陀翁在揭露人性最神祕的幽暗,“他的人物都好像是從苦難的、黑暗的、模糊不清的牆上走下來的,都不是自由的,也不是清醒地處在真實的世界中,而是完全還處於感情的無限境界中。他的領域是靈魂世界,而不是大自然,他的世界就是人性。”從陀翁的經歷來說,他一直被深淵凝望,一直在苦痛掙扎,壓抑到窒息的環境和嚴重的癲癇病,“每次癲癇病發作,他就在搖搖晃晃地踉蹌而行和在椅子上結結實實摔倒在地板上之間的時刻裏幻遊人世各個領域”。陀翁一直是一個另類,爲了躲避債務在世界各地流浪,居無定所而且沒有明天,寫作對於他來說只是滿足了對生活的宣泄。他的作品存在着未完成的問題性,也有對人性的探究,正像茨威格說的“他的書是人和人性通向完善的道路”。 我還讀了紀德的《關於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六次講座》,很愧疚地是很多朋友認爲我讀過陀翁的書,可是我確實沒有力量去讀,內心力量稍弱,或者敏感的人或許真的不敢輕易去嘗試。那就像一個黑漆漆的屋子,靜的讓人發慌,血跡斑斑的舊門裏,深藏着你未知的恐懼。 關於巴爾扎克和狄更斯,我更加喜歡狄更斯,他的書我幾乎全都讀過,這並不誇張,其中最喜歡的應該是《大衛·科波菲爾》,茨威格說,他是“內心意圖與時代精神需要完全相符的唯一偉大作家”這維多利亞時代,沒有比狄更斯更受歡迎,他的故事是一曲多情的夜曲,陪伴着挑燈難眠的人。 茨威格的筆觸太過於柔軟,因爲故事和人物本身就很鋒利,他需要處理得很有感情,但是融合起來是一件非常費勁的事情,我們這些讀者還是很欣喜能夠讀到這本書,因爲對於文學上的自傳式的解讀,我們都是寬容的。閱讀也是在提醒我,你每遇到的一本書,會不會也在注視着你,等着的是人,合適的是你。

書籍信息

作者茨威格
譯者申文林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10-01
ISBN9787532776078
分類人物傳記-文學家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