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徒手
這11位教授都是“天子腳下”的颱風眼里人。俞平伯、王瑤、傅鷹、周培源、賀麟、馬寅初、湯用彤、馮友蘭、馮定諸位先生都是北京大學的“頭面人物”,蔡旭、陳垣兩先生則分別任職於北京農業大學和北京師範大學。這裏的記述乃是根據當時官方材料的記錄和大量原始檔案,復原出舊日“景觀”。雖然事隔半個世紀,但並非“往事如煙”、“流年碎影”一類個人記憶,而具有歷史化石的意味。這11位教授的命運,反映了中國知識分子的命運,更縮影了中國教育、中國文化的悲劇,也是中國歷史悲劇的一幕。
歷史的長河中,知識分子始終是推動社會進步、傳承文化的重要力量。而當時代發生巨大變革,他們的思想與命運又將何去何從?陳徒手先生的《故國人民有所思》揭開了上世紀50年代初至60年代中,11位全國一流教授在時代浪潮中的生存處境與思想變遷,令人感慨萬千,也引發了對那個特殊時代的深入思考。 這11位教授,包括任職於北京大學的俞平伯、王瑤、傅鷹、周培源、賀麟、馬寅初、湯用彤、馮友蘭、馮定,以及北京農業大學的蔡旭和北京師範大學的陳垣 。他們皆是學界泰斗,在各自的領域有着卓越的成就和深厚的學術造詣。然而,在新中國成立後的思想改造運動中,他們無一例外地被捲入時代的洪流,經歷了種種衝擊與考驗。 作者依據大量官方材料記錄和原始檔案,復原了這些教授們在思想改造過程中的掙扎與無奈。 俞平伯先生,這位紅學研究的大家,因《紅樓夢研究》而遭受批判,他的學術觀點被置於時代的放大鏡下審視,被迫進行自我批判與思想轉變。這不僅是對他個人學術生涯的巨大沖擊,更反映出在那個特殊時代,學術研究與政治環境之間複雜而微妙的關係。 馬寅初先生提出的“新人口論”,旨在爲國家的長遠發展提供人口學上的思考與建議,卻在當時遭到了嚴厲的批判。在強大的政治壓力下,馬寅初先生堅守自己的學術觀點,展現出知識分子的風骨與擔當。然而,這種堅守也讓他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他的學術研究被迫中斷,個人生活也陷入困境。 教授們的命運,是中國知識分子在特定歷史時期的一個縮影,也是中國教育、文化乃至整個社會在時代變革中曲折發展的生動寫照。他們的經歷,讓我們看到了時代浪潮的洶湧,也讓我們更加深刻地理解了知識分子在歷史進程中所面臨的抉擇與困境。 歷史不僅僅是由重大事件和英雄人物構成,更是無數普通人在時代洪流中的掙扎與奮鬥的記錄。這些教授們,他們既是學術領域的佼佼者,也是時代的親歷者和見證者。他們的思想轉變、人生起伏,反映出那個時代的風雲變幻。 一個普通人一旦代表了什麼,馬上就不普通了,就成了法力無邊的或神或魔,可以隨意主宰別人的命運了。
正所謂“兼聽則明,偏信則闇”嘛。本書從知識分子的角度,描述了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數次運動及其對學者教授的現實影響哎,和基層幹部、平民的認識不盡相同,有必要讀一讀哦。 btw,我還是希望科學能有客觀的評價標準呀,被政治影響是免不了的哦,但不要被政治裹挾,要避免李森科式的科學……
《故國人有所思》相較於《人有病,天知否》而言,更有一種大師的縱橫捭闔的風範,其對作者自己感情與史實論述的安排,有太史公作論之影。 這本書或者也可以叫做:1949-1965:中國高校極左官僚主義剪影。在那個“黨包辦一切”的背景下,這種知識分子的“爭取”活動的佈置,都是由各個高校黨委負責的。從主義到觀點,從組織到負責人——將那一個個抽象的政治運動名詞變成了一件件具體的事情,或許更能具體感受這些“亂七八糟”背後的苦楚心酸。 本書的結構佈置也很有意思,雖然是人物單元制,但是每個人物當作中心的時代是不同的。俞平伯的批判,是1949之後第一次有針對性的對知識分子“舊思想”進行的大規模批判運動(《武訓傳》的批判更好像是對黨內“知識分子”,如周揚的敲打)。而在後面的人物,他們的批判“改造”大多貫徹這17年。最後一個馮定,他的遭遇則是那個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時代前,亂七八糟的人們的狂歡前的預演罷了。從陳徒手的筆下,我們從第一單元到最後一單元,筆觸節奏越來越激烈,節奏越來越快,人們腦子越來越瘋狂。到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就像十二年前的《人有病,天知否》那樣,發出一句不知是詰問還是感慨。 陳徒手的兩部著作,好多人說這部比之前那部優秀,如何如何。在我看來,沒有可比性。《人》質樸,情感充沛,有如稚子初入人世,不受約束,一舉一動都是生命的自我發揮,不受制於心不約束於行。《故》好似成熟之後的積澱,“卻道天涼好個秋”的舉止無措,“假動作”(寫作技法)後的深層含義,就像我開頭提到的“太史公心態”。 另外,陳徒手對知識分子和農民,有一個誤區。《人》中郭小川是這樣,《故》中也有此類問題(蔡旭下鄉那裏)。對知識分子的不公平待遇是在合法程序上的缺失,而不是說對他們苛待是因爲下放農村。下放農村就苦的話,那如此多的農民,就不苦了?憑什麼知識分子下農村就呼天搶地?這個邏輯是不對的。知識分子下農村,其不公平在於合法之程序與判斷之標準,乃是此二者之缺失,而不是把它下放到農村。農村不欠誰的。 這兩本書還是要認真讀讀的,多讀幾遍。以示警鐘長鳴。
《故國人民有所思:1949年後知識分子思想改造側影》讀後感 從昨天晚上開始,手不釋卷,一口氣讀完陳徒手先生的《故國人民有所思:1949年後知識分子思想改造側影》。此刻,心情無法平靜,想表達一下此刻的心情,又恐詞不達意。好在此刻非彼時,“中國歷史的悲劇”已經遠去。 陳徒手先生的《人有病 天知否:1949年後中國文壇紀實》出版已逾十年,《故國人民有所思:1949年後知識分子思想改造側影》問世也快十年。據說這兩部著作出版時在知識界引起過轟動,而我一個忙於俗務的理工男卻全然不知。近日得讀陳君佳作純屬偶然中的偶然,連日挑燈夜讀,心潮澎湃,不能自已。《人有病 天知否:1949年後中國文壇紀實》,我邊讀邊寫了兩篇讀後感。《故國人民有所思:1949年後知識分子思想改造側影》應爲前者的姊妹篇,我理解。 《故國人民有所思:1949年後知識分子思想改造側影》記錄的都是上世紀50年代初至60年代中十一位有代表性的全國一流學者的生存處境,包括俞平伯、王瑤、傅鷹、周培源、賀麟、馬寅初、湯用彤、馮友蘭、馮定、蔡旭和陳垣。坦白地說,這十一位,多數是我不熟悉的學者。紅學家俞平伯、人口學家馬寅初和哲學家馮友蘭,他們的名字如雷貫耳,年少時我就略知一二。陳垣先生,嚴格地講,還是前些年閱讀啓功先生的著作時,回過頭來才詳細瞭解的。周培源先生,相對來說我要熟悉一些。1981年,我剛上大學那會兒,學校曾經請周先生給我們做過一次關於湍流方面的學術報告,加上之後讀研學的是力學,自然對這位學界前輩多了一分了解。至於其他幾位學者,僅知其名,對他們的遭遇,確實一無所知。本書內容介紹雲:這十一位教授都是“天子腳下”的颱風眼里人。雖然事隔半個世紀,但並非“往事如煙”“流年碎影”一類個人記憶,而具有歷史化石的意味。這十一位學者的命運,反映了中國知識分子的命運,更縮影了中國教育和中國文化的悲劇,也是中國歷史悲劇的一幕。讀後甚覺內容介紹非虛,因爲全都是根據當時官方材料的記錄和大量原始檔案,復原出的舊日“景觀”。 或許是陳徒手先生的寫作風格,但是,我更願意相信,這是陳君有意爲之,即只復原舊日“景觀”,給讀者“留白”,給後來人留出更多的思考空間。陳君的兩部著作皆如此,幾乎不去觸及,更談不上深挖某一個知識分子在經歷思想改造運動時的內心掙扎。他們的痛苦,陳君也是不加評判地去訴說,並且點到爲止。這是我所欣賞的寫作方式,作者不必代替讀者,讀者自有判斷。 雖然陳君這兩本書出版已經十年左右了,網絡上仍然有一些評論尚存。在我能夠看到的評論中,梁文道先生的評論,我是比較認同的。或者換個說法,我的看法和梁文道先生的看法比較一致。因爲網上都能看得到,我就不贅述梁文道先生的看法。 我思考的另外的問題,一是中國文人的人性體現;二是中國文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羣體。前一個問題,我在“《人有病 天知否:1949年後中國文壇紀實》讀後感”一文有所觸及。其實,這兩個問題都是大問題,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 中國文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羣體?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就要回答:中國文人能否或者可否是一個羣體。如果是,這個羣體的個性特徵是什麼。如果不是,又該怎樣對中國文人進行分類。做中國文人難,研究中國文人可能更難。 如果真的能夠復原那個特殊年代,或說那個荒誕時代的“景觀”,正如作者本人曾經說過的“一定要保自己——這是中國知識分子最難堪、最令人痛心的地方。當然,在那種政治環境中,人人都有當髒手的可能,這次不髒,下次就要髒,誰都沒有乾乾淨淨的。”既然真正乾淨的人很少,至少可以說不多,這就引出“中國文人是否存在獨立人格”的命題。依我理解,從總體上講,中國文人是不具備獨立人格的,像陳寅恪和錢鍾書那樣極少數文人屬於例外。 一個缺少獨立人格的羣體,即便不在那個特殊的年代,他們的人格體現始終有着荒誕的成分,遠至李白、陶淵明,近至章太炎、康有爲,莫不如此。正因如此,只要遇到社會動盪,中國文人命運多舛,這就成了中國文人無法掙脫的魔咒,如影隨形。 人有病,天知否,首先是中國文人應有所思。如果作爲一個羣體,永遠只是工具,歷史還會弄人。這是不以羣體意志爲轉移的歷史規律,誰也無法違逆。
《故國人民有所思》,這“故國”早被中國共產黨人所領導的無產階級所推翻,但是這些自詡“故國”的“遺民”們,還是要“有所思”的。他們思“故國”,思的是在故國的“地位”,在故國的“體面”,在故國的“尊嚴”,所以,他們含淚控訴在新中國所受的苦難,他們泣血控訴一代共產黨人對他們的“迫害”,他們切齒控訴要他們爲人民服務的“改造”,而絕不會去思“故國”工農“人民”的困難和共和國的未來。 雖說非常無恥吧,但卻是一份非常好的歷史反面教材,也值得新時代青年們抽空一讀,以助看清這些人的本來面目。
一羣飽讀吏書的老學究,進入共和國的新時代,帶着滿身的書卷氣,不論精華、糟粕在學術領域展示自我,在意識形態劇烈鬥爭的年代,是很難獨善其身的,回看歷史從他們身上引發的爭議,有的已定論,有的待商榷,有的應引以爲戒。學術領域廣泛的學科,包含了諸多的立場、歡點、方法,孰是孰非,是一個永久的話題,只有客觀、公證的評判每個觀點的歷史價值,以唯物辨證法看待歷史人物的功過!
《故國人民有所思:1949年後知識分子思想改造側影》是一部深入探討中國知識分子在特定歷史時期思想改造過程的書籍。本書通過對上世紀50年代初至60年代中11位有代表性的、全國一流教授的生存處境的描述,展現了中國知識分子的命運,以及中國教育、文化的悲劇,反映了中國歷史的一部分。 書中詳細記錄了11位教授的命運,包括俞平伯、王瑤、傅鷹、周培源、賀麟、馬寅初、湯用彤、馮友蘭、馮定等,他們都是北京大學的“頭面人物”,而蔡旭、陳垣則分別任職於北京農業大學和北京師範大學。作者通過大量官方材料和原始檔案的記錄,復原了那個時代的“景觀”,讓讀者能夠更加真實地感受到當時知識分子的生存狀態。 《故國人民有所思》的主題集中在1949年後中國知識分子的思想改造上。書中探討了知識分子在新政權下的心理變化、態度轉變以及他們如何在政治運動中求生存。書中揭示了知識分子在意志上雖不情願,但在理性層面上卻有試圖瞭解新意識形態、反省原有立場的理性自覺。這種複雜的心理狀態,展現了人性的多面性以及知識分子在巨大社會變革中的掙扎和困境。 作者通過細膩的筆觸,勾勒出一個個鮮活的知識分子形象,他們的痛苦、掙扎、抗爭和妥協,都被生動地展現出來。書中的敘述既有宏觀的歷史視角,又不失對個體命運的深切關注,使得這部作品具有很高的文學價值和歷史研究價值。 書中對知識分子命運的探討,對於知識、權力與社會關係的深思,正所謂人有病天知否?祈禱那個時代再也不要到來。
本書書名出自毛澤東詩詞(作於1966年6月): 《七律·有所思》 正是神都有事時,又來南國踏芳枝。 青松怒向蒼天發,敗葉紛隨碧水馳。 一陣風雷驚世界,滿街紅綠走旌旗。 憑欄靜聽瀟瀟雨,故國人民有所思。 作者的前一本書文後說: 這裏所記述的......乃是根據當時官方材料的記錄,復原出舊日“景觀”。 本書後記說: 人生就像一場細膩的夢,謝謝我們這些曾經努力過而天生傷感的追夢人。 我曾設想過,假如時光倒流,我們這羣人放置在這本書中的時代環境中,我們又能表現得怎麼樣呢? 歷史是無法假設的,唯有可取的是我們這一代人的攜手合作精神和期盼國家進步的拳拳之心。
名字很有意思——故國人民有所思,而我認爲應該是——故,人民有所思。 記錄這個時期“苦難與荒唐”的書有很多,但少有專注描寫這場運動的“批判”“談話”“會議”……書中大多數人物都是北大哲學系,說來也巧,在他們的百科裏大部分是沒有這時期的內容,書中表達的體面又客觀,讀來實在苦澀。
這本書,讓我們重溫那段歷史。11位教授的命運,反映了中國知識分子的命運,更縮影了中國教育、中國文化的悲劇,也是中國歷史悲劇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