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垣
校勘學起因於文件傳寫中的錯誤率太高,文件越古,傳寫的次數越多,錯誤的機會也越多。校勘學的任務就是改正這些傳寫中出現的錯誤,恢復一個文件的本來面目,或使它和原本差別最微。本書原名《元典章校勘釋例》,是國學大師陳垣在校勘《元典章》基礎上,分條陳列舊刻致誤的類例,如行款誤例、通常字句誤例、校例等,總結概括了校勘學中一些帶有普遍性的現象與校勘方法,是校勘學上一部帶有總結性的重要著作。
歷史上由於缺乏科學的校勘方法,導致很多歷史典章,雖經校勘,仍錯誤百出,更重要的是良莠難辨。陳垣前輩同呂思勉,陳寅恪,錢穆並稱近代中國四大史學家,擁有很深的文化底蘊,加之他具備高度的科學精神,因此由他編寫的這本科學校勘學教科書堪稱經典。
黃永年先生在《古籍整理概論》中這樣說這本書:“《釋例》前五卷列舉錯誤諸例,計行款誤例、通常字句誤例、元代用字誤例、元代用語誤例、元代名物誤例凡五大類四十二小類,一、二大類所說固屬古籍發生錯誤的通則,後三類中某些原則也未嘗不可推之於其他古籍尤其是史部古籍。第六卷校例則是講如何校勘的原則,其中“校法四例”,即對校、本校、他校、理校四種校勘方法,已被公認爲校勘的正規方法。其體系之完整不僅非前此種種校勘論著之所能及,即今後的校勘工作者也很難從根本上加以否定並另起爐竈。”
校勘學起因於文件傳寫中的錯誤率太高,文件越古,傳寫的次數越多,錯誤的機會也越多。校勘學的任務就是改正這些傳寫中出現的錯誤,恢復一個文件的本來面目,或使它和原本差別最微。本書原名《元典章校勘釋例》,是國學大師陳垣在校勘《元典章》基礎上,分條陳列舊刻致誤的類例,如行款誤例、通常字句誤例、校例等,總結概括了校勘學中一些帶有普遍性的現象與校勘方法,是校勘學上一部帶有總結性的重要著作。
對校勘學有了一定的認識。對校,與古本對校是最好的一種,其次是本校、他校、理校。校勘的出現,由於刻書之誤。 本書還寫了哪些地方容易出現錯誤,正文與小注、年號等。 耳目一新,值得多讀
太專業,太侷限了,看早了!要結合元典章來看纔好!但這麼大部頭,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時間。
“近代校勘學第一書” 《元典章》全稱《大元聖政國朝典章》,成書刊刻於元中期,大約一三二〇年代。目前有元刻本和沈刻本兩個刻本,清代所見皆爲手抄本。 沈刻本母本是杭州丁氏八千卷樓藏手抄本,該手抄本的祖本也是元刻本。沈刻本在元刻本未影印(臺灣1976大陸1988)出版前一直是流傳版本,確有刊刻之功。但書中有太多錯誤,於是陳老對沈刻本校勘,書成《校補》和《釋例》二書。該書中提到的“校勘四法”也是他對沈刻本校勘的具體運用。 陳老在書後“讚譽”沈刻本爲“最合適爲校勘學的反面教材”:“例子多就是錯誤多,錯誤多未必是好書,未必是重要的書,要找一本好而又重要又錯誤多的書,莫如沈刻《元典章》。”(xswl老先生挺幽默…… 對校勘學來說,陳老先生校沈刻本意義重大。些許遺憾的是,陳老沒有直接對祖本元刻本進行校勘。大概當時條件不允許,老先生也盡力了。當初刻印《校補》 和《 釋例》因經費不足,他不得已將自己收藏的一部影印珍本《道藏》2000冊賣掉。
#2026年的讀書筆記# 第〇〇貳本 「校勘學的工作有三個主要的成分:一是發見錯誤,二是改正,三是證明所改不誤。」 「《元典章校補釋例》序」裏破除先理校後引古文異本爲證的迷誤,「援菴先生的《校補》,完全不用這種方法,他只根據最古本,正其誤、補其闕」。 「要懂得一個時代的書,必須多懂得那個時代的制度、習俗、語言、文字。」 正文用五卷分別記錄了不同種類的誤例,字形近而誤好理解,聲近而誤難道是一人讀一人刻還不校對麼…說是「不過希圖省筆而已,蓋以爲更人姓名無關重輕也。」但例子裏也有不是人名的。 一字誤爲二字,三寫成一二,歹寫成一夕,因爲是豎版;怎麼又會二字誤爲一字,人每寫成畝,行樞寫成“彳區”呢。 自行增刪者,「不知翻刻古籍,與編撰史籍不同,編撰史籍,貴有別裁;翻刻古籍,應存本色」。 「凡一代常用之語言,未必即爲異代所常用,故恆有當時極通用之語言,易代或不知爲何語,亦校者所當注意也。」元代第二人稱,單數稱你,多數稱您,上對下也用您,然後沈刻《元典章》的您全改成你。 元時“至大”年號只有四年,元本至元,沈刻都至大,一直到至大二十九年;至元共三十一年,而沈刻有至元三十三年,不知是否有人感懷而泣啊。 卷五有種對外族一竅不通但要硬譯的執着感,音譯名還要排列組合一下,我最喜歡的當然是人名放支烏馬兒,改成該支放鳥馬兒,有種他在做什麼事的感覺。而元本竟然也有誤寫成鳥馬兒的,沈刻改我的兄弟烏馬兒改對了。 「元制,番直宿衛之軍,謂之“怯薛”,以大臣領之,每三日而一更,故有怯薛第一日、怯薛第二日、怯薛第三日之稱。」 沈刻很有種搞不明白就蒙就刪,自以爲搞明白的就增改注的感覺。感慨一下,若無點校本,外行如我讀古書那是一步一個坑啊。 最後一卷校法四例,抄嚴耕望《治史三書》的筆記: 「校勘有四種方法,即“對校”、“本校”、“他校”與“理校”。 故凡校一書,必須先用對校法,“即以同書之祖本或別本對讀”。 本校法,即“以本書前後互證,而抉摘其異同,則知其中之謬誤”。“此法於未得祖本或別本之前最宜用之”。 他校法,即“以他書校本書。凡其書有采自前人者,可以前人之書校之;有爲後人所引用者,可以後人之書校之;其史料有爲同時之書所並載者,可以同時之書校之。此等校法,範圍較廣,用力較勞,而有時非此不能證明其訛誤”。 理校法,即“遇無古本可據,或數本互異,而無所適從之時,則須用此法。此法須通識爲之,否則魯莽滅裂,以不誤爲誤,而糾紛愈甚。故最高妙者此法,最危險者亦此法”。」
選做校勘作業,於是拜讀這本書,因爲本書舉的元代例子對我目前的作業沒有太大的直接幫助,只簡單翻了一下互通的原則。 我原本以爲校勘只是簡單地對着各個版本,比對字的不同,但是看了這本書之後才發現校勘遠比我想象的要精巧和高深。 校勘之源在於誤。校勘需得求得善本,互相對證,而非先有臆測,再去尋證。 前人可能因爲不懂某些文化知識、當時語言、缺贅字詞、看錯形近或音同字等各種各樣的原因致誤,而校勘者要做的就是比對多個版本、用自己的細心和淵博的學識使原文重現,復原文本和當時語詞方言的原本風貌。 書的內容有:版本(元刻、沈本)錯在了哪、爲什麼錯的、改了哪裏、哪裏沒改。 校勘方法:對校(同書各版本比對)、本校(同書前後比對)、他校(採用有引用關係的書或同時代書比對)、理校(最精妙也最危險,只能用於顯而易見的錯誤) 後記也很值得一看,爲了把陳老的書從繁體豎排轉換成簡體橫排,本書的編者們也做了很大的努力。我做《三國志》的校勘,蒐集從古籍影印到簡體入門書許多版本,看到過許多異體字(老版本的書很多生僻字、異體字,現在基本上都比較統一和規範了)也能從中感受到漢字在書寫、排版上的簡化。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小段漢字的演變,非常有意思。
本書分六卷五十一目,詳細闡述了校勘學常見的版本勘誤情況,可以幫助讀者快速瞭解校勘學之大概研究內容和基本研究方法。只是疑惑書中爲何沒有因爲採取文字變更方式避諱造成文獻被篡改影響後之釋讀等的情況。 推薦閱讀。
這書是買了,武漢百草園倒閉時候買的,店主一臉難受