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立華
本書是對朱子理學思想體系的當代闡釋和重構。中國傳統思想的現代詮釋,是中國哲學史學科的基本學術方向。既有的中國哲學史研究取得的豐厚積累,爲進一步深入理解中國傳統哲學的思想精髓奠定了基礎。當然,如何用現代漢語的哲學概念,接續中國傳統哲學的思想深度、重現中國傳統哲學的思辨內涵,將傳統的中國哲學思想轉變成當代意義上的活的思想,而不是以現代漢語梳理傳統哲學的文本脈絡、概念關聯,通過“翻譯”和解釋將“理”、“氣”等傳統哲學概念嵌入到現代漢語的哲學文本當中,始終是一個有待克服的難題。基於這樣的考慮,本書在語言和寫作範式兩個方面,都做了新的嘗試。在結構安排上,本書基本依照《太極圖說》的論述次第展開。第一至第三章關注的是本體論問題,第四至第六章是有關心性問題的討論,第七至第九章則着眼於儒家價值的現代闡釋和論證。最後一章“一本”,是對理一元論體系建構中的要點的疏釋和總結。作爲對兩宋道學思理的接續,本書對於北宋五子及朱子的哲學的核心問題,如實體與生生、理氣關係、心性關係、德性之知與聞見之知、仁包四德等,都以當代漢語的習見概念做了解析性的闡發和論證性的思考。而理一元論的取向,則是基於對朱子《太極圖説解》的體系化思考的深入理解。在這個意義上,本書可以被看作對朱子的《太極圖説解》的現代轉寫。出於理一元論體系的完整性的要求,本書關注的只是作爲體系的必要環節的關鍵問題,至於相關問題的更爲充分的展開,則不在這一寫作的考慮當中。理一元論體系的建構,當然是哲學上的努力。但作爲接續兩宋儒家哲學的思考的努力,它同時也是哲學史的寫作。由於體系化寫作並不是中國傳統哲學的主要形式,所以,即使像朱子這樣的偉大哲學家,也不可避免地在某些重要的體系環節有語焉不詳的地方。這一狀況使得本書在某些問題的討論上,引入了其他哲學家、甚至是非儒家傳統的哲學家的論證和思考,以補足體系建構的某些缺失的環節。當然,這些表面上看並非儒家哲學的思想要素的引入,並不能影響本書的儒家哲學的基本取向。事實上,爲儒家價值找尋當代哲學的表達形態和理論基礎,正是本書的立言宗旨。
楊立華:如何對峙現代的虛無主義?高速發展的現代社會里,人似乎被異化爲一個個工具。在充斥着虛無主義的今天,我們是否還能去思考與追尋生命的自由與生活的意義? 作者丨楊立華 “現代”的優越感和傲慢 通常情況下,當我們說到“現代”的時候,是在強調我們和傳統間的關係。我們不斷地強調“現代”,是爲了強調我們跟傳統之間的斷裂,這裏包含着一種現代人的優越感,甚至可以說包含着現代人的傲慢。 接下來要思考的問題是,這個斷裂在哲學上到底是真相還是虛構?如果這個斷裂是真相,它在什麼意義上是真相?如果這個斷裂是虛構,那又在什麼層面上是虛構? 在某些層面上,尤其工具層面上,這種“現代”和“傳統”所強調、突顯出來的斷裂的確是一個真相。在中國古代哲學觀念的“器”的層面上,從傳統到現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甚至是質的變化。 無論如何,人類今天掌握工具的強度確實是空前的。很多年前,一個學佛的老朋友說:“人類這樣一種在道德上有致命缺陷的存在,怎麼有資格掌握這麼大的力量?”無論如何,在工具層面,在“器”的層面,從傳統到現代的確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然而與“器”相對的概念是“道”。在“道”的本質層面,換言之,在生活本質的層面,傳統到現代是不是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生活用的工具變了,但內容變了嗎?生活最基本的內容難道不再是喜怒哀樂、衣食住行、飲食男女、生老病死了嗎? 站在中國古代哲學的立場上,無論是儒家還是道家,都不認可人的生活本質從傳統到現代、或者從古到今發生了什麼本質的變化。因爲中國古代的思想家都認爲,無論時代怎麼變,生活的本質有它的連續性。 《老子》這本書說:“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意思是我們只要能把握住古代的“道”,就可以用它來應對、解決今天的種種問題。因爲從傳統到現代,生活的本質是延續的。人生最基本的困境、最基本的問題,古人怎麼面對,今天我們還是怎麼面對。佛家開宗明義就講“生老病死”四個字,技術發展到今天,我們解決其中任何一個字了嗎? 首先,“生”的問題解決了嗎?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Martin Heidegger )說:“人是被拋入這個世界的。”“被拋入”意味着什麼?不管出生的方式是什麼,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選擇或者拒絕自己的出生,也沒辦法改變。 然後是“老”的問題。當代中國詩人西川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寫過一首詩《一個人老了》。這首詩點點滴滴地告訴我,衰老從什麼樣的細節裏透露出來,從眼神、步態,從對他人的態度中透露出來。衰老是沒有辦法剋制的。 那麼“病”的問題呢?疾病也沒有辦法解決。講起來令人絕望,最後就是死亡。最令人絕望的東西終於來了。死亡,沒有人能躲得開,而且面對死亡,沒有人能幫你。所有人所能面對的最孤獨的處境就是死亡。 同時,死亡又不是等在遠處的終點。海德格爾說:“人一出生就老得足夠去死了。”死亡,是伴隨在每個人身上的一種本質的可能性。在這個意義上,海德格爾把我們的生存總結爲“向死而在(Being-towards-death )”,我們每個人實際上都是向死亡存在着。每一天的生存都是在死的可能性之上的展示。 正因爲死亡會讓我們曾經擁有和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最終失去,所以我們珍惜;由於我們珍惜,所以我們愛;由於我們愛,生活纔能有如此的豐富。所以“向死而生”是非常本質的處境,這個處境導致人的一個基本處境就是“在意(care)”。我們和一張桌子最大的區別就是我們生存着,同時我們“在意”自己是否生存以及如何生存,人的本質在此。 在“生老病死”這四個字沒有一個字得到解決的情況下,我們怎麼能說我們自己就生活在人類空前的高度上?得到了人類全新的本質?因此,“現代”所標榜出來的和傳統之間的斷裂,在哲學、在生活本質上是一個虛構。 現代性的本質是虛無 虛構出來的現代和傳統間的斷裂,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它沒有也不可能改變生活的本質,但卻能改變人們的生活態度。這種生活態度的變化,也意味着在現代世界裏,人們看待自我、理解自我、看待世界、理解世界的方式發生了變化。實際上,很多問題是人們對自我與世界關係的理解變化而導致本質的變化。所以,現代性實際上意味着一種新的、主流生活態度的出現。 作爲一種主流生活態度的“現代性”,其哲學特徵是什麼?反思現代性是21世紀哲學裏面最重要的主題。我們不能批判現代性,因爲現代性是我們的命運,但是我們可以反思。 現代性的特徵之一是生活的單面性。德國哲學家馬爾庫塞(Herbert Marcuse )有一本著作名字是《單向度的人》,臺灣譯作《單面人》。與單面相對的是“人的全面發展”。決定我們生活單面性的,首先取決於我們的生產方式,也就是社會化大生產。每個人就淪爲社會大機器上面的一個點、一個環節、一個片斷、一個零件,就像卓別林在電影《摩登時代》裏塑造的那個只會用扳手的工人。 馬克思(Karl Max)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提到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叫“異化”。“異化”的概念深刻地揭示了在今天的生活條件下,被奴役狀態。每個人開始淪爲自己生產出來的產品的奴隸。比如《蝸居》裏的“房奴”,電視劇《手機》裏的“機奴”。 現代性的特徵之二是“機心”。“機心”這個詞是中國哲學的概念,來自《莊子·天地》。“機心”就是機巧之心。今天人們對生活方便和舒適的追求到了無節制的地步,這就是“機心”。 我們所處的消費社會由三個環節構成:第一個環節是發明慾望;第二個環節是誘導慾望;第三個環節纔是滿足慾望。任何一個新的產品開創市場、佔據市場,其實就是靠這三個環節,慾望最終調動的還是“機心”。 很多知識生產已經不承擔揭示真理的義務,而是承擔的一切都是消費的義務。這種知識生產的粗淺也敗壞了知識分子的基本品質。很多知識分子的努力方向已經變了,所謂的揭示真相,其實僅僅是爲了促進消費。 現代性的第三個特徵是數字理性。德國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Max Weber)在講現代化的過程時,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現代化理論。他說:所謂的現代化其實就是理性化。理性化的本質就是“去魅”,“去魅”就是去除各種不可理解的、沒有根據的、不可思議的東西。隨着理性目光的昇華和普及,迷信無所遁形。理性的目光驅逐迷信,就像陽光驅逐黑暗一樣。 韋伯區分出了兩種最重要的理性類型:一種是工具理性,另一種是價值理性。價值理性有時候也可以稱之爲目的性,工具理性是要把自己身邊所有的東西,包括人,都貶降爲工具。 現代性的三大哲學特徵帶來了三個直接的後果:一、意義的缺失,人生找不到意義;二,道德相對主義,人們判斷是否道德、善惡的標準是相對的,沒有確定不移的是非善惡標準;第三個是自我中心主義。這三個特徵加在一起就構成了虛無主義的世界。虛無主義特徵基本上是現代性的本質,這也是20世紀所有哲學家認真思考的問題。 幸福品格對峙虛無主義 如何對峙個人生活中的虛無主義?作爲個體智慧的儒家精神可以給我們巨大的幫助。 梁漱溟先生說,儒家精神在本質上是一種樂感文化,這是非常敏銳的洞見。作爲一種樂感文化的儒家精神,與基督教的罪感文化、佛教的苦感文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基督教的起點是原罪,佛教的起點是一切皆空,所以,儒家看待這個世界的目光總有春天般溫暖,這種溫暖的目光所看到的生活點滴,落實在個人生活中其實就是幸福。 儒家追求什麼樣的幸福?後世的儒者總結爲孔顏樂處。孔子評論顏回說:“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在如此簡單樸素的生活裏,連接着至高的幸福和享受,這就是孔子講的幸福。在這種讓人感到焦慮的簡單生活裏,顏回始終不改自己內心的安寧和富足。 孔顏樂處追求的幸福是最樸素的,最切近於每一個人生活的幸福。我們被幸福閃電擊中的時候,往往是這樣最樸素生活的瞬間。日本電影《秋日和》中有一個片段,一對戀人在夕陽之中回家的路上,兩個人碰到了一個易拉罐,就一路把易拉罐踢回家,整個過程,臉上洋溢着溫暖和幸福。這就是我們一生追求的東西,就在這麼簡單的瞬間中實現了。 在儒家看來,要想實現這種樸素的幸福,關鍵在於你內在心靈的狀態。幸福的根本在於你“仁”還是“不仁”,我把“仁”解釋爲幸福品格。一個人能否幸福,根本上取決於你是否擁有幸福品格。 什麼樣的人算是擁有幸福品格的人?在日常生活中自然而然就能擁有幸福品格的人是罕見的,絕大多數人要想培養出自己的幸福品格都需要深刻的反思、認真的磨鍊和修養。 幸福品格的基礎在於自由而醒覺的心靈。一個擁有自由而醒覺心靈的人,時時刻刻都能知道自己是誰,都能知道自己人生意義何在,人生的價值何在都能感受到生活中獨有的幸福和愉悅。其實每個人的幸福生活中都有那種不可替代的東西,關鍵是你有沒有這樣的心靈。 同時,一個擁有自由而醒覺心靈的人,也時時刻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人的存在,能夠知道他人的疾苦,從而能夠知道如何去呵護和照料他人,所以這樣的人同時又是有德者。在這個意義上,儒家在個體生活智慧層面,都根源於自由而醒覺的心靈。 幸福品格建立的根基 幸福的品格應該建立在神聖感和敬畏心、建立在“仁”的花朵和“憂”的責任感上。 我曾經帶領一個企業家研修班去曲阜孔廟遊學。在孔子生平中我曾經講到,孔子的父親生孔子時已經快70歲了,而孔子的母親才17歲。在孔子墓前,一位學員說:“看來等我70歲的時候,也得找一個17歲的姑娘,生出一個孔子來。”當時我就氣得要命。 “敬畏”二字是理解儒家精神的一把鑰匙。其實神聖感離我們並不遠,如果你能夠培養出自己的敬畏心,在最平凡的生活裏,你也能夠感受到那種清晰的神聖感。 如果我們拿一張我們年輕時期的照片,和我們父輩同一個年齡段的照片作對比,我們臉上少了什麼東西?多了什麼東西?多了很多肉,少了那種精粹之氣、莊重之氣。問題就在於神聖感的消失。其實,生命本身就足夠神聖,我們只需要一個感悟神聖的心靈。 “仁”是一朵愛花 孔子和孟子都沒有給“仁”定義,爲什麼孔子不給定義?因爲“仁”在某種意義上無法定義,“仁”是一個完整的精神整體,包含多個側面。 “仁”的概念裏包含愛、敬畏、獨立、自由、主體性,等等。“仁”像一個花朵,這些側面都是這個花朵上的花瓣,每片花瓣都是“仁”精神整體的側面。但你不能把“仁”的精神整體等同於其中任何一片花瓣。 很多人在生活裏感受不到幸福,這就是麻木,麻木就是不仁,就是沒有感知的能力。“仁”的概念中有一個最重要含義就是“覺醒”。麻木的原因是因爲心丟了,靈魂出殼,也就是《大學》裏面講的“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所以孟子說要“求放心”,尋找我們丟失的心。 憂是儒家的責任感,米蘭·昆德拉有一部小說叫《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生活變成輕飄飄的,沒有值得奮鬥的東西。隨着生活失重,生活也就失去了意義。今天生活的根本問題其實是意義缺失的問題,絕大多數人找不到人生意義。負重感的缺失是另一種意義的缺失。如果你找不到人生的責任感,那一定是因爲你忘掉了自己本該承擔的責任,而不是你已經把該承擔的責任都承擔完了。 “憂”是儒家的另一個核心概念,是一種人與人之間最深厚情感的紐帶,兩個人之間只要建立“憂”的情感,對這個人承擔責任幾乎是無限的,甚至有的時候會達到主體性倒置的地步。人不會忽略大衆,所以“憂”的種子在我們內心中生根發芽,我們就走向一條“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道路,從而把這種責任延伸到整個社會。
囫圇吞棗得通讀了一遍,沒有基礎的話,讀起來會有些喫力。而且個人不喜朱子,但一個人的學術水平往往和其人品不是正相關的。理,氣,之別,公有公理,婆有婆理。還是陽明先生好,統統拿來,爲我所有,吾心即理,氣理爲一。 黑格爾說中國哲學只是一些道德教條,而沒有思辨邏輯。個人覺得,確實沒有什麼顯化的邏輯,至少從語言學層面,無法給出思想延展的痕跡。(類似於deepseek那嗯…後開始的一大段思考過程)但不併不能說其不存在,聖人都是述而不作,既然只是述,那必然不可能環環相扣。西哲和東哲各有各的特點吧,從學術研究的角度來說,西哲更適合於傳承。 海得格爾說,人都是被拋入這個世界的。從生這個角度,其實每個人都沒得選。老,是每個人從一出生就開始面臨的必做題,從慢慢得到,到快快失去。病,更是一場大多數人都會面臨的考驗,有小病,有大病,有治得好的,有治不好的…最後,死亡,每個人的最終歸宿。你看,生老病死,成住壞空,任誰也無法逃脫。更別提,現在人已經被異化成工具了,每個人在社會中都有自己的分工和位置,所以,我們該如何對抗這種虛無呢,學加繆筆下的西西弗斯?還是學尼采說的超人?亦或是做一個現代派的犬儒主義者? 作者也許是希望祭出仁義禮智信,吾曹不出如蒼生何的儒家精神來對峙虛無?密涅瓦的貓頭鷹總在黃昏時起飛,當寄託於哲學時,也許一切都晚了。
“無限”: 首先是貶義的“不定”,表示混亂、不可理解,即柏拉圖所說一種有待理念注型的材料,盲目的羣衆、人的慾望之類,皆屬於這種“不定”,而將“不定”導向正軌的是限制;相反,如果我們將“限制”理解爲無能、強迫,那麼打破這種限制的“無限”則是無所不能、不可思議、充沛圓滿的力量,即褒義的“無限”。 其次是黑格爾等人討論的“惡無限”和“真無限”。“惡無限”是一種思維的無窮倒退,永遠無法抵達目標的樣態,比如爲了讀某部作品而去讀它的導論,再接着讀導論的導論......;“真無限”則是包含內在差異的統一,比如面對事情區分出各種概念並將其一體把握的思維,就具有這種真無限的品性。數學上的“潛無限”與“實無限”正對應兩者,但奇特的是,對於“惡無限”並不着眼於無窮倒退,而是着眼於“無窮進展”。 “理/誠”: 無目的性地創造無限差異而不外於無限差異。惡無限與真無限皆包含目的概念,只是惡無限的目的仍然不無外在。理本體如果爲了目的而“無限創造”,則落入惡無限,但理本體沒有任何目的。沒有“目的”之“理”,自然也不是真無限。這是中國思想面對根本的特殊答覆。至誠剝落了萬物皆稟的目的。理念的國度也不需要在中心支配的哲王。 “氣”: 氣非質料,一去不返;氣凝成物,物極必返。必定在循環中得以理解的事物,在永不循環的力量之中。 “必然性”: 互爲條件者的交互即是必然。而一切感性經驗,以及由感性經驗所得到的規律,都不具有必然性。或者說,“必有例外”是其唯一的必然。 對我來說,誠然,那一切外在所“是”的知識從未取得過必然的地位——可反身向內的心靈並不比外在的內容更值得尊重。因爲,漫長的時間裏,我們會遇見太多將“任性”和“率性”混爲一談的人,他們掙扎而模糊爲一的面目,遲早會化作特別的提醒,提醒我們警惕自己的內在。 還有“敬畏”,這肅劇一般的情感,在理論的意義上,也許構成了載持着期許和指引的“根本”。但我不會把最重要的信任投向它,或者說,不會把最好的部分在最好的時間投向它。我相信理由是充分的,我們都會贊同,點燃敬畏,便是點燃一束叫作“守護”的火焰。就讓敬畏的火焰在“僅次”的位置升起吧。
以儒學爲主的中國傳統哲學結合西方哲學的現代化表述,適合槓精和強迫症患者閱讀,當時工作之餘翻過一遍,還劃了很多橫線,結果啥也沒記住,現在又認真地瀏覽了一遍,薩特說馬克思主義存在“人學空場”,這本書可以作爲補充。
當讀到世界本身沒有目的的時候,如何確立意義,價值呢?(有些具體的存在就如天意)希望在下半本書中找到答案
立華老師的厚道與溫柔在他的哲學體系下顯露無疑。這是在根本處令人感到充滿希望的哲學。 這是宋明理學在當代的新發展,它是生機勃勃的。是浸潤在時代的語境下,面向現代人心靈的一次重生。 讀立華老師的書總是很幸福,在享受思辨的快感的同時,總是能感到那價值指向的召喚,引領着人更自覺、更自主和更幸福。
書寫的還行,概念很完善。 關鍵詞:無限性,自由,自我實現。
形式>論述>觀點。好幾章比起哲學/哲學史著作更像是哲學隨筆的組合。“檢討當代漢語是否具備足夠的思想能力,探索當代漢語哲學表達的限度,也是本書的一個基本的目標。”總之是令我眼前一亮的嘗試!
楊立華教授還有《莊子哲學研究》一書,我也很喜歡。
楊老師的這本書是用現在的筆法刻畫中國哲學,尤其是北宋道學的綱領性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