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曼菱
本書是張曼菱十餘年來浸潤於“西南聯大”的成果。其間,作者走訪海峽兩岸的西南聯大老校友,親身接觸、交談,拍攝出電視紀錄片數部,積累案頭筆記、文獻等一手材料不計其數,甚至不乏獨家所有。作者尋訪西南聯大老校友,目的在於尋訪“西南聯大精神”——在中西合璧下,既有“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也有“獨立人格,自由精神”的人文精神。
讀這本書,內心裏面有兩個感受,第一是自豪。 鄙人所就讀的雲南師範大學是由西南聯大的師範學院發展而來的,是西南聯大的後繼者之一吧。能夠在自己的校史裏面看到如此之多的偉大前輩,感覺自己也是大師的一種延續吧,內心裏面是十分自豪的。但是另外一方面呢也十分慚愧。作爲西南聯大的後續的雲南師範大學發展並不好,雖然常常把聯大掛在嘴上,要向西南聯大學習,但是並沒有多少實際的行動,而我也僅僅是一個成績並不優秀的小小研究生,愧對先輩的智慧和勇氣,因此十分慚愧。 與中國的抗日戰爭相始終的西南聯大,在最困難的外部環境之中卻創造出了最偉大的教育成就,也幾乎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教育成就之一,至少是排的進前五的吧(主觀上這麼認爲)。這都是無數先輩們熱心創造的結果。作爲後繼者,我想最應該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以前輩爲榜樣,繼續在自己的領域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有利於這個社會的微薄之事吧。
一幅西南聯大的全景圖!說是書,其實更像是紀錄片,一幕幕鏡頭、一個個片段,組成了聯大羣像,全面介紹聯大歷史及人物生平,史料珍貴,不可多得! 作者集近十年之心血,完成了一件不簡單的工作,採訪超過百人,保存了一段歷史,相較於文章本身,這段史實才是最吸引人之所在,用抗戰來比,可以說是正面戰場,而《一百年,許多人許多事:楊苡口述自傳》、《重走:在公路、河流和驛道上尋找西南聯大》記錄的是不同的側面。這樣一座無數院士的搖籃,其近代對中華民族的貢獻,怎麼書寫都不爲過,無論是最早的華人諾貝爾獎,兩彈元勳還是人工胰島素的發明,哪一項都是名垂千史。 近代歷史,無論如何也繞不開黃埔軍校和西南聯大,一武一文,都是星光璀璨,人才輩出,幾乎可稱“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這“龍虎鬥”,兩校幾乎各佔一半,微歷史中可見大歷史。作爲北大出身的作者,稍帶些優越感,可以理解,清華北大有這個資格!當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有先輩的激勵,我輩當自強,幾千年歷史,相信江山代有人才出! 本書去年已看完,竟然漏寫讀感,這是提醒自己,這是一段不該忘卻的歷史,值得再次回味。去年練習了第一個胃,今年像牛學習,練習第二個胃,消化去年讀的好書,放慢腳步,欣賞風景,儘量杜絕“到此一讀”。
在這本書裏,我最敬佩的是梅貽琦校長,作者說他有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劇氣質; 我最感動的是鄧稼先的那句“我今後的生命就交給今後的工作了,爲了幹好這件事,就是爲了它死了也值得。”; 給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聯大師生的相處模式,他們完全就像一家人,無話不說,無所不談。吳大猷李政道我最是記得; 最讓我向往的是那麼寬鬆、寬容、自由、有人情味兒的學術氛圍。學生畫壁報諷刺老師,老師說“畫的還挺像”; 最讓我驚訝的是那個艱苦的年代,在炮火中能夠弦誦不絕,培養出大批的卓越人才,獲得諾貝爾獎,“兩彈元勳”中國科學院院士…… 我對於清華大學校長夫人曾經挎着小籃子走好遠去“賣糕點”補貼家用估計要記好久,所有教授的家裏好像都是捉襟見肘,食不果腹,還要自己做點刺繡,糕點去街上賣來補貼家用; 我應該反思自己,小我和大國,我應該怎麼去衡量取捨?我只顧着誇讚和欽佩,如果是我,是否能夠有同樣的勇氣和決絕,在祖國母親最危險的時刻陪伴她支持她,爲她哭泣爲她自強? 讓我終生受益的,或許就是老一代知識分子樸素而高尚的情懷,安貧樂道,完美地解釋“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還有教授們與夫人們在艱苦條件下的相濡以沫,互相支持和理解。教授夫人們的功德或許不會記入史冊,但是會永遠留在我心裏,讓我知道什麼是愛情和婚姻,堅守它需要什麼。 這樣“不麻煩”先生的夫人不少,從梅校長起至各位教員,太太們都知道各有所司。當丈夫們挑起學校的重擔,去爲民族效力的時候,自己就挑起家庭這一頭擔子,讓他們了無麻煩。
不讀此書不知何爲大師風範 不讀此書不全瞭解聯大這段歷史 不讀此書不知道鐵肩擔道義 作者用通俗的語言,講述了西南聯大這些大師們的風骨趣事及理念思想,爲曾經對中國擺脫外敵入侵與現代化建設做出突出貢獻的大師正名,讀後很震撼,刷新了自己的抗戰歷史觀。
現在的大學,師生之間情感多是淡薄,潛心做學術的人沒有幾個。也許時代不同,人們的追求也就變了。但我還是喜歡那個年代的文人志士們,他們身上有太多值得學習的地方,所以白巖松纔會說“讀了《西南聯大行思錄》才讓人找到了讀書的意義!”吧。[微笑]
細細的讀完,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因爲這本書,讓我有了一個心嚮往之的昆明。那曾經有過這麼一所大學,西南聯大。 西南聯大,全名國立西南聯合大學,是中國抗日戰爭期間,由北京、天津撤退到中國西南昆明的國立北京大學、國立清華大學、私立南開大學組建的一所綜合性聯合大學。 8年間,這所大學可稱爲“最窮大學”,共有3343名學生。走出了2位諾貝爾獎獲得者,4位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獲得者,8位兩彈一星功勳獎章獲得者,171位兩院院士及100多位人文大師,被譽爲“中國教育史上的珠穆朗瑪峯”。 梅貽琦、陳寅恪、馮友蘭、任繼愈、沈從文、華羅庚、錢學森、朱自清、葉公超、錢穆、錢鍾書、吳有訓、聞一多,王力、林庚、吳宓、費孝通、楊武之、楊振寧、李政道、鄧稼先、鄒承魯,金嶽霖,汪曾祺,許淵衝、殷海光……從科學界的巨星、國學大師、鴻儒泰斗到篤實淳厚的謙謙老者;從心存使命的誠樸志士到賢淑的教授夫人;有氣勢若虹的奇女子;還有那些飽受冤屈的名門之後,以及被歷史遺忘,湮沒在芸芸衆生中的不幸者,他們都在雲南生活過。雲南是有多自豪榮耀啊! 讓我最敬愛的是梅貽琦梅校長,清華大學永遠的校長。他不善表達,胸中卻有大智慧。他誓死保護學生,保護學術的獨立與校園的純淨。他是中國文脈的託命人。西南聯大個個都是大牛,可大家都尊重梅校長,擁護梅校長。不光因爲他是西南聯大的當家人,更重要的是他營造的包容、自由的學風,和他清正磊落的品格。 有一位曾在西南聯大任教的作家教授在美國講學。美國人問他:“西南聯大八年,設備條件那樣差,教授、學生生活那樣窮那樣苦,爲什麼比北大、清華、南開三十年出的人才都多?” 這位作家回答了兩個字:“自由。” 西南聯大的自由,全拜梅貽琦所賜予。 北京清華大學離休教授黃嚴復先生說:“我研究梅貽琦半個世紀,試圖找到先生的一點缺點,直到現在,也沒找到。梅先生就是這樣一個嚴謹到沒有缺點的人。” 1962年5月19日,梅貽琦在臺灣溘然長逝,蔣介石親題“勳昭作育”, 萬人空巷送靈迎靈,千人執紼、靈柩上覆蓋着他的清華的旗幟,百姓們自發立祭案、燃放鞭炮、敬獻花圈… 人們爲了紀念他,把他安葬在臺灣清華大學校園中,取名梅園。他和他的清華大學永遠的在一起。 他清清爽爽的來,又清清爽爽的走了。 縱觀梅貽琦一生,他就是執着於辦學這一件事,找來了一堆大師,教出了一堆大師;他挽救了中國的教育;守住了祖宗的傳承,中國的文脈;他總是沉默寡言,用最清正的風骨,告訴每一個學子,應該怎麼做“人”。 試問,這樣的大學校長,當今能有幾人? 清華大學今猶在,再無校長梅貽琦。 聯大8年,條件清苦,但是那時的師生是幸福的,哪是今日可比? “百年樹人。”一個不重視和關注人們性格和靈魂的地方,是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教育的。 如今大多數中國人已經不愛讀書了。幾乎沒有幾家可以找到讀書的角落。 但人們還是要寫,因爲播下去的是種子。生生不息的希望。
國立西南聯合大學,中華民族教育事業的一座珠峯。抗日戰爭期間,清華、北大、南開三所大學聯合組成了國立西南聯合大學,三大名校的教授,他們的學術與人品相互輝映、激勵,形成戰時的教育奇觀。 在那段屈辱的歲月,中國人在自己的國土上逃難,而所逃之處,則皆是外國人的勢力範圍。 跑警報,日本飛機頻繁騷擾,是有陰謀的,它要擊潰國人的意志。9點上下,警報響了,跟上課差不多一樣的準時。日本飛機天天來。天天來的意思,它也不是每次都要來把你這個地方炸了,是讓你的整個行政、學校啊什麼的,全部都混亂、害怕。警報響了,跑!你不跑,萬一它扔一個炸彈下來怎麼辦呢? 象牙塔已經倒塌,象牙塔中的人們卻走了出來,變得更加頑強和飽滿,讀書育人的事業更加堅定地繼續着。 梅貽琦校長說:所謂大學,非有‘大樓’之謂也,乃有‘大師’之謂也。 教育的本質是啓蒙而不是馴服。秉承着“剛毅堅卓”的校訓,學術自由、兼容幷包的辦學理念,西南聯大創造了輝煌的教育成果。 1999年,國家爲“兩彈一星”國防事業功勳人員舉行了隆重授勳,在二十八位功臣中,有八位是西南聯大的教師和學生。他們是:趙九章、郭永懷、陳芳允、屠守鍔、楊嘉墀、朱光亞、王希季、鄧稼先。 兩位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李政道、楊振寧。100多位院士。都來自西南聯大。 中國人的信條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教育家蔡元培先生說:“學生如不愛國,是教育的最大失敗。”。在西南聯大紀念碑,碑陰上面,由當年校志委員會纂列的“國立西南聯合大學抗戰以來從軍學生題名”,列名者有八百三十二人,實際不止此數。全校先後有一千一百多名學生參加抗戰,其中有犧牲的烈士。西南聯大學生前後共八千餘名,參軍人數佔百分之十一。 三大名校,各具特色,移栽楨幹質,強強聯合,五色八音,交輝相益,和諧迸進,萬物並育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棣華增映成佳話,雄峯煌煌告來哲。
202219/19H23M 這本書讀了很久,有一部分讀的也不仔細,差點棄書~ 讀到最後,竟然有種想再次閱讀一遍的打算~感動油然~雖然那個時候中國國力非常弱勢,但是從西南聯大的師生中看到,中國那一代年輕的知識分子的精神力量和高等教育的師資,絕對是位於世界領先水平。這座在炮火中建立僅存了八年的大學,卻誕生了172位院士、8位“兩彈一星元勳”、2位諾貝爾獎獲得者、9位黨和國家領導人以及100多位人文大師。這在世界中也絕對算得上是奇蹟 。 大師雲集的地方無論在何種惡劣的條件都不會限制大師思想火花的迸發,南遷之一的線路從長沙出發,歷經68日,徒步3500裏到達昆明,狂風暴雨風餐露宿那是自然的事情,有時候還要與豬牛同住,路途還有劫匪,老師有時候要坐在土墳上授課。在南遷途中,湯用彤寫出《中國佛教史》,金嶽霖寫出《論道》,馮友蘭《貞元六書》,馮至以南遷途中所所見爲《伍子胥》注入了逃亡路上的生死體驗 ,羅常培在學校增開“藏緬語系研究”課程,將西南方言引入中國語言學研究,劉兆吉沿路收集民歌以研究民俗 ,生物系研究雲南的豐富物種做研究。 培養出這麼多大師的大學裏,學生卻常常沒有課本,缺書是常態,100多人的班上也就只有五六本課本,“天下無書,儒士背誦整部經書授徒”是那個時候的上課寫照,所以那個時候的老師真的是有真功夫,金嶽霖只帶一根粉筆上課。 聯大校長梅貽琦功不可沒,在文人相輕的年代,他能做好三校平衡,是謙遜又謹慎之人。他留下了中國大學史上最著名的一句話:“所謂大學之大,非有大樓之謂也,乃有大師之謂也。” 梅校長沒有太多的學術成就,也沒有稱爲大師,但是他培養了一批大師。聯大老師開課自由,各有各的風格,給了老師授課有廣闊的空間,涉獵廣闊,文理兼修,教授聘用不拘一格,沈從文,錢穆,華羅庚沒有大學畢業,但都是國之大師~ 因爲物質匱乏,老師家屬也不得不想辦法做些營生補充家用,聞一多幫人刻章,馮友蘭的妻子做芝麻燒餅賣給學生,梅貽琦校長夫人做“定勝糕”,原子能之父要靠賣肥皂;學生也是身兼數職,昆明有個影院,學生因爲受不了當時粗製的翻譯水平,自己翻譯外國電影 ,於是當地南屏大劇院的翻譯水平引領了中國的翻譯先河。 那些膾炙人口的好片名、好譯本,《翠堤春曉》、《魂斷藍橋》、《出水芙蓉》等皆是由此而出。南屏電影院也成了戰時中國譯製好萊塢影片的領軍前沿。 那個時代的昆明彙集了中國最高精尖的人才,在這一片區域裏,大放溢彩。讓昆明提前發展了20年,也引領了中國的發展。。。 那個時候的聯大學生,如果活到現在也是90多歲了,很多也已不在人世,作者寫這本書,花費了大量的時間與精力走訪,還一度失明,能將經歷者整理成永久保存的文字影像,能讓聯大師生的精神得以再現,這也是作者居功至偉的事業。感恩。
“所謂大學,非有‘大樓’之謂也,乃有‘大師’之謂也。”西南聯大已經成爲了歷史,但是西南聯大的精神不應該成爲歷史。不同時代的人有着不同的追求,但是自由之思想、獨立之人格應該是我們永恆的追求。西南聯大教授學子的愛國情懷、民族意識、社會責任以及西南聯大人在艱難的歲月中,表現出來的百折不撓的堅強意志和向死而生的犧牲精神,值得我們後人敬仰和學習!
生動再現了半個世紀前的生活畫面,鮮活有力、激動人心。西南聯大師生,心中或有無限藍天,對他們而言,信念和情感,或許纔是最大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